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就径自大吃了起来,丝毫没有丞相的样子。
萧然之所以能让他坐下吃饭,也正是因为梵阅没有架子,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是尊武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若是他不经常给自己找麻烦,做个朋友倒还真没什么不可以的。
梵阅吃得几口,不住称赞这里的厨子手艺超群,不过全是素食早点,竟然也能做的如此美味。
萧然笑道:“也就只有你才会在别人面前,自己夸自己。”
梵阅与他相视一笑,自是都明白了。
不错,这家酒楼也是梵阅的。
云芸不知梵阅是谁,却听得萧然说他是丞相,心中震撼得厉害。从未见过如此地位高绝,身份尊贵的人。
更别提与人家同桌用餐了,一时间,心乱如麻,竟然不敢动筷子吃了。
梵阅擅长察言观色,揣摩人心,进门之时就大致猜出了云芸的平民身份,便笑道:“小妹妹快些吃,要不然我可全吃光了。”
萧然赶紧将他面前的菜拿走,全放到了云芸面前,道:“你这家伙倒也不客气,还想全部吃光,还不让你的伙计再做点菜来。”
梵阅见菜被端走,嘿嘿一笑,对门口的铁塔道:“快些让伙计吩咐厨房送菜。”
萧然这才觉察到铁塔的存在,之前竟然没有感觉到他,心中惊了一下,看来进步的,可不止自己一人啊。
铁塔对门外的伙计吩咐了,便走了过来,规规矩矩地站在梵阅身边,却不住打量萧然,眼神不住发光。
心中惊讶,半年不见,他竟然进步如此迅速,恐怕已与我相差无几了。
萧然见铁塔现身,敬服他修为高绝,道:“铁塔兄,进门都是客,快坐下,你家公子掏腰包,放开了吃。”
梵阅正悄悄把菜拉过来,听了萧然的话,愕然道:“不是你买单吗?”转而对门外喝道:“给我悠着点儿,少做两份。”
然后又对铁塔道:“坐下坐下,别站着吓坏人家小妹妹了。”
萧然对梵阅的行为无语而笑,道:“好歹也是大丞相,大老板,半个招待也如此吝啬。”
梵阅一抹嘴,叫屈道:“萧兄弟可是冤枉我了,这酒楼挂的我梵阅名号,其实收入全归尊武堡。我虽然是丞相,掌管天下库房,可也不敢私自往兜里揣啊。”
“那你的俸禄呢?”萧然随口问道,“丞相的俸禄应该不低吧。”
梵阅颇有些尴尬,道:“萧兄弟是知道我的,拿了俸禄就去风花雪月了,至今为止一块金币也存不下来。”
萧然莞尔,颇觉得这梵阅虽然地位尊崇,却没半点架子,实在难得,见他又卖力与云芸争抢饭菜吃起来,更是觉得他实在是……
梵阅亲来,酒楼的伙计自然卖力,火速吩咐了厨房送菜。
“萧兄这次可寻得了队员?”梵阅打了一个饱嗝,问道。
“嗯,昨日寻到了。”萧然点头,淡淡地道。
“哦,这么快?”梵阅眼睛一亮,好奇地道:“是哪两个幸运的家伙,竟然可以得到萧兄弟的青睐?”
萧然看向了云芸,道:“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叫慕容雪,来自开物局。”
梵阅喜笑颜开地道:“我就说萧兄弟从来就是艳福齐天嘛,我算算啊,这世家千金,你可是上手了一、二、三、四……”
萧然皱眉道:“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上手?”见梵阅一个手掌还未算清,没好气地道:“哪来那么多啊。”
梵阅倒不似开玩笑,道:“你瞧,南宫世家一个,阮家两个,现在这个……”
“等等……”萧然不悦道,“阮家哪来的两个?”
萧然知他将阮明月也算进去了,可他向来对阮明月尊敬有加,不愿与她有男女之情,倒是当做恩师一般对待,自然不喜梵阅将她算进去。
梵阅倒也知趣,笑道:“好吧,阮家算一个。”
“一个也不行。”萧然没好气地道,心想,这梵阅就是一肚子坏水,稍不注意就把人绕进去了,倒像我真的把人家怎么了似的。
梵阅理会萧然的不悦,又道:“现在又算上慕容雪,萧兄弟可真是羡慕死人了。”
云芸见萧然被梵阅打趣,又听他讲如此多的女人强行算到然大哥身上,便有些不高兴了。
见梵阅丝毫没有大人物的架子,胆子也大了些,轻声道:“然大哥可没你说的那样……那样风流。”
梵阅笑了,道:“你又不知道,怎么这样确定?”
