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又有哪个世家得罪了自己,还能苟活的?
他理清了这当中的利害关系,自然也就不怕将阮馨如打伤的事,能为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了。想来也没人敢找自己的麻烦。
阮均与阮馨如耳语了好一阵,的确不知该拿这薛志清如何处理,这样代表了两个世家的交代,只怕是要让两人的父亲来应付,才算得上对等。
可两人向来在这抚苑之都威风霸道惯了,何曾如今日般畏首畏尾了,自不愿堕了阮家子弟的威风。只要不大开杀戒,双方能有什么事情解不开的?
阮均板了一张脸,对薛志清道:“薛掌柜今日来我抚苑之都,自然是贵客,可为何伤我二姐,又要在这里抢夺……”
他本想说“抢夺民女”,忽然才记起这服的典当行,不正是南宫世家外戚——陶清的产业吗。算起来,这应该是他们的家事吧?
一句话还没说完,刚刚鼓起的气势,就又散了。气得阮馨如恨不得拿脚踹这个没出息的三弟。
薛志清知道他会提及自己伤二小姐的事,心中早有了说辞,便将自己处理家事的时候,阮馨如却来横加干预,自己实在没有办法才将她逼退。
从头至尾,自己连碰也没碰到过二小姐的身子。
薛志清这话当中,虽然取巧,却也大多都是事实,至于为何让阮馨如瘫坐在地。他也只能归咎为是阮馨如自己出了岔子,才造成这般不堪境况的。
阮均听他的意思,是说二姐的修为低微。心头火气,岂不是连自己也骂了。却表面不动声色,问二姐当时的情况,以求互相印证。
阮馨如性子刚烈,从小到大,多管的闲事没有一百个,也有七八十件了,正反逆转、黑白颠倒的理由,随时就能信手拈来,驾轻就熟得来,渐渐向“出神入化”进步了。
阮均知道二姐的脾性,听她说一阵,心中暗自摇头,果然是自己这个二姐多管闲事,而且还管的是人家的家事。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恐怕二姐这个怨气,是撒不到人家身上了。
阮均向来处事小心谨慎,不愿得罪了南宫世家,听过二人的说法后,不得不压下了心中的不甘,这才回礼道:“薛掌柜,今日一切的确都是误会,这是你们的家事,倒是我们的不该……哎哟。”
阮馨如听得三弟如此说话,怒气上涌,之前她一直在运功恢复,此刻听他“一派胡言”,气就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就踢在了阮均臀部上。
所幸,阮馨如此时虚弱,虽然是全力一脚踢过去,却也没多少力道,不过让阮均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地。
这一下,愣是让薛志清没想到,这阮家的姐弟俩如此不济就算了,而且还半点世家子弟的仪态,心头忍不住好笑,肆无忌惮地挂在了脸上。
阮均本来就丢了一个极大的面子,见薛志清笑了出来,憋了许久的怒火,总算从身为世家子弟的骨子里爆发出来。
他一站起身,来不及拍掉身子上尘土,便喝道:“但是你伤我二姐,这笔账不可就这么算了。”
阮馨如心中叫好,心想,身为阮家三少爷就该如此,否则岂不是堕了威风。
薛志清今日本就是想与阮家多联络感情,顺道发现了灵儿,却不想因此得罪了阮家,心头一阵窝火,正待要发作的时候。
忽然一阵冰冷的杀气从巷子口袭来,将在场所有的人都包裹在其中,纷纷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好冷啊!”
