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记着阮明月的话,全都在嘴里嚼了许久才敢吞下。期间,哽住喉咙两次,猛灌了几口香茶,才缓过气来。
如此,阮明月珍藏了许久的名贵茶水,又被萧然糟蹋了。
“正如之前我说的,任何事都需细嚼慢咽,今日我们暂不学棋了。”阮明月待他吃完后,便悠悠地道。
萧然从她之前的话中,就猜出了她的心思,此番见她果然与自己猜测一致,心中高兴,一抹嘴上的残渣,道:“那我们今日做什么?”
“品茶聊天。”阮馨如道。
“品茶聊天?”萧然喝了一口茶,只觉得口舌生香,清心怡人,如此好茶,倒是可以品上一品的。
可聊天,能有什么可聊的?他便将心中疑惑请教阮明月。
“今日我们只聊一样。”阮明月淡淡地道。
“什么?”萧然一脸茫然地问。
“未来。”阮明月道。
“什么未来?”
“你的未来。”
“我的?”萧然更是迷惑不解了。
阮明月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双目闪出从未有过的精光,一如既往淡若清风的声音中,却透露出一丝丝凉意。
“你昨日可是与我二妹通宵达旦,彻夜都在一起?”
“这……”
第194章 收买2 [本章字数:31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0 13:09:42.0]
萧然从一开始就觉得阮明月那淡淡的眼光,总给人一种能洞悉一切的感觉。却不知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昨夜与阮馨如在一起的。
“明月姐姐是怎么知道的?”他终是忍不住地问道。
“你身上有我那二妹林中小屋的味道。若不是你睡过她的床,并且睡了许久,怎么会沾在身上。”阮明月也不瞒他,道:“二妹向来不允许旁人去她的小窝,更不会让人睡她的小床,你又不是小孩子心性,难道见了女子的小床,就想睡上一觉?”
“必然是得了二妹允许的。”阮明月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既不像教训,也不像旁述,但偏偏让人听了,觉得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萧然心中疑惑,不记得那木屋中有什么味道,更不觉得自己身上会沾上。心道:奇怪了,阮馨如之前也闻出了秦姐的味道。这会儿,又被明月姐姐闻到了阮馨如的味道……女人到底是怎么了,嗅觉如此灵敏?
萧然兀自奇怪一阵,还是不得不面对阮明月的质问。见阮明月毫不避讳地说到此中尴尬,其中自然有不少误会,甚至连自己都有许多不懂。
直到现在他还搞不明白为何会睡在阮馨如床上,而阮馨如为何会亲吻自己,搞得自己像大恶人似的把她狠狠地气了一把。
于是,他将答应陪阮馨如修炼的事,大致述说了一遍,自然也不隐瞒阮裴的事,隐去了自己知道阮裴身份的事,只说是一个武功修为极高的老者。
说到老者的时候,阮明月自然知晓那正是自己的祖父,否则除了阮裴,还能有哪个修为高强的老者在阮府来去自如?向来淡若止水的面上也忍不住抬了抬眉,心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就连向来不问世事的祖父也极其看重萧然了。”
阮裴自从退位后,便觉得世上一切都索然无味,近百岁高龄了,过起了无拘无束的悠哉日子,除了逢年过节,平日里极难得见到他的身影。
却不想,这样散漫的老仙人物,也被萧然的才华所吸引了。
阮家身为御道八门之一,自然也面临新血交替的严峻考验,只是依靠自家的血统遗传,是绝不可能保证一代强过一代的。
需要的是,寻找到优秀的人才,将其具备了天赋才华的基因融入到阮家来,这才是延续家族偌大基业的正道。
阮明月虽然过得清雅淡然,但就凭着她一个二十余岁的女子,独自修炼到了“耀武八品”,就足以说明她才华极高。
是以,自从遇见萧然,根据各方面的试探与推测,大致也了解到少年不但才华冠绝天下,人品秉性也极其难得,更重要的是,他与自己的二妹关系不一般,竟然能让二妹服服帖帖。
这可以说,是天赐良机,若是能将二妹许配给他,无论如何,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至少至少,也解决了二妹不好选择夫家的问题。
阮明月一门心思为了家族考虑,自然不去理会萧然的过去,无论他过去有过什么,都该过去了。即便有什么过不去的,凭着阮家的家世,帮他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一心想将萧然融入阮家,求贤若渴,也不愿再另行试探,极其直接地问:“那你觉得我二妹这人如何?”
