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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积千里 当前章节:149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08

这长剑的确是萧然为了应付阮馨如,临时制造出来的赶工货,无论是生铁的品质,还是灌入内息的时间与精准,都与当日在校场打造一体刀时,相差甚远。

是以,这长剑的确如他所说,剑刃锋利,剑身却不够坚韧,只怕与人对战不了几百个回合,就会被折断。

老者听了萧然的话,呵呵一笑,将长剑探了出来,遥指向萧然,笑道:“真如你所说的话,不如你来折断它试试?”

萧然哼了一声,再次凝聚了内息到手掌,隔空打出了比之前强了一倍的“切肤之痛”。

无数掌影再次爆炸开的时候,萧然心想,只需三片掌影,就能让长剑断裂。

却不料,那老者见到掌影爆开,手中长剑自不会白白放在那里等待掌影打在上面,而是将长剑挥舞成圆,立刻显现出了一片薄薄的圆形气劲,将掌影尽数挡在了气墙之外。

“这是……”萧然对这个招式太熟悉了,无论是阮钧还是阮馨如都会使用这个招式,现在这个老者也会用,而且使用得更为娴熟。对内息的掌握已出神入化,不多不少,正好在掌影消散的时候,圆形气墙也逐渐溃散。

老者举手投足都显得轻描淡写,不似两个不成气候的年轻人,每次使出这一招的时候,动作夸张得都跟挑大粪似的。

不用想,能将阮家绝学使得更为出神入化的人,除了阮凌风,就剩下人一个人了,被称为“抚苑怪才”的上一代城主——阮裴。

“咦,怎么这剑还好好的,没有如你所说的,咔嚓断掉啊。”阮裴一脸惊奇地问,又将长剑探了出来,遥指萧然,还踏上前了一步。

萧然既然已知老者身份,又见他气度不凡,修为自然在自己之上,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却见他继续抓住折断长剑的问题,也有些不服气。

“莫非自己连一把长剑也触碰不到?”萧然心想,“既然外发气劲打不中,只有近身缠斗了,总会将他的长剑拿住,然后用力折断。”

于是,萧然左手凝聚了内息拂过右手,使出了“口是心非”。顿时,整个右手呈现了折射现象,变得扭曲不堪,朦胧不清了。

阮裴睁大了双眼,先是一愣,然后笑道:“好好,有趣的招式。”

萧然鼻子一哼,再以右手拂过左手,左手也变得扭曲了。

如此,他就是第一次让双手都使上了“口是心非”的绝招。

阮裴见他出了奇招,又是好奇又是紧张,见萧然以极快的速度奔来,赶紧以攻守平衡的“中庸诀”抵挡,手中长剑也变得似重若轻,既像是进攻,又像是防守。

萧然双手成刀状,展开了《绝残刀典》的总决式,连绵不绝的刀招飞舞出来,让阮裴只觉得眼花缭乱,但是手上的长剑却始终不与萧然的手触碰。

反倒是,趁着他双手的空隙,还了几剑,均是被他险险躲过。

阮裴一面以长剑威胁萧然的身体,一面又不与他的双手触碰,几十回合后,反倒把萧然逼得不住回手遮挡。

“你这小子的招式挺有趣的,不过啊,中看不中用啊。”阮裴一剑刺向萧然的右腰,将他逼退后,悠悠地道:“你以为别人看不见你的手,就不知道你的招式走向了?”

“天真!”阮裴笑骂道,“与人对战,莫非若是只依靠眼睛,一辈子也别想进入武学的高阶殿堂。”

他说完,竟然将双眼都闭上了,挥舞长剑刺了过来,透过双手,直指萧然的双眼。

面对此招,萧然不惊不躁,赶紧以“画地为牢”反击,以气劲缓住了阮裴的速度,然后一个转身,跨出了《夸父逐日步》的“神隐于林”。

瞬间,转到了阮裴的身后。

阮裴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还会“神行堂”的绝学,实在大出意料,赶紧展开了以柔克刚的“仁心诀”,浑身覆盖了一层极强的柔劲,能将对方的一切招式,卸去力道的同时,也偏离原来的轨迹,便能趁机反击。

萧然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容易得手,见他浑身有了外放的气劲,心中冷笑,双手合十,一同施展出了“横刀夺爱”,硬生生地将阮裴身上的柔劲剖开了一大半,便如壮汉撕扯女子的衣衫一般。

见得如此良机,萧然自然不敢留手,双手翻飞,以“切肤之痛”,近身砍向了阮裴的背心,若是阮裴中招,趁他身形不稳的时候,必然可以抓住他的长剑,

萧然见十拿九稳,忍不住笑道:“前辈,你输了。”

“是么?”阮裴明知萧然双手夹杂了极强的内劲,却也不回头,嘿嘿一笑,浑身释放出了强大的气势。

“该死,是领域扩散!”

