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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血欲 当前章节:154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45

向来都对自己不假颜色的这个女人,居然此刻一副小鸟依人似的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臂弯,那亲昵的样子,让原本还心情火热的李庆安只感觉被一盆冷水当头浇落,心口拔凉拔凉的。

细细的打量着这个男人,李庆安眼中也是闪过一丝鄙夷,这个家伙除了长得人模狗样之外,浑身上下都是廉价的地摊货,就这么一个低贱的家伙,也配余灵舞?

很显然是这个女人为了搪塞自己,随意在街头拉的客串男友而已,但是灵舞另一边的男人,看起来好像不简单,一身的范思哲,好像是今年秋季的最新款,上周刚上市的,最起码价值是今晚,而且他注意到了这个男人手腕上的一块表,那可是江诗丹顿,最起码上百万,眼前这男人明显就属于非富即贵之辈,显然不是自己这种小纨绔能比的。

这个男人让他感觉到了危险,不过这个家伙始终一副臭屁的笑容,和灵舞也是不咸不淡,似乎并没有多亲密的姿态,这让他倒是稍微心安。

接着一双眼睛很不爽的瞪一眼秦风,眼底更是带着警告的味道,随后扭头看向余灵舞的时候,脸上已经戴上了自以为很温柔的笑容:“灵舞,也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两位朋友认识一下?”

“李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表哥白天元。”余灵舞依旧亲热的依偎在秦风的身边,淡然轻笑着道,那一抹的风情,也是让人眼前一亮。

原来是表哥……

原本还有些小担心的李庆安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已经一张脸笑成一团,如同一朵盛开的菊花似的,迎向白天元:“原来是表哥,幸会幸会,在下李庆安,以后表哥可要来我们港县做客,在港县,兄弟我可是说得上话的,别人见了我,那也要给七八分脸面……”

李庆安很是有些得意的道,一双眼睛还不忘挑衅的瞟一眼秦风,脸上摆出一副高傲的嘴脸,让秦风也是忍不住心头好笑,在秦风的眼中,眼前这位公子哥儿不过就是一跳梁小丑罢了,还真上不了什么台面,自然也不会跟眼前这家伙计较,倒是秦风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是港县的,和婉儿是同一个地方,好像今天和自己喝酒的那个徐泽,也是来自港县……

NO326.装逼

“李少客气了,叫我表哥我可担待不起,突然有了个这么大的弟弟,我也不习惯,李少还是叫我名字就好。”白天元脸上明显带着一丝矜持的味道,话语中更是明显的疏远,右手也只是和李庆安的右手一触便收,哪里有先前和秦风时的随意自然……

“呃,这个……应该……应该的……”原本还满脸堆笑的李庆安一张脸也是瞬间凝固了下来,接着一脸的尴尬,原本还想着顺势套近乎,结果却活生生的被打脸了,要不是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好像有点儿身份的样子,他李少早就爆了……

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翻脸,还是该赔笑脸,眼角余光就看到某个碍眼的家伙笑的幸灾乐祸,这让他忍不住恼羞成怒,自己在这个姓白的面前没讨到好也就罢了,这么一个乡巴佬也敢笑,却是让他老大不爽了,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此刻李庆安阴冷的眼神阴冷的瞪一眼这个让自己不爽的乡巴佬,而后扭头看着余灵舞,一张脸上笑的如同狗尾巴花儿:“灵舞,还没有跟我介绍你身边这位呢?”

“李少,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男朋友秦风。”余灵舞好似没有注意到李庆安阴沉如水的表情一般,亲昵的依偎在秦风的身边,双眸剪水,俏脸含春,媚态十足的道,一颦一笑都是风情万种,看的李庆安眼睛都直了。

他何时见过这个女人表现出这种小儿女的羞涩妩媚姿态,想到自己苦追这女人不获,却被这乡巴佬捷足先登了,简直就是一朵插在狗屎上,更是让他妒火中烧,一双眼睛冷森森的瞪着秦风,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容:“秦风是吧?好,很好!”

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钻出来,而此时的李大少面对秦风可是没有先前面对白天元的殷勤劲儿,脑袋一扬,鼻眼朝天,一副眼高于顶的架势,双手也是往后一背,好像是期待着秦风献殷勤的伸出手,想要让自己先前吃的瘪在秦风身上找回来。

看着这家伙在自己面前摆谱,秦风也是好笑,以前即便是四九城的那些个顽主见了自己,都要战战兢兢的,却没想到一个小县城的公子哥儿,居然还在自己面前摆谱了。

不过秦风还真没放在心上,蚂蚁再强壮,那也不过就是一只蚂蚁而已,蚂蚁咬你一口,你也总不能抓着蚂蚁咬回来?

原本还准备在这个家伙面前体现一下自己的优越感的李大少,发现眼前这家伙连正眼都没瞅自己一眼,这让李庆安也是越发的不爽,冷冷一哼,再看着余灵舞的时候,脸上又殷勤十足:“灵舞,我已经在洗笔轩订好了位置,赏个脸,大家一起喝杯茶赏个月可否?”

