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来也是穿在贴身处,外人也瞧不见,便收下了。并且也再无定制过此类物件。
这样的性感内衣,阮明月仅此一件,平日随手放在内衣柜里,极少穿戴。
却没料到,竟然被萧然给翻了出来。
阮明月心中好不尴尬,心道,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这么一来,自己在他眼中,岂不是成了什么人了,并且他还知晓我此刻身上穿的是什么内衣……
阮明月越想越觉得脸蛋发烫了,赶紧以清水敷面,才觉得稍稍好过一些。赶紧穿戴整齐,出了浴室。
阮明月见萧然隔了老远等候,目光微微一撇,便瞧见了他身上果然与自己一样,竟然也留下了那些不堪的污秽。
自是不敢多看,侧了身子,悠悠地道:“你也去吧。”
“哦。”萧然顺口答应,快步往浴室走去。
萧然本就不愿被阮明月瞧见自己身上的污秽,听得阮明月叫自己,也是顺势答应。
走得没几步,他这才反应过来,“她怎知自己也要清理身子啊?”
他赶紧低头看自己的下身,然后满心羞愧地将浴室门关上了。
与此同时,阮明月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言,径自红了脸,快步往闺房走去。
第205章 诱惑 [本章字数:45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6 23:57:55.0]
那鬼魂般的人物,从秦乐房间一路快走,出了阮府,拐角去了巷子之中,便散去了浑身的气劲。
这气劲消散的模样,赫然是领域绝学,此人竟然是耀武品级的高手。
领域消散后,那人也显现出了本来模样,竟然是一个仆人打扮的三十岁男子,模样生得极其难看,脸上满是疙瘩,让人看了就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但偏偏在这巷子深处,就有人盯着他反复打量。
“我已按照你说的做了,你是不是也该按照约定,放了我儿子?”
既然他有儿子,那么这“鬼魂”自然不是真的“鬼魂”。而是御道八门之一的“饕餮居”的二当家——崔地味。
“饕餮居”,拜燧人氏,是全大陆的饮食之都,烧造出来的各种美食,不但让人吃了觉得滋味美妙无穷,更具有养生功效。
掌管饕餮居的是崔氏三兄弟,老大崔天火、老二崔地味,老三崔人厨。
此三人不但能烧造出一手绝世好菜,更是因为家传绝学——《五味轮转法》,将“五味”深入研究变化,融入美味菜肴当中,更是能以五味轮转来刺激人体潜能。
由此,崔氏三兄弟,得到平素的三餐五味刺激人体潜能,修为都极高,均是在耀武品级。
尤其是老二崔地味,更是精通五味对人体的轮转刺激,远超兄长,修为不但最高,就连领域绝学也是以“五味”来屏蔽人的“五官”,因此名为“无色无相”。
他今日便是以“无色无相”的领域绝学,潜入了秦乐的房间,与她完成了交易。
却不想,与巷子深处的女子交谈一番,崔地味竟然不是主谋,也是受了迫胁,被迫完成约定而已。
巷子深处的人,沉默了老大一阵,才悠悠地道:“每次见你使用这隐身法子,就觉着有趣,实在忍不住想多看看呢。”
竟然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极具诱惑,越是诱惑的声音,往往越是危险。
巷子深处的声音渐渐靠近,显露出了本尊的面目,模样普通至极,与众多美女相比起来,属于中下水平。
可她却眼光魅惑,一笑一颦均含春意,穿着打扮也极其诱惑,几乎有一大片肌肤露了出来,每走得一步,身上的隐秘地方就若隐若现,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往歪处想。
普通男子只需多看几眼,又听她说话,不出一刻钟,就极其想与她亲热一番,恨不得拜倒在她裙下,终生都不要解脱的好。
崔地味自然不是普通男子,更是因为自己最喜爱的儿子被人绑了去。是以,他面对这个极具诱惑的女子,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吸引。
甚至若是有机会,恨不得将她一掌打晕,然后再用最拿手的五味轮转法,刺激她的身子,让她生不如死才好。
要绑架御道八门当家人的儿子,自然不是容易的事。
但偏偏崔地味生得不好看,惧怕家中母老虎,又无子嗣,生性风流,偷偷在外金屋藏娇,还生下了私生子,至今约莫七八岁。
此中秘密,也只有催是三兄弟知晓,并且帮他极力隐瞒,就连他老婆也不知道,外人更是难以知晓。
即便如此,还是被人绑了去。任谁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手段。
此私生子,相貌多与小妾相似,生得乖巧可爱,很是得崔地味喜欢。
正所谓关心则乱,不得不让这个“饕餮居”的二当家崔地味小心应对。只要换回自己的儿子,让他做什么都行。
可偏偏对方开出的条件,很是莫名其妙,并且自己隐秘行事的话,更是无损自身与家族。
如此就能换回自己的宝贝儿子,如何不让崔地味趋之若鹜,更是尽心尽力,生怕做得不够,让对方不满意,将自己的儿子害了。
崔地味见女子现身,再次不耐烦地催问宝贝儿子的下落。
妖媚女子见他不住催问,反倒不急,将手负在身后,大半个酥胸顿时昂然抬头,嘻嘻笑道:“崔大师好歹也是一门之主,怎么听人说话,与人许诺如此漫不经心。你不过只是将东西给了对方,可并没有完成我们的约定哦。”
“薛佩儿,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崔地味压低了声音,却是怒气冲冲地喝道:“那菜谱是你我一同写出来的,当中掺杂了幽思天宫的医术药物在里面,能不能起作用,你都不能保证,我又如何保证?你倒好,推得一干二净,全让我来办,若是起不到效用,岂不是全怪我了?”