“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薛志清,既然你来了,就别想走了。”比杀气还要冰冷的声音,在众人耳中响起。
第198章 找死2 [本章字数:343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2 18:23:32.0]
萧然的身影划过众人的眼帘,本来抓着灵儿的护卫,只觉得手上剧痛传来,再去看自己的手,就已扭成了麻花。眼中的骇然景象,让他早就忘却了大叫,往后一倒,晕死过去。
“萧郎,你……竟然来了。”
灵儿扑倒萧然怀中,将他抱得紧紧的,生怕这是个梦,梦醒后,自己就会被恶人带走,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他了。
萧然浑然没料到,如此凑巧,随阮明月来见灵儿,竟然碰到了薛志清。此时的他,顾不得与灵儿卿卿我我,只安慰她交给了陶清,然后神色间从未有过的兴奋,对陶清道:“师父,我的刀。”
萧然的在去阮府的时候,曾交回给师父保管,此时他见到那卑鄙无耻的薛志清,浑身早就热血沸腾、血脉喷张,只想让快一些见到这个畜生的狗血飞溅的模样。
既然想用最快的法子见到仇人的血,最好的法子就是用刀。
陶清知他与薛志清不共戴天,当即就注意到了萧然的神色有异,只怕今日不杀了薛志清,他是不会罢休的,听他说要自己的刀,犹豫了一阵,还是转进了店内。
阮钧本来还忌讳薛志清的身份,可有拉不下面子,虽然嘴里说要与他算账,可心里真没个像样的注意,全凭一时冲动行事。
此刻见到萧然来了,阮钧对他也没什么好印象,可比起薛志清来,有萧然这样的局外人来收拾烂摊子,最好不过了。便收起了内功,好整以暇看好戏。
阮馨如见萧然来了,便如见到了救星,想自己的混蛋三弟不能为自己出气,萧然是必定可以的。
可见到他一来,只顾着关心灵儿。对瘫坐在地上的自己漠不关心,甚至怀疑他极有可能没有注意到自己。又觉得心中着实气愤,也想对他来个不闻不问。
阮馨如虽然自己出了状况,可也知道薛志清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实在担心萧然,终是忍不住对萧然喊道:“你……要小心点,他功夫不弱。”
萧然果然才见到阮馨如瘫坐在地上,转头过来时,他极度亢奋的神情,很是让阮馨如姐弟二人吓了一跳,纷纷在心中打鼓,“似乎,他们二人仇恨着实不小啊。”
萧然此时激动得浑身颤抖,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道:“手下败将,今日你最好期望能胜过当日的我,否则你别想能回到熔铁山庄。”
此言一出,在场的阮氏姐弟又瞪大了双眼,心道:“手下败将?这二人果然认识,这萧然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与南宫世家的新任掌门有如此大的纠葛?”
一堆问号在阮氏姐弟的脑海中飘荡,却偏偏越想越糊涂,只能耐着性子观看。
“你们两姐弟怎么在这里?”阮明月款款而来,见得阮馨如坐在地上,脸上隐隐罩了一层寒霜,有些冷冷地道:“馨如,谁将你伤了的?”
两姐弟见到大姐竟然来了,还未抚平的内心,又震动了,大姐深居简出,常年极其难得出来,今日偏偏就赶上了这个热闹。正待要向大姐询问,却听出了大姐言语中的异常,似乎对阮馨如被人伤了,有了怒气。
“没……没什么,是我自己修炼时,弄伤的。”阮馨如赶紧道。
阮钧也帮着搭腔道:“对啊,你知道二姐与我争夺名额,可能是修炼过度,所以一时内息不济,坐着休息一阵就好了。”然后转头道,“是吧,二姐?”
“对对,是我自己的不好。”阮馨如赔笑道。
阮氏姐弟只道阮明月喜好文艺,对武学一道不甚明了,即便是告诉了她,也没什么用。这当儿,两人心意相通,都说在了一块儿。
阮明月白了两人一眼,目光在场中一扫,当即就锁定住了薛志清,心想,伤二妹的人,定然是他……不过明武品级而已。也罢,有人似乎更想动手呢。
她见到萧然还未等陶清拿刀过来,便飞身而上,一把抢过了当日在校场打造的一体刀,将刀指向了薛志清。
整个人如同处在了暴风中心,浑身衣衫被散发出来的气劲刮得噗噗直响,四周的众人知道这将是一场全力厮杀的战斗,赶紧散的散,退的退了。
只留下了薛志清与萧然二人面对面的站着。
薛志清本来只是到抚苑之都去阮府拜会,从未想过会碰上萧然,即便真碰上了,他也不是对手。所以见到灵儿,便想将她拿下,如此就可以挟持萧然了。
可此时,薛志清既无灵儿在手,自己又绝不是他的对手。早知道,就真该把霜儿带来了,至少有她在,萧然绝对不会对自己下杀手。
正在薛志清逐渐后悔跑福德典当来的时候,已然见得萧然飞身而起。还未等自己抽出腰间的灭日剑迎敌时,萧然不知使了什么妖法,忽然消失了身影,落在了自己背后。
这一招,自然是萧然当日从赤虎手中偷学来的《夸父逐日步》。
众人见萧然这一招又是神奇又是玄妙,都纷纷心中赞叹不已。尤其是阮馨如,更是没料到萧然竟然保留有如此神妙的步伐,敢情与自己对战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有尽过全力。
而阮明月虽然足不出户,却也知道萧然所使的是神行堂的绝技,也知道这样的步伐即便是让人亲传,也不是萧然这个年龄就能轻易学会的。
她见萧然随意使出来,驾轻就熟,更是断定了他的才华远胜过自己,以及曾见识过的所有人,心中再一次打定注意,一定要将他收入阮府之中。
不计一切代价!