李庆安说着的时候,一双眼睛还不忘鄙夷的瞥一眼秦风,脸上更是露出一脸毫不掩饰的得意。

洗笔轩在苏杭可是相当有名气的会所,就在北院门的古玩街深处,曾经是苏杭一个文人的园林,不过后来被改造成了私人会所,很有几分人文气息,而能够出入这里的,多是自诩清雅的富商名流,即便是他都只有上次陪着自己老子来过一次,那还是自己老子沾了上面大佬的光。

在洗笔轩,即便是一个最普通的大堂卡座,那都是自己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巴结上了苏杭一个公子哥儿才搞定,不过即便是这样,他都忍不住一脸得意了。

要知道在洗笔轩喝茶,并不是茶有多金贵,而是名气,面子,即便里面最便宜的一杯菊花茶,都要价值上千……

本来李庆安信心十足,以为可以在佳人面前显摆一下,女人嘛,都喜欢爱慕虚荣,说不定虚荣心一得到满足,今晚可以抱得美人归了,却没有想到横空出来这么一个乡巴佬。

眼看着自己今晚的心思都要打水漂了,如果不是现在余灵舞在这里,他恨不得把这个眼中钉剔骨扒皮了,要知道今天自己不但送出了人情,还送出了大把大把的毛爷爷……

听着李庆安明嘲暗讽的针对秦风,余灵舞眉头也是忍不住皱起,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个牛皮糖一样粘着自己的公子哥儿,今晚约他来这里,也只是让这个家伙死心而已,这家伙明看到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还这么的不识趣,更是对自己的男人明嘲暗讽,自己男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县城公子哥儿贬低了?

如果不是想在秦风面前淑女一番,她早就忍不住耳廓子上了……

不过正准备拒绝,一旁一直没有怎么开口的表哥,此刻却是一脸笑容的插话:“哦,是洗笔轩么?我正好今晚要来见几位朋友……”

“这感情好,白兄不如叫你的朋友们一起来,咱们人多也热闹嘛。”听着白天元的话,李庆安脸上大喜,他虽然一肚子草包,但是自认为自己这眼光还是错不了的,眼前这白天元,举止雍容,衣着华贵,不是富商之子,那就铁定是权贵之后,最起码自己小县城,没有一个公子哥儿能够有这个男人的气质,现在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巴结的机会。

白天元不置可否的一笑,而后扭头看着秦风,脸上格式化的笑容变的柔和真诚了许多:“秦风兄弟,你看我们一起去喝个茶如何?晚上还有些好节目,等一下一起去开开眼去。”

“好,今晚一切都听表哥的。”秦风看都没看一眼李庆安,对着白天元微微的点点头道。

听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一旁的李庆安气的鼻子都歪了,特别是这乡巴佬一口一个表哥,听在他的耳中,更是无比的刺耳,当然更多的是嫉恨,这个姓白的为什么对这么一个乡巴佬如此亲近,丝毫不介意对方的称呼,而且那笑容简直沐浴春风似的……

想到自己先前腆着老脸,几个人家都不鸟自己,而眼前这个乡巴佬,一口一个表哥的亲热劲儿,让他嫉妒的发狂,现在就恨不得让自己身边的两个狗腿子上,打的这家伙连他老母都不认识。

不过此刻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爽,装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大家都别站在这里了,一起走吧!”

说着,就直接在前面引路,心中却琢磨着等一下怎么才能让那个小子出丑……

一行人穿过拥挤的北院门古玩街,在北院门深处,一座院落出现在视线中,和远处嘈杂的古玩市场不同,这里显得异常的幽静,会所是一处古代文人的园林,会所外白墙青瓦,回纹窗内透出绿意盎然的芭蕉叶,一窗一景,别致异常,而在门面处,就是一栋两层的仿徽居木质小楼,给人清净之中更是透着一种玲珑精致。

青色的屋檐下,硕大的横匾上,洗笔轩三个字写的苍劲有力,金粉漆刷,更是显得富贵堂皇,门口两个门迎穿着清雅的旗袍,将苗条的身材衬托的惹火动人,而大堂里穿行的小二,一个个身着青色长袍,进入这里,好似穿越了历史,回到了一百多年前一般。

秦风也是惊讶,没有想到这苏杭居然还有这么清雅的地方,不过秦风也知道这些会所的本质,随着这些年经济的发展,会所俨然已经成为了财权交易的黑窝,在这里一个个包厢中,或许进行着的是高官和富商之间见不得光的交易,富商们为了讨好高官,可以在这里挥霍千金,高官也可以在这里毫无顾忌的公款吃喝。

而这样的会所,现在已经遍布全国,比如在夏海就有一家私人会所,只要你有钱,你可以让会所给你安排和比尔盖茨午餐,可以和安吉丽娜朱莉约会,只要你有足够的钞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办不到。

感觉到秦风眼中的惊讶,一旁时刻盯着这家伙的李庆安也是露出一脸的得意,而后眼神越发轻蔑的盯一眼秦风:“这里就是洗笔轩了,要知道出入这里的可都是社会的名流权贵,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资格在这里喝茶的。”

阴阳怪气的话语之中明显已有所致,接着又满是笑容的看一眼余灵舞和白天元:“灵舞,白兄,我已经在大堂订好了卡座,我们先进去?白兄正好也让你的朋友们过来……”

