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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积千里 当前章节:147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08

阮明月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秦乐已经将处子之身给了他。要知道,秦乐可是守身如玉那么多年,若是处子之身也没了,日后就真的难以找到良配,陪她过完下半辈子了。

若是告诉了萧然,以他的性子,必然会对秦乐负责。

可要知道,此刻她的清幽雅居里面,还躺着她的二妹——阮馨如。若是被她也知道了这事,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只怕是,刚刚醒来,就又要晕过去。

并且,阮明月心中,也隐隐不愿将萧然拱手于人。

阮明月不知该怎么回答,觉得真是苍天弄人,百事无奈。天人交战了许久,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

至于秦乐,就由自己想法子,为她寻一个好人家,也不算亏待了她。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对大家都好。

萧然听了阮明月的解释,这才松了一口气,否则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给灵儿解释,为何自己去阮府当了一个月下人,就又带回来一个未婚妻呢。

既然自己并且做下错事,自然就不用负责了,幸好如此。

萧然先查探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未有大碍,只是下身有些疼痛,却没有太大的影响。

便要去将秦乐安顿好,放在这满是污秽的房间,也不大合适。

“等等!”阮明月见他起身,赶紧叫住了他。

“明月姐姐,还有什么事要吩咐?”萧然蹲下身子问道。

“你一个人不方便打理,我帮你。”阮明月悠悠地道。

“不用,这种小事,我来就行了。”萧然知道她向来喜欢干净,不愿这里的污秽玷污了她。

说完,就欲起身,却又被阮明月叫住了。

萧然不由得发现阮明月今日啰嗦了一些,又见她穿着打扮竟然与阮馨如一样,心中皱眉,莫非穿了那野蛮丫头的衣服,也会被传染她的性子?

想来,必然是这样的,就与恶性疾病一样。否则,阮明月如此高雅的人,怎么会做出偷偷摸摸亲吻自己的事来。

肯定是阮馨如传染的。萧然再次蹲下了身子。

阮明月瞧了他一眼,羞涩地道:“你个呆子,将我衣衫弄松了,也……也不替我扣上。”

“啊?”

萧然见她微微转动身子,背向自己,忍不住满脸通红,笨拙地伸出了双手。

第212章 劝劝她 [本章字数:36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9 17:28:35.0]

秦乐醒后,也是对之前的事迷迷糊糊。

阮明月装作阮馨如的模样,她也未分辨出来,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便如生了一场大病。

更让她奇怪的是,下身却很是疼痛,不知到底是何故

阮明月诓她,说是被歹人下了毒,是那毒虫捣乱,惹下的病痛。不过已经清除掉了,修养数日就会好的。

阮明月劝慰了秦乐几句后,又以阮馨如的模样将院中的下人,召集起来,集中吓唬,才放心离开。

秦乐待得阮明月离开,捂着被子偷偷落泪,道:“萧郎,你当真就不记得与我欢愉的时候了?”

秦乐竟然还记得发生的一切。

原来,这一切本就是秦乐亲自下的蛊。醒来后,虽然记忆残缺,可这一切起因经过都历历在目。

即便忘记一部分,断断续续,稍作清理,便能将思绪理清,刺激记忆恢复。

是以,她只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骗过了所有人,却在内心中痛哭失去萧然之痛。

正在此时,崔地味的声音响起了。“这事情败露了,你怎么打算?”

崔地味装作下人,自然知道今日发生的一切。

秦乐听得鬼魂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停止了哭泣,悠悠地道:“我也不知道,没了萧郎,我什么也不想做,什么都不去想。”

崔地味急了,道:“可是,你我之间的约定……”

秦乐听他提醒,心中一个激灵,道:“除非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继续帮你。”

崔地味忙问道,“什么要求?”

“事成之后,带我离开,无论去哪里,只需带我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就好。”秦乐坚定地道。

崔地味沉吟片刻,道:“没问题,只要你能继续按照食谱,为阮馨如提供伙食。”

“好,我可以做到。”

崔地味也松了一口气,又嘱咐了她小心行事,便悄悄开门离开了。

秦乐待他走后,将门关上,背靠了房门,但觉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前途渺茫,不知自己将如何。

一时心神恍惚,感到自己在命运面前,渺小得让任何人都可以随意欺骗、忽略……心中的难受无人可说,倍感凄凉苦楚。

阮明月出了院门,见萧然在门外矗立,想到他这几日艳福不浅,竟然也不知累。

转念想到他之前替自己,笨拙地系上内衣扣的情形,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便径直迎了上去。