薛佩儿?幽思天宫(第一卷七十章曾提及)
薛佩儿见他发火,也是不急不火,冷笑道:“我与你均是受人之托,约定交易分工明细,我监督你,你则办事,各司其职。你对我发火也没用,劝你想想你儿子的好。”
薛佩儿将“受人之托”说得极重,似乎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
崔地味脸色极其难看,自是隐忍之极的缘故,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此刻不知安危如何,只能软了下去,不住叹气。
薛佩儿见状,便道:“无论是否有用,都不在你我控制中。与其唉声叹气,倒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即便没有成功,你也是尽力了,好歹还有个说辞,指不定能保住你的儿子。”
崔地味一心记挂儿子,心神恍惚,听薛佩儿如此说,也不知自己还有什么事是力所能及的,便道:“我……我能做什么?”
薛佩儿道:“当然是回阮府,继续伪装成伙夫,好好监视督促秦乐,保证她不临时变卦,又能百分百按照菜谱上的菜行事。”
原来崔地味竟然自降身价,伪装成了“饕餮居”外院的厨子,混进了阮府,成为了阮馨如别院的厨子。
“也只能这样了。”崔地味叹了一口长气。
正要转身离去,却听薛佩儿悠悠地道,“你这就想走了,不多陪陪我?”
崔地味转身过来,见薛佩儿故意将叉开的裙子中,探出了她修长的小麦色美腿,在昏暗中更显得诱惑神秘。
她见崔地味瞧向了自己的大腿,更是大胆了,竟然将裙叉尽数掀开,露出了女子下身。
崔地味修为极高,在这昏暗中运转内息,看得极其清晰。
她的下身竟然没有一丝遮羞布,女子的私处一览无遗。
崔地味这许多日来,为了儿子,只是装作下人,许久不曾碰过女人了。曾在外金屋藏娇,也是因为家中的母老虎毫无味道可言,才不得已而为之的。
此番薛佩儿在这无人空巷中,又夜深人静,如此魅惑女子的大胆引诱,换谁也是抵受不住的。
崔地味禁欲许久,又恼恨平日薛佩儿对自己指手画脚,忽然生出了想将她就地正法的快感。
这念头,在薛佩儿除下了上身衣物,波涛汹涌地面对自己勾了勾手指的时候,更是引发了男子雄性荷尔蒙,强烈地冲击着他的小腹。
薛佩儿勾着小指,退入了巷子身后,将除下的衣物随手扔在了地上,侧了身子卧在上面。全身上下,虽然还有衣衫在身上,可女人神秘的地方全都不再神秘了。
顿时,巷子中充斥了极尽诱惑的放肆气息。
崔地味再也忍受不住身体的冲动,瞪大了双眼,喘着粗气随她走了过去,见了她如此放肆地展示着身子,便想扑上去。
却没料,他刚一走进,薛佩儿反而跪在了他面前,将埋向了他……
良久,崔地味多日来的抑郁,得到极大的宣泄,忍不住嘴里发出长长的舒缓呻吟声。
望着一度对自己呼来喝去的妖媚女子,回忆着刚才的一番激情滋味,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见她还微微嘟起的小嘴,心中忍不住道:“还真是犯贱呢,难道她还想吞下去不成。”
崔地味也曾去过青楼,也让不少女子这样过,可哪一个不是假装喜欢,实际上心中恶心至极,恨不得一口吐在对方脸上。
可这薛佩儿似乎并未露出任何神色,既不厌恶,也不欢喜。他心中又是奇怪又是疑惑,正待询问的时候,却见她在伸手入腰间,掏出了一只小木筒。
从里面抖出几只极小的白色蠕虫,然后将口里含着的事物吐在手心当中。
混合了她唾液后,显得黏糊糊,滑腻腻,只看得崔地味将眉头拧成了一团。
薛佩儿见了,冷笑道:“瞧你那副德行,自己的玩意儿也看不下去?”
