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其实我也有想过你说的这种可能,我打算今晚环岛查探,我既有了除魔灭妖的本事,自当利用法力保护岛民,不然便是法力无边又有何用?二哥请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楚昭梦点点头,拍了拍楚婉伊的肩,“那就指望妹妹你了!千万小心!”楚婉伊颔首会意,二人不再多言,随即分道扬镳。
说来也奇怪,楚昭梦同样入了绿仙宫,却并没有如同楚婉伊那样被仙化,既无法力,也不会变身。楚婉伊带他去研法洞也都修炼过仙子们的仙术,却全无效果。这似与性别亦无干系,因为楚婉伊所学的仙术中也有男仙的,比如苍竹仙子、隐竹仙子,事实上有近半数仙子为男。究竟楚昭梦何以没受影响,二人都全无头绪,云幻岛的安危,也只能仰仗楚婉伊了。
楚婉伊赶到翠竹林时,楚昭影和水琴儿的石凳还没坐热,“这么快就来了?早知道我们就不走,站那等你了。”楚昭影道。楚婉伊笑了笑,“二哥约我练拳呢,说是岛上现在有恶人了,更要练好武艺防身,对了,水琴儿姐姐也来学学吧。”
水琴儿腼腆笑道:“不了,我一向四体不勤的,临时练也没什么用,还是以后晚上不出门,这样应该就没事了吧,妹妹以后晚上也别出来了,吃过晚饭就乖乖在家呆着,说起来,那个江玉蝶死得可真惨。”
楚昭影道:“凶手应该不是刘笑,真没想到,我们岛上竟然还潜伏着这样一个凶残的恶人,婉妹,水琴儿,你们晚上真的莫再出门了,我想爹应该会部署夜卫巡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凶手,现在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楚昭影越说越坐立不安了,“不行,我平日不理岛事,只谈风月,太平盛世,也就罢了,如今岛上出了这等大事,我还是去看看能不能帮爹点什么,我先告辞了,你们也回家吧,没事就别出门了。”三人也都无心闲聊,各自匆匆分手。
楚婉伊的心更是七上八下,她想起了岛上的新人,“该不会是影子泰明吧?除了他,这岛上没一个人有变动,若真是他,自己岂非成了间接帮凶?”楚婉伊越想心越忐忑不安,脚步急促地向管家走去。
她决定去看看管泰明,自从真身管泰明离海,楚婉伊就没主动找过影子管泰明了。在她心里影子管泰明太过陌生,完全不同的人,虽是一样的容貌嗓音。而影子管泰明也不象真正的管泰明经常会来约楚婉伊出海,两个人自一个多月前海边分手,就再也没在一起聊过,偶尔路上遇到,也只是生疏地打声招呼,形同路人。
楚婉伊匆匆走着,几乎想飞回去,岛上现在警备森严,楚婉伊只能耐住焦急,徒步快行,穿过这片小树林,前面便是管泰明家。在树林尽头,楚婉伊戛然停住了脚步,她发现管泰明正靠在一棵高大的羽叶檀下,眼睛正盯着自己来的方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候你多时了!”影子管泰明声音洪亮,他的镇定自若让楚婉伊充满了疑虑,不知道眼前这个影子人究竟是个怎样的异类,楚婉伊的心“突突”跳着,仿佛再强大的法力也不足以压制自己心底对他的恐惧,楚婉伊一步步向管泰明走去......
第二十四回 迷雾重重难辨真 [本章字数:258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0 00:43:40.0]
影子管泰明的镇定自若令楚婉伊惊恐万分,“管泰明”扬起了脸,“婉伊,江玉蝶不是我杀的,你信也不信?”
楚婉伊讷讷道:“这,我……我何以知道?”
“真的不是我杀的,你怀疑我也是自然的事,放心吧,婉伊,我会找出凶手来证明给你看的。”影子管泰明似乎下定了决心,不再言语,大踏步转身离去,独剩楚婉伊杵若木鸡。
从“管泰明”的眼神来判断,似乎真不是他杀的,但是除了他,还能有谁呢?楚婉伊只能半信半疑,自己对这个影子人实在是太不了解。那一股陌生令她心生畏惧,甚至刚才对话时,她都不敢久视他的眼睛。
楚婉伊回到家中后便被殷氏禁足,殷氏爱女心切,楚婉伊当然也明白,于是乖乖在家陪伴娘亲。
这一整天里也不见爹爹人影,为了这起凶杀案楚天阔特别忙碌,直到晚饭时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殷氏关切问道:“天哥,累坏了吧?案子查得如何了?”楚天阔皱了皱双眉,“今天我带了一帮人,挨家挨户问过了所有和江玉蝶有过接触的人,尚未锁定目标,看谁都象凶手,看谁又都不象凶手,头疼啊!在没有抓到凶手之前,我想云幻岛是不会太平了。”
楚天阔说完长叹口气,转身又对楚婉伊道:“婉儿,以后没娘的陪伴,不准独自外出,知道吗?”楚婉伊点点头,心中荡起层层暖意,爹爹平日里虽对自己凶来骂去的,但其实还是很关爱自己的,楚婉伊想着,脸上划过一丝窃笑。
是夜子时刚过,楚婉伊便按计划,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家门,才走入院子就迫不及待地飞入夜空,她扇动着双翼循岛飞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星光下的夜岛。
整个小岛好似沉睡了一般,除了亘古不息的海潮声,便悄无它音,一轮弯月挂在天边。为了能看清地面,楚婉伊飞得很低,她也无需担心岛卫会发现她,因为她已学会生石花仙的隐身术,除非雨雪天无法遁形,其它天气都可随时隐身。
楚婉伊飞行的这一路时常能发现一对对巡视的岛卫,今夜果然加派了许多人手,整个小岛万人不到,今夜巡视的岛卫也有近百人了!楚婉伊围着小岛飞了两圈并未发现任何异常,除了岛卫,没有闲杂人等,就连树林、海边,她也都一一查探过,全都一无所获,倒是惊动了林中栖息的大小动物们,制造了一些小骚动。
丑时时分,楚婉伊疲倦地回到家中,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睡了约一柱香的时间,她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又进入了虚无状态,四周依然是黑沉沉的,“我又在做梦吧?”楚婉伊轻声自语,一边光着脚摸黑前行,这时,男子的声音再次从无边际的暗黑处传来。
“怎么又是这个梦?!”楚婉伊循声觅去,穿过层层黑暗,前面依稀有昏暗的亮光,一名白衣男子背对着楚婉伊,楚婉伊轻唤道:“千面人?”男子转过身来,楚婉伊骇得尖叫起来,那男子雪白的脸上竟然没有五官!