“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萧然脸有愧色,乖乖地点头,紧跟其后。

阮明月四下无人,恢复了本来的神色,淡淡地道:“你与我那二妹是怎么回事,怎么无端将她弄哭了,甚至晕倒在我那里。”

她自然不知道,阮馨如痛哭是因为萧然,可晕倒却是阮明月。

萧然听后,一脸震惊,也是不明所以,不知道阮馨如为何会痛哭,以至于晕倒。

想来,必然是当中有所误会,萧然也不知怎么回答,只得沉默不语。

阮明月叹了一口气,道:“你随我回去吧,好好安慰她一下。”见萧然无动于衷,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若不去,难道还有谁能劝得动她?”

萧然心中直摇头,见阮明月话中似有恳求的意思,也只得嗯了一声,便随她去了。

见得阮馨如,果然脸色憔悴,此刻才转醒不久。

她见到萧然与阮明月一同走了进来,心中的委屈与难受再次涌了上来,又忍不住就想哭出来。

萧然见阮馨如,憔悴痛哭的模样,像极了当初分离时的南宫凝霜,心中不忍,便轻轻唤了一声“馨如”。

阮馨如从未听他如此唤过自己,当即就止住了哭声,呆呆地望着少年冷峻的脸庞。

阮明月见状,悄悄退了出去,不再打扰二人。

萧然以为她是因为功力进步缓慢,怪罪自己,才如此伤心的。于是安慰她道:“距离你与阮钧的约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再好好陪你修炼,保证能让你获取资格。”

阮馨如刚才听他叫自己,从未有过的温柔,本以为他会说一些体贴人的话。

却没料到,他一开口,就是此刻她感到最矛盾的话题。

她心中又有了委屈,难过地道:“你难道就一心想将我送走不成?”

啊?

萧然一脸茫然,当初不是她让自己努力训练她的么?

她这话似乎另有深意,得好好想想。

萧然其实被阮明月叫来的时候,就隐约猜到了阮馨如的心意。

可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恶女人会对自己产生男女之情,此刻亲耳听她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便在心中肯定了猜想。

只是他不愿相信,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个劲儿地作出沉思状。

阮馨如见萧然不回答,更是认定了心中所想,一个忍受不住心中的难受,又哭了出来,泪水汩汩地道:“你不就是想把我送走,然后与大姐一起嘛,你怎么就这样对我……呜哇。”

啊?

萧然本来还对阮馨如的痛苦,感到同情可怜,忽然听她说自己与阮明月一起?

这又是哪跟哪啊?

“别想抵赖,我都瞧见了。”阮馨如见萧然一脸的吃惊,莽撞的性子,根本就掩饰不住内心的委屈,喝道:“你们都住一起了,还当我不知道,浴室门外放着你的衣服的,你敢说不是你的?”

萧然哑然失笑,原来她是因为这个误会的啊。

顿时,觉得眼前的人,不再那么蛮横无理了,反而天真可爱了许多。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阮馨如又哭又呼喝,更增添了小女孩模样。

“我的二小姐呐,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抓贼要抓脏,捉奸要在床……”萧然立刻觉得失了言,当即住了口。

“好哇,你们当真……”阮馨如又忍不住将泪水涌了出来。

在门外偷听的阮明月也忍不住暗骂萧然今日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捉奸要在床,自己什么时候与他……

忍不住想起与他神游的情形,心里嘀咕道,那也不是在床上……呸,我想什么呢。

萧然自知失言,赶紧端正了态度,然后一本正经地将自己向阮明月学习的事告诉了她。

至于那件浴室门外的衣服,便说是一次品尝茶道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茶水,临时脱下来换洗的。

阮馨如自然知道姐姐喜好茶道,便相信了七八分,兀自打量萧然的神色,不见有异,便小心地问:“当真是这样的?”

萧然本想肯定,但觉得哪里不对,恍然道:“我说,二小姐,就算我与你姐姐有什么,又干你什么事了,你如此紧张做什么?”

“我……我……”

阮馨如此刻相信了他十分,情绪平复了下来,自然少了那股子冲劲儿与胆气。

被萧然这么一问,立刻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清了。

萧然极少见得阮馨如尴尬的模样,便觉得有趣,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几乎,继续装傻逼问。

阮馨如脸色红得跟苹果似的,被他逼得急了,然后没好气地道:“我与姐姐是同胞姐妹,长相一模一样,我是担心你喜欢我姐姐后,会对本小姐有非分之想。”

说完,瞥见萧然一脸诧异的模样,便趁机反击,道:“你该不会真的对本小姐有什么无礼的想法吧?”

