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泰明撇着嘴,又怕楚婉伊听见,只好小声说予楚昭醒听:“我们哪有光说不练?若是能进得了屋,我们早就练起来了!”
楚昭醒也是拿这蛮不讲理的堂妹没办法,忍不住偷笑,“哟,妹妹若是这般聪明,怎不见你寻得,风凉话说得倒是挺溜的!”
楚婉伊白了楚昭醒一眼,“懒得和你们贫嘴浪费时间,我不信就找不到!”她嘴上虽是说得强硬,心里却没底地四下转悠,把所有能动的东西全都搬离了原位,依然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最后累得往地上一蹲。忙活了这半天实在是倦了,恨不能一屁股坐地上,这边正为寻不到书简着急,那边楚昭醒还激她而心烦,婉伊正急躁间一眼瞅见面前地上阳光投下的斑驳碎影,她不由轻轻抬首。
窗户中伸进来的绿色藤条上零星开着淡黄色的小花,顺着藤条向上看去,楚婉伊终于眼睛一亮,她“腾”地站起身来。楚昭醒和管泰明见楚婉伊突然一跃而起,看似有了主意,不由死死盯着她,看她有何发现。
只见女孩小心地爬上了方桌,桌子因为年代太久,桌腿皆已被虫蛀空腐烂,楚婉伊虽不重,但桌子已经承受不住,不停地摇晃着,她慌乱中抓住了窗户上的铁条,这才稳住身形,那二位不由“吁”了一口气,楚婉伊笑道:“你们紧张什么?我又不是泥巴捏的!”一面将绕在生满铁锈的窗条上的一条长藤抓在手中,这时,女孩发出了一声轻呼:“妙哉!”
原来这根藤条明显异于其它,这是渔民惯用的草绳编织术编出的牢固绳索,虽然只在窗条上露出一小段,且混在枝蔓丛生的植物中,但还是没能逃过聪慧女孩的双眼!楚婉伊一只手抓着窗条稳住身子,另一只手不停地拉扯绳索,拽不多时,只听“咔嚓”一声响,似有东西卡在窗户外面,楚婉伊一阵激动,掂起双脚,向窗外看去,绳子两侧各是一个竹筒!她兴奋得叫道“有了!”
楚婉伊小心地将竹筒解下,再拉绳索,又是一对竹筒!直拉得女孩汗水浸湿了前额,八对竹筒才全部进洞。楚昭醒和管泰明相互对望,喜形之色溢于言表。
经过几番折腾,竹筒中的16卷秘简终于被堆在了外面洞厅的石桌上,为妨有人发现囚室被动过,楚婉伊又费了些气力将囚室大致恢复成进来的样子,这才小心翻出囚室,三人又将栅栏用木板封好,一人抱着一堆竹简回到了洞厅。
当三人郑重坐于石凳上,眼前石桌上堆积的仿佛不是竹简,而是费尽千辛万苦才寻得的奇珍异宝。楚婉伊郑重道:“泰明哥,这是你太爷爷的遗物,还是由你来开启吧!”
第六回 三探深海现端倪 [本章字数:282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9 21:06:58.0]
此时管泰明心情无比复杂,他双手颤抖地将竹简缓缓展开,太爷爷工整细小的篆书映入眼帘。这一卷卷的竹简果然记录了太爷爷的每一次出海经历,包括时间、航向,以及当日的天气、风向等等。每篇字数不一,皆与航海有关,偶尔也有几篇提到心情之类的外话。从这些文字中,三人能强烈感受到太爷爷当时欲出岛的那种热切渴望,以及一次次出海失败的失落感和颓丧感,在最末一卷竹简上甚至刻有这样一句话“若吾后辈有幸得此卷录,当宏祖先之遗志,还我事实之真相,否则为不肖子孙!愧为我管氏后人!”看来太爷爷是含恨而终,他离开小岛的愿望一天不实现,灵魂便一天不能安息。
“你欲如何?”楚昭醒问道。管泰明神情严肃,沉默不语。楚婉伊淡淡道:“能怎样呢?若真如太爷爷所担心的那般,岛则永远是被禁锢住的,岂非出海十万次亦是无功徒劳?若是有出路,又当如何航方可出岛呢?谁知要试验多少次才能奏效?难道要穷极一生去寻觅么?”
“不!这是太爷爷的遗愿,我既已得竹简,证实了太爷爷所言非虚,便是穷我一生又如何?”管泰明决心已下,千匹马也难拉回。楚婉伊只得叹道:“若是这般你方释然,便去做吧,我二人俱支持你!会为你保守秘密,若是哪天你真的发现出海通道,也算为云幻岛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到时候太爷爷的冤死亦可昭雪!”
管泰明重重地点了点头,“不错!只凭着为还太爷爷一个公道这一点,我也要去做!”