萧然被阮裴散发出来的气势包裹在了其中,这种感觉与当日对战铁塔时,一模一样,却不知对方的领域绝招具有什么样的特性。

这一刹那间,他运转“逆魔心法”,强行收回了正要拍中阮裴的劲力,“残神篇”全力发动,四周的一切细小事物,都尽收于五官之中。

第187章 领域绝学——舍身成仁 [本章字数:321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7 17:48:35.0]

领域绝学——舍身成仁。

萧然被阮裴的领域扩散包裹,瞬间就感到了不对劲,自己的“逆魔心法”竟然不受控制了,火力全开地运转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萧然骇然失色,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内功心法竟然会不受控制了。急忙往后退去,发现行动自由,没有被束缚的感觉。

他一下子往后跳了三丈多远,却发现领悟扩撒的气势一直没有消散,“难道他的领域竟然没有范围限制?”

阮裴见他忽然后退,心道:“看来他对领域绝学一知半解啊。

其实,不是所有的领域绝招都是有广义范围的,意思就是并不是说,可以靠着远离对方,就可以躲开的。

毕竟领域绝学,若是被人如此简单就破解了,哪能算是耀武品级的强者标志呢。

既然躲不掉,便不再躲闪,萧然飞身落在了原地,再看阮裴,整个人如同身处旋风之中,发丝衣衫呼呼飘动,似乎也是内功全力运转起来。

莫非,这就是他的领域绝学,是让双方全力拼搏?

“之前你让我孙女全力运转内功,坚持了大约一刻半钟,嘿嘿……”阮裴笑道:“这一下,该是我来考校考校你,看看你内功全力运行下,又能坚持多久。”

萧然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老家伙从一开始就在旁观看了,自己竟然未察觉分毫,可见对方的修为之高,恐怕与那“耀武九品”的铁塔也不遑多让了。

“敢情这老家伙是以为我欺负他孙女,这下来报仇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萧然最恨这种世家互相包庇撑腰的行为,明知不敌,也不愿轻易服输,把心一横,喝道:“来吧,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到底能坚持多久。”

“好,有骨气,不若你先出招吧。”陶清将长剑倒竖在了背后,好整以暇地道。

萧然身处他的领域之中,自然不跟他客气,既然“逆魔心法”全开,意念一动,强大的内息就凝聚了起来,比平常还快了一倍有余。

他双手一起飞舞,隔空施展出“切肤之痛”,两团气劲在阮裴左右爆炸开,掌影翻飞而出。

却见阮裴不躲不闪,对于爆炸开的气团,竟然完全不理会。

萧然见状,便知道不妙了。

果然,爆炸开的掌影,刚一闪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哈哈,在我的领域内,外放气劲是会被吞噬的。”阮裴愣了一下,道:“嗯,你刚才那一招的劲力不小嘛,一下子就为我补充了半成的内力。”

“什么?”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口是心非”折射效果,也随着领域扩散,早就消失不见了,与以前的使用时间相比,大大缩短了。必然是附着在双手上的气劲被这领悟给吞噬去了。

萧然神色凝重,浑然没料到对方竟然可以吞噬自己的内劲。本来自己的内息含量就不如对方,这一下更是处在了绝对的劣势当中。

即便如此,萧然也不愿就此认输,想当日与铁塔对战,也处在劣势,虽然战败,却也破掉了他的领域绝学。

今日,没道理还未战,就服输了。

阮裴将长剑探了出来,笑道:“这一次,你又来试试,看能不能折断它咯。”

萧然不被他的行为所刺激,将“凝神篇”全力发动,心神凝聚,心如止水。双手戳指成刀,以总决式的连绵刀招,飞身往阮裴砍去。

“又是这招,难道你没有新的招式了吗?”阮裴丝毫不躲闪,只以长剑刺他的身子,便能逼退萧然回防,无论是速度还是精度,都巧妙得让人惊为天人。

萧然一时攻他不下,偏又没别的法子,只能继续以总决式,不断变招进攻。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阮裴见他来来去去都是毫无威胁的招式,看着变化多端,又连绵不绝,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胁。

他这心头便觉得有些无聊了,长剑比之前任何一招的速度还要快,穿过萧然飞舞的双手,点中了他的胸口,轻轻一划,将他衣衫划破的同时,也带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这长剑,本就是萧然所打造,锋利程度能与神兵利器相比。

