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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瓦上江湖 当前章节:1502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14

三道儿:还在挖?不都挖塌了嘛!这小子也买了探测仪,我让盯在他家的兄弟在探测仪上作了手脚,让他把地道挖偏。

女:地道是怎么塌的,不是我们的人干的吧?

三道儿:绝对不是。听那意思,地道是被人塞进雷管炸的。还好,雷管不大。

女:这人会是谁呢?

三道儿:不知道。

女:我之所以把童老四叫到梁大爷这儿来,就是想试探一下他。好在,童老四对我们的行动毫无察觉,还在做着春秋大梦。我还故意告诉他,说那小子已经把秘密透露给了山童,想鼓动他把山童给抓起来,调调这小子的胃口。这小子虽然狡诈,但对山童倒很诚实。这样做的话,一箭双雕。如果他对山童说了秘密,我们就可以要挟山童,这样的话,能省好多力气。如果山童不知道,就可以用山童威胁他,不信他不说。当时我想,如果童老四能将山童绑架,我们就可以从童老四手里把山童抢过来。这样做事神不知鬼不觉,别说没人查,就是查,也有童老四挡着。不过,看他那个熊样,办不好这事,还是由你们来办吧。你们把山童先弄走,至于他,我再想想办法。不过得抓紧,不能再等了。再晚,说不定他会把秘密转移出去。

三道儿:嗯。

一阵空白。

三道儿:抓住了,还搁到预定地点吗?

女(像是在打电话,声音非常小):对,就搁那儿。

一阵空白。

三道儿:什么?大帽(警察)去了?什么意思?给我看住了。

一阵空白。

女(像是在打电话,声音非常小):他给我要手电,肯定很快就有行动,你们准备好。

阿峰又按了一键,“我只监听到这儿!”

我像是当头挨了一棍,脑袋嗡的一下大了几圈儿。

那个女人,就是何近男。她嘴中的“这小子”、“他”,指的就是我。

顿时,我完全明白了。在背后操纵一切的,竟是何近男。从我一来,就掉进了她设的圈套。她的每个动作,都是事先精心设计好的。童老四,只不过是个挡箭牌,只不过是她手中一个傀儡。楞子,也是她的人,表面上投靠童老四,实际上为她做事。楞子与我交结,逐步向我出卖童老四,都是她在背后指使,好让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童老四那里。何近男先是怀疑我是警察、记者,不动声色的接近我、试探我,并利用我掣肘童老四,而后又怀疑我得到了童家地宫的秘密跟踪我、监视我。她举着童老四这块挡箭牌,上演了一出又一出对我围追堵截的好戏,而后又栽赃到童老四头上,顺理成章地把我逼到她的身边。一面柔情脉脉,一面心怀鬼胎。又以为表弟找工作为由,巧妙地将他的人手安插到长坊市电视台我的朋友身边,展开了隐密搜证。与此同时,她还指示三道儿派人潜入我的房间。在发现那个卷轴中可能藏有的秘密后,她再次让三道儿派人捣乱,意图对我强行搜身。在查到我的真实身份后,她这才大胆动手。一步一步,环环紧扣,天衣无缝。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心机竟如此深沉可怕。楞子带来的那幅带有女人香水味的字画,是她做事留下的破绽。很可惜,我没有察觉。她隐藏的太深了。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阿峰哼了一声,“英雄难过美人关,用在你身上恰如其分。”

“我算哪门子英雄,狗熊都不是。”

“不,你有着过人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我也是那句话,要不是亲自查证,我绝对信相你是个出色的侦探或者是道上的高手。很可惜,你不是。看你挖掘洞口时的笨样儿,真是有意思。不过,这更让我对你产生了敬意。别看你是个文弱书生,却算条汉子。”阿峰又笑笑,“你可能没有想到,在此之前,我接连两次试探你,你都经住了考验,否则,咱们也不会坐到这儿。”

“什么试探?”我想了想,问道,“你是说,查我房的那两名警察是你叫过去的?”

“聪明。在此之前,我还让警察去看过山童,目的也是保护她。我让他们去,一是想保护你,警告三道儿他们不要贸然行动,二是想试探你,看你会不会出卖我。还有,你被绑架到面包车上时,上边也有我的兄弟,事实证明,你骨头很硬,够哥们儿。所以,我才冒险让我的兄弟悄悄把山童放掉。进地道的时候,你太过紧张,只知道往前走,其实在地道入口不远处还有一个洞口,我是沿着那个洞口进来的。”

“你是卧底?警察?”

阿峰嗯了一声。

“我明白了,当时在柳林镇,打手和警察都是你叫过来的,还有那个刘红雅也是你让警方去保护的。”

“对,刘红雅也掌握一些三道儿、杜国来强迫妇女卖淫的情况。”

“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你是警察,三道儿的情况你也摸底,雇佣他的人,也就是何近男也浮出水面,你为什么不抓他们,反而要跟着我进到这里来?”