这时天色渐暗,日正西沉,三人不敢再多耽搁,匆匆将书简运至一线天,寻了一隐秘处埋好。若是带这么多书简上路实在太惹人耳目,管泰明决定等日后伺机慢慢转移。
夜了,楚婉伊躺在床上沉思,“看来云幻岛果真有古怪之处,不然,怎会有如此多的巧合怪事发生?”几乎淡忘的海穴探密又一次被唤醒,楚婉伊心中暗自祈祷今夜母亲不会进自己屋,刚欲踏出房门,心中又生一念。只见她点上油灯,在一竹片上用匕首刻下几个字“娘莫张扬,欲知何故,日里暗审,女儿手笔”,随即将枕头置于被中,又将竹片放于枕头之上,不由偷偷一乐,心道,“即便娘亲发现了,我也可以随便扯个谎骗过,娘不张扬便万事好办!”一切弄妥当后,楚婉伊这才放心离开。
这一次楚婉伊还是从自家厨房的米缸钻进秘道,一刻钟便来到了北塔楼底,她轻掀翻盖,透过缝隙,只见守卫如石雕般的挺立在塔顶,看来这个守卫比上次那位认真多了。
楚婉伊随手抓起秘道中的碎石,朝远处一扔,石子砸在树叶上,发出哗哗的异响,守卫立刻警觉,冲着发出声响的方向喝问道:“什么人?!”一个飞身自塔上跃下,追进了树林。
楚婉伊借此迅速钻出塔底,情急之下快步疾行,这一奔跑,身子竟腾空而起,蹬一脚半天才着地,喘息间已跑出近千米,塔楼早已不见,直到秘洞上方的岩石处楚婉伊这才停下脚步。她按住突突跳的心口,倒不是因为跑得累才心跳加速,而是被自己刚才半飞半跑的情景吓到了。楚婉伊心中不由自语,“刚才怎么回事?人怎么好象要飞起来了?”她看着月亮映照下波光粼粼的海面,答案也许就在水下!
这第三次入洞楚婉伊更是驾轻就熟,很顺利地再次游入洞室中。环顾四周,一切如旧,只是这一次出水后,楚婉伊发觉空气中弥漫的香气比之上一次浓了许多,楚婉伊皱起了小翘鼻,上下闻着,却找不到暗香的来源。
她径直来到一枚夜明珠前,用手轻轻摩挲着,夜明珠散发的冰凉气息通过纤纤葱指,仿佛渗进了楚婉伊的血液,女孩不由打了个激灵。“该如何开启呢?”
自从寻获管泰明太爷爷竹简后,楚婉伊对于寻宝又多了一层经验,她轻轻地抬起头颅,想检查上方是否有机可循。这间密室的洞顶和四面墙壁并无异样,同样的光滑、平整,并且同样镶嵌着一样大小的青色琉璃,除了顶上有两片琉璃之间不时地滴答出渗漏的残水,并没有任何类似机关的凹槽或记号之类。
“那么?只剩下水池没检验过了?!”楚婉伊眼睛一亮,聪明的她排除了所有可能藏机关的每一方角落,最后她决定要细心检查一下池壁。
楚婉伊轻轻将身子蹲下,弯腰把右手探进水中去触摸池壁,她一点点地沿着池壁摸索搜寻着。当纤细的食指和中指触到一面池壁的正中间时,敏感的女孩发现有些不寻常。这块石壁似乎并不十分平整,有细微的粗糙感,不仔细摸不容易发现,也许上面刻了什么?
楚婉伊迅速跳进了水中,趴在石壁上仔细一看,果然!其中的一块砖石中间刻有浅浅的图案,若不细看,根本不易发觉,更何况是在水中!砖石上刻着的乃是一株兰花,和大哥楚昭影平日画的兰花颇有几分神似,古朴而素雅,灵秀中带着一丝飘逸。楚婉伊掏出匕首轻扣图案,虽是叮咚作响,似内有空格,图案砖石却并无动静,楚婉伊心想应该另三面石壁也该有图案才对!轮番一摸,正如所料,四面石壁上分别刻着正是梅兰竹菊四君子图!
对水中的池壁研究了半天,皆敲打过,并无异样发生,楚婉伊决定出水,一面自语道:“四幅画,四枚夜明珠,这其中必有关联!”于是又来到东边的夜明珠前,不料手刚一触摸珠子,忽地一声剧响,犹如晴天霹雳,这一惊非同小可,楚婉伊吓得差点没跳起来,慌乱中连连后退数步,几乎栽入池中,双臂在空中划了半天这才稳住身形,模样儿有几分滑稽和狼狈,女孩惊叫着,一面吐了吐舌头。
这时西面池壁刻有菊花的砖石猛地凹进,紧跟着,被楚婉伊触摸过的夜明珠突然咕噜噜顺着管槽滑进了下面的圆柱型托柱中,密室因少了一枚夜明珠,光线瞬间暗淡了几分。当夜明珠抵达托柱底部后,整个托柱也跟着自动下行,片刻间消失不见,就好象这个角落本来就是空的!
女孩直看得目瞪口呆,正纳罕唏嘘间,忽又听池中咔嗒一声,只见消失的那枚夜明珠忽地弹射出来,正落在不知何时已陷下去的菊花砖石上。楚婉伊等了半晌见再无动静,这才慢慢靠近池壁细看,原来夜明珠是自池壁后暗藏的圆柱型托柱弹射上来的。此时,洞里的光亮恢复了几许。
“如此说来,是因为触摸了西面菊花砖石,手上便似就有了无形钥匙?再拍东面的夜明珠便开启了,那么触摸了北面梅花砖石的话,拍南面的夜明珠当也能开启!东面兰花砖石管西面夜明珠!南面翠竹砖石管北面夜明珠!对!当是如此!”楚婉伊机敏的大脑此时象打了蜡似地飞速运转。
这一想通,她有点迫不急待了,决定要把所有的夜明珠一一开启,所有的图案方才皆已触摸过,也就是无形钥匙都已在手中,只要去开启夜明珠即可!想罢楚婉伊不再迟疑,迅速冲到南面,将手掌按在夜明珠上,瞬间又将手快速撤离,就好似被什么灼热的东西烫到一般。
剧响紧跟着再次响起,楚婉伊也不管开启的机关在不停地运行,快步冲向了剩下的两枚夜明珠,一一拍过。顷刻间整个密室摇晃起来,轰鸣不绝,犹如万马奔腾而过,楚婉伊惊得捂住双耳,蹲在角落里圆睁了眼睛细看,只见三颗夜明珠依次消失,整个石室瞬间变暗,只剩池壁上唯一的那枚照亮。片刻不到,三颗夜明珠又先后被弹射在水池中的石壁内。
当所有机关运行完毕,整个屋子才恢复了平静,楚婉伊大气不敢喘地呆望着,惊魂未定间,只见被四枚夜明珠照亮的水池忽又白光四溢,女孩被刺得睁不开眼,她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眼睛,强光持续了数秒。当楚婉伊用余光感知到白光黯淡了,她这才敢放下手臂,睁开双眸,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令她瞠目结舌、穷其一生怕也难以想象的奇幻景象......