崔地味本想回嘴,却见那几只蠕虫竟然不住地吸食薛佩儿吐出来的液体,在这夜深人静的空巷中,隐隐能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
崔地味瞪大了双眼,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虫子,怎么喜欢吃这东西?”
薛佩儿见手心中虫子吃得欢,脸上也是微微泛起了笑容,听得崔地味询问,也不去看他,只顾着看虫子吸食,仿佛虫子也比他好看得多,与之前勾引他时的态度判若两人。
仿佛之所以勾引崔地味,如此放肆地做出下作不害臊之事,全是为了喂这虫子。
她淡淡地道:“这是‘阴秽’,最吸食男子的精华。”
崔地味啧啧称奇,想不到这个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另类嗜好的虫子,却不知这虫子有何作用,喂它作甚,便再次好奇地询问。
薛佩儿也不瞒他,道:“这虫子一旦进入女子身体,便会如寄生虫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引发人的激素分泌,让宿主一心只想寻得男子发泄,来喂饱它们,说它们是yin虫也不为过。”
崔地味立刻明白了过来,这虫子必定是用来帮助秦乐进一步获得那个少年的东西。
嗯……
薛佩儿嘴里发出了细微的呻吟声。
崔地味这才注意到,她从刚才就将左手一直放在下身,只是被这奇怪虫子吸引了注意力,才未发觉。
这时候,听见她发出这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更是惊奇她竟然趁着自己发泄的时候,自行摆弄。
崔地味见状,不知是何滋味,即便是她再怎么yin秽,也不至于如此啊,有困难就说嘛,自己再怎么不济,这种忙还是可以帮一下的。
他心中微微震惊,实在想不明白这女子到底为何如此yin邪。
好一阵子,薛佩儿才潮红了脸蛋,将紧紧攥了的左手拿了出来,有些乏力地对他道:“帮我左腰间的木筒拿出来,将里面的虫子倒在我手中。”
崔地味似有所悟,恍然答应,赶紧附身去掏她的左腰。
由于她是跪在地上,崔地味也不得不跪下身子,掏她后腰时,见她面色红润,仿佛刚刚与人亲热,激情还未散去,小嘴里不住喷洒出混合了男子的yin秽的气味。
这种滋味,说不上难闻,也说不上好闻,却很是让崔地味这个久经沙场的老手也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心中不住地叹道:“乖乖的,太受不了了,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如此勾人魂魄的女子。”
“是这个吗?”崔地味掏出了木筒,与之前那个想比,大小形状一样,只是那个是白色,这个是黑色。
“嗯,快倒在我手中。”薛佩儿气息稍缓,只是脸色还有些红润,摊开了左手,手心处是一汪晶莹之水。
崔地味知道那是什么,也见过不少,却从未在这种状态下如此近距离见到,甚至还能闻到那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清香。
是真正的清香。
他也从来没想到,女子身上的玩意儿竟然能散发出如此气味。
心里再次震了一下,这女子真是邪得厉害,媚功竟然如此出神入化,难怪,难怪……
崔地味将木筒中塞子扒开,从里面抖出几只蠕虫,与之前的“阴秽”一般大小,只是颜色却是黑色,与木筒的颜色一样,如此倒是不难区分。
黑色虫子落入薛佩儿手心后,也如“阴秽”一般,仿佛见到了大餐,卖力地吸食起来,发出吧嗒吧嗒的细微声响。
崔地味着这两种虫子发出的声音,又是恶心,又是觉得诡异。
薛佩儿此时双手,各有黑色与白色的虫子在手心中吸食,不等崔地味询问,便自顾自地望着黑色虫子,道:“这是‘阳腥’,最喜好吸食女子精华,与‘阴秽’正好是一对,也能寄宿人体,并且是进入男子的身体的。”
如此一来,不用薛佩儿解释,崔地味也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了。