其实,阮裴最初刺中萧然身子,却发现他的身子极其坚硬,似乎是某种护身心法,才在这一瞬间,又加了几分力道,恰好只将他身子划出血痕,而不重伤他。

这一瞬间的变化,萧然自然知道,以为是自己“残身篇”护住身体造成的效果。

阮裴也再次吃惊,这小子的护身心法很是厉害,与那缠丝谷的《裁衣神功》不遑多让了。更是觉得此子才华绝伦,必然要好好玩耍一番了。

萧然被他以长剑划破身子,也不觉得疼痛,想趁对方得手后松懈的空隙,趁机反击,却不料身子忽然有种抽空的感觉,内息竟然消散了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

阮裴见他一脸惊愕,知道他已发觉了其中的古怪,便笑道:“刚才忘说了,在我的领域内,谁要是受伤了,内息就会流失得更快。”

“不想输,可就要先保证不受伤咯。”阮裴哈哈大笑。

萧然此时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油然而生,自己的绝招全数被封印,本来内力就不如对方,现在又被硬生生抽走了许多,偏生找不到任何法子来破解。

一时之间,他不服输的性子也彻底释放了出来,双手不住翻飞,将总决式反复施展,身上接连挨了阮裴的长剑十多下。

他身上每多一条划痕,内息就会被抽走一些。大约挨了二十多下,内息被抽走近半,又加上他全力施展“逆魔心法”,内息消耗巨大。

不多不少,正好一刻半钟的时间,他内息消耗的干干净净,瘫软在地,却还未晕过去。

这也多亏了,他往日将内息耗光,然后趁机修炼内功的法子,使得他的身子早就习惯了内息耗光的状态,虽然全身疲软无力,却也不会晕过去。

阮裴见了,打心眼儿地佩服他,从未见过内力耗尽了,还不会晕倒的家伙,并且也被他的才华所折服。

但他面上却故意做出不以为然的模样,冷笑道:“你也不过如此嘛,全力运转内功也才一刻半钟的时间,我还以为你至少能坚持两刻钟的,原来不过是纸老虎,只会吓唬小女孩啊。”

“小女孩”自然是指他的孙女——阮馨如,其实他也知道,萧然若是不被领域抽走内息,至少也得撑上半个时辰。却故意将他贬低,一则的确是心疼孙女被这个陌生少年折磨;二则是想瞧瞧这个少年,面对这样的羞辱,到底是自哀自怨,还是……

果然如阮裴所期望的一样,萧然虽然全身没有力气,但他双目却炯炯有神,射出精光,道:“我必定会亲自破掉你的领悟,然后将你手中的长剑折断。”

“好啊,我给你机会。”阮裴心中欢喜,脸上却不屑地道:“每天晚上,在你把我孙女儿弄晕后,我就现身,然后陪你玩玩。”

“好,一言为定。”萧然吃力地道。

“不过,万一你悟性太低,一年半载也做不到,我也总不能陪你玩个一年半载吧。”阮裴斜睨了眼睛,道,“不如也定个期限,半个月如何?与你给我孙女儿定下的时间一样。”

萧然听他拿自己与那个恶女人相比,自是不屑,本想哼一声来表达,却实在提不起气,哼出来的声音,如同呻吟,只能鼓足所有力气,狠狠地道:“不用半个月,三天时间足够了。”

“哈哈,三天时间。”阮裴哈哈大笑,“若是三天你能破我的领域,我立刻收你为徒。”

“切,你的绝招都被我破了,还拿什么收我为徒?”萧然已有了陶清为师,自然不愿再拜旁人,故意表现得不屑,免得他再提这样的要求。

“嘿,你这小子有意思。”阮裴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更是有趣了,也是哼声道:“到时候,你真破了我绝招,我偏要收你为徒。”

“我偏不拜你。”萧然还口道。

“那我就逼你学。”阮裴也不服软地道。

“我资质愚钝,你就是教我到死,也学不会。”萧然白了他一眼,道。

“我就偏不信邪,只有教不好的师傅,没有学不会的徒弟。”阮裴道,“不若你就等着瞧好了。”

萧然顿时为之无语,自己近日来,怎么近碰上强人所难的怪人。梵阅算一个,这阮裴更是算一个。

尤其是他强人所难的性子,与阮馨如一个样,甚至比她还强上几分,真不愧是有其孙女,必有其祖父。难怪他的领域绝招,竟然是逼迫对手与自己全力拼杀。

如此有悖常伦的招式,也就只有这个抚苑怪才,才想得出来了。

阮裴还待再说,听得木屋里有了一丝动静,知道是阮馨如转醒了,不愿被她知晓自己来过,赶紧在萧然耳旁叮嘱道:“我这孙女脾性像我,乖张难束,你可别客气,放心了收拾……当然,也别太过分了,弄伤了她,我可饶不了你啊。”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矛盾,赶紧又补充道:“弄伤也可以,但不准让她伤心,知道吗?”