萧然被她这么一问,哑然失笑道:“你哪里与明月姐姐一模一样了,她可比你端庄温柔、清雅脱俗多了。”

阮馨如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被人当着面说,实在不怎么好听,忍不住反唇相讥,“哼,其实我姐姐吃东西的模样……”

萧然眼睛一亮,“当真?”

阮明月听得二人说话,越说越离谱,竟然开始拿自己来作话题中心了,当即推门而入,脸上带了愠色。

“二妹,既然你醒了,就回去吧。”阮明月生气地道,见萧然在旁偷笑,也没好气地道:“你也走吧。”

两人讨了个没趣,只得灰溜溜地离开。

一路上,两人自然互相奚落对方的不是。

由于萧然不愿违约,也不觉得自己的修炼法子哪里出了问题,便主动邀了阮馨如去修炼。

阮馨如此时的心思很乱,又想去御道阁,又不愿离开。但觉得能与萧然单独在一起,又不忍拒绝,便哼了哼,一副不乐意的模样,顺从地随他去走。

“奇怪了,你的内息似乎有些不稳定呢。”

萧然的运功行气法子与常人不同,却也明白旁人的运功原理,探查过阮馨如的气海后,发现她的气海凝而不聚,流动的规律有些不稳定。

阮馨如也内视了自己的身子,与萧然的结论一样,便责怪道:“还不是你那个害人的修炼方法,把人家的气海都弄乱了。”

她捂着自己的小腹,悠悠地道:“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萧然见了她捂着肚子,责怪自己的模样,不禁莞尔。

心中苦笑,还好此处没人,否则被人见了,还以为我把她怎么了呢。

“好哇,我说你这几日跑哪去了,原来你小子干了这等好事?”

阮裴从天而降,看了看一脸惊愕的阮馨如,赶紧将他拉到了一旁,小声地喝骂道:“你这家伙,老实交代,是不是悄悄给我添了曾孙子了?”

萧然今日可真是哑巴吃黄连了,哪来这么多巧合误会,偏生教自己撞上了。

心中正无奈得紧,面对阮裴严肃的表情,只能不住叹气。

阮馨如没想到祖父竟然会忽然出来,还与萧然如此熟络,更是觉得越发看不清萧然了。

怎么又与祖父勾搭上了?

她赶紧四下张望一阵,心想,父亲会不会也在附近。但见无人,便板了一张脸,大步走了过去。

一把揪住了祖父的白胡子,撒娇地道:“祖父,快说,你是怎么认识这个……这个……的,哼。”

她本是想说萧然是无赖,但今日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代替,只得将尴尬全部发泄在了阮裴的胡子上。

阮裴向来对这个孙女儿宠爱,被她揪胡子是常事了,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又不敢将她推开,只得向萧然求救。

萧然立刻板着脸,喝道:“馨如,不许对我朋友无礼,还不住手?”

“你朋友?”阮馨如一手揪住阮裴的胡须,瞪大了眼睛望着萧然,吃惊地道:“他可是我祖父呐,什么时候成你的朋友了?”

萧然见她还不放手,生气道:“我自会与你解释,先放手。”

“你先解释,我再放手。”萧然严肃地道。

“不放,哼。”阮馨如浑然不理,心中却直打鼓。

“我再问你,放不放。”萧然的声音变得冰冷了,是发火的表现。

“我……”阮馨如只得松了手,腮帮子里鼓鼓的,望着如获大赦的阮裴躲到了萧然身后,对自己做鬼脸,便觉得自己越来越没骨气了。

怎么就如此害怕这个……这个他,他一生气,我就没辙了,哼!

第213章 [本章字数:319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30 10:28:23.0]

阮裴见萧然果然厉害,能彻底克住这个小辣椒孙女儿,胆子也大了许多,喜笑颜开地道:“乖孙女儿,他现在可是宝贝啊,咱们先说好,白天归我,晚上归你,如何?”

阮馨如一脸不乐意,正要反对。

萧然却先不乐意了,道:“白天我还要去明月姐姐那里,可不能全给你了。”

“啊?”阮裴赶紧再次将他拉到一旁,小声地道:“臭小子,你可别太贪心啊,连我的大孙女儿你也要?”