“这个不好吧……”白天元很是有些为难的道。

“这有什么不好的,放心,今晚上的吃喝,都算在我的头上。”李庆安很是自以为豪放的拍拍胸脯道,脸上的笑容看似越发的真诚了。

“这个……怎么好意思呢?”白天元的脸上越发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看着白天元的表情,李庆安心中越发的开心,看样子自己和这姓白的有机会套近乎了,此刻语气也是越发的真诚起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几杯茶水,我可是还请得起的。”

“那好吧,既然李大少这么客气,那我白某就却之不恭了,不过……我的那几个朋友都是文雅人士,可不喜欢大堂的环境……”

“这个……”李庆安脸颊也是微微的一抽,要包厢,那他可真没辙了,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看到这姓白的已经向着会所大门走去,还没走进大堂,就看到大堂门口两个标致漂亮的门迎恭敬的推开玻璃大门,脸上满是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白少,欢迎光临。”

“呃……”李庆安当场脑袋当机,这是怎么回事?两个门迎居然认识这姓白的?

接着他就看到大堂里一个穿着清式长袍的男人快步的走来,脸上满是奴态十足的笑:“白少,朱老板他们已经在清雅阁等您了,白少这边请!”

他认识这个家伙,是洗笔轩的经理,此刻的李庆安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接着一张脸烧的通红一片,他知道刚才自己装逼被人家给唰了,自己还因为在大堂订了个位置沾沾自喜,人家早就已经有包厢等着了。

现在他觉得自己先前的显摆是多么的幼稚可笑,不过紧接着一张脸就煞白起来,两腿也是有些打颤,他现在忽然想到大堂里喝几杯茶,几万块就打水漂了,那包厢的价格岂不是更高?而自己先前自信满满的要请客……

一想到这里,李庆安只感觉眼前一阵的发黑,额头也被吓的泛起津津细汗。

NO327.以茶会友

此刻的李庆安心中更是一阵打鼓,一边摸着额头泛起的津津细汗,一边琢磨着自己该从哪个猪朋狗友身上借点钱应应急,要不然今晚就是把自己切片卖了,也拿不出钱来请人家包厢喝茶啊……

“哎哟,李少,看你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您没事儿吧?”看着李庆安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身边的秦风全都看在眼里,此刻也是眼珠子一转,不忘亲昵的挽着身边的余灵舞,对着李庆安一脸人畜无害的关怀道。听着身边这乡巴佬明显假惺惺的语气,再看看这混蛋美人在怀,而自己今晚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心中不由对这个混蛋恨得牙痒痒:“哼,本少爷好得很,不需要你关心,倒是某些人,好好趁着这机会沾点贵气,这地方可不是那些低贱的乡巴佬能随便来的。”

“是及是及,俺那旮旯可真没这么高档的茶铺,等一下一定要多喝点儿茶,沾点儿贵气。”秦风很是以为然的点点头,接着摸摸鼻子,一脸贼笑,“老婆,听说那旮旯龙井茶挺有名气的,等一下咱两一定要喝个饱,千万不能和李少客气……”

“恩恩……”此刻的余灵舞颇有几分夫唱妇随的味道,开心的点点头,整个身子都慵懒的半倚在秦风身边,看着脸色不正常的李庆安,心中也是有些得意。

“我听我表哥说,这里可是有极品的武夷山大红袍,而且还是武夷山九龙窠的半山崖上三颗母茶所采的极品大红袍……”

“这感情好,今晚上一定要想办法喝个饱……”秦风眼睛也是一亮,很是以为然的点点头。

“呃……”原本还在心中暗骂秦风的李庆安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接着一张脸涨的通红,两条大腿差点儿没软到在地上,这里普通的一杯茶都是成千上万了,那要是特供的龙井,还有号称中国最贵的武夷山极品大红袍,相传当初20克母树大红袍,卖价就高达18万……

李庆安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心口拔凉拔凉的,手脚都是开始打颤起来……

“李少没事儿吧?”

耳边响着一个很是关心的声音,瞪着眼前看着眼前一张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脸,气的差点儿没吐血,此刻也是一阵的咬牙切齿:“放心,本少没事儿,不就是几杯茶水,本少请得起!”

“是及是及,李少那是贵公子嘛,当然请得起,不然岂不是让我这种小老百姓笑话?嘿嘿……”秦风眯着一双眼睛,笑的典型一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一般。

而看着李庆安被吓的腿都软了,一张脸更是如丧考妣的样子,余灵舞一张脸上也是笑成一团,一副小狐狸的模样,两人完全就是一对大小狐狸,很是有几分夫妻相,在李庆安翻白的双眼中,相拥着跟着白天元向内里走去……

一群人跨过大堂,就直接进入到了一个古香古色的园子里,园子中间就是一片人工湖,湖面荷花朵朵,碧绿的莲叶连天,微风吹过,空气中漂浮过点点清香,莲叶深处,一片木舟轻摇,一个古装丽人正在期间轻轻抚琴,清雅的轻声让整个院落都多了一分别致的清雅,而在沿湖的四周,一栋栋古香古色的木质房间在树丛间偶现屋檐,其间隐隐有丝丝交谈声传出,进入其间,好似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里的安详清雅,隔绝了周边高楼林立的喧嚣,好似让人也褪去了尘世的繁杂,心灵得到了洗涤!