萧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自己最多就是在修炼上严厉一些,伤是肯定要伤的,但怎么会伤她心了?仔细一想,猜测是怕自己没能帮助她提升功力,会让阮馨如伤心难过。

萧然心想,若是这一层考虑,他就实在多虑了,并且有些看不起自己的意味。正待反唇相讥的时候,阮裴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木屋的门也啊呀一声,打开了。

第188章 学棋 [本章字数:305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8 15:13:29.0]

阮馨如被萧然一掌打晕,醒来就见到自己躺在小木床上,身上还盖了丝绒被子。仔细检查了一番衣衫,发现并未被人侵犯过。

心里奇怪,这无耻的好色之徒,竟然没有趁着自己昏睡的时候,对自己无礼……莫非当初真的是误会?

念及萧然,阮馨如赶紧起了身,推门而出,一眼就瞧见了还趴在地上的萧然,一路小跑到了他身旁,一脸诧异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萧然不愿说是被阮裴收拾成这样,只说自己修炼过头,耗光了内息而已。说着,便挣扎着起来,径自打坐运功。

见阮馨如还兀自诧异,便悠悠地道:“你也别闲着,内息耗光后,应该立刻打坐运功,才能事半功倍。”

哦!

阮馨如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此处是如此宁静凉爽,就两人在此修炼,颇觉得新鲜,顽皮地挨着萧然而坐。

“你坐我旁边干嘛,不嫌挤么。”萧然皱眉道:“对面坐去。”

阮馨如答应了修炼期间一切听他的话,虽然脾性乖张,却也说话算话,从不掺假。

她一脸不乐意地坐到了萧然对面,隔了一米的距离,能清楚地看清对方的眼睫毛。

阮馨如从小生在这大世家豪门之中,脾性太过任性,不是她看不起别人,就是别人伺候不起她,从小到大也没有一个知心伙伴。二十多年来,几乎是与寂寞为伍。

此时,她与萧然对面而坐,见他已进入了运功状态,而自己却还沉浸在有人陪伴的舒心当中,芳心迟迟安静不下来,不住打量萧然,脑子里满是最初遇上萧然的情形。

脸上也不住变化表情,一会儿是欢笑,一会儿是委屈,一会儿又是生气……许久后,才觉得腻了,渐渐收敛心神,进入打坐运功状态呢。

半夜,月亮移至中天,将二人罩上了洁白的月光。

萧然的“逆魔心法”运行速度极快,加上他有“残气篇”辅助,行功完毕后,就能明显感到内力又有了一定的提升。

呼!

他深呼吸一口,站起了身,见阮馨如双目紧闭,还在打坐。便径自寻了路,往回去了。

由于天色已黑,即便月光皎洁光亮,却因为丛林覆盖,难以分辨路径。但偏偏对萧然来说,这样的环境下,却比白天更能分辨方向,很快便找到了阮馨如的别院。

他见院门紧闭,怕吵醒了里面的人,身子一轻便翻墙而过。刚一落地,就见其中一道房门轻轻开了,秦姐从当中悠悠地走了出来。

“你怎么才回来?”秦姐小心地问道,又张望了一下,问:“二小姐呢,怎么没与你一同回来?”

萧然知道自己是仆人身份,自然有家规约束,这么晚回来的确有些不合规矩,又是觉得抱歉,又是好奇为何秦姐这么晚还没睡。

秦姐白天的时候,见阮馨如将萧然强行带走,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直到这深夜了,见二人还未回来,脑子里一直胡思乱想,迟迟不肯睡去。

见得萧然独自一人回来了,便想问问他,白天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但又觉得其中有二小姐参与,也不便多问。便心中叹了一口气,让萧然赶紧回房休息了。

“哦,对了!”萧然转身过来,从怀中将那件鹅黄色的肚兜掏了出来,尴尬地道:“你今日忘在树林了,我替你捡了回来。”

秦姐见他果然将自己的贴身内衣好好收了起来,心中自然欢喜,却又有些失落,“他为何不悄悄收藏起来,又还给我做什么?难道他讨厌我?”

想到这里,她迟迟不愿伸手将它接过去。

萧然见秦姐发愣,再仔细去瞧那肚兜,发现上面竟然破了好几个洞。他这才记起,必定是阮裴用长剑刺自己的时候,也刺中了肚兜。

“真该死!”

萧然暗骂自己太过不小心,怎么将别人的贴身之物给弄破了。他心下自责弄坏了秦姐的东西,不好意思地道:“我赔你一件新的吧。”

“真的?”秦姐也见到了肚兜上的破洞,听他这么一说,心下欢喜,惊喜地道。

萧然以为这肚兜是秦姐最喜欢的事物,听说自己赔她,便惊喜异常,也不疑有他,淡然地笑了笑,“当然,改日我得了空,便出门为你买一件上好的。”

秦姐见他极其肯定,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小女孩神色,轻轻将那件破了的肚兜收了过去,让他快些回去休息,自己也悠悠地回房了。

第二日清早,阮馨如又急匆匆地飞奔而来,依然翻墙而过,落在院中的时候,将四周仆人婢女又吓了一跳。

秦姐见了,自然要温柔地说教一番。

阮馨如却嘟了嘴,问秦姐,萧然在哪?