“呀!你个千面人,这回怎么变得如此恐怖?”楚婉伊边说边想象着他长了一个猪头,没想到那千面人瞬息间果然变成了猪头人身,这一副滑稽的样子令楚婉伊不由花枝乱颤,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独剩千面人莫名其妙看着她。
千面人很快顿悟,嘟着嘴不悦道:“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了?想成丑八怪了?丑妇?那我也来!”
“哈哈,差不多了,猪头人而已!”楚婉伊继续笑着,千面人也开始指着楚婉伊捧腹大笑,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儿,楚婉伊料定他使坏了,不乐意道:“呀!你报复得挺快的呀!还说自己不是女人!我说!不准把我变成猪头人啊!”
千面人乐道:“我保证!不是猪头人!不过是,鸟人而已!哈哈哈……”
“好!那我以后要再看见你,都是猪头人模样出现,才不把你变成英俊的昭影哥哥、酷酷的昭梦哥哥他们,哼!”长着鹦鹉脑袋的楚婉伊撅着大弯嘴,样子着实好笑。猪头千面人忍俊不止,好不容易恢复镇静。
“好了,不和你闹了!说正经事。其实,我相信你非我梦中虚造出来的人,是真有其人!我也一样!”千面人一改嬉容,突然变得极其认真,似乎并非说笑。
楚婉伊不觉纳罕,梦里人非梦里人,而是真人,这是否太出格了?“你又如何知道?”女孩脱口道。
“因为......”千面人正欲解释,不想突然之间,竟又一次在楚婉伊面前凭空消失,剩下未得到答案而略显惆怅的楚婉伊独自站在虚空里......
第二日一大早,楚昭梦来到楚婉伊家中通知楚天阔去议事厅,说是岛主有请。楚天阔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完便出门了,楚昭梦趁机来到了楚婉伊房中,她正坐在桌前托着下巴神游中。
“怎么样?昨晚你查探过了吗?”楚昭梦打断了堂妹的遐想。
“昨夜我环岛两周,未发现任何异样,这恶贼大概也怕被逮个正着,不敢出来犯事了吧?”楚婉伊无可奈何道,“如果他不再犯事,真不知道怎样才能抓住他,二哥,你说如何是好?”
“我听岛卫说昨晚有异动,你怎么会没发现?说是鸟雀惊飞,但是等岛卫赶到树林却没发现任何人。”楚昭梦道。
楚婉伊卟哧一笑,“真笨!那个声音是我弄出来的,我隐了身环岛飞巡的,树林、海滩都一一看过了,我若是那恶人也不会出来了,明知晚上到处是等着抓自己的士兵,还出来送死吗?”
楚昭梦笨笨地回道:“这倒是。目前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有等他有所行动再说了,唉,那岂非要有第二个遇害者?”楚昭梦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和昨日在竹林中楚昭影的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楚婉伊安慰道:“二哥不必担心,但凡恶贼一出手,我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赶去制止,不会有第二个受害者的!”顿了顿,又道:“不早点抓住这恶贼,岛上的女人们连门都不敢出了,我倒是敢,可是娘亲不准我独自出门。”说罢楚婉伊不满地撅起了小嘴。
楚昭梦笑道:“这倒不打紧,一会儿我和婶婶说说,有我陪着,一准同意你出门。”楚婉伊拍手赞道:“妙极!”
只被关了半天的楚婉伊一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就好象小鸟出笼一样全身轻松,她催着楚昭梦赶快去忙他的公事,自己则一蹦一跳地向水琴儿家走去,她知道,水琴儿阅书无数,才智过人,说不定她能替自己想出好办法呢?