第七回 岛下仙宫奇幻游 [本章字数:512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9 19:20:40.0]
楚婉伊俨然置身于梦中才可能出现的缥缈仙境,眼前的一切让她惊异万分。蓦然回首间,但见西、南两面墙壁忽然无声息地消失不见,眼前骤然涌现出万丈光芒,楚婉伊被刺得眯缝了眼,良久才适应这强光,只觉一波又一波,重重的暖流好似波浪般涌向自己全身,且花馥芳艾四面袭来,原来这便是水中暖流和她身上香味的来源了!
女孩觉得周身酥麻,心跳忽而加剧,身上冷热交替无数遍,腹部时鼓时瘪,甚是怪异,身子忽而又剧烈颤抖,犹如癫癞病人发作,但片刻功夫,身体又回复了正常,呼吸亦平稳了,周身也不难受了,甚至还有一种空灵轻盈、脱胎换骨的奇怪感觉。
楚婉伊顾不得继续感受身体各种感观的变化,眼前的巨大宫殿已完全将她吸引。此时用“宏伟”两个字来形容时这壮丽的奇景也显得苍白无力,惟有身临其境的人才能体会到这壮观、震撼的场面,这是一座全绿色的宫殿。
控制宫殿开启的水池处于大殿的最左下角,站在池边放眼望去,鲜艳夺目,流光溢彩的大殿上,装饰着无数她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所有的植物都有着奇异的嫩绿,这种青翠让人看了心醉,止不住的爱怜,和平日岛上看到的植物不可相提并论。
最为注目的还是大殿顶上那颗银光四射的灵珠,它散发的奇异光芒令看它的人心静祥和,神清气爽,如沐佛光。
再看周围,地面上到处长满了厚厚的平整翠绿的草,踩上去轻轻软软,舒适异常。所有的梁柱也都攀爬着齐整但又形态各异的绿色枝蔓。高低不一的洞顶上垂下无数的绿色枝条,枝条上还点缀着五颜六色的碎花儿。
大殿西边是一个黄花梨的木雕宝座,这和君王坐北朝南的方位完全不符。古朴的宝座光洁而厚实,一尘不染,楚婉伊调皮地跑上去坐了坐。看此情形,这里似乎曾经是一个繁华的宫殿,也许象云幻岛居民一样,是一大族,有君王管制。可是他们为什么要住在岛下?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何以不见一人?他们上哪了呢?是生是死?莫非此处发生过灭顶之灾,以致整个岛下王国全体灭绝,徒留空空的宫殿?这种灾难是否会降临给云幻岛的居民呢?楚婉伊兴奋之余,突然有了莫名的担心。
她一面想着,一面从宝座上跳将下来,极目四望,女孩这才留意到水池对面,也就是大殿东南面的顶端,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不知道那里通往何方?
楚婉伊奔跑着向甬道走去,刚跑出一两步,她的身子竟然飞了起来!楚婉伊惊得“呀”了一声,低头再看自己,更是吓得几乎跌落下来。只见自己的背上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对透明轻巧的羽翼,甚至它们自己会扇动,帮助楚婉伊悬浮在半空。便连她身上的衣裙也变了样儿,这是一件淡绿色的百褶轻衫,衣衫上点缀着无数的金丝银线,在洞顶宝珠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楚婉伊不由飞到了水池边,对着池水一照,幸好自己的模样没变,还是那一副娇小可爱的脸庞,不过皮肤竟然变得粉嫩透白了,光芒四射的翠绿裙衫衬得她越发的楚楚动人,而身后的羽翼,更是让这俏丽的女孩宛如仙子一般。楚婉伊不由吁了口气,心情复杂地翻飞着,又兴奋,又害怕,陡然间长了一对羽翅,这让人意想不到的突来大变化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莫非居住于此的居民便都是带翅膀的?莫非就是传说中听过的仙子?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仙子存在!楚婉伊仿佛看见无数美丽的羽翼仙子在大殿里嘻嘻哈哈地展翅穿梭,也许从前他们就是这样乐于此,居于此吧?