云芸极少与人争论,此刻也是逼于无奈,壮了胆子说话,憋红了小脸,道:“你刚才说的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慕容姐姐是昨日才认识的,怎么可能那么快?”
“哦,怎么认识的?”梵阅笑问道。
云芸见梵阅神色淡然,却总觉得他的表情中有古怪,奇怪地道:“你明明就知道,还来问我。不跟你说了。”
梵阅更是好奇了,一脸疑惑地道:“你这小姑娘说话才奇怪,我能知道什么了?”
云芸见他装糊涂,更是觉得他是称心来打趣然大哥的,便气道:“我不知道,总之你什么都知道,却偏偏来胡说。”
萧然当然知道梵阅,估计从昨日刚踏进尊武堡地界,他就已经知晓了,昨日在楼下闹了不小的动静,他这个天机阁主管,能不知道?”
萧然是知道梵阅为人,当然能猜出来,可那云芸不过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女孩,竟然也能知道,可就有些让人吃惊了。
梵阅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激起了他的兴趣,继续问道:“好吧,你说我胡说,到底哪里胡说了?”
云芸见他眼睛放光地看着自己,有些难为情,为了掩饰尴尬,哼了一声,道:“其实倒也不完全胡说,不过你明明是在套然大哥的话。”
梵阅眼睛放光得更厉害了,有些掩饰不住地激动,问道:“我套了什么话了?”
“你刚才将那个阮家小姐算作两个,听然大哥坚持说一个,你一点儿也不反驳,就认了。”
云芸越说,脸蛋儿越发娇艳了,也是激动地道:“可见其实你也拿不准当中情况。便是知道然大哥对人家,的确是没有男女之情。”
“两个女子,然大哥只是反驳其中一个,就说明另一个……”云芸心中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便说不下去了。
梵阅却是被什么定住了,双眼在云芸身上打量。
几人都注意到了梵阅的奇怪样子,铁塔忍不住叫了“公子”两声,也未能将他唤回来。
好一阵,梵阅才猛地一拍桌子,欣喜地问萧然道:“你上哪找到的如此良材美玉,可让予兄弟?”
萧然皱眉道:“我哪来的什么美玉?”
梵阅立刻指向了云芸,道:“这不正是美玉么?”
萧然不知他想说是,没好气地道:“人家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什么美玉不美玉的,你想找姑娘,滚去青楼找。”
梵阅喜留恋青楼,众人皆知,萧然自然不喜欢他对云芸如此单纯的小姑娘有兴趣。
梵阅知道他误会了,正要解释,却听得有人在门口说话,“快些准备吧,今儿是报名第一天,人太多了,你……”
来人是慕容雪,正说着,见到梵阅回头过来,似乎在哪见过他,立即在脑中搜寻到底这面善的家伙是谁?
第223章 见面 [本章字数:314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5 15:24:04.0]
“报名这种小事,怎么能让萧兄弟亲自去呢。”梵阅立刻对铁塔道:“你把萧然组的成员都写上吧,回去的时候报给组委会。”
“萧然组?”萧然很奇怪他用了这样一个词语。
梵阅解释道:“既然是三人一组,组名就用队长的名字了。”
“那你就写慕容雪组吧,我不是队长。”萧然淡淡地道。
“啊?”梵阅有些吃惊,正要说话,却见云芸盯着自己,似乎自己要干什么,说什么话,都被这个小女孩给看得明明白白了。
云芸见得梵阅那种恨不得从每个人的言语,甚至是神情中挖掘信息的奇怪模样,就觉得实在有些怪异,
“见所未见,见之常见……”云芸别过了脸,小声地念道,期望借着这话,来淡化对梵阅的奇怪感觉,平复自己的内心。
此话正是那《九字悖语论集》中的第一诫。大致意思是,告诉人,任何怪诞奇怪的未知事物,都应该像对待已知事物一样,来对待,只有这样才能将它看得清楚。
她虽然说得极其小声,却被旁人听得清清楚楚,萧然与慕容雪倒也罢了。
梵阅与铁塔听了,都睁大了双眼望着她,脸上是极度惊讶的神情。
梵阅仿佛失魂落魄地走了过去,几乎是颤声地道:“闻所未闻,闻之常闻。”
云芸对《九字悖语论集》极其有心得,更是觉得这本书无比有趣,听得梵阅嘴里说出了当中的第二诫,惊喜地道:“你也瞧过那本好玩的书?”
梵阅此时的内心震动得翻天覆地了,激动地道:“你……竟也觉得有趣?”