清雅阁,

洗笔轩最深处一栋独立楼亭,亭子好似漂浮在水面之上,三面环绕临水平台,透过玲珑剔透的窗户,可以将整个小湖收入眼底,而此刻四面通畅的亭子里,几个老人正围着一张雕工精致的八仙桌,品茗交谈,一旁一个古装女人正在优雅的泡功夫茶,微风吹过,茶香阵阵,透体回香,一切都是如此的安详清雅,看的秦风也是忍不住啧啧赞叹。

“白小子,怎么现在才来,我们几个老家伙可是要找上门去咯。”亭子里,几个男人也注意到了秦风众人,一个红光满面,穿着富贵唐装的老人转过身来,对着白天元骂咧咧的道,不过一张脸上却满是笑容。

“朱叔叔,我这不是遇到朋友了嘛,来晚了实在对不住。”白天元也是一脸笑容的踏进清雅轩,看一眼八仙桌前的三位老人,脸上也满是恭敬,“原来王老板和牛老板也在呐,幸会幸会。”

“白小子,这几位是……”红光满面的唐装老人看着秦风三人,特别是看到李庆安身后还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忍不住微微皱眉的道。

“哦,给三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表妹余灵舞,这位是我表妹的男朋友秦风,剩下这位是李大少!”白天元指着秦风三人对着三位老人恭敬的介绍道,对于李庆安,只是一句李大少带过而已……

“原来是老余家的闺女,没想到长这么大了,不错不错。”唐装老人乐呵呵的看着余灵舞道,接着一双眼睛瞟向了秦风,微微的点头道,不知道是说余灵舞不错,还是说秦风不错……

余灵舞也没有想到这个老人认识自己的父亲,此刻也是一脸端庄的笑容,轻声轻灵的道:“朱叔叔好。”

“恩。”唐装老人满脸笑容的点点头,接着对着众人招招手,“好了,大家都别站着了,一起坐下来喝杯茶,顺便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王老先生是苏杭的古玩大家,经过他手的古玩,那是数不胜数,可谓是古玩街的火眼金睛,真假立辨。”

秦风看一眼这位王老板,上身一件丝绸汗衫,手中捏着一把扇子,长相儒雅,五十来岁的样子,不过包养的关系,看起来像是四十出头的样子。

“这位是牛老板,这家会所的幕后大老板,真正的暴发户,赌石发家,被赌石界称之为翡翠王。”唐装老人指着一个身着青色长大褂,留着山羊胡子的老人介绍道。

而听着唐装老人的介绍,跟随在最后的李庆安两条腿儿都忍不住的打颤,他没有想到这姓白的三位朋友,居然这么有身份,别的不说,就这牛老板,居然是这所在自己眼中无比神秘的会所的幕后老板?

而自己先前还因为订了一个大堂里的卡座,居然还沾沾自喜,在别人面前显摆自己,现在一看,自己先前的举动,幼稚的如同跳梁小丑一般,而紧接着心中就是一阵的,这样的包厢喝茶,这得多少钱呐,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握紧了口袋里的银行卡……

颤巍巍的坐落在八仙桌上,此刻的李庆安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现在也不敢让自己的保镖在身边呆着碍眼了,他明显已经看到了几个老人看向自己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喜。

“大家都不要拘束,你们都要喝点儿啥?”身着青大褂的牛老先生一只手还不忘摸一把下颌的山羊胡子,慈眉善目的道,不过看在秦风的眼里,总觉得这老头有点儿贼。

“我……我来一杯菊花……菊花茶就好……”正襟危坐的李庆安有些结巴的道,心中琢磨着能省就省吧,要不然等一下,把自己切片儿卖这儿,都不够付茶资的,这洗笔轩,恐怕最便宜的也就这菊花茶了……

一听李庆安的话,牛老头明显就没了兴致,一双眼睛瞟到了秦风身上:“那这位秦小兄弟呢?”

“本人嘛,对那些什么‘菊花’不感兴趣,本人只喝花酒,不喝花茶,来这里嘛,俺乡下人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当然是要喝好茶咯。”秦风一脸贼笑的道,不忘瞟一眼脸色发青,一双眼睛怨毒的李庆安,“今天可是李大少请客,我要是不喝好茶,岂不是对不起人家的盛情?今天我一定要在这里喝饱喝足……”

“是及是及,当然要喝好茶。”听到秦风的话,牛老头抚掌而笑,一双眼睛直冒绿光的瞅着李庆安,看的一旁的秦风也是一阵的恶寒,心中已经开始替李大少默哀了,很明显,这牛老头就是一吃人不吐骨头的货,今天的李大少,不死也要脱层皮……

“那小兄弟要喝什么茶呢?我这洗笔轩,什么茶都有。”牛老头一双小眼睛又瞄向了秦风,一脸蛊惑的道,那意思很清楚了,不求好喝的,只求贵的,越贵越好。

秦风面带微笑,瞟一眼一旁正在煮功夫茶的女人,接着微微闭上眼睛,轻轻吸一口气,脸上也是带着一抹赞叹的味道:“气味香郁,似有带着透体清香,通达四肢百骸,好茶,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西湖龙井的味道吧,看样子今天真有口福了。”

“咦,小兄弟也懂茶?”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王老板也是微微的惊讶道,要知道,现在除了他们这一辈的老家伙还对茶情有独钟,现在的小年轻喜欢喝的,都是康师傅冰红茶之类的大众茶了,没有想到这小年轻居然还能够凭着茶香,分辨出茶的名字来……