秦姐见一大清早,二小姐就来找萧然,心下担忧两人的关系,还未开口回答,就又听她一脸娇嗔,兀自嘀咕道:“这家伙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大半夜的,把我一个人扔下就跑了,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什么?”秦姐心中震撼,“莫非二人昨夜竟然是一起……”

阮馨如兀自嘀咕后,见秦姐脸色有异,知道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吐了吐舌头,道:“秦姐可要当做没听见哦,我什么也没说,嘻嘻……”

秦乐最担心的就是二小姐与萧然到底是何种亲密关系,若然两人是情侣,自己就真的是痴心妄想了,无论如何也不能与二小姐一争长短的,何况……何况二小姐就像半个女儿一样,自己怎么能与女儿争抢男人啊?

秦乐大半生都耗在了阮府,虽然只是丫鬟出身,可她也自负美貌,对许多人看不上,至今三十岁了,还独身一人。见到了萧然这等才貌俱佳的年轻男子,也顾不得许多矜持了,一心只想与这等心仪的男子好。

明知对方不过二十岁的少年男子,多半不会看上自己这个徐娘半老的女人的,可……哎,人的一生,已经过小半,还未体念过男女之欢,念及于此,换做谁也抵受不住这种欲念的。

阮馨如见秦乐脸色有些难看,以为她误会自己和萧然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便赶紧解释了此中误会。

这才让秦姐心中的石头落在了一旁,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她的鼻尖,柔声道:“你呀,女孩儿家的,再怎么任性胡闹,也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啊,与一个仆人瞎胡闹,若是被老爷知道了,可要关你一个月的禁闭了。”

“什么下人啊,他不过是赌输了,才到阮府受罚当临时下人的。”阮馨如听得秦姐口气中,似乎有些反对自己与萧然来往。

她又从小就将秦姐看做亲人,便忍不住将此中缘故,与萧然的身份由来简单说了出来。

秦乐再一次愣住了,心中直打鼓,他,他竟然不是下人身份,而且只在这里呆一个月?心中一时间成了乱麻,不知该说什么的好,只淡淡地道:“今儿,他一早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哪里。”

“可恶,他哪像个下人了,也不跟我支会一声。”阮馨如气鼓鼓地道:“那他回来了,你可要告诉他,老地方见,准时来哦。”

“嗯。”秦姐有些头晕,浑身也乏力,柔柔地应了一声,见阮馨如飘然而去,也一身疲软地回房休息了。

萧然因昨日输给了阮裴,修炼了一夜的内功。天还未亮,就与起得早的仆人说过后,径自寻去了阮明月的雅居别院。

阮明月曾告诉他,清早到晚便会在那里研习,却也没料到他会如此早就来了。待她刚用了早点,悠悠前来时,就已见到门口站了一个少年。

只见他静静地站着,双目微闭,身子被阳光拂过,竟然有晶莹闪光之处,似是露珠沾染了一身,让人眼睛一亮,。

“你等了多久?”阮明月款款而来,一如既往,不疾不徐,不轻不重,声音也如此处清幽之境一般,让人听了为之恬静自然。

萧然来得早了些,忍不住闭目养神,感受此处的宁静,一时间,身心均进入了从未有过的宁静安详,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这么站着,也不知站了多久。

听得阮明月的声音,萧然从这心旷神怡中回过了神来,睁开清澈的双眼,淡淡地笑道:“明月姐姐,你早。”

“你也早。”阮明月微微一笑,见他身上果然有露珠,便掏了一张丝帕递给他。

萧然也注意到自己的额前发,眉梢上,有些湿润,赶紧恭敬接过,轻轻拭擦后,随她踏着木质的阶梯进了木屋。

待他回过身来时,阮明月往右转去,道:“棋室在右边,你随我来。”

“是。”

棋室并不大,越有十个平方大小,中间摆了一个四方棋盘,四角矗立,盘面上纵横交错,分割出许多大小一致的小方块图形,分为八方均有一块小黑点,尤其是正中心的黑点,让人在意。

阮明月径自盘坐在了棋盘旁,示意萧然也学自己一样,双脚盘了坐在她对面。

“围棋,你可听过?”阮明月将一块白色的棋子拿捏在手中,以食指与中指轻轻夹了,拍在棋盘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第189章 学棋2 [本章字数:332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8 15:13:34.0]

围棋?