萧然对阮明月极其尊敬,听她问到,也不多想,便实话实说地道:“阮馨如除了蛮横无礼、冲动好事、粗鲁野蛮、不学无术……”
“咳,你可说的是我的二妹。”
阮明月也知他说的是实话,可听得他嘴里全是对阮馨如不好的评价,生怕他当真是不喜欢,便婉言阻止。
萧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其实阮馨如除了以上的缺点,心底却单纯、善良、嫉恶如仇,至少修炼方面,极其刻苦。大概是缺少人管教的缘故,否则也不会让人误解。”
阮明月见他分析的一分不差,这才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倒不是因为他夸赞自己的二妹,而是觉得他对自己的二妹了解颇深,除了自家兄妹父母,谁又能正确评价自己这个蛮横任性的二妹呢?
“你可愿替我管教她呢?”阮明月一改往日淡然的神情,有些期待地问道。
“这……我又如何管教?”萧然愕然,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作为丈夫来管教。”阮明月目光不移地看着萧然,一字一字地问道:“你可愿意?”
“不行!”萧然想也没想,毅然拒绝道,“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阮明月早想过这样的问题,听过他提及过“灵儿”这个女子,也知萧然重情重义,与她订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在大陆上,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自己要的是萧然的才华,他的基因血统。即便他早就妻妾成群了,也是无所谓了。
于是,阮明月不理会他的毅然神情,不可置否地道:“即便你有未婚妻也无妨,你依然可以取我的二妹为妻。”
萧然对男女之事本就无所期待,大多时候都是处于被动状态,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轻易动情。
灵儿与他患难与共,又有恩情在先,更是对自己一往情深,萧然再心中发誓,此生绝不会负她。
否则,昨日秦姐那般引诱,他又正值青春年少,血气方刚,早就与秦姐发生了好事了。
今日阮明月提出了这样突兀的事,别说他根本就对阮馨如没有男女情愫,即便有了,也是万万不会辜负灵儿,再另行娶了旁人的。
“我对灵儿一心一意,绝不敢辜负她,不愿再娶旁人,还望明月姐姐理解萧然。”
阮明月听他说完,脸上依然平静,轻轻啖了一口茶水,悠悠地道:“我当然理解你,只是若今日不是让你娶阮馨如,而是你日夜牵挂的南宫凝霜,你是否又会如此决绝呢?”
“这……这怎么可能?”
萧然多日不提及霜儿,以为自己已将她彻底忘记,此刻不过是被阮明月假设一句,他内心就仿佛浪潮一般翻涌起来,嘴里也没了之前那般毅然与坚决了。
阮明月笑了笑,道:“所以说,男人根本就是口是心非,见一个爱一个,能对遇上的每个女子付出真心,就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了,又如何保证一生只对一个女子专情?”
“尤其是越有才情的男子,更是多情。”阮明月若有所思地道。
萧然从未听过这样的理论,内心中竟然十分想要认同,但他想到,若是自己与其他女人要好了,必然让灵儿伤心,幽怨恸哭的泪水,让自己的心如同被刀绞一般疼痛。
一时之间,他既认同阮明月,又不愿意伤灵儿的心,更是对阮馨如没有男女方面的念头,各种纠结,各种矛盾纠缠。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阮明月虽然平日不与人交谈,但多年研习文学艺术,口才辩才极其高绝,一番话就说中了萧然的内心深处。
见他沉默起来,便知了他的心思,继续道:“你要知道,在整个大陆,你没有背景,没有上好的出身,无论你才华多么高绝,哪怕就是逆天之才,一个人单打独斗,也是绝不可能有多少作为的。”
阮明月从第一次见萧然,就看出了他心中还有比男女之情,更为要紧的心事。便妄自猜测一个才华卓越的人,除了女人,那就是事业了。
这番话,自然又将他内心一击即中。
萧然自从离开南宫世家,见识到大陆上所谓的“尊武御道”盛行,又见人们上下层阶级分明,两极分化日趋严重。
若是只是凭着自己的努力,要想完成家族的使命,根本就举步维艰。
萧然不怕困难,也不怕死,唯一怕的是自己到死也不能完成家族使命。自己已经是唯一的天英族纯血统了,若是自己也死了,天英族就真的彻底消亡在历史长河中了。
这样深重的罪孽,他是万万担负不起的。
阮明月见他神情凝重,兀自沉思起来,继续开导他道:“我三弟虽然现在管理着阮家的生意,但是他此次如果去了御道阁修行,就会顺利成章地去参加天英武道大会,再获取进入天英御道殿学习的资格,基本上就与阮家的一切越来越远了。”
“若是你与我二妹成了亲,无论你日后想做什么,这阮家的资源还不任你予取予求?”