“来,给小兄弟上茶。”此刻的王老先生也是忍不住眼睛微微的一眯,有些雀跃的对着一旁煮功夫茶的女人一挥手,而后对着秦风挤挤眼,“嘿嘿,如果小兄弟能够品出这龙井是产自哪里的龙井茶,那么今天老牛可是要拿出自己的珍藏咯,老头子我最喜欢看着只铁公鸡肉痛的表情,小兄弟,老哥哥我看好你。”

说着,王老头还很亲热的拍拍秦风的肩膀,看的一旁的李庆安忍不住不忿的低声嘟哝:“哼,走了狗屎运,蒙对了而已……”

一旁的牛老头瞪一眼王老头,小眼珠子滴溜一转,而后一副自得的神情,其他众人的目光也都是集中在了秦风的身上,全然没有理会一旁李庆安的嘀咕,此刻的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大号灯泡的存在。

NO328.语惊四座

功夫茶,顾名思义,讲究的是耐心,而泡功夫茶也极其的讲究,首先泥炉起火,其次砂铫掏水,煽炉,洁器,候火,淋罐,烫杯,洒茶,最后还是品茗。看似每一道工序都极为繁琐,但是却都有讲究,淋罐、烫杯、倾水,几番经过,才是洒茶最适当的时候。

因为洒茶不宜速,亦不宜迟。

过快则浸浸未透,香味不出;过慢则香味迸出,茶色太浓,致茶味苦涩,前功尽废。

而洒茶也有其讲究,必须每一个杯子都洒的均匀,这一招叫做“关公巡城”而且必须余沥全尽,叫做“韩信点兵”;壶宜放低洒茶,以避免茶香飘散、泡沫丛生,称“低洒”。

看着每一道工序在女人玉葱一般的柔柔双手间进行,秦风也是看的有些入神,不过紧接着腰间肥肉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楚,差点儿没疼的秦风惨嚎出来,接着就听着耳边传来某女吐气如兰的声音:“小坏蛋,是不是很好看?”

“呃……还行,如果余姐姐出手,那么一定更好看!”秦风眼角余光看着余灵舞威胁十足的眼神时,浑身也是一个哆嗦,宁得罪小人,也千万别得罪女人……

听着秦风明显拍马屁的话,余灵舞却是丝毫不生气,反而很是开心的挽着秦风的手腕,满脸妩媚的笑容:“哼,算你识相,嘻嘻,不过我只给你一个人泡。”

秦风心头一浪,这女人的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不过我喜欢,我的女人,当然只准我一个人泡咯。

而此刻煮茶女已经优雅的端上一杯香茗,看着缕缕水汽从上好的紫砂小杯中飘出,秦风也是口舌生津,随手将检漏而来的那张破画放在桌角,接着优雅的三指持杯,端到鼻端,闻香,仿佛沁人心脾的茶香飘扬,清澈的茶水如同琼浆一般,让秦风脸上也是扬起了一丝欣喜,接着杯沿接唇小啜一口,只感觉一丝期待已久的茶汤滋润口腔,犹如久旱之初逢甘露,那抹略带苦涩的茶意在唇齿间化作一抹芬芳留香,再啜一口,聚于舌内,翻滚而下间,有如温玉在口,散发于口腔之中,令人唇齿留暖,津泽生香,让秦风也是眼睛发亮,接着第三口才喝完。

这一切的动作浑然天成,丝毫没有矫揉造作姿态,举止间更是带着一种贵公子的气质,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而不是后天的可以模仿。

整个水榭诡异的静,唯有微风中,飘来悠扬的古筝曲,水榭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风的脸上,三个老人眼睛也是发亮,从秦风先前这一手就可以看出,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年轻人,在茶道上的钻研,似乎并不比他们这些老鸟差。

而且他们可是知道,刚才这个年轻人的动作,每一个都是有讲究的。

三指持杯的手法又叫做“三龙护鼎”,有珍而重之的意思,接着是闻香,君子之间,交淡如水,情浓似茗,静闻茶香,品味的不仅仅是茶的品阶,更是凝聚在茶韵里,沏茶人的一番工夫。

既闻茶香,必思其味,但是茶汤尚烫,尊驾莫急,先杯沿接唇,小啜一口,甘霖在口,稍稍一咽,便打开咽喉,热流直奔于深腹之处,烧至丹田,潮有俗语“茶烧烫着腰”,这一口,有苍龙逐日之势,故名为“苍龙入宫”。

一口过后,舌已滋润,喉亦舒展,甘露初尝而又滚滚而逝,于是再啜一口,聚于舌内,翻滚而下间,有如温玉在口,散发于口腔之中,令人唇齿留暖,津泽生香。

二口过后,手中茶宜在第三口喝完。一口乃“喝”,二口是“喜”,三口为“品”,四口便是“呕”了,这是古人造字精妙的体现,也是品工夫茶的工夫所在。三口过后,茶香已充分扩散,遍布于鼻腔、口腔、体腔。但滚烫感也随之而来,霎时间消除了遍体的香味,只存留暖玉流转后不舍的感觉。

此刻的王老头有些按耐不住的看着优雅品茗的秦风道:“怎么样,小兄弟,品出什么茶来没有?”