薛志清浑然没料到,不过数月不见,萧然的修为又提升了不少,这一玄妙步伐实在太过骇人,他来不及继续将灭日剑抽出来,赶紧施展出了护身罡气,先抵挡他的偷袭再说。
“不要脸的东西,又躲在龟蛋里面。萧然,砍爆他的龟蛋。”阮馨如见薛志清施展出了浑厚的护身罡气,比之前与自己对战的时候,浑厚坚实了许多。
她一面觉得薛志清对自己竟然还留了手,一面又愤愤不平,期望萧然能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哼,我以为你没长进就够笨了,原来记性也如此差劲。”萧然极其不屑地道:“薛志清,你可真是让我失望得彻底啊。”
一记“横刀夺爱”的刀光掠过了护身罡气,便如当日在校场中的情形一模一样。护身罡气被刀光一扫而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然抬起蓄势已久右脚,毫不客气地往薛志清胯下用力踢去。
这一脚,萧然早就以“凝神篇”全力分出了四条气劲,以“多重劲”的方式,再配合《轩辕惊天诀》的爆发力,威力自然不同凡响,势必将毫无防备的薛志清一脚踢烂下身。
却不料,萧然的一脚触碰到薛志清胯下的时候,却感到了无比滑腻的柔劲在作怪,竟然卸去了自己七成的力道,“多重劲”之后的劲力全部偏了准确,落在了他大腿内侧。
“这是……”萧然脑海中立刻浮现了南宫凝霜的身影,尔后整个脸上布满了骇人的青筋,喝道:“这是霜儿的《玄女功》,你是如何习得的?”
薛志清以《玄女功》的绝强柔劲化解了萧然的“断子绝孙”腿,大腿内侧却承受了极大的伤害,站立不住,当即就摔倒了下去。
他刚一翻转了身子,就感到颈项中寒气逼人,自是萧然以欺身上前,将手中的刀抵在了他咽喉间。
“说,为什么霜儿的《玄女功》……你竟然也会。”
萧然见到薛志清竟然会霜儿的《玄女功》,他因为对两种心法了如指掌,所以首先联想到的是,二人因为内功心法的感应越来越深,才会有这样互相融合了对方内功特性的情况。
如此说来,二人岂不是极其可能已经身心结合了……
在萧然心中,本就是薛志清用了卑鄙的法子抢走了霜儿,也曾暗怪自己太过冲动离开了她。总是盼着,有一日能再与霜儿重修旧好。
在他心中,霜儿依然是自己的最爱,而霜儿最爱的也是自己。
可是,若薛志清已经与霜儿成了事……如何教他不难过、悔恨、甚至是失去理智。
阮馨如本来见萧然一脚就收拾了薛志清,心中感觉极其爽快,正要欢呼,却听得萧然忽然神情可怖地叫出了一个名字——霜儿。
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名字,而且隐隐觉得,今日两人的仇恨种子,便是由这个叫“霜儿”的种子萌芽出来的。她这刚刚释然的心,又沉了下去。
“霜儿,莫非指的是南宫凝霜?”阮明月与阮钧自然对御道八门的另外七个世家比较了解,听萧然嘴里提到霜儿,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了南宫凝霜。
唯独阮馨如对世事不过问,不知道霜儿是何许人。心乱如麻,兀自胡思乱想:那个叫霜儿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模样,竟然让两个男人为了她生死相拼。
想必,她定然是一个极其貌美的女子。却不知比自己如何,不知在哪能见到她,她一定对谜一般的萧然有极深的了解,又如何向她了解萧然的过去……等等。
薛志清本来就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萧然的对手,却没料到,自己在他面前,依然如此不济,别说是一招,自己连武器都来不及抽出来,就彻底输了。
他心中又是恨,又是怕,却也无可奈何。眼中见到萧然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脸色已然成了死灰色,嘴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萧然一心想知道他是否与霜儿已经……见他迟迟不说话,便一手灌入内息,截断了他的内息。再翻转了刀背,猛地敲在了他的脚掌上。
听得咔嚓一声,自是将薛志清的脚掌骨敲碎了。
“你当日鞭打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萧然已顾不得四周人的感受,被多日酝酿了的仇恨冲昏了头,对薛志清施了狠手。
“说,你到底对霜儿做了什么。”萧然狂怒似地喝道。
薛志清此时哪还有心思回答他,断裂的脚掌上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早就让他脸色更没了血色。因为被萧然截断内息,口不能言,连大声呼喝也不能,只能呜呜的做声。
这一幕,看怕了在场所有人。
第199章 你来干嘛 [本章字数:328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3 15:28:40.0]
“萧然,住手!”