萧然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对弈名词,只是见得阮明月拿棋的动作,食指与中指夹住棋子,按在棋盘上时,举重若轻的样子,很是觉得赏心悦目。

“围棋是上古文明中遗留下来的一种对弈游戏,相比起许多棋类游戏。围棋看似简单,只有黑白两色棋子,以占地围捕为最终目的,其实当中却变化多端,或引、或进、或退,无不让人三思而后行。”

阮明月并未先讲解对弈规则,而是讲述了一些关于围棋的典故与它的含义。

萧然面对如此陌生的事物,好奇心起,听得极其认真,见阮明月一面讲,一面将黑色的棋子在横竖交错的棋盘上,接连摆放了三个,中间有一白子。

如此,白子四面中,便有三面被黑子占据了,只留下一方活路,还让那黑子有可存活的位置。

阮明月手指落在棋盘上,道:“若是此处也被黑子占了,白子便没了活路。”

萧然心有所悟,也学她的动作,以食指与中指轻轻夹了一片白子,落在了白子旁边,与它紧紧相连,然后问道:“如此一来,是不是白子便活了?”

阮明月见他悟性果然极高,自己不过稍稍点化,他便举一反三了,脸上不动声色,将围棋的规矩简单将了一遍后,道:“我们先来一局吧。”

“我执白子,你执黑子。黑子先落。”阮明月说完,便静静地看他,这第一步落子,会落在何处。

若是他当真才思冠绝,必然能在片刻间就领悟了此中真意,看清楚棋盘上的星星点点,将棋子落在准确的位置上。

这围棋棋盘上,横竖各十九条线,横竖交错,又分别有九个黑色的星点,分站八个方向以及正中心。

萧然手捏棋子,望着棋盘,一时间便如同看到了整个大陆一样,那八个星点便如“御道八门”分站的位置,而正中心的星点,则是尊武堡。

他眼望棋盘的布置,心有所触,便夹了黑子,落在了正中心——天元位置上,中指按在棋子上,迟迟不愿放手。

一般来说,无论是谁执黑子,都不会将第一手落在正中心的天元位置,都以占据角落为先。

第一手,落在天元之人,只有两个可能:天才或者白痴。

阮明月满怀期望地见到萧然第一手落在了天元,稍稍有些失落,心道,果然还是自己高看了他。

正自叹息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虽然将棋子按在天元位置,手指却还未离开棋子,并不算彻底落子。见他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似乎内心中无比挣扎纠结,便觉得有些诧异。

“他似乎心中还藏有比男女之情更沉重的东西呢。”阮明月常年养心养性,心如止水,便如明镜一般,旁人若是心有涟漪,丝毫逃不过她的眼睛。

何况萧然此时的神色凝重,额上竟然渗出了汗水,稍作推敲便知他的内心世界已与棋盘融为一体,将这棋盘看做了极大的世界,自己的每一步就像是他人生脚步一样。

既想一步登天,又生怕行差踏错,是以,整个人纠结起来,内心中也在天人交战。

阮明月教他围棋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养心养性,而不是让他陷入心魔迷障当中。此刻见他第一手就出现了如此纠结难定的难看状况,实在与自己的初衷相悖。

她便悠悠地道:“围棋之道,最忌小范围计算,而不顾大局。争一时,而不争一世。无论起手何处,最终的目的是整个棋盘之争。”

萧然听得她的悦耳之声,抬起满是汗珠的脸,似是领会了她的含义,轻轻地将黑子拉了下来,落在了自己面前的星点上,才心有所思地缓缓放开了棋子。

他另一只手里还攥着那张手帕,一抹脸上的汗珠,才发现手帕被自己的汗水浸透了,不好意思地道:“弄脏了明月姐姐的手帕,改明儿我洗过后还你。”

阮明月淡淡地道,“下棋的时候,不要三心二意。”说着,便将白色棋子落在了黑子旁,道:“你可小心,我进攻了。”

萧然大致明白规则,自己先落子,对方后落子在旁,优势在自己手中。她明知如此,还要落在自己旁边,莫非是还有其他计较?