水琴儿家和楚婉伊家同在岛屿东区,相隔不算远,楚婉伊步行一盏茶功夫便到了,远远看见水琴儿家的大门紧闭,非常时期,家家户户都开始谨慎了。
水琴儿家乃书香门第,其爹是学堂先生,家中还有一幼弟,志学之年,一早便随父去书院读书去了,家中独剩水琴儿和其母金氏。这母女俩正坐在瓜棚下做针线活儿,突闻大门被敲得咚咚作响,金氏不觉一惊,手中缝制了一半的衣衫掉到地上,水琴儿快速拾起衣衫递给母亲,一边安慰,“娘莫怕,孩儿去看看,你且进屋暂避。”说罢,操起墙角平日用来种花翻地的耒耜,金氏慌张地闪进了内屋。
水琴儿轻手轻脚向大门靠近,却听得楚婉伊玉碎般叮当清脆的声音:“水琴儿姐姐!开下门啊!”水琴儿心头的大石顿落,放下耒耜,奔向大门。
第二十五回 双女出动寻恶徒 [本章字数:311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0 22:54:36.0]
水琴儿举着农具站在门内,一听是楚婉伊叮当的叫门声,顿时转惧为喜,笑着打开了大门,亲热地拉着楚婉伊的手,“婉伊!你怎么独自出门了?刚才真吓死我也,以为是什么人呢?”水琴儿将楚婉伊迎进了屋。
金氏老远也听到了这对姐妹的喧哗,刚才还悬着心顿时舒展,楚婉伊这丫头淘气有趣,金氏也喜欢得紧,“原来是伊丫头呀,呀,有些日子不见,越变越水灵了!你妈真好福气,生了这么个天仙儿似的女儿。”
楚婉伊平日大大咧咧,不习惯被人这样夸法,不由呵呵傻笑,不知道说什么好,偷眼看水琴儿,水琴儿果然在偷笑她的尴尬,楚婉伊冲水琴儿挤了挤眼以示不满,金氏笑道:“你们聊着,我去菜地摘点菜,伊丫头中午就留下来吃饭吧。”
“好啊,恭敬不如从命,只是要劳烦婶婶了!”楚婉伊大声应道。水琴儿站起身来,对着正准备出门的金氏叫道:“娘!您早去早回,千万要小心啊!”金氏朝水琴儿摆摆手,“快进去陪伊丫头吧,娘很快就回来了,放心吧!”
金氏一离开,两个少女很快聊上了,话题不再是平日的家长里短、开心好玩的事,而是岛上百年不遇的大事,水琴儿道:“其实这凶手也不难找出来。”
楚婉伊瞪着大眼,“我正想找姐姐寻求妙法,看来果然有招?”
“并非什么妙法,妹妹你也想得到的。你看,咱们岛上人口不多,可以先用排除法圈定范围,再逐个调查有可能的对象,凡作案者多少会留下蛛丝马迹,不可能掩饰得绝对完美,循着这些线索顺藤摸瓜,真凶当无所遁形!”水琴儿一边说,脑中一边不由自主地盘旋着各种主意。
楚婉伊知道水琴儿的智慧,自己也跟二哥承诺过一定要找出真凶的,不由蠢蠢欲动,脱口道:“琴姐姐!不如你和我去调查调查吧!”
楚婉伊的鼓动却没能感染水琴儿,“我们又不是捕快,亦非岛卫,连男人都不是,只是两个弱质女流,跑去调查,实为不妥吧?这种事应该让你三个哥哥去做啊。”
楚婉伊叹道:“三个哥哥是在做啊,我爹爹也在做,可是他们到现在都没一点进展,咱们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在这担惊受怕,不如主动出击,查出真凶,这也是帮了咱们云幻岛所有女人啊,你说呢?”
水琴儿眨了眨双眼,用食指轻敲自己殷红的双唇,想了半天,“妹妹说的不无道理,只是我怕娘亲回来发现我们不在了,定要担心我们了。”
“唉呀!我的聪明姐姐也有犯傻的时候呢,留张纸条不就可以了吗?就说我们出去玩玩,中饭之前一定赶回来。这青天白日的,且我们是两个人,没什么可担心的。”楚婉伊的小嘴好象抹了油似的利落。
水琴儿紧闭朱唇,犹豫不决,实在又捱不过楚婉伊,最后只好投降,点头同意。水琴儿匆匆写好纸条,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随楚婉伊向江玉蝶家赶去。
当这对姐妹赶到江玉蝶家的时候已是巳时。
江玉蝶那老实巴交的丈夫正一言不发地坐在自家门槛上,双眉紧皱,眼神茫然而空洞,老远能听到他吃力的咳嗽声。水琴儿转头望了望楚婉伊,楚婉伊抓了水琴儿的手,径直走上前去,“大叔!您是江玉蝶的丈夫吗?”