萧然见他认真的模样,哭笑不得,近百岁的人了,怎么还为老不尊啊,难怪会被孙女儿揪胡须。

未免误会,萧然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需要在阮明月那里学习文艺,从而修养身心。

阮裴拍手叫好,道:“这你可更要去我那里坐坐了。”

萧然奇怪地问,为什么?

“你若真的有兴趣,我那里可是有整整一套的《抚苑集成大典》副本,随你任意翻看,难道还不够你修身养心么?”阮裴喜道。

“当真?”

萧然可是知道,虽然阮家留有发展挖掘文化的遗命,也保存了《抚苑集成大典》。

人类的文化遗留相比繁盛时期来说,所保留的不足百万分之一。

饶是如此,《抚苑集成大典》对于个人阅读来说,就是天天阅读,至少也得好几年,

由于文明遗落,印刷技术落后,这样的典籍根本就不可能大肆复印。

至今为止,也不过只有七套副本,其中一套就放置在抚苑之都的文苑馆中,任何人都可以随意翻看。

剩下的六套,一套保存在阮府,一套保存在尊武堡,还有一套则在阮裴手里。

剩余的,全部用作补充,保留之用。

萧然虽然有心去翻看,但那文苑馆中,对于副本也颇多讲究,有很多规矩要遵守,实在不能尽兴阅读。

听得阮裴说有全套书册,萧然自然按耐不住激动,当即就要跟阮裴前去。

阮馨如见一老一少相聊甚欢,把自己仍在了一边,好不开心,一把将萧然的手抓住,嗔怒道:“我不管,今天你必须陪我。”

阮裴眼见萧然就要随自己去了,却被阮馨如捣乱,作出长辈的样子,喝道:“你再不听话,可就告诉你父亲来教训你了。”

“你敢!”阮馨如瞪眼道。

阮裴一下子就萎了,尴尬地扯了扯萧然的手,让他管管这事。

萧然轻轻拍了她的手背,劝道:“说好晚上陪你,就一定陪你,但现在我是真心想看看那套典籍,就算你把我强留下来,也会心不在焉,何必呢?”

阮馨如道:“要看那典籍,有什么好稀罕的,我去求爹爹,让他将原本给你看,胜过副本。”

“胡说,也是能随意翻看的?凌风要答应你才怪呢。”阮裴急道:“再说了,你与萧然是什么关系,凌风那里看你怎么解释。”

这……

阮馨如一时呆住了,心道:“是啊,萧然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下人,如何告诉父亲呢……”

趁她兀自沉思的时候,阮裴悄悄拉了萧然的手,展开身法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阮裴为了独处,特地在阮府的背后建了一座小院,背靠大山,进出都只能从阮府进入。

走近的时候,萧然见到院子够大,就是太寒碜了,丝毫比不得阮府任何一间别院。

从它的凌乱程度上来看,连下人的房间都这里整洁。

萧然四下看了一眼,顿时笑了,反觉得这样的地方少了许多拘束,自由自在了许多。

阮裴见萧然眼中没有鄙夷,甚至还有些欣喜,当即就携了他的手,去了放置《抚苑集成大典》的房间。

推门而入的时候,萧然才知道那套文化遗留,是有多么巨大了。

整个房间满是大型书柜,上面无不是书册,分为两部分——东方与西方。

东方则是按照“经史子集”分类,西方则是按照年代分类。

萧然被眼前数量巨大的书籍惊得呆住了,心想恐怕只是将这里的书翻看完,就需要好几年的时间了。

阮裴笑道:“不用问,也知道你当初和我一样了,想将它全部翻看完。现在知道是多么不现实了?”

萧然苦笑道:“所以你也只是看了一部分,然后就想出了巧辩的法子,将抚苑之都扩建成了这样?”

阮裴来了兴趣,得意地道:“现在这个故事人人都知道了吗?”然后叹了一口,“可惜倒是没几个猜到,当日我将人关在房间说了些什么。”

萧然笑而不语,径自去了东方文化部分,从当中随手挑了一本书出来,翻看了一阵,又放回去,又挑几本出来放回去……

反复几次后,阮裴看得一阵莫名,正待询问,却见萧然悠悠地道:“文化的起源、与发展都离不开人们的生活,唯独只有物质发展了,文化才会兴起。”

萧然转头笑道:“所以呢,所谓挖掘文化遗产,不如重新开始发展,将人们的生活多元化,丰富化,文化自然而然就会兴起。与其继续挖掘古人的文化,不如在前人的基础上去其糟粕,创新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文化。”