众人听得又有人前来,纷纷往巷子口张望,见到两人悠悠走了。竟然是梵阅与铁塔。
在场的主要人物,都认识二人,尤其是梵阅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谁见了也忘不掉。
梵阅身为代理丞相,协助天尊俯仰天下之事,又是收集情报的天机阁主管出身,习惯性地带了一大群探子在身边,自然而然地对身边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尤其是听到探子来报,薛志清来到了抚苑之都,梵阅早就雀跃不已了。心想,若是薛志清与萧然碰面,不知会擦出怎样的火花,赶紧命人严密监视薛志清动向,若是有任何异常,飞奔来报。
是以,在薛志清去往福德典当行的那一刻,梵阅就已然知晓了,赶紧让铁塔带了自己前去看热闹。
只是没料到的是,阮氏姐弟三人也在这里,而且此中矛盾越发复杂了。虽然越复杂的关系,越是让梵阅兴奋,但毕竟涉及了两个大世家,身为丞相总不能一直任性妄为,否则传到天尊那里,总是不好交代的。
是以,他见到萧然一出手就把薛志清收拾了,还步步紧逼,似乎大有将其杀之而后快的趋势,便让铁塔出声制止了。
铁塔其实再见萧然,不过相隔半月,竟然又有了明显的进步。那薛志清好歹也是明武高品的武者,家传绝学在众世家中,最以爆发力与气息浑厚为特点。
按正常情况说,即便是面对耀武初品,薛志清有灭日剑这样的神兵在手,也绝对有一战之力。决不至于被人一招收拾了,竟然连灭日剑都没来得及抽出来,实在是……
铁塔只是凭着自己的经验来客观分析,自然合乎逻辑。可当他说出来的时候,梵阅听了,便板了脸,小声喝道:“跟了我这许久,怎的还如此蠢笨,你没听见萧然说薛志清是他手下败将么?”
“这……又如何了?”铁塔不明白。想来,即便是手下败将,卧薪尝胆,奋发图强也是有的。难道输一次,便会一直输下去?
“怎么不可能?”梵阅将目光锁定了二人,嘴角微微翘起,嘿嘿地笑道:“由此可见二人当时发生了极大的冲突,极有可能是以命相拼,至今都还让薛志清心有余悸,所以还未动手,就先怯了。你们武者对战,不是有‘气势’这一说法么?”
铁塔听梵阅分析后,豁然开朗,大为赞同,道:“的确,未战先怯,无论实力多高,也是发挥不出来的。”
梵阅本来还待再观察,想从二人冲突到极点,多从两人的言行中收集一些有用的情报,却见那性格善良淳朴的萧然,竟然对薛志清痛下狠手,似乎有所不妥。
于是,便赶紧让铁塔出声喝止,否则若是薛志清在自己眼皮下被人打死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然见薛志清始终不回答,早没了耐心。还待逼问,见得那个多事的梵阅又来搅事,虽然烦他,却也知道铁塔的厉害。
若是他出手制止,自己就是拼了性命,也没用。
此刻萧然虽然陷入了对薛志清的极度仇恨中,但他理智未是,心中机智还在。
他此刻一心只想解决与薛志清之间的仇恨。不愿生出事端来打扰自己。
便灵机一动,沉了脸对梵阅道:“今日是我与这无耻之徒之间的私人恩怨,与你无关。若是你还当我是朋友,愿再叫我一声萧兄,就该为朋友分忧,只需旁边即可。”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梵阅与萧然是朋友关系?这是怎么回事?”
认识梵阅的人,都知道,梵阅脾性怪异,极少有人能在他身旁呆足三天。更是从未听过‘梵阅的朋友’这样的奇怪生物存在。
这么一来,又让在场的人,很是惊了一把。
就连薛志清也不明白,为何南宫世家的一个学童,竟然与尊武堡的代理丞相是朋友关系,竟而又猜测萧然是不是尊武堡派过去的探子……等等。
他此刻虽然受制于萧然,脚上又剧痛难忍。但他一心想要将南宫世家作为舞台,展示自己的才华。
是以,听得二人对话,便胡乱猜测,南宫世家多年封闭。尊武堡为了中央集权,派遣探子混入熔铁山庄,也不是不可能的。
在这危急关头,薛志清还在脑子中思考管理上到底哪里有疏漏。
梵阅见萧然打出了“友情牌”,向来就不按常理出牌的他,也觉得颇有些吃惊,转而笑道:“萧兄何出此言,你怎知我来,就不是来帮助你的?”