乐天派的楚婉伊嘻嘻一笑,自语道:“也好,突然多了一对会飞的翅膀,不算是坏事!那是否意味着,我也是仙子了?”曾几何时,楚婉伊多希望自己能如鸟儿般穿梭于蓝天白云间,纵横于大洋山川间,这会儿,终于能象风一般自由,轻薄得如云雾般的身体随心所欲,任意飞翔。她愉快地冲向了大殿,在宽敞的大殿上自由飞行,毫无顾忌地咯咯大笑着,撞得大殿上花枝乱摇,只是大殿虽大,终是有限制的地方,楚婉伊恨不能这会儿能冲到无边无垠的大海上去痛快飞行一番,飞了几圈也腻了,忽又念起刚才发现的甬道还未去看个究竟,于是径直向甬道飞去。
甬道不算长,她很快飞到了尽头,路指引她右拐进一条长廊。长廊北面相隔不远分别有两个缺口,好在楚婉伊有了一对翅膀,不然在里面走路不知道要绕到什么时候。飞进缺口才发现,里面原来是一间间屋子,门上刻有主人的名字,看来这些是岛下王国居民的居处。
女孩随意飞进去一个屋,只见里面陈设古朴而素雅。树根做的桌椅,桌子搁着一把五弦古琴,几株兰草散布于室内不同角落,墙上挂着兰花浮雕装饰,却不见床,只有一个用无数枝蔓编织成的藤床悬在半空,这种床楚婉伊还是第一次见,觉得新奇而有趣。
“好雅致的小屋!不知是什么人住在其内?”楚婉伊自言自语,飞出来仔细一看门牌,但见门上刻着“兰仙儿”,她很肯定这里住着的是个女孩,而且这女孩特别喜欢兰花。想到这,楚婉伊突然顿悟,居住在这岛下王宫的或许就是一些植物仙子?!一直以来,所到处,所见物都是花草树木,定是这样!
“好!我!楚婉伊!命此为绿仙宫!”楚婉伊大为自豪,第一代岛主仇展鹏发现云幻岛并为其命名,而她楚婉伊,也是发现绿仙宫的第一人。
这绿仙宫中的房间就好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一间挨一间,至少有一千间来间,楚婉伊顾不得细看,她快速地飞东飞西,大多时候是在各个屋子的门口望一眼,不入内细观。因为所有的房间虽是陈设各不相同,但都大同小异。
离开居住区再往里飞去,却又是一片开阔的天地,有飞瀑小桥、亭台楼阁、碧水荷塘。无论飞到哪,都亮如白昼,也不知光源自何而来,除非是大殿中间那颗神珠具有穿透作用。
再往里还有好多奇形怪状的洞,有研法洞、游戏室、淋浴池、听音台......层层叠叠,无穷无尽,不知道要几天几夜方能看完。楚婉伊本想快速全览,但飞了这半天也不见底,又怕迷路,不敢再畅游,想想自己在这深宫之中呆得未免太久了,不知道外面此时已是几更时分?想到这,楚婉伊连忙匆匆飞回大殿,到了水池边,望着池水,她又犯愁了。
自己这般模样如何去见爹娘?之前的兴奋此时陡然全无,突然成了羽翼怪人,岛民还不当自己是妖怪,抓去祭活祀?想到这里,楚婉伊更是焦急,恨不能没有这副翅膀。
心中这么焦急地盼着想着,没想到池中自己的倒影竟然果真就没了羽翼,楚婉伊转头一摸身后,羽翼当真不见了!再看自己的衣服,又变回了黑色夜行衣,楚婉伊心中大喜,叫道:“太好了!”
可是高兴没多久,她又担心从此再也长不出羽翼,那便再也飞不成了。或许这羽翼是可以靠意念控制其是出是隐的?想罢女孩闭上双目,心中念叨,“长上羽翼,我要飞!”睁眼一看池水,还是黑衣人!楚婉伊急了,这飞翔的滋味远未尝够,方才只在大殿上飞了数圈,完全没过够瘾,忽又打回原形,不能飞了,实在太不甘心!若是这样,倒不如一开始就没尝过飞翔的滋味,也就不知道飞行的神奇,不会眷恋了,于是狠狠闭了眼,狠狠想着“长上羽翼!长上羽翼吧!”良久才敢睁眼,水中摇曳不止的倒影,竟然真又成了仙子模样!楚婉伊乐得直拍手,心这才算定了。
“看来得多练习几遍才行,不然想出羽翼的时候却偏不出,不想出、不能出的时候,这翅膀突然自己跳出来,那岂不坏事?”楚婉伊思忖半天,决定还是留下来练习一番,懒得管回家是几更时分。
在绿仙宫中,楚婉伊反复练习了十余遍羽翼收放,这十几次很快让聪明的女孩悟出,只要心无杂念,收放原是易如反掌的事,脑中想什么便是什么,一切谙熟,楚婉伊这才决定回家。
她来到池边,纵身跳入水中,不想眼前的宫殿突然不见。四周又成了硫璃墙壁,石室变回了最初的模样,四颗混元珠也分置四角,就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楚婉伊暗自惊叹这岛下宫殿的神奇,她一个猛子扎下去,从容向海面游去……,一面从宝座上跳将下来,极目四望,女孩这才留意到水池对面,也就是大殿东南面的顶端,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不知道那里通往何方?
楚婉伊奔跑着向甬道走去,刚跑出一两步,她的身子竟然飞了起来!楚婉伊惊得“呀”了一声,低头再看自己,更是吓得几乎跌落下来。只见自己的背上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对透明轻巧的羽翼,甚至它们自己会扇动,帮助楚婉伊悬浮在半空。便连她身上的衣裙也变了样儿,这是一件淡绿色的百褶轻衫,衣衫上点缀着无数的金丝银线,在洞顶宝珠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楚婉伊不由飞到了水池边,对着池水一照,幸好自己的模样没变,还是那一副娇小可爱的脸庞,不过皮肤竟然变得粉嫩透白了,光芒四射的翠绿裙衫衬得她越发的楚楚动人,而身后的羽翼,更是让这俏丽的女孩宛如仙子一般。楚婉伊不由吁了口气,心情复杂地翻飞着,又兴奋,又害怕,陡然间长了一对羽翅,这让人意想不到的突来大变化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莫非居住于此的居民便都是带翅膀的?莫非就是传说中听过的仙子?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仙子存在!楚婉伊仿佛看见无数美丽的羽翼仙子在大殿里嘻嘻哈哈地展翅穿梭,也许从前他们就是这样乐于此,居于此吧?