这一句话,让萧然很是动心。忍不住顺着她的话,思忖道:“是啊,若有了阮家的资源,我无论想做什么,都很快捷方便。至少至少,我心爱的人就能得到极大的保护。”
萧然一时想得激动,感觉自己像闯入了上天腹地的懵懂小孩,对一切事物都感到无比地憧憬与美好,更是兴奋激动。
阮明月见自己已经言尽于此,并且效果虽然不是最好,却也在意料之中,便站起了身子,道:“我们走吧。”
“去……去哪里?”萧然心中记挂灵儿,心中茫然地问。
“带我去见一见你的灵儿姑娘。”
阮明月第一次露出了具有顽皮意味的笑容,“我想看一看究竟是怎样的女子,将我欣赏的男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与她交谈一下,也好教予我二妹,让她也多多努力才是。”
萧然听她说得随性,自己也多日不见灵儿,心中思念,忍不住苦笑着点头,随她出了门。
第195章 薛志清?什么东西 [本章字数:34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1 11:05:52.0]
阮馨如离了萧然,心中难过,只顾在丛林中奔跑,一头撞在了树上,将她撞得头晕眼花,额头疼痛难当。
一时间,无名火起,将所有的委屈难过,都发泄在了那棵不长眼的树上了,树干断裂,枝叶散落一地。
一般人,尤其是女子,受了委屈心里难过,都会找自己的知心好友,闺房密友诉苦,期望得到心灵上的安慰。
可阮馨如自小就没有一个朋友,更没有知心朋友。偏生她性子耿直,许多同样出身高贵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她又觉得虚伪做作,根本就看不上,不屑与之为伍。
是以,她此时受到了莫大的委屈,竟然无人可述说,只能胡乱发泄,待得心头好受了一些,才往阮府外走去,打算随处走走,就当是散心了。
她出了阮府,到得娱乐区,见一大早就人来熙往,热闹非凡。越是如此,越是将她心中的孤寂凸显得厉害,反而越是散心,心越涣散了。
兀自胡乱走得一阵,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路过了花间集。这是她与萧然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而且见面的方式,只怕说与谁听,谁也觉得此中机缘巧合,真可谓巧无可巧了。
莫非这就是缘分,注定我与他相遇,而他又注定克我?
“可他克就克,干嘛要让人伤心?”阮馨如一想到萧然,就觉得满肚子委屈,恨不得将他按在地上一顿好打。
哦,兴许就是我太粗鲁了一些,才让他对我没什么好脾气,不似对他的未婚妻那般温柔。
阮馨如毕竟才思敏捷,将此中关键理了清楚,心中思忖自己如何才能像灵儿那样温柔端庄。可她一想起萧然当日对灵儿含情脉脉的样子,心里就又是恨又是妒。
她一时心血来潮,见此处离福德典当没多远,便大步往那里去了。
灵儿自萧然离开了,为了不让自己太闲,以至于思念萧然,便一门心思跟何掌柜学习,不但学习账目管理,更要学习典当行的一切营生。
她心思细腻,生意本就多在于毫厘算计之间,她又肯下功夫。不多日,何掌柜便能让她独自坐庄了。
阮馨如心中不平,一路快走,很快就到了福德典当所处的巷子外。刚走进去,就听得店铺内传来了呼喝声,还有女人的哭诉声。
记得父亲曾特别叮嘱过阮均,福德典当的陶清是南宫世家的外戚,南宫世家是铸铁世家,切不可得罪。
毕竟,娱乐享受可有可无,单兵器铁器,是绝不可能没有的。由此,可见,南宫世家在大陆的地位,绝对非同凡响。
阮馨如听得店内穿来的嘈杂之声,不用看,也能判断出当中必然出了乱子,心头又是好奇,又是愤怒。
连阮家都不敢碰的福德典当,谁吃了豹子胆,敢在里面闹事了?
一时间,她刚刚还打算变身温柔女人,此刻身为抚苑之都二小姐的脾性架子又爆发出来了,板了一张脸,大摇大摆地往福德典当行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大堂,就见里面簇拥了不少人,当中正是灵儿,一脸惊恐和委屈,躲在陶清身后。
而站在陶清面前的却是一个年轻公子,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只看他身后跟着的护卫,各个精气内敛,便只此人的身份不一般。
阮馨如是这抚苑之都的二小姐,自家又是御道八门之一,若说地位非凡,除了尊武堡,谁又能与她比背景家世了。
她见有人在自家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地头闹事,心中颇为气愤,又之前被萧然一闹,心中憋屈,正想找个倒霉蛋来发泄,便走上前了去。
却不料,那年轻公子说道:“陶清,你可想明白,灵儿是我们南宫世家的人,私自出逃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难道你要以身试法,让我将你一并处罚不成?”
阮馨如听得此言语,心中咋舌,“他自称南宫世家,莫非这是人家的家事?”