阮裴眼睛一亮,将萧然抱了个满怀,“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萧然实在受不了阮裴的热情拥抱,挣脱开来,道:“想必,你当日就是以这个借口,才将所有人说通,见抚苑之都扩建成今日繁荣的景象。”

“对对,意思差不多,意思差不多。”阮裴欣喜若狂地道:“只可惜那些蠢蛋,眼光实在狭隘,根本就看不清,害我费了不少口舌,若是像你这样聪明,额不对,有你一半聪明,也不对,有你十分之一聪明……”

“当初我就不用跟他们解释那么多了,害我引经据典,彻夜寻找当中的典故,来开导他们。你可是不知道,这活儿可累死人了。”

外人只知阮裴是怪才,擅长巧辩,却不知要说服别人,如同对牛弹琴,非得要在这数十万册书中,找出通俗易懂典故来,一点点地将对方说通,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时隔几十年了,阮裴今日才第一次大吐苦水,颇觉得当日的自己实在不容易。

萧然自然不比那些普通人,能理解阮裴这当中的心酸,更是觉得阮裴不愧是奇才,能在洋洋几十万书册中,寻找到自己想要的,无论是眼力、理解力、还要毅力,都超越了常人许多。

除去天英族,阮裴也算是当世聪明人中的佼佼者了。

“以后我这个地方,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所以呢……”阮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萧然知道他的意思,接口道:“所以今日我就陪你玩两手么?”

“正是这个意思,萧朋友可真是绝顶聪明,天下间第一聪明人,仿佛天上的明星,又如地下宝石……”

“好了好了,陪你就陪你,拍马屁也不会,天上的明星就罢了,干嘛还地底的宝石,这不是咒我深藏地底,不得志吗?”

“这哪的话啊,藏得越深的宝石,才越发闪耀珍贵啊。我说里是地面的宝石,你乐意?”阮裴狡辩道。

萧然知他擅长巧辩,不与他多说,径自与他出了门,展示自己的绝对领域,与他研究。

额,是被研究。

连续数日,萧然上午早早的去阮明月那里,有时学棋,有时研习文艺。阮明月似有意不与他独处,不过待他在的时候,就离开了。

萧然也不在意,他本就将心思放在了学习上面,其他的……都不动声色,也不多计较。

下午,则去阮裴那里被他研究后,才去翻看那堆积如山的书册,也不急于看完,看多少是多少。

临走的时候,还可以打包几本回去,第二日来还上,俨然把阮裴的别院当做了图书馆。

晚上的时候,便陪阮馨如修炼,只是修炼方法却改了。

既然见她的内息不稳定,便让她与自己对招,必须将内息稳稳地控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否则便是不合格。

如此一来,阮馨如觉得比之前的方法还要难了许多,根本就觉得萧然是在捉弄自己。

还有,他什么意思嘛,难道就想我快些离开,竟然如此卖力的训练我。

阮馨如心中矛盾,只能消极修炼,练得一阵子就以内息不稳,身子不舒服为借口,拉了萧然说话。

最初,萧然见她尽问自己的过往,比如当初在南宫世家的往事。

他不愿提及这段往事,只能敷衍。

但阮馨如向来就习惯死缠烂打,你不说绝强融合,就偏要你说。甚至拿出了阮明月做挡箭牌。

说是,既然可以与姐姐说话,为何就不能与她说话。

若不是她当初带萧然来阮府,他能认识阮明月吗?

萧然心想她这话实在,若不是她,自己根本就不能有如此进步,解放了“领域绝学”,而且还能与阮裴一同研究,哦不,被阮裴研究。

现在他已知道,自己的领域属于先天,有别于大多人的绝对领域,并且在阮裴的研究结论下,隐隐掌握了自己的领域特点——绝强融合。

能将经历过的领域绝学,为自己所用。

这就是他的领域特性,实属罕见,也实在强横。

这一切,如果不是当日与阮馨如打赌,恐怕是不可能有今天一切的。

萧然向来感恩,见她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就从你和那个霜儿说起吧。”阮馨如趴在他身边,双手撑着下巴,微笑着望着少年,仿佛小女孩听人说故事一般。

“记得那夜很大的雪,我昏倒在熔铁山庄外……”

第214章 资料 [本章字数:331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30 13:48:50.0]