这两种虫子,必然是用来给秦乐与萧然寄生用,满足秦乐的愿望,从而帮助自己完成任务。
崔地味最初接触薛佩儿,见她不住对自己呼来喝去下命令,又因为儿子被人绑架,便将所有气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此刻,见她如此牺牲来帮助自己,无论是她自愿也好,还是也如自己一样,是迫于无奈。
心中总是对她彻底服了,并且又些过意不去。
他本心并不坏,只是儿子被人绑了,才做出这等密谋害人的事,最初还以为薛佩儿生性yin荡,才来勾引自己,却没想她竟然如此舍得牺牲。
一时感慨万千,不知该怎么言语了。
待得虫子吸食了饱,却不见它们肿胀,反而缩小干枯了下去,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木屑呢。
薛佩儿不理会崔地味的惊异,赶紧让他帮忙,将虫子再次分别装回了木筒,并且告诫他。
白色的是给女人服用,黑色的是给男子服用,切勿弄错了。
崔地味将两只木筒小心收好,点头道:“这我理会得。”说着,便快步离去,往阮府去了。
薛佩儿待他走后,径自拭擦了嘴角与身子,径自拾起散落的衣衫,默默地穿戴好,也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第206章 偷学 [本章字数:306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7 00:10:02.0]
萧然与阮馨如如往常般,在林中池塘边的草地上修炼。
此时的阮馨如,内息含量越发增长的同时,也越来越适应这种消耗一空后所带来的疲劳,无论是毅力还是持续力,都有了不小的进步。
尤其是她明明将内息消耗一空,却能极快地运转心法,生出了丝丝的内息。这运功的速度,与恢复力,越发强劲了。
在她欣喜莫名的时候,再次被萧然敲中了后颈,昏睡了过去。
一如既往,萧然以内息替她按摩,便是为接下来的战斗,热身了。
将她送回小木床上后,阮裴如期而至,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兴奋笑容。
“你好像很高兴?”萧然气定神闲地走了过来,随口问道。
“可不是吗,今晚可是你我约定的最后一天,过不了许久就会见分晓。胜负这种东西,最让人兴奋了。”阮裴笑道。
“输了你也高兴?”萧然神色不惊,脸上平静如水,不紧不慢地挽起了衣袖。
“当然,输了,也是可以高兴的。”阮裴道。
“为什么?”萧然问。
“若是输了,就说明发现了自己不足,并且寻找到了新的攀爬目标,如何不让人高兴。”阮裴道。
“这是一种境界。”萧然肯定了对方的说法,并且补充道:“只有到达了一定修为的人,才拥有的境界。”
“哦,你明白我说的?”阮裴双目射出惊喜之色,问道。
“明白。”萧然淡淡地道:“只是我并没有这样的境界,所以……”
“所以?”阮裴疑惑地问。
“所以,只有胜利才能让现在的我高兴起来。”萧然说这话的时候,已然静如止水,并没有与人争胜的紧张与兴奋。
阮裴见他散发出如此深藏不露的风范,更是按耐不住内心中的兴奋了,颇有深意地道:“如此说来,今晚我们都竭尽全力,让大家都高兴起来,可好?”
“好!”
领域扩散——舍身成仁!
无形气势将二人包裹的同时,体内的内功心法被激活催化,纷纷全力运转起来。
阮裴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上次萧然是如何让自己产生麻痹感的,但他毕竟号称“抚苑怪才”,回去琢磨了一整天,倒也让他琢磨出了些许门道出来。
发现每次出现酸麻感的时候,均是与他攻防转换数十来招后,才出现的。
既然如此,自己就不用与他过招了,仗着自己绝强的内功,不去理会他的进攻反击,只管一股脑地进攻便是了。
果然,萧然见得对方丝毫不理会自己的手会抢先落在他身上,一副两败俱伤的打法,反而不敢硬碰硬,只得强行收回了自己的招式,来防御对方的猛招。
阮裴不愧是耀武高阶,内功全力施展开的一掌打在萧然手臂上,那种浑厚的力道,仿佛被一头飞奔发狂的牛撞上了一般。
所幸萧然有残身篇护体,再加上他习惯性地涌多重劲来化解对方的劲力,承受对方的掌力时,整个人只是腾空了一尺多高,落地时,离原来的位置相去五米多远。