念及此处,阮馨如停下了脚步,按耐住冲动,寻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静观其变。
陶清被年轻公子一阵抢白,脸上却不动声色,道:“无论如何,你是不能将灵儿带走的。若是要处罚我,便由得你了。”
“哼,陶清,你可别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丫鬟,将自己的族人都害了,可要多想想才是。”年轻公子道。
陶清见他又以自己的族人相逼,喝道:“我今日即便与族人脱离干系,也不能让你带走灵儿。”说话间,脸上尽是悲愤之色。
年轻公子对陶清的愤然之色,以及他的激烈言辞,丝毫不为所动,好整以暇,胸有成竹地道:“今日我也把话说明白,灵儿是南宫世家的丫鬟,又与萧然一同出逃,事关重大,无论如何我也是要将她带走的。”
陶清知道他的意思,这南宫世家为了垄断铸铁行业,整个熔铁山庄都成了封闭起来,就是为了保证当中的锻造师将技术带出来。
萧然从熔铁山庄无论是自学也好,还是有人传授也好,他一身的惊世骇俗锻造技术,若是放任不理,另起炉灶。这南宫世家的营生岂非再不能垄断,要面临竞争了?
所以,南宫世家绝对要将萧然抓回去。而关键点,自然在灵儿身上了。
本来,阮馨如听得一阵,心想灵儿是萧然的未婚妻,若是被带走了,岂不是更好?心中正窃喜,但又听得对方说要带走萧然,顿时就再也忍耐不住了。
只见阮馨如鼻子一哼,站了出来,对那年轻公子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地道:“你算什么东西,想抓谁就抓谁,问过我没有?”
年轻公子正说着,忽然见得一个容貌俏丽的女子凭空走来,又见她神色极其傲慢,心中不快,却懒得与她多说,对身旁的护卫使了一个眼色,便不再理会了。
得了年轻公子暗示的护卫,转身就迎上了阮馨如,大手伸来,想将她推出门外。
却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傲慢的俏丽女子,双目闪过一阵精光,也不见她出手,自己反倒腾空而起,滚落出了门外,浑身散架似的疼痛。
“狗东西,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阮馨如骂那护卫,却将目光集中在那年轻公子身上,不屑地道:“不过,你也算走运,若是碰了我的身子,只怕连命也保不住了。所以呢,不用谢了。”
阮馨如显了一手上乘武功,才不管是否前面有人挡道,径自往人群中间走去。
又有两个护卫来抢她,自然都被她以同样的手法,扔出了门外,与之前那个一样,都站不起来了。
年轻公子心头巨震,自己带出来的武者,都是明武品级上下的,怎么在这女子手下,竟然一招也走不过?便立即制止了剩下的护卫,让他们散开,让出道路,并一面打量,一面思忖她的身份。
这抚苑之都,本就是非富即贵的聚集地,指不定就碰上了某个大人物。听她之前的语气,似乎在抚苑之都极其有名气,又见她腰间竟然没有腰牌。
想来,能一出手就制住护卫的人,怕是在明武六品以上才能办到。却没有银色腰牌,不符合城中的规矩。
在抚苑之都中,若是不符合规矩的人,有两种情况,要么被扔出去;要么就是,她本身就是规矩。
年轻公子心中暗暗琢磨一阵,脸上一展笑容,恭敬地对阮馨如道:“不知是阮府二小姐驾到,薛志清无礼之处还望包涵。”
是的,这位年轻公子,便是南宫世家现在的代理掌柜——薛志清。
由于他掌管了南宫世家,便一改往日的规矩,趁着还未去御道阁修习的时候,先亲自去御道八门的另外七个世家登门造访,一则是让大家看看自己这个新掌门人的风采,二则是表现出南宫世家虽然是八大世家之首,却也不失谦和的态度。
他只是略微思考一阵,就将阮馨如的身份道了出来,既展示了他的才情,又表现出了南宫世家虽然闭门不出,却也知晓天下之事。
阮馨如平日不理会这些人情世故的门门道道,只觉得这年轻公子倒是挺机灵的。可他既然是南宫世家的人,又不姓南宫,懒得管他是谁,对他的恭敬浑然不理,径自去了灵儿身旁。
灵儿与陶清本在薛志清的逼迫下,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见到阮馨如到来。若是平日,自然也对这“焚天小辣椒”大感头痛。
可今日,见阮馨如到来,一番言行,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向着自己这边的,便似见到了希望一般。
两人见她走来,赶紧躬身喊了一声“二小姐”。
阮馨如“嗯”了一声,便仔细打量灵儿,见她果然比自己温柔端庄,听那个薛什么清说她是丫鬟出身,可自己怎么看她,也不像丫鬟。
但觉,丫鬟若长成这样,家里的男人还要不要活了?