萧然在阮家作下人的日子临近了。

由于梵阅即将回尊武堡,特地通知了阮凌风,去往御道阁修行的人选,应该是出发的时候了。

所以,阮馨如与阮钧的比试提前了。

这些日子来,萧然依然不能解决阮馨如内息不稳定的状况,向来喜欢挑战的他,实在难以甘心。

甚至萌生了,是不是将阮馨如的生理周期问过来,以便自己研究是不是她自身的气血不顺,造成了内息不稳。

当然,这种让双方都尴尬的事情,萧然自然不敢提出来。

眼见阮馨如当日失去了去御道阁的资格,并且欢天喜地地跑来告诉自己结果。

反倒是萧然垂头丧气,让阮馨如不住瞪眼,埋怨他竟然一点也不开心。

“我干嘛要开心?”萧然还在思索阮馨如内息的问题,顺口问道。

“因为我不走了啊。”阮馨如掩饰不住地高兴。

“干嘛你不走了,我就该开心啊。”萧然不耐烦地道:“而且你我的约定越快到期了,到时候我就……”

阮馨如何尝不知道这个问题,甚至每日都在想法子将他留下,此刻听得他说出来了,赶紧将他手挽住,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萧然愕然道。

“我父亲要见你,让我带你去他书房见面呢。”阮馨如兴奋地道。

萧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自己是绝对不愿意留在阮府做事的,于是没好气地道:“干嘛要见你父亲,我又不是你家的未来姑爷。”

阮馨如脸上一红,嗔怒道:“怎么了,做我家姑爷还亏待了你不成?”

萧然见她的老毛病又犯了,自己什么时候说了这样的话,不愿理她,就欲去找阮裴。

阮馨如赶紧跟了上去,软了口气,道:“我这可是在帮你,若不让父亲知晓你,日后你又怎么能作为客卿随意进出阮府?”

“客卿?”萧然眼睛一亮。

想来自己的确是要常常进出阮府,去向阮明月与阮裴讨教。

尤其是,这天英武道大会临近,各大世家子弟都去往御道阁了,自己更是要努力提升实力,以保证强势压过这些世家子弟,获取晋级资格。

既然要参加,就务必拿去第一名。

这是萧然给自己定下的近乎苛刻的决心。

要知道,别的暂且不提,仅仅是御道阁修行的十一位强者,至少也是耀武中品的高手,甚至还会出现耀武巅峰的强者。

这样的战斗,必定是以领域绝学对决。

即便萧然拥有先天而成的绝对领域,但在领域绝学当中,特性众多,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领域就克尽天下武学,总会出现被人克制的局面。

所以,萧然此时最该做的就是,多与阮裴请教,并且一同研究领域绝学。

尤其是,在御道阁,可是汇聚了大陆尊武品级的强者们,每日都在不停地研习武学之道,若是由他们亲自指点的弟子,自然会事半功倍,进步神速。

至少,在领域绝学的认识上,绝对远超阮裴独自一人的研究。

别看萧然现在修为极高,却与御道阁的十一位进修学员,有着极大的差别。

“好,我去见你父亲。”

萧然经过短暂的沉思,已然得出了结论,现在的他绝对不能离开阮府,还需要更多,比如领域的认识,比如修身养性,比如曾经属于家族保管的遗留文化……

在阮家,萧然还有太多的事要做,可惜只有半年的时间了。

阮馨如听得他同意了,好不欢喜,赶紧挽了他的手,去见自己的父亲。

萧然对她的举动很是觉得别扭,总觉得像是被她带去见未来的岳父似的,便寻了一个转角的机会,巧妙的挣脱了她。

阮馨如也不以为意,因为她也觉得好像是带了男朋友去见父亲似的,既然能见,就已经是很好的开始了,何必心急一时呢。

阮凌风的书房很是简单,丝毫没有想象中的华丽装饰。天性厚道温和,喜好文艺,算得上是真正的儒雅之士。

其实,早在阮馨如来请求自己见萧然的之前,在他的书房中就已摆放了一本,关于萧然的详尽资料了。

至于来源,说巧也巧,说不巧还真不是巧合。

原因很简单,萧然的资料是买来的。

全天下也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卖这样的资料——天机阁。

而关于萧然的资料,最为详尽的,恐怕也只有一个人拿的出来。

那就是梵阅。

说起来,这当中还有一个小插曲。

天机阁是尊武堡的情报机关,为了物尽其用,又能为尊武堡创收。

梵阅坚持将天机阁分作了内阁与外阁。

内阁,自然是最高情报机关,专门探查、封存机密的地方。

外阁,则是对外做生意,接受个人或者团体任务,探查机密,买卖信息的地方。

这外阁,就正好设置在梵阅四处开设的酒楼、妓院当中。

所以,阮凌风为了摸清萧然的底子,特地让人去了天机外阁,想买一份关于萧然的资料。

却不了,派过去的人,刚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并且一脸尴尬地回报,说是买资料的钱不够。

阮凌风奇怪,不是给了他一千个金币么,买什么人的资料买不到啊?