这书,梵阅翻看了上百遍,也让一些人看过,至今也没人说这书有趣的话来。
此刻听了云芸也瞧过,虽然不知道这样的奇书,她是从哪看到的,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与自己一样,觉得这本很有趣。
知音,十年来,第一次碰上了与自己喜好相符的人。
梵阅顾不得许多了,立刻从怀中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九字悖语论集》,随意翻开后,指着上面的寥寥数语,问云芸作何解释。
云芸见他果然也在看与自己一样的书,之前对他的厌恶感烟消云散,好不掩饰地解释与他听。
梵阅激动地双手颤抖,不住翻开让她解释。
连续说了几条,云芸的解释竟然与自己的理解,相差无几,甚至作为一个单纯,涉世不深的小女孩解释出来的内容,仿佛还隐隐多了一些新鲜的东西。
梵阅再也坐不住了,几乎是央求地,对云芸道:“你可愿意随我去尊武堡?”
云芸有些担忧地问,“去尊武堡做什么?”
梵阅激动地道:“做我的弟子,接班人,只要你愿意,我可将一身的本事都传你。”
这样的天降喜事,云芸从未遇过,也没有自己决定过任何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去看萧然。
萧然当然知道这是天大的好事,可毕竟自己不是云芸的亲人,不能为她做主。并且梵阅不住对自己使眼色。便道:“云芸,梵阅丞相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也有许多恶趣味、甚至有些让人讨厌,专门为人找麻烦,并且……”
梵阅见萧然将自己,越说越没可取之处了,立刻打断了他,没好气地道:“我有这么差吗?”
萧然难得捉弄他一次,忍不住笑了,道:“不过梵丞相心底不坏,本事也不小,能收你为徒,可是天大的好事。你父亲知道,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呢。”
慕容雪听得几人对话,这才恍然,原来这个面善的人,竟然当今尊武堡的丞相——梵阅。
暗暗心惊萧然竟然与梵阅称兄道弟,据闻梵阅不是性子怪异,独来独往,与他称兄道弟的人,可是一个也没有的啊?
这一刻,慕容雪更是对萧然看不透了。
尤其是昨夜与凝霜妹妹提到了“萧然”的名字,就让她整个人失神落魄了,问了她许久,也不见她回答自己……
慕容雪浓烈的好奇心起,让她的胸口不住起伏。
梵阅此刻见得云芸这个宝贝,其他的事都无关重要了,径自拉了云芸到一旁去,道:“来来来,我好好与你说说话。”
云芸有些尴尬地以目光征询萧然,见他微笑着对自己点头,才放下心来,与梵阅去了另一边,一同研究那《九字悖语论集》上的晦涩字句。
向来沉默不语的铁塔,也对萧然点头示意后,径自去了门口守护。
慕容雪性子直爽,见少了几人,偌大的厅中,只剩下萧然与自己,想起昨日南宫凝霜的奇怪表现,始终忍不住心中的强烈好奇,问道:“你可认得南宫凝霜?”
萧然浑身微微一震,立刻呆住了,往常的淡然之色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彷徨之色。
慕容雪将他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惊道:“瞧两人不过只是听了对方的名字,就如此反应激烈,莫非两人竟然有过……”
但仔细一想,那南宫世家向来封闭,外人从不能进入,两人又是如何认识的?
难道是每年一次的御道八门聚会?可是,从来就没有见过萧然啊。
慕容雪冰雪聪明,兀自思考两人到底是如何认识的,究竟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好一阵,萧然才悠悠地道:“她……她近来可好?”
慕容雪见他不似南宫凝霜闭口不提,甚至还来询问自己,便立刻道:“凝霜妹妹还好,只是……”
“只是什么?”萧然有些失态了,脸上满是关心的神色。
慕容雪从昨日就见萧然始终淡然不惊,仿佛任何事都不在乎,又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却不想,今日不过提了南宫凝霜的名字而已,他就像换了一个人,就像……就像一个痴情的多情男子一样。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现在的她与前年我见她时,不大一样了。”慕容雪知道两人关系匪浅,恐怕当中少不得许多男女情愫,也不瞒萧然。
“她整日不出闺房,性子也比以前沉静了许多,模样虽然还是年轻美丽,可我总觉得她的心像是老了许多似的。”
这是慕容雪的直观感受。
萧然听在耳力,先是一阵哀痛,却又忍不住有些欣喜。想来,她受到薛志清的卑鄙手段控制,竟然还不能忘了自己,郁郁寡欢得如此厉害。
兀自想得一阵,心中的哀痛越发明显了,恨不得现在就奔过去见她。
可他还是忍住了,她此刻已经嫁作他人,自己此刻即便见了她,即便两人还未忘情,又能做什么呢?