王老头的话打破了水榭内的寂静,此刻的牛老头也是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子,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而一直被忽视了存在的李庆安也是不爽的皱眉,特别是看到余灵舞一双眼睛几乎都落在了这个乡巴佬的身上,更是一脸的妒忌,小声的嘟囔着:“哼,装模作样,一个乡巴佬能品出什么茶。”

王老头原本满是笑容的脸色一冷,隐隐有些怒气,而秦风微微的睁开眼睛,淡然一笑,随后视线转向牛老头:“茶色泽翠绿,香气浓郁,甘醇爽口,形如雀舌,如果晚辈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龙井茶。”

“而龙井茶主要产自狮峰山、龙井村、灵隐、五云山、虎跑、梅家坞,而自古就有‘天下名茶数龙井,龙井上品在狮峰。’之说,这茶应该是狮峰龙井,牛老前辈,我所说对否?”

唰……

数到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牛老头的脸上,有急切,有得意,有狐疑,有嫉妒,当然,那道嫉妒的眼神来自于李庆安,这其中,最不希望秦风出风头的,当然要数他李庆安了。

牛老头张张嘴,一张脸上却是惊愕,一只手甚至揪下了几根下颌的胡须都不觉,不过接着却有些愤愤然:“还有呢,不全对!”

“嘿嘿,牛老头,看样子你今天要吃瘪了,啧啧,老头子我也很好奇你等一下要拿出来的精品。”一旁身着唐装的朱老头也是一脸的兴奋,得意洋洋的道。

“我还没输呢,不对,他还没说全呢。”牛老头一听朱老头的话,不由梗着脖子,山羊胡子一阵的乱颤,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秦风,“还有呢,还有呢!”

“恩,狮峰龙井还有一个典故,相传当年乾隆皇帝下江南时,来到杭州龙井狮峰山下,学着茶女采茶,刚采了一把,忽然太监来报:‘太后有病,请皇上急速回京。’乾隆皇帝赶回京城,也带回了一把已经干了的杭州狮峰山的茶叶,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太后想尝尝这茶叶的味道,泡上喝了一口,双眼顿时舒适多了,喝完了茶,红肿消了,胃不胀了。太后高兴地说:‘杭州龙井的茶叶,真是灵丹妙药,如同神仙一般。’乾隆皇帝立即传令下去,将杭州龙井狮峰山下胡公庙前那十八棵茶树封为御茶,今天我也能够喝到乾隆爷的御茶,真的要感谢牛老先生了。”

“这……这……你这也知道!”牛老头一双眼睛都是滚圆,喘着粗气的看着秦风叫道,接着一脸的憋屈,他今天可是就准备拿这珍藏的胡公庙前御茶所采的茶叶在几个老哥面前显摆一下的。

先前他们三个人品茗,让两个侵淫茶道几十年的老头子硬是喝不出来个名头,他牛老头可是很是得意了一把,却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年轻,居然一口就道破了。

而一旁的王老头和朱老头也是瞪大眼睛,显然也是一脸的惊愕,本来以为这么一个小年轻,能够品出狮峰山龙井,那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却没有想到连哪颗茶树出的茶叶都知道,这也太玄乎了吧?

秦风看着三个老头惊愕的表情,还有一旁余灵舞膜拜的桃花眼,心情大块,脸上的笑容也是得意洋洋起来:“嘿嘿,侥幸,小子曾经尝过一次,所以记下了。”

“小子,你什么嘴巴,尝过一次就记住了?”牛老头忍不住恶狠狠的道,颇有几分愤恨不平的味道。

“嘿嘿,牛老先生,这品茶就和品女人一样,一个女人,摸过一次,那么一辈子就记住了,嘿嘿……嘶……疼……”秦风刚开始还笑的贼眉鼠眼,不过接着一个劲儿的吸冷气,一旁的余灵舞却是已经俏脸绯红一片,一只小手在桌下狠狠的‘抚摸’着秦风大腿上的肉……

三个老头一滞,接着哈哈大笑,这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个理儿,本来还有些压抑的水榭,传出一阵阵笑声,秦风也是变的融洽起来,这其中唯一不忿的,恐怕也只有那个可有可无的余灵舞了……

一阵畅怀大笑后,牛老头还是有些不忿的看着秦风:“小子,那你前两个都算是你猜对了,那么还有呢?”

“还有?”原本有些得意的王老头和朱老头都是皱起眉头,这老牛不会是输不起,耍赖故意刁难吧?