“好厉害的掌劲,应该是‘仁心诀’。”
萧然虽然被阮裴一掌击退了好远,但他依然极度冷静,还能从对方的力道大小来判断对方所用的招式。
这养心养性的功夫,已初见成效了。
他曾与阮馨如多次交手,已对阮家的《至圣问天录》越发熟悉了,知道“仁心诀”以浑厚力道为特点,其中刚中带柔,柔中带刚,不显霸道强横,却能以王者仁心来震慑敌人。
哼,王者仁心,对敌心慈手软,再如何也只是震慑敌人,并不能彻底根除。
要破解“仁心”,便要以“狠心”应付。
说到狠心,在熔铁山庄时,他曾与南宫四剑的“心剑”交手,正好还记得他那手“以心御剑”的“怒心诀”剑意。
他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只是与对方交过手,便将对方剑招的精髓理解记住了,并且在这电光火石交手之间,举一反三,配合拳脚,衍生出了“狠心诀”。
萧然见阮裴再次威势袭来,处变不惊,不理会对方的威猛拳劲,而是双手成爪,分取他的双目与下阴,劲力强横,有摧枯拉朽之势,浑身都散发出心狠手辣的气势。
阮裴心中暗骂,赶紧收了拳劲,回手抵挡。
萧然不再推进,而是双手一划,又分取对方的双耳。
阮裴自然再回防,抬脚反击。
萧然嘴角一笑,侧身躲闪,反击。
十数招后,那阵莫名的酸麻感,再次袭上了阮裴的双手。
“该死,不知不觉又与他对招了。好小子可真有办法啊。”
阮裴没料到,才几招过后,又被他的进攻带了进去,陷入了双手暂时麻痹的境地,只能抬脚反击,逼退他。
却不料,萧然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依然躲闪反击,再次把阮裴带入了他的招式当中。
阮裴对他这种奇怪的招式,很是头痛,是以才不敢抽出腰间的长剑来,以免再次被他麻痹了双手,掉落在旁。
可是,自己即便不用长剑,双手双脚都被麻痹了,一样不能阻止他来夺剑。
如此,用剑不能,不用剑也不行。
反正也一样,阮裴不敢托大,一个转身后,听得铮的一声,长剑已然在手,展开了连绵不绝的剑网,将对方浑身上下罩了个通透。
萧然等的就是他拿出长剑来,面对如此滔天剑势,丝毫不惊不急,将已消耗过半的内息,重新凝聚了起来,喝道:“领域扩散——墨守成规。”
领域扩散?
这也罢了,竟然还是铁塔的领域绝学。
阮裴忽然被领域气劲包裹,与自己的领域扩散重合在了一起,惊喜地道:“好厉害,年纪轻轻就拥有了领域绝学,却不知他的领域有何特性?”
他一生猎奇心态极重,尤其是对领域绝学的千奇百怪的特性更是好奇,偏生每个人一生中只修得一种特性的领域绝学。
是以,阮裴但凡遇上了耀武品级的高手,都要想方设法地试探对方的领域绝学,便如狗熊吃了蜜糖一般高兴。
若然能破解对方的领域,当然会欣喜异常;
若然不能破解,便更是高兴,仿佛找到了人生目标,每日茶不思饭不想,彻日彻夜琢磨研究,终究也要将对方的领域绝学破去。
至今为止,阮裴隐藏身份,已破解了八人的领域绝学了,其中不乏有大世家的族长。
双方比试自然是隐秘不为外人道的,是以世人多不知道。
此刻,他见到萧然忽然使出了领域绝学,便心痒难耐,为了见识对方的领域特性,更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剑网展开得更迅疾猛烈了。
墨守成规,是铁塔领域特性,理论上,可以在领域中制定多种攻势规则,但他毕竟只是耀武品级,至今也只按照自身武功特点,制定出了一种规则而已。
萧然此刻使出了铁塔的领域绝学,他更是不能另行衍生出新的规则来,自然与铁塔的领域规则无异——对方无论怎么出招,最终都会落在萧然的双手之中。
但是,这样的规则特点,也仅仅是适用于铁塔。
因为铁塔天生神力,加上内功浑厚,外功特点也极其强横,根本就不怕与对方近身缠斗,甚至是性命相拼。
毕竟,耀武品级中,能与铁塔硬拼内力的,几乎没有。
所以,铁塔才能以这样的领域绝学尽败耀武品级的所有武者。
萧然此刻的修为,自然不如铁塔,也不如铁塔的内息浑厚,更不如他劲力强横。
且不论他为何能使出铁塔的领域绝学,就凭着墨守成规的特点,将对方灌满了劲力的长剑引向双手,难道就不怕被长剑将收刺穿?