可她这样一想,便觉得自己这话似乎不妥,那萧然不正是带了灵儿这个丫鬟出逃南宫世家的么?
阮馨如向来无拘无束,在这两阵对垒的情况下,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想不到,他竟然为了一个女子,情愿舍弃一切。难道他就真的如此爱灵儿吗?”
薛志清见阮馨如对自己浑然不理,又兀自出神,心中不满,脸上却不动声色,朗声道:“二小姐,今日我南宫世家特地来拜会城主大人,只是途中遇上了家事。待得志料理过后,再去阮府向二小姐赔礼道歉。”
他此话的意思,自然是极其委婉地谢绝二小姐,让她不要来管自己的家事。
“既然你要赔礼道歉,我人就在这里,你道歉吧。”阮馨如悠悠地道,将众人一扫,又道:“这样吧,你带人滚出去,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薛志清虽然知道这抚苑之都的二小姐脾性不大好,蛮横任性,却不知她更是性情耿直,不懂人情世故。
他说得越是婉转有礼,阮馨如越是听不懂。
一时间,薛志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阮馨如见薛志清说要道歉,又愣着不动,当即就沉了一张脸,踏上前两步,道:“你莫非是在戏耍本小姐不成,是要我亲自动手把你们一个个都扔出去?”
第196章 本小姐不认识你 [本章字数:34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1 12:46:23.0]
薛志清没料到今日特地来拜会抚苑之都,本是打算探望一下陶清,却找到了灵儿,更没想到抚苑之都的二小姐如此蛮横不讲理,竟然自己的家事也要来横插一脚。
阮馨如见薛志清不做声,便要上前将他扔出去。
“好,既然二小姐发话了,志清不敢不从。我们这就出去。”薛志清面容不惊不变,言语也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愤怒的表现。淡淡地对陶清道:“你若见了萧然,劝他自个儿回南宫世家,否则……哼。”
阮馨如听他又以言语威胁,而且还是针对萧然,心头火气,隔了好几米的距离,以“仁心诀”隔空打出一掌,劲力十足,直扑向了薛志清。
阮馨如这一气劲蕴含了四成功力,自是不弱,至少明武品级的高手,也不会轻易硬拼。
可那薛志清就像没见着似的,仍由气劲扑来,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浑身的护身罡气闪现,将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气劲打在他的护身罡气上,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咦,你武功竟然不错嘛。”阮馨如没想到这个南宫世家的外姓男子,竟然能轻易将自己的气劲化解了。
她对南宫世家不了解,以为此人不姓南宫,自然得到不到南宫世家的绝学,修为也高不到哪里去,自己一掌隔空打出四成力道,已经算是看得起他了,却没想过被人轻轻松松的破了。
阮馨如这些日子来,与人对战,从来就是她强势欺人。自从遇见萧然,被他欺负压制到现在,心头本就憋屈着。
而那薛志清不愿刚来抚苑之都,就与二小姐闹翻,为怕她得寸进尺,便当着大伙的面展示了一下的实力,算是震慑之用。
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越是反抗,阮馨如越发来劲了。
众人只见,阮馨如的身影化作了流星,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薛志清跟前。
四周的护卫,条件反射下,想要动手,立刻被薛志清喝住了。
阮馨如才不会领情,见这些修为低级的护卫都滚开了,自己也省得亲自动手打发,将“仁心诀”催谷到了八成功力,双手捏了剑诀,以手代剑,直取薛志清双眼。
“真他妈该死,这二小姐怎的如此不讲理。”
薛志清见识过她的手段,粗略估计是在明武七八品上下,与自己相差无几,见她出手如此狠辣,不敢大意,赶紧运转了《轩辕惊天诀》第三十重天,浑身隐隐散发出雷电之威,双手成爪,往阮馨如胸口抓去。
“下贱的狗东西。”
阮馨如见他双手袭胸,不敢再进,只得强行收招,身在半空踢出玉足,直取对方的下阴,心道:“你会玩手段,我不会么?”