萧然鼻息哼了一声,冷笑道:“你若是想帮我,转身离开就是最为妥当的。这样,对大家都好。”
梵阅摇头道:“萧兄这样想,可就大错特错了。”
萧然知道梵阅最擅巧辩,不欲让他在这里混淆视听,将手中长刀一挥,打出“切肤之痛”,落在梵阅跟前两米的位置,便是告诉梵阅自己对这事的决心——不容任何人来阻止。
杂乱无章刀光的刀光爆出来,铁塔飞身挡在了前面,喝道:“萧然,不可对公子无礼,否则我可能袖手旁观的。”
铁塔爱惜萧然这个绝世人才,不愿伤他。此番话对于忠心护主的铁塔来说,已然是极其关照他了。
“今天这事,你还真就要袖手旁观了。”梵阅拍了拍铁塔高大的身子,往后挥了挥手,没好气地道:“不关你的事,闪一边儿去。”
“我……”铁塔一脸愕然。
“我什么我。”梵阅瞪大了双眼,喝道:“快些闪开。”
萧然见梵阅将最具威胁的铁塔喝退,对自己来说当然是好事。可他见梵阅如此托大,又知梵阅年纪轻轻就居高位,必然有人所不及的过人本领。
所以,梵阅越是如此托大,反倒越是有些不安了。
可偏偏嘴巴长在人家身上,自己又不能控制,只得将凝聚了心神,随时寻找他巧辩言语当中的突破口。
梵阅见铁塔推开了数米的距离,才收回了瞪人的目光,转头过来,又挂上了往日那种似笑非笑的模样,很是让人看了觉得怪异莫名。
“萧兄,我今日的确是来帮助你的。反正你也拿住了薛志清,横竖他都不会跑掉,不如听我解释一番,如何?”萧然悠悠地道,却见萧然神色冰冷,不作任何应答。
他知萧然的心思,赶紧将胸脯拍得啪啪直响,朗声道:“萧兄放心,我绝对不是在施展缓兵之计。”说着,又转头对铁塔喊道:“你给我守住巷子口,没我的话,谁也不许进出。”
“哼,”萧然冷笑,用刀侧面拍了拍薛志清的脸颊,发出啪啪的响声,与梵阅刚才拍胸脯的声音如出一辙,吸引他注意,然后道:“若是这无耻之徒跑了呢,莫非你也不让他离开?”
“当然。”梵阅点头道:“若是在我们对话完毕之前,薛志清不小心跑了,我让铁塔给你抓回来,亲自送还到你手中。决不食言。”
众人又哗然,但觉这梵阅果然是语出惊人,秉性怪异有违常理。刚才还一阵肃杀的气氛,被梵阅的一席惊人言语冲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滑稽感,却又实在笑不出来。
萧然见他言之灼灼,也知他性情多有悖逆,更知道他既然身为丞相,在这许多世家子弟面前,必然言出必行。也不疑有他,便哼声道:“你有什么话,就快些说吧。”
“我试着替萧兄分析一下,若是今日你杀了薛志清,之后的事态会如何发展。”梵阅见他应允,不愿耽误时间,开门见山地道:“薛志清一死,南宫世家势必不会干休,必然全力捉拿萧兄。”
“嘿嘿……”萧然不屑地道:“你觉得我会怕?”
他说着,又以刀面拍了薛志清的脸颊,将他脸颊拍得又红又肿。然后缓了缓内息,让他可以说话,笑问道:“不如你将那日我尽败熔铁山庄高手的事,说予大家听听。别害臊嘛,来来,大声点说。”
萧然本不是爱炫耀的人,也知道当日自己之所以能胜过熔铁山庄所有人,全是依赖了《寂灭天残宝鉴》的缘故。
之所以,在这当儿毫不遮掩地说了出来,完全是为了针对梵阅的说辞,想要从他的言语中,找到漏洞,将他置身事外。
可萧然这随口一言,四周的人出了陶清与灵儿,任何人都坐不住了。尤其是阮氏三姐弟,浑然不知道,到底是南宫世家势力太弱,还是萧然隐藏的实力太强。
为何他独自一人就能尽败同样是御道八门之一——南宫世家的高手?他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这一点,包括了擅长察言观色的阮明月与梵阅都未曾料到,听他说出来,又见薛志清不反驳,便知此事当真,又知萧然为人实诚。这当中恐怕没有一丝虚情妄言。
薛志清今日来抚苑之都的目的就是为了,替封闭多年的南宫世家重新打响名号,表现出适当的谦恭,并且各个世家多亲近亲近。
却没想到,萧然此言一出,让众人脸上有了疑惑,实在是将南宫世家看得低了。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却也不愿就此认了,于是强忍了牵动的伤痛,强辩道:“你不过是低三下四的学童出身,又坏我南宫家规矩,偷学南宫绝学。凭你也能尽败南宫世家高手?哼,就只是我南宫世家的千金小姐就能轻易将你收拾了,更不用说我大师傅了,难道你偷鸡摸狗的事做得多了,将此事给忘了?”
谁都知道薛志清口中的“千金小姐”,指的是南宫凝霜,听得二人话中有话,一时都显得有些懵懂不清了。
“你还敢提霜儿!!”