董德-----即江玉蝶的丈夫,抬眼看了看两个风尘仆仆的姑娘,略为吃惊,也许他还沉在伤心中不能自拔,又或者是心不在焉,本来岛上没几个人不认得楚婉伊的,他却全没在意,喃喃道:“在下正是,二位姑娘何事?”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
这董德五短身材,长得黝黑而朴实,满脸的沧桑,一看就是吃苦耐劳的人。衣着也毫不讲究,上身是一身粗布短装,敞着结实的胸脯,下身一条破旧的灰布长裤,卷着裤管,满脚的泥污,大概刚从地里回来。
“大叔可方便进屋详谈?”楚婉伊倒反客为主了,董德为自己的失礼略感羞愧,结结巴巴道:“是,是的,请进屋谈吧。”说罢,引二女进了这座没了女主人而略显凌乱的小屋。
楚婉伊向董德表明了身份,打着替爹爹查案的幌子,董德不大高兴道:“昨日你爹爹已带了一帮人来仔细盘问过,我知道的俱已详告,还来问甚?难不成认为我是凶手?”楚婉伊正欲抢白,水琴儿扯了扯楚婉伊,转脸对董德道:“大叔,是这样的,我们已经有了些眉目,想再问仔细些,和种种细节对照一番,才好下更精确的判断,劳烦大叔了!”
董德一听说有了眉目,眼睛都瞪圆了,“真的有眉目了?是谁干的?快告诉我,我要亲自手刃这淫恶小人,替我死去的娘子报仇!”
“大叔,在未拿到十足证据之前,我们是不可以透露凶手姓名的,还望见谅。您也想让早日您娘子大仇得报吧?请一定配合我们,我二人可向您保证,一定在七日内将凶徒带至您面前!”水琴儿一改平时温婉柔弱的形象,很有点江湖女侠的风范了。楚婉伊心想,原来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一面,不单单只是自己,不由对水琴儿刮目相看。
水琴儿的保证果然奏效,董德不愠不火地将当日情景又回顾了一遍。“我夫妻二人无儿无女,以耕种为生。那日夜里,娘子和平日并无两样,吃过晚饭无旁事便照例是早睡早起。我睡觉一向比较沉,直至第二日鸡鸣时分,才发现枕边空空,娘子不见踪影,我只道是她怕我辛苦,自己先下地干活了,往日也有这类事发生,所以当时我并未在意。直到听到外面锣鼓大振,有人奔告消息,我才知道出了事。”说到这里,董德再触伤心事,眼角泛出了泪花,看得出,他是真爱妻子的。
“你娘子平时常与谁来往?那天白日有没有特别的事发生呢?或者她有没有提起特别的事?”楚婉伊不喘气地连问数个问题。
“娘子生性内敛,平时只和隔壁钟婆来往得多些。”董德低头又想了想,“你这一问我想起来了!那天玉蝶确实提到过一件怪事!”
“是什么事?”楚婉伊和水琴儿异口同声追问。
“她说自己今天心神不宁的,好象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我当时笑她迷信,她张了张嘴,似乎是还想说点什么,但见我毫不在意的样子,就摇了摇头说可能真是自己太多心了。现在想起来,她可能真的发现什么了,唉,我当时怎么不多问几句,我真该死!真该死!”董德满脸的悔意,用粗大的拳头狠狠敲着自己的脑袋,痛苦万分。
水琴儿和楚婉伊面面相觑,二人劝道:“大叔,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一定会帮您找出凶手的!”
董德抬起泪眼,“是你们说的,七日内必找出凶手,我就全指望你们了!”说完欲行礼,楚婉伊一把扶住了,董德只觉得这女孩力大如牛,自己本欲向下的身体此时只能随其掌力向上直身,董德吃惊地望着楚婉伊。
“大叔,对晚辈怎能行礼,折煞我们了,抓凶手的事就包在我们身上吧,大叔只管等我们的好消息。还请保重身体,切莫太伤心了。”楚婉伊说罢,关切地看着这个中年男子,董德感激地冲两个女孩抱了抱拳,“那不送二位了,就依姑娘所言,我在家中等你们的好消息。”
二女拜别董德,又匆匆前往钟婆家。
云幻岛的居民住所外形都是一样,每家每户都是独门独院,每幢屋舍也相距百米左右的距离,并非紧挨的,所以就算邻居家有动静,若非极响亮的声响,是很难惊动旁边的住户。
钟婆乃孤寡老人,膝下本有一女,却早年夭折,几年前老伴儿也过世了,独剩老妇一人,好在云幻岛对无劳动力或孤幼者月月会发放粮食家用,衣食不必担忧,只是精神上未免孤独。江玉蝶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每日会上门陪老人一会儿,钟婆也是待她如亲生闺女。当楚婉伊和水琴儿提及江玉蝶,老人的泪扑簌而下。
“为什么把这么好的闺女收走啊!要收也收我这个都快入土的老太婆啊!”老人哭诉着。
两个女孩眼见一个七八十的老妇哭成这样,不由心都碎了,三个女人哭作一团。
哭了一阵,老人大概是哭累了,见两个如花的女孩花容尽失,老人反倒安慰起她们来,“孩子们,都别哭了。”一边用自己的衣袖帮她们擦拭眼泪,“看我,啥事也办不成,害你们跟我一块伤心,来,想知道什么就问婆婆吧。”
水琴儿和楚婉伊好不容易回复平静,水琴儿问道:“玉蝶婶婶那日有没有跟婆婆提起什么特别的事或特别的人?”
钟婆摇了摇头,“并无特别的事,她就若平时一般与我话家常,顺便帮我打理下家务。”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了让人惊觉的敲锣声,三个女人吓得“腾地”站起来了,不祥的预感跳上楚婉伊的心头,她惊道:“难道。。。。。。难道又出事了?”