薛志清最初见她手段狠辣,又不愿与她硬拼,搞得两败俱伤,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想要逼退她。
可他实在太小看阮馨如的蛮横任性了,见薛志清不顾廉耻,在这么多人面前对自己无礼,一时间,血冲上脑,脸上布满了怒气,将右足灌注了十成功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以雷霆之势踢他下阴。
这次又换薛志清不敢再进了,而且见对方的动作威势太过迅猛,不得已再次展开了护身罡气来护身。
“又是这讨人厌的龟蛋,本小姐还偏要将它踢爆。”
阮馨如见那护身罡气浑厚,要踢破它还真不容易,尤其是她的莲花玉足踢在上面,反震力之强悍,险些将她震退。
但她生性要强好胜,这一脚是以“礼治诀”心法施展,蕴含了无比威猛的后劲。
她一脚没踢破对方的护身罡气,力道最威猛的“仁心诀”瞬间发动,强横的内劲在她足尖形成了螺旋劲,如同金刚钻一般,直往护身罡气里钻,竟然将它钻得凹了进去。
薛志清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自己的护身罡气击打变形,心知这二小姐所使的必然是阮家绝学《至圣问天录》,果然不可小觑。
二小姐逼迫得太厉害,不得已之下,薛志清也不敢再留手,否则被踢破外面这层蛋后,就该自己的软蛋被踢破了。
于是,他将《轩辕惊天诀》提升到了极致,第三十三重天,浑厚的内息快速填补了护身罡气的临界点。
硬生生的,一点一点将阮馨如的足尖给抵了出去。
“哼,本小姐就偏不信你能一直躲在龟蛋里。”阮馨如知道这外放的气劲极其消耗内息,是绝对不能长时间维持的。她也不心急,继续以足尖灌注了劲力施压,不求击破它,慢慢消磨他内息就足够了。
薛志清也是不愿与二小姐斗得厉害了,伤了大家的和气,才以护身罡气只做防守。可自己越是忍让,对方越是强势相逼。
他这是第一次走出南宫世家,既不愿太高调,四处得罪人。更不愿被人看了笑话,见阮馨如蛮横不讲理,心中早就憋了一口气,喝道:“二小姐,你若再不收招,别怪我不客气了。”
“少TM废话,本小姐才不管你客气不客气,有什么招式都使出来,否则就乖乖地剥了你的蛋壳,让本小姐踢爆你的软蛋。”
阮馨如向来不受管教,仍以妄为居多。平日的时候,她若是不说话,还能看出她是大家闺秀。
若是把她惹急了,满嘴粗言秽语,与市井无赖也差不了多少。
这也是得亏她时常四处惹事,好打抱不平,正是从那些世俗粗俗之人身上学来的,但觉得这样说话,这样骂人,心头才舒服。
薛志清在南宫世家不但要学习锻造之术,身为大弟子自然也要学习礼仪,并且深居雪山之中,从没人对他说过这样的粗言秽语,只气得他额上青筋隐现。
“既然二小姐苦苦相逼,我也没法子了。”薛志清知道自己的护身罡气不能长时间维持,当即一个转身游走,收去了护身罡气的同时,腰间的长剑抖动了出来。
剑光洒洒,正是南宫世家绝学——《定邦剑法》。
此剑法大开大合,剑影滔天,力道与准度,极其威猛。
阮馨如手中没有武器,不敢硬碰,轻功又与对方不相上下,毫无优势可言,只得运转了“义首诀”,在身前凝出一片圆形气劲,将上半身都遮挡在了后面。
“这次换本公子来刺破你的圆球了,嘿嘿。”薛志清口中笑道,将手中长剑专指向了阮馨如的胸部,剑光落在圆形气劲上,将她不住往后逼退。
薛志清此次出来,南宫铁担心他的安危,特地将灭日剑给了他防身。
他与阮馨如动手,用的便是灭日剑,此神兵利器本身就极其锋利,加上他灌注了强横内劲。
刺中阮馨如的圆形气劲,便如刺橡皮球一般,轻易而举就将它刺破,往阮馨如胸口而去。
“无耻的狗东西。”
阮馨如见他竟然专以剑刺自己的胸口,又见他脸上挂着笑容,便觉得他面目可憎,必定是奸邪之辈。
她此生最恨这样的人,心头怒火一起,发起了狠来,催动了《至圣问天录》十成功力,“仁心诀”气劲灌注了双手,推出强横的气劲,让薛志清脸色巨变,飞身后退,体内气息紊乱,险些站立不住。
阮馨如昨日修炼过后,透支了内息,又因早上受了萧然的委屈,来不及打坐恢复内息。此番又强行全力运转功力,虽然只是片刻功夫,可也太过勉强了,内息迅速就被抽得七七八八,就连站立也很是吃力了。
薛志清回过气来,见阮馨如一脸倦意,知她刚才那一下耗了不少内息,心头喜道:“原来是死鸭子嘴硬,才几个回合就撑不住了。”
他将长剑收起,悠悠地道:“二小姐现在还要来踢在下的……嘿嘿。”
阮馨如何尝不想一脚将他踢死,可她浑身内息断断续续,实在提不起半分力道来,只是太过要强,才鼓足了毅力支撑身子没有倒下去。
听的对方嘲笑,她也只能铁青了脸,连还嘴的力气也没了。
薛志清才思敏捷,见她如此不堪,心中百分百肯定了她已是油尽灯枯之势。更是放下心来,便躬身笑道:“二小姐既然不再相逼,那么在下就先行谢过,等去了阮府,等二小姐修养好了,再来踢在下的……哈哈。”
阮馨如听得他对自己冷嘲热讽,险些把肺都气炸了,强行催谷内劲,浑身就如同触电一般又麻又疼,再也站立不住,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
薛志清见状,冷笑一阵,便往福德典当行走了去。
门口的陶清见二小姐竟然被薛志清打败,又见他不离去,还径自走了过来,赶紧将灵儿拉到了自己身后,沉声道:“薛志清,你若是想武力带走灵儿,可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陶清是耀武品级的高手,在场所有人合起来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一点,薛志清非常清楚。
面对陶清的威胁,薛志清只是冷笑,从怀中掏出了南宫世家的掌门令牌,得意地道:“何须用武力,我只需用这东西收回你陶家所有的祖业,你又如何应对呢?”