明明有了优势,他却不敢硬碰,当即就将黑子落在了另一边,远离开了。

“很好,有时候越是处于优势,越是要小心防备,行错一字,全盘皆输,在围棋上太多太多了。”阮明月难得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夸赞道。

萧然此时已无心听她说话,全心思都融入到了棋盘之中,在他看来,这一个个的黑色棋子便如自己的脚印一样,踏足这片大陆,最终要将整个大陆收于自己的囊中。

阮明月见他如此开窍,神情专注,更是满意地笑了,也不过于步步紧逼,而是有意指导地将一些陷阱摆到他眼前,让他识别,然后破解。

约莫数十手后,那下腹的位置已争抢厮杀得厉害,白子黑子各占据了不少位置,简单一看,你包围了我,而我则钳制了你。

双方互不相让,互不退步。

阮明月见他第一次下棋,竟然能有如此悟性,实在大喜过望望,常年寻不到对手的她,想到若是自己极力培养,日后便能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了。

凡对弈者,均是希望能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只有这样的对手,才能互相增进棋力的同时,带来无比的乐趣。

阮明月心中对他有了期许,又见他悟性极高,不再留手,见下腹之争,已不相上下了。便舍弃了那一片相争不下的局面,将白子落在了自己的面前,似有深意地望着少年诧异的表情,笑而不语。

“不能让她继续扩张地盘!”

啪的一声,黑子跟随白子,开辟出了新的战场。

这一次,阮明月不再相让,新的战场中,萧然每落得一子,便越发感觉无力,到了后来拿捏着棋子,迟迟不敢下手。仿佛自己随便落在哪里,都是陷阱。

眼前这个清新脱俗的佳人,就如一个心头万千计策的神女一般,将一切都看得通通透透,不容自己喘息。

“我输了。”

萧然黯然吐出了这最让人揪心的二字。

阮明月却笑着道:“你能在中盘时,就分辨出了输赢,说明你对大局的把握很是不错,第一次下棋的新学者,有这样的悟性实在让人惊讶。”

她心性淡雅,向来不轻易夸赞安慰人,这番话也是极难得由心而发,极其客观,名副其实。

若是以前,萧然必然心情低落,然后着魔似的研习,急于求成。可他自从被灵儿教训过后,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又加上阮明月的开导,他虽然承认输了,却不至于颓废难过,深呼吸了一口气,回忆着之前的每一手落子。

阮明月见他闭眼静思,便趁机将棋盘上的棋子,悄悄捡回了棋盒,然后道:“你将之前我俩下的棋,重新摆出来瞧瞧吧。”

这……

萧然不知自己是否办得到,但她既然如此说,必然有深意,也不疑有他,便主动一步一步地将棋摆在了棋盘上。

摆得一阵,他果然从中发现了自己许多的错误。刚开始还摆得顺畅,往后就开始陷入思考中,往往要好一阵子才落得一字。

不是不记得如何摆子,而是见到自己犯下的错误,若是再次落在远处,就像是重蹈覆辙一般。是以,忍不住在心中模拟破解之法。

阮明月见了,便摆了一个黑子在旁,道:“你既然摆不下去了,我俩就继续从你犯下错误的地方纠正,重新来过。”

“只是,这一次,我学你,而你则来攻破你自己。”

阮明月如此引导,让萧然心中兴奋了起来,之前她的一招一式,自己都历历在目。

如此一来,自己便可以深刻体会她每一手是如何巧妙思考的,又是如何将自己杀的体无完肤的。

他一扫之前失败的心情,振作精神再战。

不料,半个时辰不到,萧然又被杀了个丢盔弃甲。只得在心中苦笑,这围棋果然是看似简单,却变化多端,必须走一步,就要往前推算十步,可谓动一发而牵全身。

两人从早就开始下棋,一直到了中午时分,也不知饥饿,只是中途阮明月泡了一壶清茶,递给萧然,随口喝了,也不知滋味,一心全在那棋盘之上。

阮明月从未见过人对下棋如痴如醉,虽然也欢喜,却不忍心他如此消耗心神,便道:“下棋与武学一样,欲速则不达,不若吃些东西后,稍作休息,你再继续钻研。”

萧然点头应允,赶紧起了身,觉得盘膝而坐,时间久了,双腿又酸又麻,便赶紧运转了内息,将这阵酸麻驱除消散。

阮明月的清雅别院,没有下人服侍。她一天之中也吃得甚少,早上时分带了一些糕点前来,便当做午饭了。

萧然接过糕点盒,见到竟然有四层糕点,样式也颇丰富,有甜有咸,各种口味均不少。心想,她莫非知道我要来,才特地准备了这许多糕点?

阮明月不理会他的心思,径自拿了一块糕点,微张了小嘴,轻咬一口,糕点的碎渣沾在她嘴角,便以舌头轻轻一带,就将嘴角边的糕点碎渣卷了进去,嘴角处留下了一抹晶莹的玉液。

萧然从未见过她如此可爱调皮的模样,一时看得出了神,微张了嘴,却不咬手中的糕点。

阮明月发现了萧然在看自己,淡然自若地道:“你瞧我做什么?”