秦风对着余灵舞一阵献殷勤,才让羞涩的余灵舞手下留情,听着牛老头一副老小孩儿般穷追不舍的表情,秦风也是无所谓的一笑:“这龙井茶嘛,当然要配虎跑泉的水才是绝妙,嘿嘿,这胡公庙的龙井,配上这虎跑泉,这一杯,啧啧,最起码价值千金呐……”

秦风说着还不忘贼笑的瞟一眼正喝着菊花茶的李庆安……

“噗……”原本闭着眼睛喝着菊花茶的李庆安差点儿没被水给呛死,接着一双眼睛瞪大的滚圆,就那么一杯龙井,价值千金,感觉到众人怪异的目光,不由尴尬的一个劲儿的咳嗽,“茶……烫……”

李庆安狼狈不已,只感觉整个天地都一阵的旋转。

老天,今天没活路了,恐怕裤头都要被扒光了,此刻脑袋里急转,怎么办?是不是借机尿遁?不过这也太丢他李大少的脸了吧?只是现在该跟哪个冤大头借钱……

“这么精贵?那我也要喝,一小杯不解渴,再泡个几壶。”余灵舞眼睛也是一亮,看着李庆安狼狈的样子,眼底也是闪过一抹坏笑。

而听着余灵舞居然比这乡巴佬还黑,李庆安差点儿没晕过去,一小杯都那么贵,这要是来几壶……

而三个老人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哪里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当然也懒的去揭破,反而是很有兴趣的盯着牛老头:“妙啊,老牛,这次没啥说的,把你的那些私藏都拿出来,不然今天我们一伙人不走了。”

“咦,这画有古怪!”牛老头眼珠子乱转,接着一双眼睛立马注意到了被秦风丢在桌角的古画,飞快的顾左右而言他。

“啐,你个老东西,别转移话题,老子还没老糊涂,一副破画有个屁的古怪,把你的那些宝贝私藏都拿出来,不然老子回去告诉嫂子,你小子偷藏私房钱。”一旁的王老头不乐意的嚷嚷着,眼睛直视随意的扫一眼秦风的古画,不过接着也是惊疑一声,一把抓过桌角的古画,皱起眉头,“果真好似有古怪呀?”

NO329.画中玄机

一旁的秦风也是暗自的摸汗,这位大爷的思维跳跃也太活跃了,先前还和牛老头一副大眼瞪小眼,如同战斗鸡一般的架势,结果一转眼,注意力就落在了自己的这卷破画上。“这……这画是你从哪儿来的?”王老头根本没有打开画卷,而是一双三角眼死死的瞅着古画的横轴,些许之后,才抽着嘴角,抬头惊讶的看着秦风道。

“嘿嘿,当然是古玩街上淘来的,一共花了咱一千大洋,三位老爷子给咱掌掌眼,咱也听听专家的意见。”看着王老头一脸惊讶的表情,秦风也是忍不住小小的得意一把,今天他算是捡了大漏了,当然也不介意自得一番。

“一……一千块钱?”王老头眼珠子差点儿没调出来,唾沫星子喷溅的道,接着就是一阵捶胸顿足,“没天理哪,这……这太他娘的败家了!”

看着王老头一幅捶胸顿足的神情,李庆安看向秦风的时候,心中忍不住得意起来,先前这家伙出尽了风头,现在也该轮到本少爷显摆一下了。

李庆安眼珠子滴溜一转,接着一双眼睛就飘向了秦风,语气中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尖着嗓子道:“一千块钱就买这么一幅破画?小秦,不是哥哥我说你,你这眼光也忒差了些,就这种破画,十几块钱都能买一箩筐了。”

听着这家伙的语气,秦风嘴角也是微微的一抽,自己什么时候成这家伙的小弟了?这乱认亲戚可不好……

而李庆安丝毫没有一点儿自觉,更是越发的得意起来:“这古玩可不是谁都能玩的,正好我对着古玩也是略知一二,前段时间可是得到一件宝贝。”

李庆安说着,就挽起袖口,从手腕上抹下一串珠子,颇几分得意的炫耀道,“看见了没?这是我上次和几个哥们西藏自驾游的时候,从一个老藏民手中花一千块钱买到的天眼珠。”

“天眼珠知道不?那可是为藏密七宝之一,而且我这串天眼珠那可是噶玛巴活佛亲自佩戴加持过的宝贝,这玩样戴在身上可以说百邪不侵,上次夏海的一场拍卖会上,一个活佛的天眼珠手链,拍卖出了一百多万美元的天价,我这一串,朋友们可是给我开了一百万,我都没舍得卖。”李庆安摸着手中的手链,忍不住卖弄一番自己的学识。

特别是看着那个乡巴佬惊讶个的眼神,还有座位上几个老人瞅过来的眼神,李庆安更是越发的得意起来。

这一串珠子当然不是他一千块买的,而是花了好几万,才从那个老实巴交的藏民手中得到,平日里,他可是没少在猪朋狗友面前显摆自己手上这串号称活佛佩戴的天眼珠链子。

捏着古卷的王老头额头青筋只是一个劲儿的乱跳,差点儿没从座位上暴跳起来,扭头恶狠狠的瞪着正洋洋得意的李庆安,接着伸手指着李庆安的鼻尖就是一阵唾沫星子喷溅:“什么,十几块钱买一箩筐?你给老子买一箩筐来,你买多少,老子收多少,你知不知道这古卷的横轴是什么材料?正儿八经的小叶紫檀,现在都在地球上绝迹了知道不?你懂什么。”

“告诉你,就这一根横轴,最起码价值十万,而且这雕工古拙,明显就是一上了年份的物事,最难能可贵的是这跟横轴采用镂雕手法,保养的亦是很好,更是能够加分不少。”王老头可没有丝毫要给面子的打算,一根指头差点儿没撮到李庆安的鼻子上,唾沫星子更是如同喷壶一般,此刻一双眼睛只是随意的撇一眼李庆安手中的天眼珠链,眼中也是闪过一抹不屑,“就你手里这还是什么活佛的天眼珠?年轻人,二氧化硅是什么知道不?通俗点儿就是玻璃,一千块买一串玻璃珠子,什么眼力劲儿,告诉你,这横轴上刮点儿木屑都比你的这串破玻璃珠子值钱,就你手里那串玻璃珠子,外边古玩街上,十块钱能买两串,要多少有多少……”