乐天派的楚婉伊嘻嘻一笑,自语道:“也好,突然多了一对会飞的翅膀,不算是坏事!那是否意味着,我也是仙子了?”曾几何时,楚婉伊多希望自己能如鸟儿般穿梭于蓝天白云间,纵横于大洋山川间,这会儿,终于能象风一般自由,轻薄得如云雾般的身体随心所欲,任意飞翔。她愉快地冲向了大殿,在宽敞的大殿上自由飞行,毫无顾忌地咯咯大笑着,撞得大殿上花枝乱摇,只是大殿虽大,终是有限制的地方,楚婉伊恨不能这会儿能冲到无边无垠的大海上去痛快飞行一番,飞了几圈也腻了,忽又念起刚才发现的甬道还未去看个究竟,于是径直向甬道飞去。
甬道不算长,她很快飞到了尽头,路指引她右拐进一条长廊。长廊北面相隔不远分别有两个缺口,好在楚婉伊有了一对翅膀,不然在里面走路不知道要绕到什么时候。飞进缺口才发现,里面原来是一间间屋子,门上刻有主人的名字,看来这些是岛下王国居民的居处。
女孩随意飞进去一个屋,只见里面陈设古朴而素雅。树根做的桌椅,桌子搁着一把五弦古琴,几株兰草散布于室内不同角落,墙上挂着兰花浮雕装饰,却不见床,只有一个用无数枝蔓编织成的藤床悬在半空,这种床楚婉伊还是第一次见,觉得新奇而有趣。
“好雅致的小屋!不知是什么人住在其内?”楚婉伊自言自语,飞出来仔细一看门牌,但见门上刻着“兰仙儿”,她很肯定这里住着的是个女孩,而且这女孩特别喜欢兰花。想到这,楚婉伊突然顿悟,居住在这岛下王宫的或许就是一些植物仙子?!一直以来,所到处,所见物都是花草树木,定是这样!
“好!我!楚婉伊!命此为绿仙宫!”楚婉伊大为自豪,第一代岛主仇展鹏发现云幻岛并为其命名,而她楚婉伊,也是发现绿仙宫的第一人。
这绿仙宫中的房间就好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一间挨一间,至少有一千间来间,楚婉伊顾不得细看,她快速地飞东飞西,大多时候是在各个屋子的门口望一眼,不入内细观。因为所有的房间虽是陈设各不相同,但都大同小异。
离开居住区再往里飞去,却又是一片开阔的天地,有飞瀑小桥、亭台楼阁、碧水荷塘。无论飞到哪,都亮如白昼,也不知光源自何而来,除非是大殿中间那颗神珠具有穿透作用。
再往里还有好多奇形怪状的洞,有研法洞、游戏室、淋浴池、听音台......层层叠叠,无穷无尽,不知道要几天几夜方能看完。楚婉伊本想快速全览,但飞了这半天也不见底,又怕迷路,不敢再畅游,想想自己在这深宫之中呆得未免太久了,不知道外面此时已是几更时分?想到这,楚婉伊连忙匆匆飞回大殿,到了水池边,望着池水,她又犯愁了。
自己这般模样如何去见爹娘?之前的兴奋此时陡然全无,突然成了羽翼怪人,岛民还不当自己是妖怪,抓去祭活祀?想到这里,楚婉伊更是焦急,恨不能没有这副翅膀。
心中这么焦急地盼着想着,没想到池中自己的倒影竟然果真就没了羽翼,楚婉伊转头一摸身后,羽翼当真不见了!再看自己的衣服,又变回了黑色夜行衣,楚婉伊心中大喜,叫道:“太好了!”