的确,萧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阮裴的功力极高,萧然的残身篇也未修炼到最高境界,刀枪不入也只是相对而言,耀武以下自然没有人能伤他。
可若是耀武六品以上,不止能伤他,全力一掌也能打烂他的身子。
因为墨守成规的领域规则,阮裴无论将长剑舞得多么迅疾,无论指向哪个方向,最终都指向了萧然摊开的双掌。
阮裴眼见自己的长剑指向了萧然的双掌,若是刺中,必然将他双手贯穿而过,眨眼间便能刺穿他的身子。
这几日来,阮裴都将心思记挂在了与少年比试的事情上,这几日过得相当充实,不似往日那般无聊。
又见到少年才华高绝,人品纯洁无瑕,性格沉静,胜不骄败不馁,当真是天造之才。
一早就生出了对萧然的爱才之心,当然不愿伤他性命。
可他此时处在双方的领域之中,不但全身的功力火力全开,举手投足间,都具有极强的威力。
并且因为对方的领域特性,根本就收不回劲力,只能一往无前,往他身子推进。
眼见长剑就要触及对方的手掌了,忍不住喝道:“你不要命了么?还不快些撤去领域。”
阮裴虽然出声提醒,可萧然根本不理会他,将残余的内息尽数集中在了双掌之上,双目精光爆射而出,喝道:“领域扩散——舍身成仁。”
“什么?”阮裴瞪大了双眼,“这……这是我的领域绝学。”
第207章 称兄道弟 [本章字数:329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7 20:12:38.0]
武威天尊创下新的世界,新的秩序,新的武学之道。提倡尊武御道,将天下武学等级划分为浊、清、明、耀、尊五个等级,各有九品。
其中耀武品级中,耀武五品以下,与耀武五品以上,又有极大的差别,那就是领域绝学的领悟。
领域绝学,其实是一种很很笼统的说法。
由于尊武堡为了稳定社会发展,保护秩序,将大陆上的尊武强者都集中管制起来。
这些对武学之道有着极高研究的高人,自然就不能将他们的心得传授出来。
所以,世人大多都不知有领域绝学,而拥有领域绝学的人,也极少有人知道,领域绝学分为两种:相对领域与绝对领域。
“相对领域”是后天领悟的。而“绝对领域”是天生的。
如至今出现领域绝学的高手,都是经过后天努力,不断修炼,领悟出来的,属于相对领域。
自然而然地受到了许多限制,比如领域扩散的范围,所容纳的人数。
尤其是,当中的领域规则适用于领域内的所有人,相当于一把双刃剑。
只是领域施展者,可以根据自身情况,运用各种手段,化腐朽为神奇,趁机将对手制服。
而最重要的是,“相对领域”,还有一个弊端:
那就是,每个人只能拥有一种特性领域。
可以说是一种不完善的领域绝学,不过是相对那些没有领域绝学的武者而言的。
而“绝对领域”则不然,既然名为“绝对”,那么就是真正的领域,不受任何限制。
一旦施展开来,则能无限范围的锁定住对方,哪怕就是逃到天涯海角,只要施术者的精神力足够,便能一直锁定对方。
人数上也不受限制。
更重要的是,先天的绝对领域,能衍生出许多特性来。并且当中的规则,只针对敌人,并不一定施术者有效。
这一点尤其重要。
比如阮裴的“舍身成仁”,若是绝对领域扩散,完全可以只让对方全力运转功力,自己则不用;
双方受伤的话,则只是对方的内息被吸收掉;
甚至是施术者可以随意外放气劲,对方则不能。
可是,绝对领域属于天生,可遇不可求,没有就是没有;无论怎么努力,也是得不到的。
就如同一个人天生聪明,一个人蠢笨。
两人都付出一样的汗水,后者总是难以赶超前者的。
这就是先天与后天的区别,也是“绝对”与“相对”为何差别如此巨大的原因。
本来大陆上因为所有人都对武学敝帚自珍,能上耀武品级的人并不多,而拥有领域绝学的人就更加少之又少了。
高手之间切磋交流的可能性少之又少,也就只有阮裴这样的闲人,才会四处寻找同级别高手切磋。
至今为止,他也不过寻得八个人来比试,了解了对方的领域特性。
可以说,除开尊武堡,对领域绝学研究最为透彻的就是阮裴了。
饶是如此,阮裴也没见过一个人身上可以施展出两种不同类型的领域来。
即便是号称抚苑怪才的他,对“绝对领域”的认识也几乎为零。
但偏偏,今天,在这个籍籍无名的少年身上,阮裴就见识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领域绝学,甚至其中一个,竟然还是自己的领域绝学。
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骇人听闻了。
在少年施展出第二种领域的时候,阮裴本来就震惊的内心还未平复,又再次翻腾起来
两种一模一样的领域绝学同时施展,到底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是互相加强?还是相互抵消?