她一心只记得家族,最终选择也是选择的家族,而抛弃自己。
如今,再见面,难道又会改变了吗?
或许,可能改变……但灵儿又怎么办?
萧然感到思绪内心纠缠如乱麻,整个人的神识也是模糊慌乱不清,忘记了还有慕容雪在旁,脸上呈现出无比的遗憾、落寞、哀痛、不甘、愤恨……
萧然浓烈无比的复杂神情,都被慕容雪看在了眼里,并且深受其感染,更是认为两人之间必定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并且至今也还为断开。
慕容雪最初见萧然,欣赏他淡然不惊的气度,也佩服他的修为高绝,此刻又见他竟然如此痴情,只是听得对方的名字,就沉痛如此了。
可偏偏两人只是一味地压抑,看得让人捉急。
她胸中似乎憋了一口气,大声地道:“你若是对她还有情,为何不去见她?”
“见了又如何?”萧然苦笑,“她已嫁作人妇,难道我要陷她于不忠不义的危难境地中吗?”
“你竟然不知道?”慕容雪恍然道,“是了,你自然不知道,凝霜妹妹现在还未嫁人。”
萧然睁大了眼睛,像四周的空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胸口不住起伏,嘴里也有些喘了,话也说不清楚了。
“你……你可是说霜儿……还独自一人,并未嫁给他人?”萧然感到双目有些微热,努力地控制自己,却越发觉得双眼模糊不清了。
慕容雪见他如此激动,心中不忍,一把拉住了萧然的手,道:“走,我这就带你去见她。”
按说慕容雪的力气是绝对大不过萧然的。
可萧然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被她一拉扯,自己仿佛就没了力气,随她一路跑下了楼,感觉阳光照在身上,竟然是无比的温暖,空气是如此的清新。
南宫凝霜的别馆距离颇远,两人也懒得叫马车了。
慕容雪展开轻功,萧然也顺势展开了轻身功夫,仍由她紧紧地拉着自己奔跑。
越跑越快,两人化作了清风似的,在人群中穿梭不止。
不多时,便来到了南宫凝霜的别馆外面。
守卫见到慕容雪,都认识她,也都恭敬地行礼。但见她还带了一个陌生男子,立刻就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少爷曾吩咐过,不能让任何陌生男子入内,还请慕容小姐理解。”
慕容雪从未听过这样的规矩,觉得有些诧异,不知那薛志清为何会立下如此规矩。
她毕竟是客人,不能随意闯入,有些失望地看了看萧然,然后小声道:“你在外等候,我去叫她出来便是。”
说着,便自行进入了,留下萧然在别馆外,如同迷茫的小孩,在外静静等待,心中却五味杂陈,不知是何滋味。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霜儿,此去经年,你我再见,可还会如当日一般惘然?
第224章 见面2 [本章字数:35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5 16:37:34.0]
慕容雪推门而入的时候,南宫凝霜正对着颈项间的吊坠出神,眉宇间满是哀思,竟然连身旁悄悄站了人,也是不知道。
“哎,妹妹既然想他,为何又不去见他呢?”慕容雪在她耳旁轻轻地道。
南宫凝霜吓了一跳,将吊坠藏进了领口中,神色有些慌乱,却强作笑颜,“姐姐怎么来了?”
刚说出这话来,她才觉得不妥,这不是告诉人家,自己神不守舍么?于是话锋一转,道:“姐姐今日不是要去报名吗,听说人很多,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慕容雪知道她是在转换话题,哼了一声,佯作生气。她便又继续道:“哦,想来,姐姐要报名,也是可以优先的。”
南宫凝霜的思绪还未平复,又不愿被人瞧了自己的尴尬,兀自又道:“姐姐这次是队长,想必两个队员也得了姐姐的恩惠,可以一飞冲天,随着姐姐的光环晋级了。”
慕容雪赶紧接了她的话,道:“是啊,尤其是那个叫萧然的家伙,可真的是……啧啧。”说着,就做出一脸不屑的模样,偷偷瞧她神色变换。
南宫凝霜听了萧然的名字,刚平复下去的思绪又翻腾起来了,只是强忍了下来,面上并未有太大的变化,倒让慕容雪有些惊讶。
于是,道:“这萧然啊,可真是不得了。”
南宫凝霜的心又激动得厉害,始终忍不住了,悠悠地道:“姐姐看上的人,当然不得了了。”
慕容雪见她倒是很淡定,竟然一把推给了自己。既然如此,自己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呀,妹妹也这么说啊。”慕容雪喜道:“敢情好啊,其实这样的优秀男子,姐姐我虽然欣赏,可毕竟太过主观,不如由妹妹来帮我拿主意?”