萧然想起薛志清以卑鄙手段,将霜儿夺了过去。心中翻腾如潮,脸上满是暴怒的神情,将刀再次高高举起……
第200章 不能罢休 [本章字数:339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3 18:27:22.0]
梵阅暗骂薛志清蠢笨,都这个时候了还口舌之争,当真不想活命了?见萧然作势要把薛志清一刀劈了,赶紧对薛志清骂道:“薛志清,我若再听你说一句话,立刻取消你去御道阁修行的资格,别以为我做不到。不信你可以试试。”
这去御道阁修行的资格,对整个大陆来说,都是一飞冲天的绝佳良机。就算是御道八门,也只有八个名额,各世家内部的子弟也要互相争夺名额。
若是梵阅以丞相的身份,取消了薛志清的资格,那么南宫世家就必须另选才能了。换而言之,薛志清的地方将岌岌可危。
如此威胁,当即就让薛志清憋红了脸,不敢说话,连个屁都不敢出了。
萧然虽然知道梵阅此举旨在,免得薛志清口出狂言来刺激自己,表面上对他呼和,其实是在救他性命。他对薛志清恨到了极点,见他竟然也有忍气吞声的一天,心中好不畅快,对梵阅也稍稍和颜悦色了一些。
“你刚才所说的,什么遭到南宫世家追杀云云,似乎都没什么威胁,还要说吗?”萧然道。
梵阅虽然打心底也觉得萧然没有说谎。可让自己如何相信,御道八门之一的南宫世家,满门上下的高手,竟然无一能打过萧然?
于是他整了整思绪,道:“即便南宫世家没人能单挑胜过你,可蚁多咬死象,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话没说完,就见到萧然脸上又绽放了笑容。
萧然又用刀面拍了拍薛志清的脸,他又只拍一面,拍得人人都觉得薛志清的脸颊,恐怕没三个月时间的修养,只怕是要毁容了。
“你问问这废材,当日熔铁山庄有多少高手围攻我,而南宫铁那老猴子又是如何被我收拾了的?”
萧然恍然道:“哦,险些忘了,你不敢说话,否则的话,就抱不到‘御道阁’的大腿了,从此就注定被我秒杀的命了。”
薛志清被萧然羞辱得肺都快气炸了,偏生不敢说话,只能不住喘气,以目光征询梵阅,希望能让自己开口。
梵阅越是见他这样,越是不让他说话,否则这废材一开口必定激怒萧然,到了那时候,就真不好收场了。
薛志清出行,带了山庄内的高手一共六人,全是明武品级的,此时也在场,见薛志清被制,都慌了神,不敢轻举妄动。
梵阅为了印证萧然的话,随手指了一个护卫,问道:“当日你可在场?”
那护卫忽然被点中,身子一抖,就想转头去看薛志清的眼色。却被梵阅喝道:“你要是敢去看他,我就命人将你眼珠子掏了。”
那护卫的脖子就像被无形的手掌忽然掐住了一般,极其别扭地卡住了,斜了眼珠子去看梵阅,小心地道:“那天在下的确在场。”
“那日情形究竟如何?”梵阅问道。
“这……”护卫自是不敢随意说出,被萧然独自挑战了全庄高手的事实,可那梵阅的眼光咄咄逼人得厉害,连掌门大师兄都不敢吱声,何况自己呢。
那护卫犹豫片刻,心中矛盾,嘴上支支吾吾地道:“的确一大群人围攻他来着,可是……他使了手段,用了妖法,让大家一时慌乱,才挟持了庄主。”
挟持庄主?
所谓的庄主,自然指的的南宫铁(锻造师傅称“大师傅”,其他下人称“庄主”)
那护卫其实也是不愿为萧然贴金,不想承认他独自一人就打败了所有人,才说萧然不过是趁大家不备,挟持了南宫铁,才得以脱身的。
可他这么说,反而越描越黑,将南宫世家的脸也丢尽了。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这道理谁都明白。谁又不是将自己的“王”保护得妥妥当当的。
即便护卫有所懈怠,敌人趁人不备,也该有个基本的限度。被人将“王”给擒了,只能说是众护卫修为太过低微,而敌人太过强大了。
梵阅不会武功,对此中不甚明了,却也知道南宫世家好歹也是御道八门之一,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被一个少年搅得天翻地覆。
此中必然另有别情。
梵阅果然不愧是天机阁主管出身,这一推测,与事实相差无几,南宫铁当日是受了南宫诚的霍乱在先,受了一定的内伤,才被萧然得了可趁之机,否则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萧然挟持了的。
无论如何,这也只是他个人的推测,要说服萧然,这样的怀疑论调是行不通的。
于是梵阅不再继续纠结此中问题,笑了笑道:“好吧,既然你说南宫世家的追杀对你来说,完全不是威胁,那么我就换一种说法。”
萧然“天英族”的基因向来喜欢挑战与猎奇,此时见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占尽了优势,倒十分想看看无缚鸡之力的梵阅,究竟如何来劝说自己。
梵阅道:“你可想过,若是杀死了薛志清,即便南宫世家拿你不下,难道他们就不会向尊武堡求援吗?别的不说,御道阁的尊武品级长老,随便派一个出来,只怕你也只有束手就毙的份儿了。”
“你瞧我是怕死的人吗?”萧然冷笑道。
“你当然不怕。”梵阅悠悠地道:“我还知道,你身边的人也不怕死。”说着,有意无意地瞄向了一旁的灵儿。
萧然知他话中的意思,沉了脸道:“莫非尊武堡也愿意做这等下作之事,就不怕天下人笑话,‘尊武御道’全放狗屁了。”
“萧兄切莫误会了。”梵阅惶恐不安地道:“尊武堡可是万万不会做出如此下作卑鄙之事的,我是说万一有人打不过萧兄,就只有想想其他法子了,是不是呢?”