阿峰笑了一声,拍拍我,“你的脑子果然快,几句话都问到了点子上――”

外边响起了脚步声。阿峰霍然跃起,他肯定抄起了枪,静静地听着。石门缝隙里透出一丝隐隐光亮,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而远。

外边这个人会是谁呢?我拍了拍脑袋,突然想起那架数码相机来。那张相机上存有地宫图的照片,最要命的是我在图上作了标识,以何近男的机心和聪明,肯定早已发现。三道儿之所以不再搜我的身并且匆忙离开,恐怕就是得到了何近男的通知。外边的人会不会是她派来的?我说道:“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赶快行动。”

“怎么了?”阿峰问。

“我的相机留在了何近男那儿,上边存有地宫图照片,她肯定已经发现了。外边的人很可能是她领来的!”

“啊?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想说话,顿时觉得天晕地转,手脚软成了面条,浑身发冷。“你怎么了?”阿峰边问边用手碰碰我的额头,“操,发烧。而且是高烧!”

我裹了裹衣服,缩成一团。

第十八章 幻影重重 [本章字数:33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2 13:24:04.0]

一缕明亮的阳光将我唤醒。

我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白色的羽绒被,宽敞明亮的落地窗,以及窗外几声脆亮的鸟叫提醒我:地道中的噩梦早已远去。

世事如梦。翻翻日历,我离开舍力村竟然已经有半年了。

我很清楚地记得地道中每一个细节。那夜,我病得很重,多亏了红丹鼠吐的那枚红丹,食下它之后,立刻觉得精神饱满。它的神奇效果仿佛如老君炉里的仙丹,等我再到医院检查时,医生无不诧异万分,我的身体竟然比二十年前还要健康。也多亏它,让我能在地道中不吃不喝坚持了三天三夜。

而阿峰,差不多累成了废人。原本我指望他能帮我的,到最后,我一直搀扶着他。

我们从那间石室出来,按照地图所示,一步步向地宫靠近。出乎意料的是,暗道机关少了,但岔路与迷道却多不胜数,简直像蛛网一样。我们转了几圈仍就回到原地。不知道怎么搞的,山先生的地图在这方面并没有详细标注,根本找不到真正的入口。

“操,这该不是诸葛亮的八阵图吧?”阿峰说道,“不如这样,我用炸药炸开通道。”

“不行。”我摇头道,“这样动静太大,不但找不到通道,还有可能把我们埋葬到这儿。”

“那怎么办?”阿峰看看时间,“我们在这儿已经呆了快两夜一天了,再不得手,恐怕就彻底玩完了。算这时间,如果三道儿他们有所行动的话,差不多也该进来了。他们人多势众,咱们两个肯定抵挡不住。”

“你等等,我想想办法。”我沉思片刻,对他说道,“我想去找找怪兽。”

“啊?那两个丑货?”阿峰吧哒吧哒嘴,“好家伙,你真敢想。”

“常言道,老马识途,这两个家伙在地宫里少说也呆了几十年,情况很熟,肯定认得路。”

“那你去找吧,我可不去,它们跟我有仇,不咬碎我才怪。”阿峰说着,一屁股坐到地上,“我还得等那个刺客,你小心着点!”

我亮起手电,顺着地上鼠兽的足迹寻找过去。在地道里拐了几个弯,发现一处洞穴,一股怪味冲鼻。我不敢贸然进去,拿着手电在洞口晃几下,轻唤了两声。它们熟悉我,应该有所反应。但叫了半天,里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我猫下腰,慢慢走进洞里。

窝里一片狼藉,那只大兽倒伏在地上,尾部冲外,身下的鲜血流了一片,且早已凝固。我近前两步,眼前的情景几乎不忍睹视。大兽脑袋都被人割去,另一只已然不知去向。谁干的?是那个刺客?还是有其他人进来?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一声冷笑。我转过身来,眼前强光刺眼,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我的眉心。

“小弟,别来无恙啊!”

是何近男。

“它是不是你们杀的?”

“是。我们大队人马都进来了。没想到吧!”何近男把枪放下,静静地盯了我片刻,“我不会向你开枪,怎么说也是你把我们领到这儿来的。”

“你为什么这么狠,害人也就罢了,你杀它干什么?”我怒不可遏,冲她咆叫起来。

“谁挡我路,我就杀谁!”她冷冷地说道。

“你能进得来,未必能出得去!”

“这个你这放心,走吧!”

“去哪儿!”

“看看你的好朋友阿峰啊!”