但觉此事似乎不简单,又让那护卫带了一万金的钱票,再去买来。

却不料,那护卫又回来了,还是说钱不够。

阮凌风恼火了,问他到底要多少钱才够。

护卫支吾一阵,见老爷脸有愠色,赶紧道,“十万金。”

“这……”阮凌风却没有想象中的怒火显现,而是沉思了起来。

那护卫见状,又道:“对方让我带一句话给老爷,说是梵阅主管亲自吩咐的,十万金已是看在老爷的面上了。”

天呐,十万金足足可以在这抚苑之都的黄金地段,买下一座酒楼了,可不是小数目,竟然还是友情价?

阮凌风虽然不如父亲阮裴那样的才智,可也不是庸才,更是深知梵阅的为人,绝不是那种仗势欺人,贪财敛财之辈。

既然他说值,那就一定值的。

说是友情价,就必然是打了折给自己的。

阮凌风不敢迟疑,不但让护卫带足了十万钱票,还让他领了一队人马前去,务必要将那个少年的资料,顺利安全地带回来。

如此,梵阅就就将萧然卖了一个好价钱。

心想,若是薛志清来买,自己至少也得卖五十万金,十万金就卖给了阮凌风,也是看在阮明月的面上了。

当然,薛志清买没买,就另当别论,此处不提。

阮凌风顺利地拿到了那份值十万金的资料,也觉得颇有些沉重,喝退了闲杂人,独自在书房凝神阅读。

此份资料当中,果然详尽无漏,将萧然从南宫世家出来,进入到抚苑之都,到现在所有的事都写了进去。

其中,自然没有提阮馨如在花间集的尴尬事,更是将萧然与铁塔比试的结果,写了上去。

阮凌风自身才智不如父亲,不愿父亲费尽了心血建立的抚苑之都,在自己手中衰败。

是以,他对人才及其看重,一心希望自己能得到两个才智高绝的女婿,为阮家献计献策的同时,也能将他们的优良基因,传递给下一代。

当他看完萧然的详尽资料,早就激动得不能自已了。

这个少年不但是南宫世家的顶级锻造师,并且修为极高,竟然能在耀武九品的铁塔手下,得到规则性的胜利。

更是曾制住了南宫世家的两代掌门——南宫铁与薛志清。

这样的人才,就在阮府中,并且与自己的女儿似乎很有渊源。

阮凌风一面庆幸,南宫世家与萧然结仇,为自己驱来人才;一面又是觉得向来鲁莽的二女儿,这次可真算是干了一件天大的功劳。

天赐良机,天降之才啊。

在萧然进入阮府几日的时候,阮凌风就有些按耐不住,想亲自去寻萧然,将这人才好好留下。

但他生平谨慎,将资料反复阅读,并且仔细研究。

结果,发现萧然作为一个绝世之才,似乎性子很是桀骜不驯,并且对世家子弟有着一定的反感与厌恶。

自己若是贸然前去的话,必然遭他看轻了。

其实,那资料十分详尽,自然记录了萧然可是招惹了三个世家的大恶人,其中一个还是阮钧。

若是阮凌风将他收下,少不得要应付另外两个世家的仇视。

关于这一点,阮凌风自然知晓,更是知道,既然是绝世之才,自然不甘受人欺压,能凭一己之力,就将三个世家的优秀子弟彻底压制。

正是说明了萧然的才华无与伦比了。

由此,再一次印证了,阮凌风对人才的饥渴程度。

趁着这些日子,阮凌风也一直在琢磨如何才能将此人才留在阮府。并且也暗中让人留心萧然与阮馨如之间的关系。

却发现,两人似乎很是亲密,时常……时常夜不归宿。

阮凌风知道女儿虽然顽劣,也不是那种随意的人。想来两人必定是寻了清静的地方,谈谈人生理想什么的……咳……

无论如何,萧然还在阮府之中,而阮馨如又来求自己见他。

这就说明了问题,两人的关系必定突飞猛进。

至于,彻夜不归,畅谈人生理想云云,都不提了。自己的女儿真不是随便的人……

这日,阮凌风总算见到了资料上的绝世天才本人了。

少年长相不俗,气质也是上佳,神色淡然,荣辱不惊,见了自己也是谦谦有礼,并无任何桀骜不驯的模样,更是欣喜了。

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阮凌风微微一笑,让下人奉茶。

为显得自己不拘一格,也不坐上座了,径自与萧然面对面坐下,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显得自己极具亲和力。

阮馨如见父亲对待萧然极好,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满是羞涩,女儿姿态表露无遗。

萧然见得两父女的神色,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嘀咕,莫非今日真的是来见未来岳父的?