萧然见梵阅眼睛晃动,将目光在薛志清身上扫了扫,便偏向了别处。
当即就明白了过来,若是自己杀了薛志清,虽然南宫世家拿自己没办法,可他们完全可以对灵儿以及师傅打击报复。
到了那时候,自己可就真的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危周全了。
萧然认真地将这个问题思索了一遍,发现天下之大,竟然寸步难行,无自己安生之处。
他心中一时愤恨不已,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梵阅见状,心中叫好,既然说动了他,就该是为他寻得宣泄口的时候了,似笑非笑地道:“萧兄何必太过于担忧,这‘天英武道大会’即将展开,届时全天下的精英人才即将前赴尊武堡参会。
“以萧兄的才华,必然能在大会上脱颖而出,获得进阶修行的资格。到了那个时候,你可就是尊武堡的天子门生,谁要是与你过不去,那就是与尊武堡过不去了。”
梵阅这一番话,将萧然说得怦然心动,自己本就有意去参加大会,获取进入到“天英殿”学习天下知识的资格。
却没有想到,不但如此,还可以让自己活得极高的身份地位,如此一来,既可以保证身边的周全,还可以让家族使命往前更进一步。
这样一举多得的好处,不得不让萧然心动,让他暂时忍耐,收起对薛志清的仇恨。
梵阅见萧然沉吟思考,手中的刀也垂了下去,这才松了一口气,悠悠地道:“今日之事,我便做个和事老,无论互相有什么过节,暂时都收了起来,一切留到天英武道大会,光明正大,甭管谁是谁,身份多高,权力多大,只要站上了擂台,生死就由不得别人,一切全看自己的造化了。”
天英武道大会虽然是选拔人才,可为了能让人发挥出真实实力,采取了“一旦参赛,不论生死”的规则,并且严禁私下寻仇。否则将由尊武堡严厉干预。
但这许多年来,御道八门为了巩固统治地位,凭着自己的权力,将一切优势都牢牢地控制在了手中,至今为止,别说是晋级资格被垄断了。这么多年来,也没见到御道八门的子弟,在大会期间,被哪个平民给伤了。
私下寻仇云云,不过是告诫那些平民不要痴心妄想而已。
当然,今年若是萧然参赛,绝对会打破多年来的潜规则。这也是梵阅鼓动萧然参赛的原因之一,纯粹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萧兄,你如何决定?”梵阅让萧然思考了一阵,笑道。
萧然自然不容拒绝对自己有百般好处的建议,当即就收了刀,一把掐住薛志清的后颈,像提鸡仔似的,提在了半空中,对梵阅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必须让这畜生保证不再来骚扰我,还有我的朋友亲人。
“否则,可就别怪我杀入熔铁山庄,将他丢到锻造场中间的熔炉中。”
“滚吧!”
萧然将薛志清忽然扔给了护卫,眼中有了一丝凄苦,极度无奈地道:“好好对待霜儿,否则我一样将你拆皮煎骨,让你生不如死。”
他这最后一句话,斩钉截铁,杀气如寒气,让人听了就心颤,丝毫不会怀疑他言语的真实性。
阮馨如则心如刀绞,把那个叫“霜儿”的女子嫉恨死了,若教自己撞上了她,非扇她一个耳光不可,竟然让萧然如此对她念念不忘。
若是不和他一起,干嘛要去惹他,一定是个恶毒可恶的丑女人。
她这番心思,自然是极度不忿所致,并且全挂在了脸上。被阮明月瞧了去。心若明镜的她,暗暗喜道:“看来,我家的二妹总算遇上真龙天子了,瞧她那嫉恨的样子,也不害臊。”
阮钧今日也感叹颇多,浑然不知萧然这个家伙,竟然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今日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到现在他还不能平静下来。
“敢情,当日在城门口他是手下留情了的,瞧他对薛志清非杀不可的模样,好像是为了那南宫凝霜。”
他想到自己对灵儿有所觊觎,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赶紧将这个念头挥散了,化作了阵阵冷汗,被凉风吹得头有些发胀疼痛了。
“等等,梵丞相,此事不能作罢。”薛志清被护卫扶住了身子,恶狠狠地盯着萧然道。
“什么?”梵阅厌恶地看着薛志清,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一改往日好整以暇的模样,沉声道:“薛掌门,还有什么要指教的?”