“你敢!”陶清喝道,浑身衣衫飘动,似乎就欲动手了。
“我为什么不敢?”薛志清也丝毫不惧,同样喝道:“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不顾你陶家的祖业,我倒要看看,你有何面目面对族人,又有何面目在百年之后面对你的祖宗。”
这一席话,将陶清收回了劲力,脸色苍白无力。
“陶公,你不要为难,我……我随他去了就是。”灵儿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见陶清抓住自己的手不放,便安慰道:“我陪伴小姐多年,想来小姐一向宽厚,绝不会为难我。”
“这倒是实话,霜儿的确想念你了。”薛志清冷笑道。
灵儿走出了陶清身后,一把被护卫抓住了手腕,被一拉扯便整个人都落在了薛志清身旁,转身对陶清哭道:“陶公,替我告诉萧郎,我想他。”
陶清此时浑身颤抖,心中无比矛盾纠结,只有两个念头,动手还是不动手。
薛志清见灵儿手到擒来,也不怕萧然不显身,心头着实高兴,对护卫道:“带走。”
正在此时,一声呼喝从巷子口传了过来。
“你说带走就带走,问过我没有?”
第197章 找死 [本章字数:366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2 13:06:01.0]
阮均本来与二姐阮馨如约定,一个月后比谁的修为高,谁就有资格去往御道阁修行,对于这样难得的机会,无论如何是谁也舍不得放弃的。
平日阮均要管理城池,是以,自身的修炼都是留在了每日的空闲时分。回到城守处,有一间空屋专门留给他,修炼之用。
他平日习惯了在那里修炼,即便这些日子不用再去巡城,他还是习惯性地在城守处的私人练功房里从早修炼到晚。
今日不想,却有人不知好歹来打扰自己练功,在门外又喊又叫。
阮均铁了一张脸,开门就要踢人。
那一直负责监视福德典当的护卫,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少不得挨上一脚,在阮均开门的瞬间,就大喊道:“二小姐出事了。”
阮均皱眉,见那护卫是自己派去监视福德典当,若是灵儿出门了,就来通知自己。此刻
听他说自己的二姐出事了,这是哪跟哪啊。自己的二姐能出什么事?她不去让人家出事就已经是万幸了。
要知道,阮均负责城池管理,替阮馨如收拾烂摊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有人是这么回报的。他现在已经不以为意了。
阮均见来人回报得“牛头不对马嘴”,还是赏了那人一个耳括子,只是力道要轻了许多,然后接过一旁护卫的热毛巾,漫不经心地道:“到底是我二姐惹事了,还是灵儿姑娘出来了?”
他见那护卫被自己扇了一个耳光,神色依然慌张,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都有……不不对。”那护卫此刻的确是慌了神,先点头又摇头,嘴里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阮均极少见护卫有这样的反应,反而神色凝重地让他别急,慢慢说来。
“福德典当,有人闹事,要捉灵儿姑娘,而且……而且还将二小姐打……打伤了。”护卫总算将来龙去脉说得清楚了,让阮均脸色整个都变了。
这TM还得了?抚苑之都谁不知道这是阮家的地盘,阮馨如又是这里“最富盛名”的二小姐(当然,是负面的盛名),居然还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阮均立即气不打一处来,对一旁的护卫喝道:“给我点齐人马,动作要快。”
一旁的护卫头领悄悄地对阮均道:“少爷,你已经不当值了,这城守都归老爷管着的,怕是要先拿到老爷的令牌才行。”
阮均被那头领提醒后,这才记起自己的城守权利已经被收回去了。他一心记挂二姐与灵儿,也顾不得越权不越权了,对那头领喝道:“今天情况特殊,告诉那些闲着的城守,说我三少爷有难,还认我这个三少爷的,都给我麻溜儿地到福德典当集合。”
阮均立刻让人牵马来,也不顾那头领的脸色有些难看,飞快地驱马而去。
抚苑之都常年聚集了大陆各方势力,许多人又是到这里来消遣的,几乎都比较低调行事。而本地的一些小势力,自然不敢在阮家的地头闹事,哪么对方是谁呢?