“拿……拿什么主意?”南宫凝霜茫然问道,却不知为何心跳更是加速了。
“当然是帮我好好参详参详了。”慕容雪笑道。
南宫凝霜感觉自己的心都跳到喉咙了,说不出话来,见慕容雪睁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自己,赶紧别过了脸,支吾道:“我……我能帮你参详什么,姐姐喜欢就喜欢,我哪能胡说八道呢?”
慕容雪瞧她越是想撇清关系,越是觉得两人的关系匪浅,不依不饶地拉着南宫凝霜的手臂,道:“走吧,随我出去。”
“出……出去做什么?”南宫凝霜虽然一动不动,身子却极是柔软,轻轻一推,便能被人强行带出去似的。
“走吧,啰嗦什么啊,你自从来了尊武堡,一步闺房也不出,今日我还真要带你出去。”慕容雪一改往日的作风,强人所难地道。
南宫凝霜似乎她要做什么,心中一阵恍惚,也不知怎么的,被人一推,就出了闺房。只觉得天上阳光灿烂,清风拂面,脚下一阵快走,就来到了大门口。
慕容雪将他拉出了大门,左右张望,并未见到萧然的身影,便问一旁的守卫。
守卫称,那人呆了一阵,便离开了。
“搞什么啊,说好在这里等的。”慕容雪气急败坏地埋怨道,“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真不知道木瓜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南宫凝霜出得大门时,就已做好了思想准备,若是见了他,必定控制自己的情绪,便如对待普通朋友一般。
可真觉得即将见到思念了许久的人,便连步子也迈不开了,嘴也不知道怎么张了。
甚至是,连呼吸也忘却了,只觉得今天的空气总也吸不够似的,胸口不住起伏。
不料,大门外却没有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的身影。
“是了,他曾说过,我是他这辈子最恨的人,如何还会见我?”南宫凝霜的心再次被凝结成冰,掉入了深渊似的,无比沉重。
“恐怕,此生他也不愿再见我了。”
萧然一路快走,但觉得速度不够甩掉心中的沉重,又加快的步伐,最后竟然是全速奔跑,整个人都化作了残影。
四周的行人还未看清楚是什么,就感到劲风拂面而过。
“她若是还记挂着我,一定会飞奔而来,便如当年每次来见我一样。”萧然一面奔跑,心中不住地呐喊,“可现在,明明是我自行离开的,却又来见她……她肯定将我看轻了,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反复无常……”
萧然心中不停地咒骂着自己,脚下不停,也不知去哪里,只管往前走。出得了城区,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外,才停下了脚步。
“哇……”
随着宣泄的吼叫声,强烈的气劲扩散开来,顿时飞沙走石,刮起了一阵小型旋风,将他整个都包裹了进去。
数日来,萧然都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中,吃喝也极少,每日能吃喝一次就已是让人欣慰的了。
其实,以萧然此时的修为,吃下去的东西,能被彻底转化成身体所需的能量,吃得一次,便可管数日饥渴,根本用不着与常人一样吃喝。
云武与云芸看得心急,却是无可奈何,只是每天不住劝说他吃一些东西。
而梵阅此刻遇见了云芸这块美玉,哪还管的着萧然,每天都来拉着云芸与自己一同探讨那本奇书。
为了彻底让云芸跟随自己,梵阅显然是拿足了诚意,每次来都让铁塔陪云武练功。
此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云武得过萧然指点,已然逼近了明武品级,再经由铁塔指点,更是如鱼得水,不过数日的光景,就突破了明武一品,竟然已逼近了明武二品。
距离天英武道大会已近了,还有一天的光景。
慕容雪自从上次带了萧然去,没能与南宫凝霜见面,便知两人心中的结,不是自己想象那样简单。
由于天英武道大会逼近,自己也不能闲着,怎么也要修炼,不至于让自己懈怠下去。
所以,这几日,萧然也落得清静,独自将自己关在房间中,每日望着南宫凝霜宅邸的方向,仍由早上的金辉映照,夕阳西去,夜幕降临。
几日来,一如既往,便如雕像一般,极少见他动一下。
南宫凝霜亦然,每日都独自在房中,抚摸着那年萧然为他锻造的吊坠,回忆着少年笨拙地为自己系上的模样……
明天,就是天英武道大会的正式比赛了。
按说,大多人都会在提前一天去报名处拿对阵表,从而分析敌我优劣,来做出相应的排位和对策。
但对萧然来说,除了那十三个在御道阁修行的对手来说,还真没有谁能让他上心的。
即便是那十三个人,萧然也不过是好奇,一群二世祖组成的家伙,在尊武高手的**下,到底能有多大的提升。
纯属好奇而已。
萧然见夕阳渐渐消散,心中随它而沉,转身过来的时候,才惊觉有人在自己背后,并且往自己扑来。
这身影,萧然再熟悉不过了,轻轻一闪,便从容躲开,背对了她,径自走出了卧房,道:“你怎么也来了?”