第201章 师傅走好 [本章字数:345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4 16:08:27.0]
薛志清被护卫扶定了身子,面色有些苍白,由于站立不稳,只能稍稍压低了头以示恭敬,正色道:“梵丞相是知道的,南宫世家有尊武堡的特例,任何人不得擅入,享有全封闭的权力,自然是为了防止锻造技术外泄。”
梵阅何等聪明,听他说了前半句,就已知道他想说什么,悠悠地道:“你是担心萧兄弟会将你们南宫世家的锻造技术外传?”
“丞相明鉴,志清正是忧心于此。”
薛志清正是这个意思,事关整个南宫世家的营生根本。是以,他也不得不在刚脱离了危险的关头,又厚着脸提出要求。
梵阅听他如此说来,大感头痛,听他意思,还非要把萧然抓回熔铁山庄不成?于是,问薛志清,究竟意欲何为。
“两个办法,要么就是让他跟我回熔铁山庄,终身不出。成为我熔铁山庄的顶级锻造师。”
薛志清此话,倒是完全出自真心,以萧然的锻造技术,只怕已胜过了大陆上所有人。他才不过二十岁,再研习十年,只怕百年内也难以找到如此人才了。
到了此时此刻,薛志清成为了当家人,也不得不为了寻觅人才,巩固自己的地位,而摒弃曾经的仇恨鄙视心态。
至于萧然与自己未婚妻之前的感情纠葛,他有心法互相感应,根本就不怕萧然与霜儿旧情复燃。
萧然听得薛志清如此说,冷笑道:“你倒是痴心妄想,让我再去南宫世家终身为仆,你脑子被我打残了,还是你天生如此蠢笨如猪?”
薛志清不理会萧然的冷嘲热讽,只希望梵阅能为自己主持公道,将眼神尽数关注在他身上。
梵阅不动声色,问道:“第二个办法呢?”
薛志清心中叹气,道:“第二个办法,萧然既然不回我南宫世家,那么为了保证他不会泄露锻造之术,除非让我有所依仗……”
言及于此,脑子稍稍灵活的人都隐约明白了。
薛志清竟然是想带走萧然身边重要的人,以此挟持,从而才能保证萧然不会将南宫世家的锻造之术泄露出去。
众人纷纷看向了灵儿。
梵阅听他说完,是真心觉得薛志清果然不简单,胆大聪明,心思缜密,并且不怕死,是真的不怕死。
因为,萧然此时已经鼓足了全身的劲力,双眼喷出愤怒的火焰,喝道:“薛志清,今日看来你是真的想死了。”
“萧然,住手!”铁塔飞身上前,高大的身躯拦阻在了中间。
“铁塔,我敬你是高手,可也不见得我就怕了你。”萧然此时一心要将薛志清置之死地,顾不得铁塔实力远胜于自己,“你若是执意阻拦,说实话,我也只有拿出压箱保底的绝招,即便是你也难以全身而退。”
萧然此话,自然是仰仗自己的《寂灭天残宝鉴》中力量最为强大的“残情篇”与“残命篇”。
此两招,但逢萧然战意旺盛,生命受到极大威胁的时候,就会自行发动。
他相信,有此两招的保证,绝对能与耀武九品的铁塔一较高下。
铁塔与萧然交手多次,也知他为人,从不说大话。听他说竟然还有压箱保底的绝招,那么就必然是有的。
铁塔身经百战,知道但凡压箱保底的绝招,之所以压在箱底,是因为付出的代价极其巨大,所以平日都不会轻易使用。
他也相信,萧然既然说使用出来后,自己无法全身而退。那么,多半这样的绝招很是厉害。
甚至,也有些技痒,跃跃欲试。
可是,他是真心不愿萧然还在成长的过程中,就被腰斩。从此大陆上就少了一个绝世才华之人。所以才主动将萧然拦住,不让他冲动,一刀把薛志清给劈了。
此时,最好一切等待梵阅公子如何定夺。
于是,铁塔也不回应,只是展开了领域绝学——墨守成规,将萧然牢牢地套在其中,不让他移动半分。
梵阅此时也不大好过,觉得薛志清的要求实在难办,那萧然是重情重义之人,如何能舍得将心爱的人拱手相让,这不是逼人家挥刀砍人吗?
萧然知道铁塔的墨守成规,若是要击破他,只有两败俱伤的法子,此时他情绪激动,也顾不得许多了,将一切都寄托在了残命篇上。
希望自己试用出了最强的“无牵无挂”后,残命篇能将自己的身体快速修复,然后一刀砍死薛志清,一了百了。
铁塔见萧然身上的气劲不住往上提升,知道他不听劝告,打算全力一搏了。心中叹了一口气,也只有尽自己的全力阻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