一路上,他就在想,敢在抚苑之都闹事的人,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真有本事,一种就是脑子不清醒的
当然,这两种情况要是合二为一,可就有些麻烦了。
无论如何,阮均从小就与姐姐们的关系极好,尤其是二姐,虽然对自己呼喝动手动脚居多,可她天生就如此,自己这个做弟弟的最了解她,性子蛮横,心底却极其单纯善良,即便是闹事,也都是针对一些让人讨厌的家伙罢了。
阮均首次听得自己的二姐被人伤了,自己的修为不如二姐,虽然快速赶去了,真要打起来,自己也不是对手。
可他好歹是这抚苑之都的三少爷,除了萧然以外,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对自己怎么了,他心急火燎得厉害,不住催促马儿快跑。很快就到了东大街,服的典当行的箱子外。
阮均飞身下马的时候,果然听得从巷子里面传来了陌生人的声音,以及灵儿姑娘的哭泣声。
他从第一眼见过灵儿,这心里就一直记挂着她,觉得此生从未有女人能让自己如此上心。
虽然知道那灵儿一心向着萧然,并且他也不喜欢去争夺人家的女人,可让他放着不去理会,这心里总是像被什么揪住了似的,哪怕是再见上她一面,与她说两句话也好啊。
是以,阮均才趁着自己没了巡城任务的时候,让自己的亲卫队去守着福德典当,若是见了灵儿出门,就来通知自己。自己也好穿戴整齐,然后与她来个美丽的邂逅,也好过自己独自一人遐想。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都不曾对灵儿用强,竟然还有人敢强行带走自己心仪的姑娘。
当即就把阮均气炸了肺,铁青了脸大步走了过去。
薛志清见来人是一位年轻公子,模样神色竟然与阮馨如颇有几分神似,并且瞥眼见他腰间竟然也没有腰牌。
有前车之鉴,薛志清又才思过人,片刻的照面,就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心头暗叹倒霉,“怎么把他又给引来了?”
薛志清让人先暂时放开了灵儿,至少不要显得如此蛮横霸道,只将她手腕拿住就算。然后对阮均恭敬有礼地道:“不知三少爷驾到,薛志清有失远迎,惊扰之处,还望三少爷海涵。”
阮均不似自己的二姐那般无知,听得对方只是报出姓名,立刻就知道此人正是那南宫世家的代理掌门,又是南宫铁的准女婿。
他心头一惊,这南宫世家虽然与抚苑之都离得很近,可南宫世家向来封闭,难得新上任了掌门,立刻就显身了,倒是极其符合年轻人的做派。
由于薛志清的身份地位不一般,他既然在这里出现,一言一行自然就代表了南宫世家,并且作为兵器世家的掌门人,换谁见了也是要礼让三分的。
阮均未来便是这抚苑之都的城主,见薛志清一上任就出了多年封闭的熔铁山庄,心想日后少不得与自己打交道,本来还怒火冲天的他,立刻就消散了大半。
正待他要回礼的时候,忽然见到了二姐瘫坐在地上,脸上血色似有若无,心头巨震,赶紧大步上前,关切地问道:“二姐,你这是怎么啦?”
阮馨如见三弟阮均忽然出现,心头有了依靠,只是苦于内息不聚,提不起力气大声说话。见他来到身边关心自己,心头感动,脸上却不乐意,怪罪道:“这家伙是什么来头,你怎么一听他报了姓名就跟泄气的皮球一样,你还要不要脸了。”
阮均知道阮馨如不问世事,不知道薛志清是谁,也不生气,赶紧称二姐责怪的是,然后小声地在她耳旁言语一阵,只听得阮馨如没有血色的脸,又变得青了。
薛志清想来自己握有南宫世家,垄断了大陆的兵器铸造。有这样的底气,自然不用怕了谁。
见两姐弟交头接耳,不用偷听,也知道二人是在说自己,否则何不直接对着自己呼喝大骂,干嘛显得如此畏首畏尾。
薛志清悟性极高,才思敏捷,立刻就将对方的心思推测得**不离十。他虽抱着谦恭的态度亲访抚苑之都,可也不见得自己就真的怕了谁,放在这大陆上,又有哪个世家自己得罪了,就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