可是高兴没多久,她又担心从此再也长不出羽翼,那便再也飞不成了。或许这羽翼是可以靠意念控制其是出是隐的?想罢女孩闭上双目,心中念叨,“长上羽翼,我要飞!”睁眼一看池水,还是黑衣人!楚婉伊急了,这飞翔的滋味远未尝够,方才只在大殿上飞了数圈,完全没过够瘾,忽又打回原形,不能飞了,实在太不甘心!若是这样,倒不如一开始就没尝过飞翔的滋味,也就不知道飞行的神奇,不会眷恋了,于是狠狠闭了眼,狠狠想着“长上羽翼!长上羽翼吧!”良久才敢睁眼,水中摇曳不止的倒影,竟然真又成了仙子模样!楚婉伊乐得直拍手,心这才算定了。
“看来得多练习几遍才行,不然想出羽翼的时候却偏不出,不想出、不能出的时候,这翅膀突然自己跳出来,那岂不坏事?”楚婉伊思忖半天,决定还是留下来练习一番,懒得管回家是几更时分。
在绿仙宫中,楚婉伊反复练习了十余遍羽翼收放,这十几次很快让聪明的女孩悟出,只要心无杂念,收放原是易如反掌的事,脑中想什么便是什么,一切谙熟,楚婉伊这才决定回家。
她来到池边,纵身跳入水中,不想眼前的宫殿突然不见。四周又成了硫璃墙壁,石室变回了最初的模样,四颗混元珠也分置四角,就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楚婉伊暗自惊叹这岛下宫殿的神奇,她一个猛子扎下去,从容向海面游去……
第八回 才子佳人迎岛节 [本章字数:386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9 22:38:12.0]
出了水面,楚婉伊不由心说“糟糕!”因为此时天已大亮,不远处还能看到早起的渔民正准备出海,她也不可能象来时那样借夜色遁形从地道溜走了,穿着醒目的夜行衣在大白日奔跑进树林亦太过招摇,只有变成仙子模样,飞得高高的,也许地面上没人会注意到。
想到这,楚婉伊闭目凝神,瞬间变成了绿衣仙子,只见她“噌”的一蹬沙地,人象离弦的箭似的窜入天空,等楚婉伊停下来再看地面,她不由吓得心咚咚直跳,下面根本都看不清出海的人了,渔船也变得只有指甲盖大,楚婉伊提着心进行她的第一次开阔地带飞行。片刻间便来到了她家院落上空,楚婉伊快速落到了家门外一棵高大的椰树上,震得树叶哗哗直响,幸好院中无人。
楚婉伊心想“这时候爹娘定已起床,十之**已发现自己不在屋中了,这可怎生是好?真希望他们还在呼呼大睡,唉!”楚婉伊轻轻从树上飞下,又四下望望,四周甚是安静,她收了羽翼,快速溜进院子,跑进柴房把夜行衣藏好,这才轻手轻脚推门入内,心里七上八下的。
进得门来,楚婉伊不由好生奇怪,怎屋子里静悄悄的,难道爹娘真的还没睡醒?但天已大亮,似没可能,楚婉伊蹑手蹑脚走到父母房外,侧耳倾听,里面静悄悄的,轻轻推开一个门缝向里望去,大床空空如也,爹娘并不在屋中。
“那去哪了?”楚婉伊一面心说,一面推开了自己屋,却见爹娘趴在自己的桌上昏昏沉睡,不由吃了一惊,转念细想,“难道?本来他们是在自己屋中等自己的,但因刚才自己希望他们还没睡醒,所以果真就?”不然没可能解释他们何以昏睡在自己屋。
楚婉伊心道“此猜想对与否试试便知!”遂站于楚氏夫妇之间,闭了双眼,双手一只手搭在父亲肩上,一只手搭在母亲肩上,心里默念道“醒来!”楚氏夫妻果然忽地睁开双眼,定定地看着楚婉伊,楚婉伊惊得又在二人身上同时拍下,嘴里叫着“睡下!”楚氏夫妻立刻又软倒在桌上。见二人又失去知觉,楚婉伊这才喘口气,按住狂跳的心,摸了摸额头沁出的汗,嘴里自言自语道“果真如此!奇哉!”
“婉伊睡了一夜,什么事也没发生!”为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楚婉伊又一次使用意念对爹娘说道。然后才将爹娘抱进他们的屋子,如今的她,抱起身强力壮的爹爹已是不费吹灰之力。
女孩对着殷氏轻声叫了一声“醒来!”,然后飞也似地逃回了自己屋。果然楚婉伊很快听到母亲的尖叫声“哎呀!天都亮了,我们都睡过头了!夫君!赶快起床!不早了!今早你怕是没时间练功了……”
楚婉伊偷乐,猫在被窝中佯装熟睡,寻思着,“原来这仙子之身可以用意念控制人的思想和行为,那以后潜进绿仙宫便不用担心会被爹娘发现了!这项本事真是不错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正慢慢回味昨夜梦幻般的奇遇,却听得殷氏敲门的声音,“婉儿!婉儿!不早了,快起床了!”楚婉伊洋懒懒地答道“再睡一下就起了!”殷氏却把门推开了,一眼瞅见床上的楚婉伊,吓得叫道:“唉呀楚婉伊,你的脸!怎么发白了!是不是生病了!?”
楚婉伊忽地想起昨夜的变故,故作淡淡道:“没生病啊,也许上次晕倒留下的后遗症吧,皮肤白是好事啊,至少你不用愁我嫁不出去了,嘿嘿!娘亲怎么不乐还急呢?”殷氏还是担心地把手伸到了楚婉伊的额头上试了试温,“真的浑身不觉得异样么?没有哪里痛呀痒的?”,楚婉伊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我全身都没事,就是,能不能让我再多睡会儿?”楚婉伊那睡眼腥松的可爱样儿,殷氏见了不由怜爱笑道:“乖!起来吧!你去看看谁来了!”楚婉伊不由诧异,“谁来了?这么一大早的。”殷氏一面向外走,一面道:“还一大早?不早了!是琴丫头来了!你呀,快把人家忘了吧,呆会儿看她怎么骂你!”
楚婉伊这才从床上跳将下来,“啊!琴姐姐!”