这一点,阮裴不明白,萧然更不明白。
既然绝对领域是天生的,那么一切都是天注定的,萧然的才华再怎么逆天,第一次使用出来,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数,全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的。
当两种相同的领域扩散、重合在一起的时候,在当中的两人立刻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高速运转的内功,骤然停止了。
相互抵消!
阮裴兴奋地叫道:“是抵消,两种同类型的领域重合在一起,是抵消,哇哈哈。”
他此刻被这奇特的现象给彻底吸引了过去,仿佛一个老学究研究出了新的成果一般,高兴得手舞足蹈。
手中的长剑被萧然轻轻用手指一捻就拿过去了,他竟然也不在意,只顾神色亢奋地将双手在杂乱的白发中又是抓又是扯,活像一个老疯子。
萧然对他的表现也不以为意,因为他此刻虽然神色如常,可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成功了!我成功了。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领域绝学,而且……竟然还不止一种。”
若是放在多日前,萧然必定也如阮裴般欣喜若狂,但他自从师傅被迫离开,心境越发沉稳了。
不足二十岁的少年,心态却比五十岁的老者,还要淡泊。
此刻的两人情形,倒像一个苍老的少年,与一个年幼的老者,很是怪异莫名。
阮裴兀自高兴了许久,一把将萧然抓住,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口沫横飞,全喷在了萧然脸上,欣喜地道:“你你从此以后就跟我了,我收你为徒,哦不,你才华太高,指不定就把我超了,不如我俩结拜,你叫我大哥,我叫你小弟,此后我两兄弟多多交流,多多切磋。”
他自顾自地说着,也不顾萧然的心思,便想拉扯少年一同跪下与自己结拜。
却发现少年巍然不动。
“怎么,你不愿与我结拜?”阮裴奇道:“莫非你是看不起我?”
萧然苦笑,道:“抚苑之都的盛世开创者,号称‘抚苑怪才’,我怎敢瞧不起?”
阮裴见他不但认识自己,言语中也并无讽刺,甚至还带有敬佩的味道,便急道:“既然如此,你怎么不与我结拜啊?”
萧然知道阮裴至今已有百岁高龄了,论资排辈。自己的师傅陶清也要叫他一声前辈,自己若是与他结拜了,岂不是让师傅脸色不好看?
陶清的离去,对萧然依然是沉重的打击,将一切错误都归结在自己身上。
虽然他并不觉得与谁结拜,有何顾及,但一念及离去了的陶清,他就感到无比愧疚,自然一切都要为陶清多考虑。
阮裴见他不愿与自己结拜,不知他的心思,便又问:“那你可愿跟随我住在这里?”
萧然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一则是因为与阮馨如有约定在先,他不愿违背约定;
二则是想多跟阮明月学习如何养心养性,算是完成陶清的嘱托,这当中自然歪打正着,让他提前将“绝对领域”解放出来,倒是谁也没料到的事。
三则是,与阮裴打赌对战,实在是获益良多,对他几月后去参加天英武道大会的修炼提升,有极大的好处。
此三点原因,他都一一详加告诉了灵儿。
灵儿善解人意,知道这一段时间的萧然,必然要倾尽全力来修炼。
是以,她虽然不舍,也全力支持未婚夫此刻舍弃自己去修炼。哪怕是萧然告诉她,为了修炼,要与她分离。只要为了他好,灵儿也会答应。
此刻,她的一切,包括灵魂,都彻彻底底为了萧然。
萧然自然能感受到灵儿对自己的一番心意,那是全天下人都比不上的绝对忠诚与爱。
承载一个人全部是幸福的,同样也是沉重的。
这也是萧然,为何会一夜之间,心境就沉寂得如此之深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为,他输不起,一旦输了,心爱的人就不知会遭受到怎样的屈辱。
在那一夜,少年抱着心爱的女子,在黑夜中的角落里,暗暗发誓,要拼上性命,攀爬武学高峰,成为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之人。
此刻,萧然解放了绝对领域,是一个里程碑式的长足进步,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质的升华。
即便他再如何内心沉寂,也免不了高兴一番。
阮裴见少年始终沉默不语,眼神深邃得不像是一个少年人。本来还在激动未定的心,也受到了少年的沉寂影响,淡淡地吐了一口气,看不明白少年到底有怎样的过去。
对于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与沉默,阮裴不再催促,而是淡淡地道:“你暂时考虑考虑吧,老头子我闲来无事,对领域武学研究,自问除了尊武堡,无人能及,你若是有任何疑问便可与我……交流。”
他本是想说请教,但又觉得萧然的领域绝学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常识,自然谈不上请教,恐怕他提出来的问题,也只有互相交流印证才能解决了。
“明天你还来?”萧然见他要走,其实心中的确有许多疑问想请教,并且能升华到如此境界,也是对方多次留手指导的缘故,自然舍不得阮裴这个良师益友。
阮裴听他话中有挽留的意思,心中高兴,便玩笑道:“当然还来,若是不来,你万一变成了我的孙女婿,可就大大不妙了。”
萧然知他是玩笑,也不答他,兀自沉默一阵,微微笑了,“朋友,不结拜,只是朋友。”
“好,朋友。”阮裴此一生,称得上朋友的寥寥无几,他欣赏少年的才华、品行、性格,自然能作为自己的朋友。
“我就叫你小朋友。”阮裴眉飞色舞地道:“你就叫我老朋友好了。”
萧然眉头微皱,道:“我哪里小了,小朋友不好听,也不喜欢。”
“我什么时候说你小了?”阮裴愕然道:“我是说,叫你萧朋友,可不是‘小朋友’。”
萧然见阮裴已是近百岁的人了,居然还与自己开这种幼稚玩笑,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这个抚苑之都的老城主,世家长辈,毫无架子,颇多顽皮,可爱得紧。
“好,我就叫萧朋友。”萧然笑得比之前灿烂了一些,道:“老朋友,你明晚再来?”