她拿着枪逼着我走出兽洞,远远地听到一声枪响。我疾步过去,见阿峰倒在血泊之中,几个人拿着枪,冷冷地瞅着阿峰在地上挣扎。我伏下身子,抱住阿峰。阿峰咳着血,断断续续地对我说道:“我的酒,看来,你是,喝,喝不成了――”语未毕,他便蹬了蹬腿,头沉沉地歪了过去。

“把他也干掉吧。”一人拿枪指着我对何近男说。

“不急,留着他,让他长长见识,看我们是怎么出去的。”

远处又传来一阵沉沉的爆破声。一堆人,很吃力地抬着四个箱子走了过来,“大姐,找到了。”

“打开!”何近男命令道。

箱子打开。里边装了珍珠,玉石,金条、银锭以及形形**的金玉制品。还有一个人拿过一个装饰得异常华丽的金盒子。何近男将盒子接过去,轻轻打开,一片青蓝色的光波如涟漪般散开,是佛舍利!何近男将盒子扣上,交给那个汉子。他打开看了看,“我操他娘的,这不就是翡翠吗。怪不得都恭敬如来佛,感情这老佛爷身上还产宝贝。”

何近男向他点点头,两个人同时举起枪,一顿乱射,其他人躲避不及,纷纷中弹倒地。我明白了,他们想独吞宝物。那汉子哈哈大笑,“最后一锤子买卖了,老子决定就此金盆洗手。”他的话音未落,嘴角竟流出血来,他捂住肚子,蹲在地上,指着何近男,“你,你――”

何近男冷笑两声,“出生入死的兄弟你都能杀,你可比我的毒药毒多了!”何近男转头向我,“两条路,任你选,一条路,你跟我走;另一条,你留在这里,自生自灭。”

我没有答话。静静看着她,看着慢慢走到她身后的那只红丹鼠兽。它两眼放着凶光,据地砺爪,一下子扑到了何近男身上,眼前鲜色漰溅。何近男惨叫一声,“救我,救――”,那只怪兽发了疯般撕扯着,她像个稻草人,被甩来甩去。眨眼间,一个大活人,变得七零八落。

我默坐良久。最后,将舍利连同几颗珍珠、几块古玉以及几根金条揣在怀里。我提醒自己,不能贪婪,否则,我将会同他们一样。

……

我去看望山童。山童受了重伤,卧床不起,人事不醒。我将他送到了医院,专家诉我说,她已经成了植物人,至于能不能恢复神智,只有听天由命了。童大爷决定把她接到家里,慢慢调养。我给了童大爷一笔钱,并告诉他,我先回城里一趟,而后请最好的专家为她诊治。

舍利,我没有留给山童,自己带了回去。有个朋友不知如何探听到了消息,告诉我说,一个华侨富商想出一亿美金迎请佛祖舍利。我装作茫然无知,没有吐露半点口风。这颗舍利,我要当成传家之宝,永远保存下去的。况且,我并不缺钱,仅带回的一块古宝,就卖了一千万。我还将一块玉送给了某位领导,以前我就知道,他甚爱古物,尤其是玉。看到他握住玉石时那种石破天惊的表情,我便知道了我的后路会有多么宽广。

很快,我就坐到了副局长的位子,可以预计,不远的将来,我还会由副转正。副局长不像办公室主任那么繁忙,工作之余,可以看书、写作。我决定要把山宗清先生留下的故事整理一番,写一本书,说不定会畅销呢!我坐在宽大的书桌前,再次将山先生的手卷展开。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竟如此吃力,字迹总是模模糊糊。我想是我浮躁了,告诫自己,必须沉下心来再读几遍。

阳光太舒适了,暖洋洋地照着,竟然有了困意。我打了个啊呵欠,伏到案上,迷糊着了:

有人敲门。竟然是山童。山童背后还跟着一个人,是疯奶奶。山童瞪着我,眼泪却刷刷地流着,“于大哥,我一直信任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你还不如童老四,你还不如何近男。你良心不受谴责吗?你能睡得下、吃得香吗?衣冠禽兽说的就是你吧?伪君子说的就是你吧?”疯奶奶伸出手,“把舍利交给我,否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你知道吗?我是在救你!”

“不,我没有拿舍利,那颗舍利我根本就没有找到。”我为自己辩解着。

疯奶奶摇了摇头,“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你欺骗了相信你的人,失掉了良心,你罪上加罪,世上的监狱装不下你了,你只有下地狱。”她刚说话,门又被撞开,进来了一大堆人,童其初,童世愚,梁此正,山宗清,童纪智。

这些早就死去的人物,怎么可能进入现实世界?

他们都瞪着阴森可怖的双眼,一眼一眼地挖刺着我。童纪智对着我摇了摇头,仰天哈哈大笑道,“看来,我可以解脱了。终于有人为我垫底了,哈哈哈。”山宗清走了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小伙子,我一直在帮你啊,让你遇到山童,让你接识翠云奶奶,让你认识何近男,这些人有好有坏,可都在帮你寻找舍利啊。他们为舍利付出了沉重代价,而你,却如此见利忘义,你连那只畜生都不如啊!我还能怎么帮你?”

我汗如雨下,终于忍不住了,“我把舍利交出来,交出来!”