厅堂客座上正襟危坐的正是楚婉伊海岛之上最好的姐妹,水琴儿。她轻轻揉着手绢,正和颜悦色地静候中。此女生得其貌不扬,但也决不丑陋,五官端正,只是眼睛不大,眉毛略显淡了些,嵌在本来就略黑的皮肤上几乎就瞅不见了,好在她举止娴雅,颇为文静,自有女儿家的温柔清纯之处。她和楚婉伊的性格迥然不同,很难想象如此悬殊性格的两个人,能成为密友,但楚婉伊偏就爱和水琴儿话琐碎。高兴事,不高兴事,总一股脑儿灌下去,这水琴儿知书达礼,脾气甚好,自己平日内向,不喜言语,却喜欢听楚婉伊说些乱七八糟的事,常常被楚婉伊说笑得花枝乱颤,有了楚婉伊这个开心果,水琴儿觉得生活都多了几分色彩,不知觉的竟对楚婉伊有几分依恋,这一个月未见她露面,水琴儿惟有亲自登门拜访了。
“琴姐姐!”楚婉伊迎了上去。
“伊伊妹妹!呀!一个月不见,脸怎么变得这白嫩可人?越来越美了!羡煞人也!”水琴儿脸上绽开了花,热情地拉住了楚婉伊的手,“自从得知妹妹被管制,为姐就盼着妹妹的管制结束日,今日才敢叨扰妹妹,不知妹妹近来可好?”
“啊?!管制期结束了?,一个月了?呵呵,妹妹我过得还真是糊涂!”楚婉伊敲了敲自己的头,“这一个月虽叫管制期,但三个哥哥待我如何姐姐是知道的,除了自由稍受限制,一切都还如愿。对了,我今天还得去跟大伯岛主请示下,是否还我自由,莫若你陪我一并去。”
“这......”水琴儿面有难色,楚婉伊笑道:“正好去见见影哥哥嘛,前几日我还跟他提起你呢!”
“提我作甚?”水琴儿脸上泛起了红韵,羞涩的脸上划过一丝抑制不住的窃喜。虽然水琴儿和楚昭影接触并不多,但从楚婉伊嘴里经常听到楚氏三子的事,每每说到楚昭影,水琴儿都显得特别关注,这可逃不过聪明楚婉伊的眼睛。
“嘻嘻,这个嘛,当然是......”楚婉伊故意卖关子,好久没逗她玩了,哪能轻易放过机会,“当然是……相当相当......好的事了!”
寡语的水琴儿也给臊得跺脚了,追着要打楚婉伊,楚婉伊跑出去找殷氏救场,却不料才奔到院子,一头撞到父亲楚天阔的身上,楚天阔板着脸骂道:“这哪象女儿家,怎就投错了胎,分明一个男儿心,却安在一个女儿身身上,要命!”一面直摇头。
这楚天阔中等身材,略为削瘦,剑眉高挑,颇具英气,平日不苟言笑,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威严。楚天阔倒不是不喜欢这个女儿,只是他更希望有儿子继业,只可惜殷氏生了楚婉伊没多久,曾大病一场,以致不能再生育,楚天阔虽爱妻子,但终为无儿后继而深感遗憾,见楚婉伊男儿般调皮,愈是气恼。
在父亲面前,楚婉伊如缩头乌龟似的,丝毫不敢放肆,追出来的水琴儿也吓得敛了笑声,垂首立在一边。眼见父亲进了屋,楚婉伊这才拉了水琴儿的手,一面对正在井边淘米的殷氏道:“娘!孩儿去大伯家了,去请示监管结束一事。”
殷氏停下手头的事,道:“那也得用了早膳再去啊!”
“不吃了!肚子一点不饿呢!和爹爹说一声,女儿去也!中饭也不用等我了,我在琴姐姐家吃!”楚婉伊拉了水琴儿的手就往外冲。
水琴儿只好边跑边用柔细的嗓门叫道:“伯父伯母!打扰二老了,小女先行告辞,日后再来拜访!”声音细如蚊蝇,哪还听得到,楚婉伊笑道:“你呀,别蚊子叫了,爹娘听不到了!”水琴儿只得尴尬地“哦”了一声。
到大伯家的时候,推开柴扉却见岛主楚天雄正在院中练功,体态丰腴、面色红润的沈氏站在厅堂门前观望,见甥女来,也不言语,怕打扰岛主练功,只是对楚婉伊招手示意,唤二女入厅。
“婶婶,这一大早的,怎就不见三个哥哥?”楚婉伊进了屋便问。
“他们都去祠堂了,代你大伯准备登岛节活动呢!”沈氏道。
这登岛节乃是第一代岛主仇展鹏为纪念登岛日而定的,一直沿袭了下来,而且活动越来越多,是云幻岛居民重要的节日之一。
待楚天雄练完功,二女皆乖巧地上前请安,楚岛主见楚婉伊这一个月尚算听话,未曾惹事,便放她自由,末了又告诫叮嘱几句,女孩哼哼哈哈,不住地点头,其实一句没听进去,待楚天雄唠叨完毕,楚婉伊拉着水琴儿告辞而去。
“咱们去祠堂吧,去看看明日登岛节有何好节目!”楚婉伊终于自由了,又可以悄悄地“干坏事”了,想到这她感觉一身轻松。
“妹妹若是想去,姐姐自然相陪。”水琴儿见楚婉伊开心的模样,很快被感染,脸泛桃花,平淡的容貌因了这笑容而多了几分妩媚。
到达祠堂的时候,只见不少妇女正帮忙扎灯笼,做花烛船。楚昭梦、楚昭醒他们被一群闹哄哄的孩子拥着,在分发小灯笼。楚昭影则在内屋写灯谜。楚婉伊没去打扰正被闹得不可开交的楚昭梦、楚昭醒,她拉着水琴儿直接进了里屋,楚昭影见堂妹来了,自然喜不自禁,也不写灯谜了,放下毛笔,站起身来。
“婉妹来了啊!还有水琴儿!”水琴儿的脸登时比胭脂还艳,轻声唤道“影哥!”楚婉伊看在眼里,暗自偷笑。楚昭影倒没在意水琴儿变红的脸,只是不停地打量楚婉伊,“咦?妹妹的脸怎么?”