阮馨如许久不见萧然,本想捉弄他一下,却不想被他躲开,竟然瞧也不瞧自己。
气得她,好不容易见到萧然的欢快心情,一扫而空,正要埋怨两句的时候,却发现萧然不是对着自己说话。
阮馨如这才发现,门外还站了一个女子,容貌气质均是上乘,隐隐胜过了自己,便更是生了妒意,狠狠地盯着对方。
来人是慕容雪,明天就要比试了,今晚便是来寻萧然制定策略的。
却不料,见到萧然的房中又走出来了一个女子。
为什么要加个“又”呢?
慕容雪也是沉了脸色,见对方盯着自己,也毫不示弱地将目光迎了上去。
“她是谁?”两个女子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萧然心中只记挂着一个人,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两人,只淡淡地道:“慕容雪,开物局。阮馨如,抚苑之都。你们聊,我出去了。”
两人都是吃了一惊,更是见萧然要开溜,纷纷想去拦住他,却不料,萧然的身法实在太快,都阻拦不及。
大厅中,只剩下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大小姐,气氛一下凝住了。
“原来,你就是阮家的二小姐,久仰大名,幸会了。”慕容雪先打破了僵局,客气地道。
身为女人,慕容雪只是见对方充满敌意的目光,就知道这二小姐对待萧然不一般。
想来,也都明白了,为何萧然会说自己是平民,却偏偏得了阮家的大力支持。
原来,是这二小姐对萧然,呵呵……
慕容雪本来对萧然,也不过是欣赏钦佩居多,加上知道萧然竟然如此痴情。
这几日来,思绪中倒有一大半落在他与南宫凝霜之间的关系上,越发觉得萧然这样的好男人,若是没人要,自己还等什么?
此刻,又见到阮馨如好歹也是御道八门之一的世家千金,竟然丝毫不顾矜持地对萧然身边的女子,统统抱有敌意,更是觉得萧然是极其难得优秀男人了。
丝毫不作退让地与阮馨如抗上了。
阮馨如在抚苑之都的“小辣椒”称号,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得对方说“久仰大名”,便知对方是在有意奚落自己。
为了能让萧然喜欢自己,阮馨如强行逼迫自己去向大姐学习最为枯燥的玩意儿,已大约有数月了。虽然不说已有大成,好歹也有小成了。
比起以前来,的确要显得端庄贤淑,矜持文静了许多。
但毕竟她是本性使然,再怎么修身养心,被“敌人”这么一激,就彻底将她蛮横任性的性子爆发了出来。
“哼,开物局么?”阮馨如冷哼道:“好好的千金不在家呆着,跑人家男子的房中来,也不知羞耻。”
阮馨如说话向来直白,也蛮横惯了,一句话出来,便彻底将空气中洒满了火药味。
慕容雪向来性子沉稳,对他的嘲笑,也不过是觉得她幼稚,甚至更是认为以萧然的性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喜欢阮馨如的。
因为,萧然喜欢的可是南宫凝霜那样沉静的性子。
不过,女人天性使然,即便慕容雪不生气,也不会就这么乖乖认了,笑道:“阮小姐可是误会了,我与萧哥哥不过是明日比试同一组的,我是队长,今日找他是来……”
话还没说完,就见阮馨如睁大了眼睛,急道:“他怎么会与你组队?”