“晚了!”童世愚道,“我一直以为我能感化你,事实上,你的心比石头还硬。你只有进入地狱,才能真得改变。”他说着,挥了挥袖子。太阳隐没,漆黑一团。阴风阵阵,惨惨切切。突然,眼前点起一堆火,火上架着锅,锅有两间房子那么大,里边盛满了油,呼呼地冒着烟。有人往里推我,我嚎叫着,一个劲地挣扎。汗水鼻涕落到油锅里,噼吧作响,油点溅到身上,烫起一个鸡蛋大的泡。

我被推了下去,“喳”地一声响,疼彻骨髓,我看见自己的皮肉都被炸焦,身上的肉像逗腐渣似的变成黑沫子泛起,全身只剩下骨头。骨头也开始炸裂,如瓷片般碎开。我想死,可是死不了,那种疼痛像蛇一样将我紧紧缠住。油烧着了,全部被我吸入口中,喉咙里热火火一片。

我用尽全部的力量大叫一声,脚一蹬,醒了过来。

“哎,怎么了?”阿峰打亮手电,照照我。

我咽口唾沫,睁开了眼。还好,我还在地宫的石室里。刚才,只不过是梦境,而且梦中有梦!

第十九章 黑暗对决 [本章字数:329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3 17:39:08.0]

我大口地喘着气,又出了一身冷汗。阿峰拿手电照照,“再这样下去,你会虚脱掉的,我们没多少水了。”

我突然想到了口袋里那枚红丹。事到如今,只好试试它的效果了。我让阿峰把水拿来,一口将红丹服下。那个东西还带着温气,非常软滑,顺着喉咙落到了肚里。

不到三分钟,胃里有了反应。先是冰凉一片,整个胃囊被冻成了冰砣,腹部坚硬如铁,连腰带似乎都要被撑断,疼得差点休克过去。转眼间,它又急剧升温,如铁水下流,所向之处,灼烫难忍,感觉像开肠破肚,响屁滚滚,肛门处火辣辣像夹了块烙铁。紧接着,热气顺着脊椎向上冲撞,像条火蛇,边蹿边咬,疼得钻心。眼前冒着金星,我能很清楚地看到红中带蓝的热流在脊髓中穿梭,在背上反复流淌。

世界只剩下了疼痛,我感觉自己正被一寸寸肢解……突然,体内热流经过颈椎冲上了后脑,脑盖骨像被利爪生硬地抓开,眼前爆起一片光,比闪电还亮,感觉里有巨雷炸响,漫天大雨浇了下来……我再也顶不住了,晕死过去。

地狱的梦境却还在延续着,我觉得自己被五马分尸,眼睛被鹰啄了去,心脏被人被人一刀刀割下,脚筋被人挑断抽出。我一次次救饶,一次次挣扎,直到筋疲力尽。终于,这痛苦停止了,有暖风吹来,风很温润,吹遍了每个毛孔。

“哎,你醒醒,哎,醒醒!”阿峰拍着我的脸,一个劲的叫着。我缓缓睁开眼睛。阿峰惊叫一声,手里的手电差点掉到地上,“我靠,你眼怎么了?”

“怎么了?”我问。

“刚才亮了一下子,眼珠子跟氙气灯似的。”阿峰说。

“现在没事了吧?”我问。

“没事了。”阿峰灭掉手电,坐到地上,长长呼口气,“你都快折腾一个多小时了,简直就像中了魔。”

我摸摸额头,体温恢复正常,大约刚才头太疼了,双手抱头撕扯,手掌上还粘了不少头发。阿峰坐在我旁边,闭着眼,皱着眉头想心事。手上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上。

“阿峰,谢谢你的照顾,我没事了,你想抽烟就抽吧!”阿峰摸索着伸过手来,要摸我的额头,我把头往前凑凑,“没事了!”

“还真是,地道里发高烧无异于高原上得感冒,会要命的。”他说着,掏出打火机,就在火光闪出之际,阿峰突然楞住了,“不对啊,黑咕隆咚的你怎么知道我手上有烟?嗯?”

经他提醒,我这才发现我的视力已经超常发挥,即使在没有任何光源的情况下,我竟然能发现手中的发丝。举目看去,一切都清清楚楚,只是光线略微暗些,就像是在麻阴天。难道是那颗红丹让我具备了特异功能?这种只会出现在武侠小说的情景真会让我赶上?没错,我的视力奇好,听觉也敏锐了许多。

“没有,我猜的。”我轻声说道。

阿峰抽了口烟,“不能再等了,得赶快行动,否则体力难支了。”

我从口袋里把那张地宫图拿出来,铺到地上,“我们得看看图,这样的话能避免走冤枉路。”阿峰打亮手电,凑了过来。我指着图对阿峰说道,“你看,我们现在就在这‘龟背’的边缘上。‘龟背’中央的这几个图框,应该就是核心地带,东西应该放在那儿。从这里进入核心区,有五条路。这五个洞口就是。可是,你看,除了最东边那条,其他的都是弯弯曲曲,绕了这么多弯,结果呢都是死路,而且洞道中遍布了各种陷阱。这么说来,只有最东边那个洞口是唯一正确的通道――”阿峰的手电光随着我的指点来回移动,不时叫停,仔细看上两眼。他拍拍我肩膀,“行啊,不愧是秀才,要没你,我转三天都不一定能摸得到门。好,我现在就去。你在这儿呆会儿吧。”

我跃身起来,“咱们一块去!”