第二十六回 云幻岛上擒恶徒 [本章字数:25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1 09:34:01.0]
却说楚婉伊与水琴儿为调查江玉蝶遇害一事,找到了钟婆,三人正交谈之际,忽闻外面锣声大震,嘈杂一片,二女惊慌不已。
“难道......难道又出事了?”楚婉伊边叫边径直冲出了院门,水琴儿急对钟婆婆道:“婆婆,您老就在这坐着吧,别到处跑了,我们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有消息就来告诉您!”说罢,水琴儿朝楚婉伊的方向追了出去。其实水琴儿比楚婉伊更加着急,她担心出事的是自己的娘亲,因为她说去地里摘菜的。
从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水琴儿发现原来她们是虚惊一场,并未发生任何新的人命案。
事情是这样的,在城门外附近的树林中,岛卫发现了一头黑熊的尸体,这头黑熊身躯庞大,普通的猎户也不易对付,并且熊身上所中的刀伤竟然和江玉蝶的极为相似,多而乱,且致命一刀是颈项上那刀,种种迹象表明这似乎是同一人所为。
围观的人群中,水琴儿一眼认出楚昭影俊朗的身影,楚婉伊正站在他的身侧。楚婉伊见水琴儿正向自己这边张望,便使劲地对她挥手,水琴儿笑着挤进了人群。
“是同一人所为吗?”水琴儿皱着眉,黑熊的尸体似乎没有人尸那么可怖,她尚能忍受。
“几乎可以肯定是同一人所为的,只是不知这人为何要对一只不通人事的黑熊施以极手。”楚昭影抚着头巾上垂下的白色缎带悠悠道,末了又补一句,“所幸非人命,但不知下一个受害者是人是兽,这恶徒好生变态!”
“这不象是正常人所为,可是刘笑明明被收监了,也无法出来作案。”楚婉伊颇为不解。
“如此看来,刘笑并非凶手。”水琴儿道,“会是谁呢?有点失常,却又尚存理智,知道要隐蔽进行。”
“无论是什么人,他肯定是云幻岛的居民。”楚昭影极有把握道,楚婉伊为这纯属废话的发言白了他一眼,楚昭影笑笑,继续道:“其次,他常在西郊活动,住在西区的可能性很大。再者,此人生性凶残,恃强斗狠,若与人交流,说不定会言语冲撞,行为异常。还有……”楚昭影正待往下说,却被周围听到他言论的几名岛民截断了话题。
“楚兄这一说,我倒想起个人了,刘显贵!他是西区的渔夫,以前这人不喜言语,但最近脾气坏很多,去买他的鱼,他总对人大呼小叫的,弄得没人敢光顾他家鱼摊了。”不少人都点头称是。
如此说来,这个刘显贵极为可疑,楚昭影、楚婉伊、水琴儿已等不及听众人一一说完,三人不约而同奔出了人群,这就要去通知岛主,捉拿那令全岛人心惶惶毫无人性的杀人凶手。
楚昭影一马当先,水琴儿紧随其后,楚婉伊故意落在后面。见二人不回头地向前疾步,楚婉伊迅速溜出三人的队伍,趁无人察觉之际,女孩瞬间隐了身,她笑嘻嘻地,一一越过水琴儿和楚昭影的头顶。当然,这二人完全看不见楚婉伊的存在,只觉得额前头发莫名突的一跳,俩人皆吃惊四望,不知这怪风自何而来,猛然间又发现楚婉伊不见了,俩人不觉大为诧异。
刘显贵却不在人群里,楚婉伊决定去他家看看。说起刘显贵,楚婉伊原也熟识的,因为从前经常和管家去打渔,岛上的所有渔夫自然全都有过接触,渔夫之间经常会互相打听彼此的捕鱼情况,有时交流下捕鱼经验等。在楚婉伊的印象中,刘显贵是个朴实的打渔人,性格温顺,是那种普通得很容易被人忽视的人,很难想象他会是杀人狂魔,但既有疑点,便不能放过!
就在楚婉伊飞去的途中,一声常人根本无法觉察的细微的女人尖叫声,好像锯齿般在楚婉伊心头颤过,她的心不由“咯登”一下,这一声应该是从相当远的地方传来的,不然她应该听得很大声才对。
那一瞬间,楚婉伊犹如被针突然猛扎了一下,登时跃起,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闪电般的速度冲向了声源,就在女人的“啊”声停止之际,楚婉伊已经悬浮在了这个女人的身边!