“当然,难得朋友相约,死也要来的。”阮裴朗声道。
“好,死约会,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第208章 喜欢的是姐姐 [本章字数:36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7 21:06:29.0]
自从阮裴与萧然成了老少朋友,二人都相约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一起研讨武功。
由于萧然首次解放了领域绝学,阮裴自然不吝赐教,将自己研究了几十年的学识统统一股脑地传给了萧然。
几日来,与阮裴一同研究自己的绝对领域,两人都获益良多。
半月的时间的强化修炼,阮馨如此时已进步神速,虽然具体提升了多少,还未用练气石测试。
但从她每次昏睡的时间也大大缩短,从最初的三个时辰缩减到了一个时辰。
阮裴暂时不愿让孙女儿见到自己与萧然在一起,否则以她的性子,必然要与自己吵闹,缠着自己。
在这一点上,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致的。
比如阮明月几次被阮馨如问到为何认识萧然,不愿告诉她真相,也只说是通过樊阅认识的,将一切都扔给了樊阅。
阮馨如本就讨厌混迹青楼的樊阅,虽然觉得当中理由牵强了些,却也不愿去找他对质。
是以,萧然再次加大了对阮馨如的训练难度,以阮裴领域绝学——舍身成仁,便如之前他与阮裴之间的对决一样。
阮馨如到了今日,才算知道自己与萧然的差距,越发看不透他了,对他的强化训练深信不疑,并且言听计从,蛮横任性发作的几率大幅度缩小了。
即便是平时,与萧然说话,也尽量闻言细语。
萧然但凡听见她高声呼喝,又或者对别人发作,只是一皱眉,阮馨如见了,便如泄气的皮球,又如做错事的小女孩,乖乖的站他后面去了。
这一点,所有人都震惊了,并且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每日白天萧然也去阮明月那里继续向她讨教。
阮明月一如既往地待他,并未因为上次的误会尴尬影响二人的关系,仿佛从未发生过似的。
只是,每次萧然看书的时候,阮明月都回了自己的闺房,直到萧然与她道别,也不再亲自送他了。
萧然此时已心如止水,习得了阮明月养心养性的功夫,对此心境也不动半分涟漪,不悲不喜。
这一日,二人用过了秦姐为二人新改善的菜谱,两人都吃得很是美味,夸赞秦姐的手艺可当真比得饕餮居请来的厨子了。
秦乐见二人吃过了几日,也没有任何异常变化,便笑道:“你们俩修炼辛苦了,我当然要替你们多补补营养,否则自己把自己累倒了,可就冤枉得紧了。”
秦乐一日忍不住问了阮馨如,知道了两人晚上出去,原来是修炼,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一方面,将多日的幽怨驱散了;一方面更是对少年倾心得厉害,想他不过二十岁,竟然能在武学上对二小姐指导。可见萧然自身的实力是多么强了。
在尊武御道的今日,任何人都只会喜欢武功高的男子。因为这意味着地位、金钱、魅力。
“奇怪了,今日我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阮馨如还未开始,就觉得自己的内息似乎不怎么听话,使用起来,隐隐有延迟的错觉。
萧然今日在阮明月那里下棋后,想到了一些新的疑问,急需与阮裴交流。一心想将她快些结束,才好让阮裴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