第215章 阮凌风 [本章字数:32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1 12:05:58.0]

由于阮凌风已经对萧然的资料,了如指掌了。

是以,两人谈论的多是一些闲聊,丝毫没有想象中的你问我答的紧张场面。

这一点,萧然的确是首次感受到,御道八门中的领主,竟然有如此性子温和儒雅的人,丝毫没有大世家的家族的架子

“果然是有其女必有其父啊!”萧然心中叹道。

“其女”,当然不是指阮馨如。

尽管两女子的模样,像极了阮凌风,可性子,也就阮明月最为贴近,阮馨如的性子怕是基因突变的成果。

阮凌风本是儒雅之人,与萧然交谈一阵,便觉得他谈吐不凡,似乎在文艺方面颇多造诣,心中又有些惊讶。

想来,大陆上人人都奉行“尊武御道”,这少年不过二十岁,修为极高,已经实属非常人,怕是少不得付出汗水的,又哪来的时间去学习这等可有可无的文艺呢?

于是,他便故意在自己的话中用上了许多典故,却见萧然不但对答如流,更能将此中寓意融会贯通,并且结合自己的观点来应对自己。

阮凌风这心中更是彻底被萧然的才华折服了,若不是对方还在场,他就要好好喘口气,以平复激动的心情了。

萧然上午本是要去阮明月那里学棋的。通过这些日子的学习,他已然能在下先手的情况下,只输阮明月一目半了。

昨夜细细品味了阮明月的战术后,又生出了新的战略战术,早就跃跃欲试了。

却不想,被阮馨如拉来见阮凌风了。

此时与阮凌风交谈一阵,便记挂着棋室中的棋盘,上面的星星点点,尤其是那九个黑点。

在他眼中,无疑就是这大陆格局。

每次与阮明月下棋,便如是在演练日后的大陆争夺沾一般,格外有兴趣与干劲。

他心中有所思,恍惚间听得阮凌风询问,便道:“人生如棋,每走一步,就要看十步,甚至数十步。不以片面之争,而纵观全局。”

阮凌风听了,更是欣喜,道:“哦,萧世侄也精通棋道?”

他见萧然与自己的女儿交好,又是同辈陶清的徒弟,便叫他世侄。

萧然只与阮明月下过棋,不知自己的棋力如何,便谦虚地道:“学过几日,谈不上精通。”

倒是听得阮凌风的话中,似乎他本人对棋道很是精通。否则也不会在话中用上“也”字了。

萧然从未与阮明月以外的人下过棋,心痒难耐,心想,不若正好与他对弈一番,也好过坐在这里闲聊的有意思。

也见对方似有邀请的意思,便道:“今日难得见到阮城主风采,小侄正好可以向城主讨教棋道。”

阮凌风也是喜好棋道之人,在抚苑之都中,除了阮明月以外,无人是自己的对手,每日又俗事缠身,极少有时间研习棋道。

今日,见得萧然,意想不到的事太多了,却万万没想过他竟然也会下棋。如何不叫他欣喜,又如何舍得不炫技一番?

于是,阮凌风赶紧吩咐下人搬来了棋盘。

阮馨如本在一旁,听得两人文绉绉的,说一些不明不白的话,困意绵绵,呵欠连天。

此时,又见得两人要下棋,更是无精打采了,便对萧然道:“你以为跟姐姐学得几日棋,就能胜过父亲了么?就连姐姐的围棋,也是父亲亲自教导的,嘻嘻,今日你可输定了。”

阮凌风瞪大了双眼,问萧然,此话当真,他的围棋竟然是大女儿阮明月教的?

萧然自不隐瞒,道:“跟明月姐姐学过一些日子,无所寸进,倒是让城主见笑了。”

阮凌风知道自己的大女儿,清新脱俗,常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更不可能亲自教导一个少年学习围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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