这一看,楚婉伊顿时惊得眼睛瞪老大,这女人!竟然是婶婶沈氏!岛主夫人!只见这微胖的女人衣衫凌乱,一个赤着上身的粗暴男人压在她身上,使其完全动弹不得,女人睁着惊恐的大眼睛,脸上满是抓痕和泪痕。
楚婉伊已顾不得细看,一手拎起了这个龌龊的男人,手臂一挥,将其狠狠甩在了地上。男人发出野兽般的沉闷叫声,健壮的身体咕咚咚连滚数圈,一直撞到井壁这才停了下来,赤着的上身沾满了井壁的青苔。
沈氏吓得双手乱抓,眼见恶人自莫名行飞了起来,沈氏更是惊得坐起,以为白日里撞鬼。
楚婉伊这才想起自己是隐身状态,连忙飞到屋外现了身,踢开柴扉冲入院中,一边叫道:“婶婶!出什么事了?”沈氏慌忙将凌乱的衣衫拉拉紧,此时已顾不得长辈的庄重,妇人泪水汹涌,“畜生!快!快抓住那畜生!”沈氏激动地用颤抖的手指指向井边摔晕过去的恶人,楚婉伊冲上去掀开那人,“咕咚”一声身子翻个正,正是刘显贵!这恶贼竟然胆大到直接到岛主家中作案,真是邪恶得丧心病狂,全无理智了。
使小岛轩然起波的凶手终于被擒,岛民们人心渐平,云幻岛终于重拾回往日的宁静。至于本分老实的刘显贵何以突然就成了恶徒实在令人费解,连刘显贵本人也说不清楚。被关数日,他终于不再狂躁,能够正常交谈。据他所言,近来他便觉身体不适,常感浑身有一股闷火难以自抑,非发泄出来不可,而发作时完全不能自控,直到犯下滔天大罪。他自认罪孽深重,对不住妻儿。故意杀人罪在云幻岛少有发生,又岂容轻饶?但云幻岛并无处以死刑的先例,便判终身监禁,关押于长久空置的山脚监狱,这一场风波才算平息。
纯良老实的岛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从此又可如常出入,不必再为安全问题而忧患多虑,然楚婉伊的心却忐忑难安,她总觉得暗礁激流,那看不见隐患也许就蛰伏一角,不知道何时会猛然间暴发。
看着开心人群中的楚氏三子和水琴儿,楚婉伊叹了口气,这一份担忧还是留给自己,告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只是徒增其与自己一样平白担忧罢了,无一益处。
就这般,楚婉伊和楚氏三子及水琴儿经常在一起,如常玩乐,而每日夜里楚婉伊都会全岛巡视一番,以慰自己的担忧。不知觉竟又过去一个多月,云幻岛平静如常,楚婉伊悬着的心终于也悄悄放下。
说来也怪,这一个多月来,日子平静得出奇,就连怪梦也不再做了,好玩的千面人也不再入梦了,楚婉伊只好每夜巡完岛后就飞入绿仙宫中,有时修炼,有时游玩,宫里的每一座亭台楼榭几乎一一探遍。
这日夜里,楚婉伊盘坐在大殿正中自行修炼,当她凝神入定时,耳边悠悠传来熟悉的一声轻唤。
“云幻岛楚婉伊?”
“千?千面人?”
楚婉伊只觉得心中一热,上次千面人分明说他们俩都是真有其人,可是原因未待说明他便从自己梦中消失了!这一次,楚婉伊无论如何要抓住他,决不能让他再次溜掉!
第二十七回 缥缈梦境意珊阑 [本章字数:216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2 09:03:32.0]
“云幻岛楚婉伊?”
“千?千面人?”
楚婉伊心中一热,又能与久违梦境的千面人相互数落,这实在不失为一大快事,况且她心中还有难耐的疑问要问他。
千面人自无底暗黑处渐渐走入,楚婉伊迎上前去,这一回,他却是管泰明的模样,楚婉伊不觉诧异,想想许是自己最近困扰的是影子管泰明问题,所以一见千面人,便自然看成了管泰明,定是这缘故。
这一张脸她看着着实不适,遂闭了目,千面人又变作了猪头人身,楚婉伊脸上这才绽出笑容。
“你的记性不坏嘛,可是你叫什么,我好像不记得了。”楚婉伊笑盈盈道。
“在下吴县人氏邵宇寒是也,非你幻想之人,此亦你梦,此亦我梦。”
这一回千面人神情肃穆,不再嘻笑怒骂,言语也显得神神叨叨,让人费解,配上猪头模样,看上去有说不出的怪异,一时间楚婉伊也不知该将其换成何种形象方妥,只好眨巴着大眼,看着他的粉色猪脸。
“是了,上次想问你的,你却无故在我梦中消失。你意此非我之梦,亦非你之梦。是何原因令你如此肯定,你我都非梦境衍生之人?”楚婉伊也不再嘻哈,歪着脑袋一本正经问道。
邵宇寒就地坐了下来,并指了指身边的地面,楚婉伊马上会意,很快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奇怪的是,明明臀下是石板地,坐上去却软软的,暖暖的,十分舒适。
“上一次并非我无故消失,是被人叫醒,梦自然就断了。我且问你,在你做此怪梦之前可有发生异事?”邵宇寒侧目看向楚婉伊。
这一问楚婉伊猛然想起确有邵宇寒所说的异事,自己第一次做怪梦之时,可不就是在绿仙宫获得法力且能够变身之后发生的么?!
“大约......有吧......”楚婉伊半天才吐出四个字,回答得很是迟疑。如果真如邵宇寒所说,绿仙宫的事岂能轻易透露给外人知道,女孩转念又想,只要不具体说,含糊回答也许问题不大,所以短短四个字,她却纠结了半天。
邵宇寒表情依然认真,“这就对了!我也有一段异事,在这奇遇之后,便出现了如此反复的怪梦。后来……”
“是什么奇遇?”楚婉伊不禁脱口而出,打断了邵宇寒的陈述,邵宇寒巴巴看着她,“这个......恕在下不便告知,还请姑娘见谅。”楚婉伊不悦地撇撇嘴,她明知道自己同样不便跟邵宇寒说自己在绿仙宫的奇遇,却还是心痒痒的不知不快,“不说了倒!什么破奇遇,我才不稀罕!刚才你还想说什么的?后来怎么了?”