萧然还在回味她刚才俏皮可爱的模样,顽皮心起,一时忘了眼前人超凡脱俗的模样,笑道:“明月姐姐吃东西的模样真好看。”

阮明月从未见过自己的吃相,也没人如此说过,房中也没有镜子,只能大致臆想了一下自己的吃相,不觉得哪里好看,便不去理他,径自转身过去,不让他偷看,继续将手中的糕点吃完。

第190章 生日礼物 [本章字数:358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8 17:00:29.0]

下午时分,二人又去了棋室研习。

阮明月知他悟性高,也就不具体讲解战术布局,仍由他肆意想象发挥,然后借着对弈演练的时候,将他杀得狼狈不堪,从而让他自行体会自己犯下的错误,并且给他时间来思考改良。

萧然此刻迷上了如此让人深思的围棋,学习的速度极快,让阮明月也有些怀疑他是否曾学过围棋,但见他问的一些问题,连自己也没曾想过,才疑虑尽去,耐心为他解答。

时间在思考中过得极快,天色也不早了,太阳已往西边躲去,只留下余辉将云彩映照成红色。

阮明月将萧然送出门口,问道:“明日你还来吗?”

“当然,明日我定能胜你一局。”萧然肯定地道。

阮明月嗯了一声,知道以他今日学习的速度,即便明日不能赢,过不了几日便能在自己手里拿下一局,也不多说,点了点头,便回房去了。

萧然在此耗了一整天,不用想也知道阮馨如定然在寻自己,反正还没到晚上,先回了别院。趁着今日学了一整天,肚子饿了,见到秦乐便要吃饭。

秦乐知道了他身份,一整天都有些恍恍惚惚,此刻见到一脸笑容的他,也算稍稍得了安慰,赶紧让人将温好的饭菜拿了出来,亲自陪他坐着,瞧他吃喝。

萧然今日很是高兴,一面吃,一面回忆着棋盘上的厮杀,但觉这围棋的发明者必然是天才,否则又如何能将世间的争斗融入这小小的棋盘当中呢?

他兀自大口吃着饭菜,浑然不觉秦乐望着自己的眼神渐渐迷离了,整个人都看得痴了。

“你今日去了哪,让二小姐一顿好找?”秦乐听得叮当的碗筷响,回过神来,见他将一大碗饭吃了个干净,微微一笑,替他添饭。

“也没去哪里,寻了一个地方修炼去了。”萧然不便告诉她在大小姐那里,若是传到阮馨如耳朵里,必然会去打扰。

秦乐知道他身份,是福德典当的少东家,又是耀武高手的亲传弟子,修炼云云自然不假,也没心思去理会是真是假,只是觉得自己不但岁数与他相差甚远,就连身份比他低了许多。

她自惭形秽,越发觉得自己这一生也不可能寻得良配了,心头难过,脸上变得也有些哀怨了。

萧然见她神色有异,忙关心问道:“秦姐可是哪里不舒服?”

秦乐咬了咬牙,没有回答,而是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之前为何没有与我说实话?”

萧然愕然,自己来到这里,说了不少假话,却不知她指的是哪方面。

“你明明是福德典当的少东家,为何却不告诉我?”秦乐见他一脸茫然,埋怨地道。

萧然身份的事,也就阮馨如知道,见秦乐说了出来,必然是那冒失的恶女人说出来的,约定当中的确没有隐瞒身份这一条,既然被秦乐问到了,他也不便继续隐瞒。

于是,他将与阮馨如打赌的事,简单地说了。

秦乐听他所说与阮馨如说的相差无几,便再次肯定了萧然的身份,心中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他,眼见天色渐暗,仆人们都歇息了,左右无人,便想问问他,解了自己心中的疙瘩。

“你今日多少岁了?”秦乐认真地问,“不许说谎哦。”

其实关于岁数的问题,萧然自己也懵懵懂懂,从小父亲就没替他庆贺过生日,甚至他连生日是多久也不知道,也从来没人如此认真的问过自己。

他认真地思考了一阵,有些为难地道:“其实我也不大知道自己具体的岁数,差不多算算,也该有二十岁了吧。”

“什么叫差不多?”秦乐奇怪地问,“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生日?”

萧然摇头,问道:“生日是做什么用的?”

“天呐,你竟然没有庆贺过生日?”秦乐睁大了双眼道。

萧然一脸茫然,不知道“生日”到底是什么东西,见秦乐一脸吃惊,心道,莫非生日是很重要的东西,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难道搞丢了?

秦乐告诉他,生日就是出生年月日,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就会有亲人朋友为他庆贺,难道这样的日子,一天也没享受过?

“亲人?朋友?”

萧然神色黯然,狠狠地扒了一大口饭,“从小,我就没了亲人,也没有朋友。”

秦乐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是个孤儿,本来还以为他是出身豪门的世家子弟,却没料到他的出身,连自己也不如,从小就没了爹妈,孤苦无依,连朋友也没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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