“你行吗?”

“放心!”

“好!”阿峰站起身来,把手电卡在棍子上,拔出手枪,又把那个话筒似的东西抄在手里。

“这个东西是什么?”

“感应器,凡是碰到暗道、陷阱或者其他铁器尖锐物什么的,它都会振动提示,高科技。”阿峰说着把石门拉开,就要迈脚出去。我一把拦住他,指了指门口。阿峰拿手电一照,嘴里不禁“哎哟”了一声。门口处竟然摆了一个大铁夹子,撑开来就像是血口大张的鳄鱼嘴。只要踏上去,左右铁齿就会咬合,其力道足能将脚掌打断。阿峰轻声道:“看来,他肯定知道我们躲在这儿了,得加倍小心!”

我们跃过铁夹子,向东边挺进。阿峰手中的探测器果然管用,我们越过了六个陷阱,躲过了六处弓弩口,直抵最东边那个通道。这几处的通道不像别处,洞口安有青石门板,板上涂过灰泥,与墙体差不多。阿峰近前一步,轻轻推了推,冲我点点头,“能推动。只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机关?咱们再仔细看看。”他这么说着,拿起探测器,扫了扫,没出现什么异常。阿峰说,应该没事。

我看到探测器微震了一下,“不对,你手中的家伙好像有反映。”阿峰摇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拿着还不知道吗?”我没有理会他,拿着手电仔细扫描了一遍,发现石门之上有一排很小的洞眼,大小如谷粒,又发现在距离洞口两米处右下角,有一个小铜疙瘩。我走过去,让阿峰闪开,使劲拧了一下铜疙瘩,竟然能旋动。阿峰又惊讶一声,“有东西喷出来了,你再动一下。”我又动一下,看见门上果然喷出一排极细的水柱,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怪味。阿峰轻声说,“这东西像是毒药,谁推门就会喷到谁身上。我说探测不到呢,原来是毒液!”我又将机关向相反方向拧了一下,耳听见墙体内部轻微一响,门上再没有东西喷出。我对阿峰说,“应该没事了,我把机关给关上了。”阿峰还不放心,远远站住,用棍子使劲顶了一下石门,石门动了一下,却不再有液体喷出。阿峰由于用力过猛,箭杆却折断了。阿峰把手电取下,拿在手里,顺手将那个探测器递到我手中,叮嘱道,“你跟在我身后,拿好,一有震动就告诉我。”

阿峰把石门推开一半。他靠着石门,拿手电朝里面晃了一晃,这才全部推开。我们一前一后走了进去,洞道没有外边的宽阔,却很深,阿峰的小手电虽然亮,也只能照亮二十米左右,而我此时的眼力,却能看到洞道的尽头。这段笔直的通道,约有三十米。相比较他处,这段通道的青砖地面有些坑坑洼洼,这就说明,这里走的人很多,所以砖面才磨损比较厉害。阿峰显然比我要老练,他走路的姿势很专业,腿半蹲,腰微弓,手举枪,每走一步,都要轻点一下脚尖再跟腿。

突然,我听到一阵风声,接近着,靠我们左手洞壁上发出很清脆一声响。阿峰急忙摆手电照去。就在此时,我发现前边六七米处一个黑影闪了出来。此人一身黑衣,黑布罩脸,看不清面目。想必刚才那个动静就是他弄出来的,目的就是转移注意力,好乘机下手。果不其然,就在阿峰拿手电照向洞壁时,他又扬起了手,一支飞镖朝阿峰打来,出手之快,让人惊诧。耳听“啪”的一声碎响,阿峰手电被镖打灭。阿峰有些紧张,两手握枪举向发镖的方向。黑衣人慢慢向我们逼近,他步子很轻,眼光很亮,偶尔会侧下头动用听力。看来,阿峰所说不假,此人确是高手,在如此黑暗环境中,竟然可以靠目力和听力进退自如。阿峰当然看不见,我却瞧得一清二楚。

“阿峰,他过来了,就在你正前方。”

“操!”阿峰骂着就要扣动扳机。

黑衣人猛地甩手,这次打的不是飞镖,而是长鞭。鞭梢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抽在阿峰的手上,手枪应声落地。阿峰伸手去摸,又被鞭子抽到手臂上。他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被动挨打。情急之下,我掏出手机向他狠狠砸去。那人很是机灵,抽身回撤一步。趁这个功夫,我一把捡起手枪,朝他开了两枪。虽然没有打中,却着实吓他一跳。阿峰飞快地从包里掏出个类似潜水镜的东西套到头上,冲我喊道:“把枪给我,我能看到他了。”我把枪递给阿峰,他冲着黑衣人又开两枪。黑衣人见势不妙,后跃几步,不见了。

阿峰显然被他激怒,持枪追了过去。

地下传来几声轻微的金属磨擦声。“不好,有埋伏。”我急跑两步,一把扯住阿峰。

阿峰面前一块板子弹了起来,高有一米,上面布满了两寸长的尖锐铁钉,距离他的身体只有几厘米。如果不及时抓住,他肯定要撞上去。阿峰大约也感到了异样,掏出手电照了照,长长地嘘了一声。这时我也才发现,不过眨眼功夫,我竟然跃出了四米多远。

“他走了。”我说。

“你能肯定?”