邵宇寒歉意地笑笑,“后来我问了师傅,师傅说这世间有许多事是匪夷所思的,虽然他未遇过,也未闻过这样的事,但并不是没可能发生。也许两个人的意识,抑或思想念力,又或者别的什么,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同时发生,当重叠时便会出现如此状况。我们可以相互感知对方的存在,却又因从未见过,所以只能以自己的想象来让对方化作真正的人形,也就是想到谁,对方就是谁的面貌。”
楚婉伊半天没有言语,她陷入了沉思中,邵宇寒的话听起来头头是道,似有道理,她实在想不出别的答案来解释这怪异。女孩正发楞之际,邵宇寒突然想到什么,他开心叫道:“有了!我有办法让我们知道对方的真正面貌了!”
“什么?”楚婉伊讷讷问道,她还在想着“难道此刻,远在云幻岛之外的某个地方,在一张床上,果真有个叫邵宇寒的男子和自己正做着同样一个梦?这可能么?”
邵宇寒没理会楚婉伊的迟钝,自顾从怀里摸出一支毛笔和一块竹板,他站起身来改成盘膝而坐,将竹板置于面前,开始在上面全神作画。楚婉伊终于不再瞎想,认真看邵宇寒作画,她很快明白邵宇寒此举的目的,问道:“你这是在画自己的画像?”
“然也!你也画自己的吧,难道你要我天天看你的鸟人形象么?”邵宇寒兴兴然,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支笔和一块竹板,递给了楚婉伊。
“你?身上何以这么多笔呀竹片的?”楚婉伊觉得邵宇寒这人实在太有趣,忍不住笑问。
“要不怎么说你笨呢!这是梦嘛,想要什么会没有呢?算了,再送个好东西罢!”说罢,邵宇寒从怀里又摸出个金灿灿的超大元宝,一把塞到了楚婉伊的手中。可是元宝太重,楚婉伊两只手托着都差点承不住,明知道他是在戏弄自己,不由圆瞪了眼睛,将元宝使劲往后一抛,一边嗔怪道:“梦里的破玩意儿,谁稀罕,就是真的也不稀罕!还变这么俗的东西,没品!没趣!俗不可耐!”
邵宇寒窃笑不语,手也不闲着,不一会儿,一个翩翩美少年跃然板上,楚婉伊拿过画像,不由看呆了。只见竹板上的少年一袭素衣,手执利剑,剑眉高挑,朗目如月,那一双眼眸又好似一注清泉定定地看着楚婉伊,女孩不由面红耳赤,偷眼再看真正的邵宇寒,竟然已不再是猪头人身,而是如刚才在画像上看到的美少年,一袭素衣,朗目如月,鼻如悬胆,貌胜潘安。
楚婉伊一时看得出神,心旌轻漾,如此俊朗的一个人,自己却把他想成猪头模样,楚婉伊不由暗乐。
面对楚婉伊呆楞地看着自己,一会儿又摇头自乐,邵宇寒觉得她既古怪又有趣,于是双手在她面前使劲晃了两晃,这才把楚婉伊唤醒。
“还不画?想什么呢?美成这样?”邵宇寒问道。
楚婉伊自感刚才有点失态,不由轻咳一声,慌忙低下头来假装画画,其实她哪里会作画,画只鸡鸭尚且歪歪扭扭不成形。
涂抹了半天,好不容易勾出个象人又象动物的图案,楚婉伊见邵宇寒瞪着大眼望着自己,她怕邵宇寒借机奚落自己,只好自招道:“我……不会画……”此时楚婉伊万分后悔当初没和楚昭影、水琴儿好好研习琴棋书画的技能,大有书到用时方恨少,画到作时才怨懒之感。
邵宇寒一脸的遗憾,十分失望,他不悦地看着楚婉伊。楚婉伊不免歉疚,她吐吐舌头,看着邵宇寒俊朗的脸,楚婉伊突然灵光一现,开心叫道:“我有招儿了!”
第二十八回 一波才平风又起 [本章字数:209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3 12:59:07.0]
且说邵宇寒正为看不见楚婉伊的真正容颜而不悦,楚婉伊这边突然灵光一现,开心叫道:“我有招儿了!”
“是何妙招?速说来听听。”邵宇寒也来了劲头,瞪着大眼满怀期待地看着楚婉伊。
楚婉伊笑而不语,她拿起竹片,衣袖飘飘,在竹片上轻轻拂过,变戏法般,眼见竹片上慢慢浮现出亭亭玉立的一个人形,正是变作仙子模样的楚婉伊画像。楚婉伊脸微微泛红,边看着自己的画像边想:“当然要展示最美的自己给他看。”
“你?在干什么呢?思春?”邵宇寒却不解风情,“无情”地打断了楚婉伊的遐想。
“什么呀!你才思春!”楚婉伊被他说得尴尬,羞中带恼,一把将竹片塞给了邵宇寒,赌气站在一边不再理他。邵宇寒将竹片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天,却没看出个名堂来,不由莫名其妙,对楚婉伊道:“什么呀,上面什么也没有,让我看何物?”