“呀!”慕容雪怪自己说错了话,故意道:“是啊,萧哥哥与你感情好,应该与你组队才是啊……”
阮馨如不知如何反驳,只是胸口起伏不定,哼了一声,回自己房间了。
第225章 大会开始 [本章字数:451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6 21:16:06.0]
天英武道大会如期举行,御道八门的各族族长,纷纷作出此次大赛的评委出场。
所有的参赛人员一大早,便将定下来排阵表交了上去。
由于昨日萧然自行离开,身为队长的慕容雪,便只能自作主张将萧然安排在了最后,作为第二外援出场。算是压箱保底的人物。
整个赛场极大,能容纳十万人,门票也被炒得火热,所有人都削尖了脑袋往里面挤,期望能亲眼见识一下大陆最高武学的比拼。
整个赛场分普通区与贵宾区。普通区则不用说了,贵宾区则是留给御道八门,以及一些二三流世家家眷的。
南宫凝霜自然也在其中,由于南宫世家的地位超然,所在的位置是整个赛场最佳位置,一眼望去便能将整个赛场收入眼中。
她一待坐下,便四处张望搜寻着他的身影。
却不想,这一次的参赛人员众多,洋洋上千人,根本就寻不到熟悉的身影。便不住安慰自己,只要他一出场,必然能知道他的。
在赛场的一侧,是选手所在的候赛区,萧然自然在其中,只是极其低调的握着“魄刀”,端坐在角落里,对场中的热闹,丝毫不关心。
慕容雪见了这样,虽然对他的实力不担心,却还是要告诉他今日对手的基本状况,道:“今日的对手不好相与,对手全是明武品级,恐怕我不能一人对战三人。”
云武是首次参加,并且经过铁塔的指点,突破到了明武二品,早就跃跃欲试了,激动地道:“队长,你放心,还有我呢。”
慕容雪知道他已经是明武二品了,自己若是能胜过两个,即便后力不济了,对方的最后一个也是明武二品,正好可以让云武对战。
那么一来,萧然这张王牌,便可以晚一些拿出来了。
王牌嘛,越晚拿出来,威力就越大。
萧然对此无所谓,反正轮到自己的时候,自己就上。
由于参赛人数众多,所以赛场被划分成了四块,可以同时让八组选手同时比试。
按照计算,三天便可以晋级出十六强来。
在经过两轮的清洗,终于轮到萧然这一组出场了。
双方的参赛人员,均是需要站上比试台。由队长站到中间出战,其余人员则全身戒备地站在赛场边上,以便队长不支的时候,呼唤外援。
自然,若是组员在觉得情势危急的时候,也可以自行落场,但队长就必须退下。
萧然虽然没什么兴趣比试,上场的时候,也大致打量了对手,略微与自己这一队,对比了一番。
想来今日自己是用不着出场了,便径自在赛场边上,寻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悠闲地坐下了,将魄刀抱在怀中,闭目养神起来。
由于赛制的问题,上场的任何队员,无不是严阵以待,即便是作为外援的队员,也都会随时做好出场的准备。
萧然这一行为,很是让四周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他身上,纷纷觉得这人也太过自大了一些。
于是,喝彩声全送给了对手,让对方群情激奋,战斗意志空前高涨起来。
这一刻,在贵宾区的南宫凝霜再也移不开眼睛了,只将少年的身影凝在眼睛中。
许久不见了,曾经那个瘦弱的少年,似乎比一年前更成熟了,却一如既往地冷冰冰的,不悲不喜……
南宫凝霜看得入神,浑然不觉得四周的呼喝声,全是对萧然的倒彩。
这时候,又听得隔壁的一个女子,极其不屑地哼了一声,朗声道:“这些不知所谓的家伙,什么也不懂,就在那里学狗叫。”
听得这声音,心思如发的南宫凝霜立刻注意到了,女子的口气似乎是在为萧然说话。便转了头去瞧她。
只见说话的女子是在抚苑之都的贵宾区,虽然她模样极其不忿,却也遮掩不住女子的美丽,只是性子稍稍浮躁了一些。
呵,说起来倒与前些年的自己相差无几了。
这女子,南宫凝霜虽然没见过,却也知道,抚苑之都的阮家,后世子弟当中,有两女一男。
此女性子洒脱不羁,说话也直爽,必然是那二小姐,阮馨如了。
南宫凝霜心中有些沉了,“却不知,这二小姐为何替萧然说话?”
她兀自思忖,似乎隐隐猜到了一些,心脏微微有些加快。
这时候,又听得阮二小姐旁边的女子,但见四周有人因为阮馨如的话,都探了头来看,便悠悠地道:“二妹,瞧你,往日在家也就罢了,这会儿出来了,也不知收敛一下性子。”
南宫凝霜但觉说话的女子,声音极其悦耳好听,便将注意力转到了她身上。心中讶道:“原来阮家的两位小姐,竟然是双胞胎,生得一模一样。哦……不,还是不一样。”
她见阮明月虽然模样与阮馨如**分相似,但无论是气质还是言谈举止,却是清丽脱俗了许多,更将她们的美丽外表,衬托得娇俏不可方物了。
阮馨如又嗔道:“姐姐,你就瞧不见么,萧然明明就比那不知羞耻的女人厉害,却偏生成了外援,你对他最了解,难道不为萧然打抱不平吗?”
阮明月对二妹的小孩子脾气,只是淡淡一笑:“既然萧然修为胜过所有人,实力在那里放着,无论是外援也好,还是队长也罢,不都一样么,你又有什么好气的。”
“我不似姐姐那样的好脾气,反正我就看不惯。”阮馨如哼道。
“我瞧你看不惯的,不是萧然作为外援出场罢了。”阮明月似有深意地道,“恐怕是看不惯,萧然与其他女子组队吧?”