“能!你刚才太莽撞了。”我说道。

阿峰呼口气:“幸亏我把夜视仪带来了,否则,活活让他抽死。”

“会是什么人?”我小声问道。

“不知道!”阿峰坐到地上,“不过,看样子他并不想下死手,否则,咱们早就完蛋了。”

他的话音刚落,远远地又传来一声惨叫,地道里听着格外刺耳,接着是纷沓的脚步声。

“又有人进来了!”阿峰说。

“而且人还不少!”我问道,“会是谁?”

“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必须尽快!”

第二十章 箩圈刀阵 [本章字数:19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4 13:12:50.0]

我们按照路线指示,走到地道尽头,向右拐,行进一段,复向左折。眼前一幕,把我跟阿峰惊得目瞪口呆。

面前是一张巨大的“鲨鱼嘴”,长有十几米,洞壁、洞顶以及地面密密麻麻插满铁刀,刀尖上下左右错落相对,活像是一张翻卷过来的刺猬皮。上下两排刀尖的距离,不过一米五、六,左右两面刀尖的距离仅有两尺左右。先不说有无机关埋伏,单就走在里面,都必须要锁肩勾背,如果再有机关埋伏,刀刃一旦落下或者绞动,躲无可躲,逃无可逃,眨眼间就会变成肉馅。

阿峰抹抹了头上的冷汗,左右看了看,“我操,这根本就没法子过,是不是还有其它路可走?”

我摇摇头,“不会了。这是进入密室唯一道路,所以才会这么危险。”

阿峰举起手电,照了照刀阵。我发现所有的刀都是装在很粗的铁箍之上,铁箍又是严丝合缝地卡装在墙壁中。刀刃与铁箍并不没有锻死,而是穿插过来的。这就说明,这些刀刃像箭一样,随时都会受力射出来。同时也证明,在中间窄窄的过道上,必然有踏动机关。只要一步落错,就会乱刀穿心。

阿峰掏出手枪,“我一枪一枪的射,看它能有多少机关?”我拦住他,“不行,这样太费功夫,而且,还容易招来人。”阿峰叹口气,“那你说怎么办?”

我松驰一下肩膀,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聚精会神地搜索着脑中所有关于地道的信息。我拿来手电,对着窄道又仔细扫照一番。发现有些砖磨损比较厉害,有些则平整如初。这时,我突然想到了山先生留下的那张地宫图,他在地宫图一角有墨笔标注四字:九生一死。这九生一死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个刀阵只是个摆设,专为恐吓敌人?不对,山先生的风格,一贯是寓深意于表面,当你顺着字意去探求其中奥秘,往往南辕北辙。那么“九生一死”的表面意思又是什么?

阿峰也平静了下来,他抽出支烟递给我,“老兄,又到你显神威的时候了,你慢慢想,反正他们一时半会儿过不来。”我抽了几口,突然想到什么,再次把手电打亮。不错,手电光的照射下,看得更加清楚,秘密就在铺地的方砖上。

此处窄道上的砖与他处不同,砖形较小,既短且窄,铺地的形状也不同。其他地方的方砖,都是一字铺排。而此处的铺地的方砖却有的横铺,有的横竖交错排列,横竖交错排列处大致像个“九”字。我拍了拍脑门,答案找见了,所谓“九生一死”,就是说,如果踏着了排成“九”字样的方砖,便可安然无恙,如果踩到了横排如“一字”的青砖地面,机关就会发动。按照这个思路,再仔细比对,就发现“九”字样的砖面磨损较重,此外,上边还留下黑衣人留下的一丝脚印。

“对,肯定是这样。”

阿峰精神为之一振,“有门了?”

“对,想到了。你看到没有,这个横排的方砖绝对不能踩,那个横竖排成‘九’字形的方砖才保险。”

“那我试试。”阿峰后退两步,举起枪,朝着横排方砖上打了一枪。随着子弹落地,“咔”地一声,上下四柄铁刀猛地伸长,如钢牙铁齿一般咬在一处。又过半分多钟,才慢慢地复回原位。阿峰嘴里“丝”了一声,“不是亲眼看见,真他妈不敢相信,这帮古人还真有两下子。等完成任务,我真得过来好好研究研究!”

“你再射射那个‘九字’形方砖!”