“变白了嘛!大惊小怪的,咱岛上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没眼界,人家白了一点而已,又没长翅膀,又没长鱼鳞的!我用了密制的美白方,谁也不告诉!行不行啊?”这番话就象是喷连珠,楚婉伊一口气吐完,然后忽闪着大眼看着楚昭影,楚昭影十分尴尬,讷讷无语,水琴儿捂嘴直乐。
楚婉伊得意地笑了笑,随手抓起楚昭影才写好的一块竹片:“此花不知谁人栽,幻岛从未见其开。无根无叶书上载,春风一吹化尘埃......咦,这是什么花?又没根又没叶,咱云幻岛还从未见过?这叫人怎么猜嘛!”楚昭影笑道,“妹妹如此聪明之人,没理由猜不出,再想想。”水琴儿笑道:“雪花也。”楚昭影吃了一惊,“琴妹好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佩服!”
楚婉伊立时顿悟,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呀,是雪花,虽在岛上从未见下过,但书中经常能看到,我怎么就没想起来!”楚婉伊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影哥哥,我早和你说过琴姐姐文采不亚于你了,不如明日吟诗台上比比?”楚昭影爽朗笑道:“好啊!只是到时还请琴妹手下留情。”水琴儿羞涩回道:“哪里,倒是请影哥莫要见笑才好。”楚婉伊直摇头,“你们唱戏呢?一人一句的,就明日登岛节见高下吧,都不准装斯文迁让来迁让去的,不然我第一个不依!”二人皆乐。
第九回 纵横海空遇险情 [本章字数:255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9 19:25:38.0]
却说这日登岛节,天公也作美,晴空万里。前几日绵绵不休的春雨,令万物滋长,小岛处处鸟语花香,春色一片,登岛节正逢春日,过几日又是清明,可郊游踏春,真乃大好时节。
这日大街小巷,处处张灯结彩,颇为热闹,但凡身康体健的岛民都涌到街上凑热闹去了。有争相买东西的,这天卖东西的人最多,品种也最齐全,谁家少了什么,此时去选购很少会落空;有去庙里上香许愿的,据说这天许愿特别灵,虔诚的善男信女自是络绎不绝地奔赴;有去剧场看戏曲表演的、有到中心街猜灯谜的、有去广场看舞狮、舞花船的。其热闹度不亚于贺新年。
楚婉伊和水琴儿这日也早早出门了,昨日与楚昭影有约,她们径直前往中心衢的吟诗台。一入主道,便发现到处是人头涌动,摩肩接踵,楚婉伊心道,“这岛上人口也不多,一到过节怎就突然猛增!可惜不能用飞的……”
楚婉伊正吃力地拉着水琴儿随着人流前行,忽见迎面右侧逆向流动的人群中管泰明夹于其间。楚婉伊高兴地呼唤着“泰明!泰明!”
连叫数声,双目无神的管泰明才从神游中清醒,此时楚婉伊却已被挤到后面去了,管泰明急得回过头来大叫“婉儿妹妹!我有事想和你说!”俩人的距离却是越拉越远,楚婉伊只得大声喊道“晚上我去你家找你!”在一旁被挤得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水琴儿一脸狐疑,不知道楚婉伊和管泰明之前有什么事,但四周闹哄哄的也不便多问。
二人好不容易挤到广场开阔地儿,总算能松口气,费了半天功夫整理凌乱的妆容,这才开始打量四周。
广场的四周设了不少台子,有比武的、对弈的、吟诗的、投壶的…..当真五花八门。广场的中心一大片地方则被人团团包绕,里面正在进行紧张的蹙鞠比赛。若是以往,楚婉伊定是挤进人群看蹙鞠了,因为楚昭梦、楚昭醒年年都会参加此项比赛,楚婉伊最喜欢给哥哥们加油。可是今日却不能去助阵了,为了促成好姐妹和堂哥的好事。楚婉伊是何等聪明的女孩,她自知楚昭影对自己颇为在意,但自己只当他亲哥哥般,既然水琴儿喜欢他,这二人又都爱舞文弄墨的,天生一对,莫若成全他们。
吟诗台上正站着一意气丰发的青衣少年,想是已击退不少前来挑战的才子,十分得意,在台上慢条斯理地来回踱步,一面笑吟吟道:“在下献丑了,不知还有谁前来赐教?”
水琴儿四下张望,当然是在找楚昭影。还是楚婉伊眼尖,拉着水琴儿挤到前面人群中,站定后,正欲拍前面白衣人的肩膀,不想手未落下,那人已回首,正是笑容可掬的楚昭影!
楚昭影道:“你们来晚了!”
楚婉伊大咧咧回道:“是啊,本来可以早到的,只是街上人太多了,挤得我们都一身臭汗了!不对,是我一身臭汗,琴姐姐只出香汗!”水琴儿不由卟哧一乐。
楚昭影笑道:“哪有臭汗?若不是闻到妹妹身上的香味,我尚未发觉你们来了。”
楚婉伊心里暗道:“是了,自从成为仙子,身上的花馥芳艾便如影随形地有了”,于是机灵地岔开话题,“台上是谁?好面生啊,哥哥怎么不上去挑战?”
“他是东门布庄老板徐孺家的独子徐瑾。”楚昭影还未来得及出声,水琴儿倒先答上了。为免二人误会,水琴儿忙又解释道:“他与吾弟乃同窗,登过几次门,故而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