楚婉伊明明用意念在竹片上画出了自己的画像,而邵宇寒竟然说什么也看见,女孩实在没法相信。
“梦里不是想什么都能有什么吗?你的毛笔、竹处儿不就是这么变出来的么?适才我想象着上面是我的画像,画像就自动显现在竹板上了,你何以说没看到?”楚婉伊边说边指着竹片上的美女示意给邵宇寒看。
邵宇寒一本正经,完全不象说笑,“是么?可是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你又耍我!为何你变出的笔,你画出的画我通通看得到,而我变出来的画你偏就看不到?”楚婉伊满脸狐疑,使劲盯着邵宇寒的眼睛,想从他眼里找到他使坏时惯有的狡黠的笑。可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十分镇定,的确不象在说谎。
“是真没看到,骗你作甚,唉,算了,你就描述一下自己的容貌吧,我自己来想象。”邵宇寒已没了耐性,有点垂头丧气。这个表情令楚婉伊终于确定他不是在骗自己。何以她变的东西邵宇寒却看不到,关于这一点她着实想不通。
“开始吧!”邵宇寒容不得她思考,他还等着楚婉伊的口述自画像。
“这个……”
楚婉伊支吾着,自从有了法力,她还从未感到如此无力过。画画不成,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长相同样难到了她。也不是她不会形容,实在是自己夸耀自己的容貌不大好意思,往差里说吧,自然又不甘心,女孩不由左右为难。
“你今天怎么换了个人似的,一点不爽快,老是吞吞吐吐的,话也不会说了么?”邵宇寒不满地抗议,他想见楚婉伊的心有多强烈他自己竟未察觉,只是莫名地心焦着。
多次扫邵宇寒的兴,楚婉伊也不免歉疚,只好作罢,她学着邵宇寒刚才变毛笔的样儿,从怀里也变出个铜镜来。
楚婉伊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始描述,“好吧。那个,我是......身着一身翠绿裙,梳着流云发簪,双眉......”她正慢吞吞用语言白描自画像,却见镜中站在自己身后的邵宇寒凑了上来,他的眼睛分明在定定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你?能看见镜中的我?”楚婉伊略感意外,回过头来看向邵宇寒。
“什么镜?继续说啊,不然你这会儿是穿着绿衣,梳着流云簪的---鸟人。”邵宇寒收回了盯着镜子的视线,又恢复到嬉哈本性。
当邵宇寒看到楚婉伊镜中真正的容颜,分明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俏丽可爱,他心里一时难抑欢喜,忍不住又要逗她开心。
看他那没正经的样子,楚婉伊立刻明白他分明就是在戏弄自己,她不由双目圆睁,又羞又怒。
“还装!方才我明明见你盯着镜子看的!你敢骗我云幻岛楚婉伊!看你往哪儿跑!”楚婉伊边说边追着要打邵宇寒,邵宇寒则边乐边逃。
“原来自己变的镜子邵宇寒也是能看见的,难道是只有变出实物才看得到么?画是想象的,虚幻的,不过画也可以说是毛笔画出的线条,不也是实物么?等等!这画像是在变出的竹板上想象出来的,也就是说竹板是想象的,不可以在想象的东西上再想象一层,是了,定是这样!”楚婉伊追了几步,渐渐停下脚步,她突然领悟到邵宇寒看不见自己变出的画像原因,顿时兴奋不已,这一点邵宇寒一定没有想到!楚婉伊正激动地想告诉邵宇寒自己的发现,猛然回头,竟然发现自己又是一个人站在虚空处,哪里还有邵宇寒的身影?
“婉伊!婉伊!”楚婉伊茫然四顾,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间突然疯狂扭曲起来,她也似跌进了无底深渊,不停旋转,楚婉伊猛地一睁眼,只见楚昭梦正使劲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同时大声地呼唤着她。
“二哥?”楚婉伊大为诧异,一骨碌坐起。这一觉睡得她晕头转向,望望四周才发觉自己并非躺在自家床上,而是坐在绿仙宫正殿柔软的草地上,女孩忽而念起自己日里是在此修炼的,没想到不知不觉间竟然睡了一个多时辰,若不是楚昭梦将她唤醒,真不知要睡到几时才起身。
楚昭梦见妹妹已醒,长长舒了口气,“可算是醒了!妹妹,二哥叫你半天了,真怕你又再一次昏睡不醒。”
“不会再有那样的事发生的,二哥实在是多虑了。不过,哥哥何以找我找到这里来了?发生什么事了么?”楚婉伊站起身,一边理着压皱的裙衫,一面侧目看向楚昭梦。
这一细看,楚婉伊才知道真的有事!楚昭梦的脸全无平日的神彩,双眉紧蹙,似有忧虑,未待他回答,楚婉伊急道:“难道,真出什么事了?”
楚昭梦点点头,“嗯!出大事了!为兄找你找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找到这儿。你也知道,二哥是靠两条腿跑的,去了几处都不见你,真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