阿峰又准准射了一枪,果然,没见任何动静。阿峰使劲拍拍我肩膀,“秀才,不,天才,超天才。”

我摇了摇头。即使破解了这个秘密,依然还有难度。“九”字方砖间距相当远,差不多近两米。如果是在平地,这点距离不算什么,可在如此逼仄的空间内既不能助跑,又不能踏错,想跃这么远,绝非易事。想当年,童家族长们个个身怀绝技,这点难处不在话下,可对于平常人,便如走钢丝。阿峰大约猜出了我的心思,“秀才,我受过训练,你行吗?我怕你跳不过去!还有,如果那个黑衣人在我们穿越刀阵的时候打镖,那可就惨了。”

“必须快点过去,越拖越不利。”我紧紧腰带,“没有退路了。”

“你行吗?”他再次问道。

我心脏砰砰之跳,但此时却觉得浑身是劲,脚掌之上好像装了个弹簧。

“没问题。”我说道。

“那这样,你先跳,我在后边推你一下,给你加把力。”

“不用。”我说完,用了用劲,蹭地一下跳了过去。真是没想到,身子无比轻盈,一鼓作气,猫着腰连跳了三块“九”字方砖。相反,阿峰倒是有些吃力,所幸他个高腿长。饶是如此,还是跳得踉踉跄跄,有一次还差点撞在坚插的铁刀上。

万幸的是,那个黑衣人并没有突然出现。我再跳几跳,终于越过了刀阵。阿峰最后一跳几乎是用尽了全力,若不是我伸手扶住,除些一头栽到地上了。他半跪坐到地上,气喘吁吁,冲我连连摆着手,“操,可,可算过来了。”

我们又走十几步,再一转弯,都楞住了。眼前出现了两扇大石门,宽有五尺,高约八尺。门上刻有江水海牙纹。门口坐两尊铁兽,面目狰狞可怖。看气势,这里就应该是地宫的核心之处了。

阿峰细细观察一阵,使劲推了推了石门。他回头看看我,摇摇头,“太沉了。别说我们俩,就是再来十几个都白搭。”

很远处,又传来一声惨叫,还有枪声响起,听着是越来越近了。

第二十一章 石门大开 [本章字数:219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5 11:46:41.0]

如阿峰所言,石门的确很重,用尽全力去推,纹丝不动。

石门上下没有任何开启装置。阿峰举起手电,细细地在周围寻找着。突然,他“哎”了一声,“秀才,你看这儿。”我顺着他的指点,发现右边铁兽的胸部有个孔。

阿峰指指旁边那个石兽道,“那个上边没有,只有这个上有。我想,这应该就是打开石门的关键所在。”他分析的没错,铁兽是铸在地上的,它的底下肯定有装置与石门相连,这个小孔绝对有来历,但问题是,这是一个深孔而不是凸钮,如果是凸起部位,则有可能是旋扭开关,但如果是深孔,则需要钥匙之类的东西插进去,这样才能打开石门。

“没错,这很可能是个钥匙孔,可是,哪儿来的钥匙啊!”我看看阿峰说道。

“钥匙!哪儿找钥匙去?”阿峰挠挠头道。

我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小孔,小孔是圆形,上下左右还各有一个凹槽,凹槽边沿还留着黄色铜锈。看来,这把钥匙应该是黄铜所制。我忽然想到了口袋中那个装放山先生手卷的铜管。这个铜管身上也有四个棱,难道,它会是钥匙?

我急忙将铜管掏出来,比对一下,粗细正合适。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铜管一点点推进去。当铜管完全进去时,只听见“咔嗒”一声,地下有沉闷地铁轮转动声传来。阿峰握住拳头,惊喜地“啊”了一声-----石门缓缓开启。阿峰使劲地拍拍我,嘴巴张开老大。

石门完全打开,石兽吐出了铜管。阿峰冲我伸出大拇指,使劲地晃了几晃。他打亮手电,朝密室中照去,谁知竟然“啊”地惊叫一声,后跃一步,举起枪来。别说是他,就是我也吓了一跳。

门里竟然卧着一只狐狸。这只狐狸个头好大,像一条狼狗,蹲坐着,通体为蓝色,红耳,红尾,两只眼睛黑洞洞的盯着。我们两个都受过红丹鼠兽的恐吓,冷不丁地再见到这只狐狸,自然心生恐怖,生又怕是什么怪物把门。

蓝狐?我一下子想到了传说中的那只狐精,它就是蓝色的。难道,这狐子就是那个大显神通的狐王?它如果活到现在,足足有几百年了。这怎么可能? 好在,我看过山先生的记述,我知道它并非恶兽。

我们对峙了足足三分钟,狐子一动未动,像个标本。我往前挪了两步,它依然未有任何动作。我这才放了心,轻轻迈进石室。果然,蓝狐只是个标本。就在我伸手抚摸它时,标本竟然化成了一阵青烟,越过我的手指,顿时消失得无踪无影,好像它的存在只是一团光影。