阮馨如脸上绯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正待反驳的时候,发现隔壁有一个女子,正在往自己这里探望。
“你是谁,瞧什么呢?”
阮馨如性子向来直率任性,明明知道左右坐着的全是御道八门家眷,依然不客气地道。
南宫凝霜集中了耳力,将两人的小声交谈听了个十分,对二人与萧然的关系,也大致了解了七八分,心中又惊又沉。
恍惚间,她被阮馨如这么一呼和,立刻就失了往日的矜持态度,不好意思地抱歉了一声,便转过了身去,不再探看。
阮明月见阮馨如还待发作,安抚了她,小声地道:“她就是南宫凝霜。”
阮馨如但觉这名字好生耳熟,讶道:“莫非她就是然哥曾提到过的‘霜儿’?”
她这话实在是心中沉淀了许久的疑惑,这当儿见到了答案,丝毫不注意语气与声音大小,几乎是大声喊出来的。
引得四周的人,纷纷侧目。
阮明月怪罪地拉扯了阮馨如的衣角,她这才知道自己失言,赶紧闭嘴禁声。
南宫凝霜自然听见了,却装作不动声色,其实内心中已翻江倒海了
“他他……还记得我,还叫我‘霜儿’……‘霜儿’……”
慕容雪与云武见了,也忍不住叹了一声,却是无奈。想来,萧然的确有资格这样。
因为这种水平的比试,实在引不起他一丝的兴趣。
这一呼喝声,也引起了评委的注意,尤其是南宫铁,见到萧然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脸色也是铁青的,情绪无比复杂,生怕被人瞧了出来,不住喝茶来掩饰尴尬。
阮凌风却很是欣赏地笑了笑,对一旁坐着的开物局慕容家族族长——慕容德天,道:“恭喜慕容老兄了,令千金今日一战必然稳操胜券。”
慕容德天其实是反对女儿参赛的,毕竟自己已经有了儿子进入御道阁修行,何必又让女儿再去参赛,打打杀杀的,万一受了伤,毁了面容,日后又如何嫁的出去?
但见女儿组队的成员,竟然如此托大,又如此狂妄无知,更是觉得慕容雪此次不知从哪寻来的三道九流 ,心中有气,却无处宣泄。
听了阮凌风的话,以为他是在冷嘲热讽,便哼了一声,道:“凌风老弟这话可有凭依?”
阮凌风对他的不满,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顾笑道:“凭依倒是没有,若是说直觉的话,倒是偏向令千金这一组。”
慕容德天再次冷哼,道:“好哇,赛场设有赌局,凌风老弟既然言之凿凿,何不许下重金,下个重注,赌上一把,方显得让人信服一些。”
慕容德天满以为对方会尴尬退缩。
却不料,阮凌风呵呵一笑,道:“这当然好啊。”说着,便当然叫来了一旁的博弈宝官,道:“一万金买慕容雪队胜。”
这博弈宝官听了,有些诧异,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却是知道选手情况资料的,那慕容雪队中,队长实力自然无可挑剔,但另外两个组员的实力却是极其弱。
尤其是那个抱着刀在睡觉的家伙,资料上显示,竟然是浊武八品。
虽然大赛并未限制品级,可谁不知道至少也得是清武上品的武者才敢来参赛。浊武八品和送死没什么区别,搞不好人家手下留情了,也会被打伤致残。
那博弈宝官为了讨好阮凌风,便小声地将此中情况说与了阮凌风听。
阮凌风却依然绅士地笑了笑,道:“无妨,无妨,你只管写下,两万金买慕容雪队胜。”
此一言,虽然说得并不重,却是让整个评审席都纷纷看了过来。
作为评审,人人手上都有选手的详细资料,仅从资料上看,慕容雪队的胜算几乎不足十分之一,为何阮凌风却下重注赌他们胜呢?
众人疑惑归疑惑,不少人已下注了,不可更改。没有下注的人,便迟疑起来了,怀疑阮凌风是否知晓了其中的内幕什么的。
博弈宝官也是疑惑地按照阮凌风的下注记了下来。
此时,听得一人远远地对宝官道:“赌慕容雪队胜,五万金。”
咦,众人转头看去,竟然是南宫铁。
阮凌风似有深意地笑了笑,心道:“哼,萧然当初在你那里,自己老眼昏花看不清,今日倒变得耳聪目明起来了。五万金,好大的手笔啊……”
众人听了,更是犹豫不决了,本来还打算下注的人,都决定先以观其变,再行定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