“这是怎么回事?”阿峰跟上来轻声问道。

“不知道,或许,它本身就是一个幻影吧!”我喃喃自语道。

“秀才,太诗情了吧?”阿峰说着拿起手电扫了扫石室。屋子并不算太大,约有三十平米左右。室墙四周用条石砌成,顶部用白灰泥抹平。

石室中央,有一个圆锥形的石台。仔细看去,石台共分五层,每层都像是一个圆石磨盘,厚度相同,约有三寸厚。石盘下大上小,最底层的大石磨盘直径约有两米,往上逐层缩小,最上边一个小石盘,直径仅有一尺。五个石盘靠中央一根小碗粗细的铁柱串起,铁柱最顶端有一个黄铜质地的扁平旋扭,状似大个儿的螺丝帽。

“就是它了。”阿峰说道,“依我看,所有的东西就放在这家伙的下边。”阿峰拿着手电反复照了几遍,“看样子,这石盘上边没什么机关,这个铁柱上的铜疙瘩就应该是开关了。”阿峰说着,使劲在铜旋扭上拍了几下,又抓住扳了扳,“能动,这个肯定是开关。”

我刚想说话,听到四周墙壁之上有什么东西悉悉索索响起,并伴有哧哧作响的磨擦声。我大叫一声不好,扯了阿峰一下,同时撤离到门口,说时迟那时快,十几支劲箭同时从四周俯射到石盘之上,叮叮当当打起一团火花。或许是年代久远,这些发射弩箭的机关迟钝了,否则我们刚才非被扎死不可。

“那是开关不假,但不能乱动,否则,不但打不开,而且还会丢了命。”我对阿峰说道。

阿峰咬咬牙,“难道,这东西也需要钥匙?我看过了,周围没什么孔啊!”

“应该不会用钥匙。你让我再想想。”我想起山先生在手卷末尾写的那一串甲骨文符号,这串甲骨文已经让梁少文破解出来,是“踏石盘上,执其中,左右各旋三,左九,右六;左八,右四。提。”莫非,这就是开启石盘的口诀?

我问阿峰:“你刚才是怎么动的。”

“嗯,我先拍了一下,而后,抓住铜疙瘩拧了拧,这个东西能转。”

“这就对了。”

“对什么对?对了还射箭?”

“你转的方法不对――”

“这,你也知道?”阿峰打断我问。

“嗯,应该差不多。”

阿峰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背,“你小子,神了。这样,我去转,你给我念口诀。OK?”

“好!不过――”

“没事,我反应快。”阿峰说。

我沉默一会儿,“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阿峰,还是那句话,我想再强调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你倒是说呀。”

“我不是要挟你,也不是谈条件:如果找到了佛舍利,你我都不能拿走,把它交给山童!”

阿峰一楞,没有说话,竟然将枪掏了出来,递到我面前。

我把枪推开,“我信你,不信枪。”

“我答应你。”阿峰说,“你念口诀,我去操做。”

“踏到石盘上,抓住柱子上那个铜扭,左右各转三下……”阿峰按照我的指令旋拧,脚下“咔吧”响了一声,他一惊,飞速跃到门口。这次没有飞箭射出,倒是顶部第一个石盘竟然从中间打开,分作两半。看来,口诀正确无误。

我接着念,阿峰接着拧:“左拧九下,右转六下――”第二块石盘打开。

“左转八下”。第三块石盘打开。

“右转四下。”阿峰抓着右转四下之后,不成想脚下突然一阵怪响,第三块,第二块,第一块石盘突然又依次迅速合拢,墙壁之上又有异响,眨眼之间,又有几十支箭嗖嗖射来。幸亏阿峰反应灵敏,否则,就算不被暗箭射击,也要被石盘挤住。阿峰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怎么回事?”

我刚想说话,门外传来了一声冷笑,“这就对喽!”

第二十二章 庐山真面 [本章字数:274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6 16:47:53.0]

一道雪亮的光柱劈面照来,刺得眼睛酸疼。阿峰想掏枪,却被冲进来的两个人牢牢拧住,反剪起双臂。

亮光在我脸上晃了几下,一声低柔的声音传来“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是何近男!

我心里一凉:全完了!

我长长叹口气,望着眼前这个女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几个小时前,她还是我值得依赖的朋友,现在,她成了致我于死地的对头,如果没有阿峰的录音,我无论如何想不到她会是幕后黑手,更看不出她会将“口蜜腹剑”的功夫练到炉火纯青。

何近男走近我,伸手抚了抚去我胸前的灰尘,“你真了不起!”

“跟你比差远了,你不做间谍真是屈才。谢谢你,让我大开眼界,看了一场精美绝伦的表演!”

何近男没有回答我,转头用手电对准了阿峰,扭头对站在身后一人道:“看看你的兄弟吧!”

此人个子不高,虎背熊腰,鹰鼻鹞眼,通身带着杀气,凭直觉,他应该就是昨天晚上在地洞中审讯我的人,也是阿峰的大哥――三道儿。三道儿走到阿峰面前,“兄弟,我自认为对你够意思,没想到,你小子吃里爬外,不地道。今儿个,别怪我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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