原本还一脸得意的李庆安一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如同是被一只手捏住了脖子一般,涨的老脸通红,而后像是被鸡女干了一般的跳起来:“什么,是玻璃?怎么可能?这……这不可能,一定是你看错了,我这可是花了好几万……”

差点儿说漏了嘴的李庆安也是立马闭嘴,一张脸上却满是尴尬,不过此刻懒的理会这家伙,一双眼睛几乎都快掉到了那根横轴上,身边的牛老头和朱老头也是挤到了一块,而白天元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架势,很是悠闲的品着茗,看着灯光下摇曳的小湖,还有湖心的孤舟,一旁的余灵舞则是腻在秦风的身边,秦风一双眼睛却是笑意盎然的瞅着李庆安……

感觉到秦风一双眼睛如同打量小丑一般的看着自己,李庆安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怨毒:“你笑什么!”

“李少何必生气呢,其实李少可以换个法子想想嘛,你看呐,这天眼珠不过就是九眼石页岩而已,里面的主要成分也就是石英,石英知道不?那就是二氧化硅,嘿嘿,说白了和你手中的玻璃珠子一种成分,不过在下真的很好奇,怎么李大少的爱好还真广泛的,又是‘菊花’,又是玻璃的,啧啧……”

“噗……”原本还一副风轻云淡的品茗的白天元也是嘴角一阵的抽搐,暗自的给秦风竖拇指,这货嘴巴太损了。

而李庆安听的差点儿没气的岔气过去,看着秦风人畜无害的笑,更是一张脸都是扭曲成一团。

本以为自己可以出出风头,结果却落得如此下场,此刻看着手中的一串天眼珠,只感觉无比的刺眼,他奶奶滴啊,自己被黑了好几万,拿串几块钱的玻璃珠子当宝贝,在此之前还被蒙在鼓里,今天老脸都丢尽了。

此时的李庆安心中早就把那个‘老实’藏民浑身上下慰问了一遍。

“咦,看……看这里……尧峰山人作于乾隆五十一年……尧峰山人……这不就是嘉定派与吴之番齐名的竹刻家周芷岩的手笔么,周灏,字晋瞻,号雪樵,又号芷岩,又作芷款,尧峰山人、芷道人、芷叟、樵叟……”

“啧啧,没有想到这周芷岩居然还有紫檀木雕留世,而且这横轴品相上佳,加上珍贵的材料,最起码估价三十万,涨了,小子捡了一个大漏啊。”王老头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脸上也是一脸惊叹,外带毫不掩饰的羡慕。

这小子简直就是走狗屎运了,一千块钱反手间就翻了整整三十倍,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

看着王老头羡慕的眼神,秦风可是小小的得意了一把,本来他估摸着这紫檀横轴值个十几万也就算是意外之喜了,却没哟想到这横轴还是出自名家之手,一下子就翻了一番,让秦风也是喜不自胜,而一旁的李庆安一双眼睛更是红的发紫。

“打开看看这里面的画!”一旁的朱老头和牛老头也是已经安奈不住好奇的对着王老头道,此刻桌边的众人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了还未打开的古画上。

他们都很好奇,这古卷的横轴都是小叶紫檀这样的手笔,那里面的作品一定也是出自名家之手了,铁定的不容小视。

而相对于众人那种探究的好奇目光,秦风嘴角的笑容却是有些僵硬起来,不知道这些人看到那幅‘空前绝后’的小鸡啄米图,会是个什么表情……

此刻发黄的卷轴已经在桌面上缓缓的摊开,而当所有人兴致勃勃的目光落在画面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彻底的石化了,接着一个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想过这画或许是某个名家的手笔,哪怕是赝品,也没有现在这般的给人一种难以接受的感觉,没有想到一根昂贵的紫檀木做横轴的古画,里面画作居然能够烂到如此的程度,上面那几只小鸡画的更是臭到家的那种,没学过国画的人,恐怕画的小鸡都要比这几只小鸡可爱,整幅画完全已经到了惨不忍睹的程度。

他们想过很很多种可能,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极品的一根横轴,居然配着这么一幅臭画。

几个人呆滞了许久之后,王老头狠狠的一拍大腿,痛心疾首:“败家啊,这画的主人就是一个败家子,要么就是攀风附雅的臭地主老财,只有那些没品位的家伙,才会用这么名贵的横轴配着那幅破画,简直气撒老夫也……”

一旁秦风也是一个劲儿的干笑,他也有些看不下眼,刚才第一眼看到这幅‘巨作’的时候,他也忍不住骂娘,这幅烂画和名贵的紫檀木横轴放在一起,这就好比是一个臭要饭的,手里居然端着一个金碗一般的怪异。

不过能够一千块钱买下一根价值三十多万的紫檀木横轴,秦风已经是捡了大漏了,此刻也就准备将这幅烂画收起来,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不过也就在此时,秦风的手中动作也是一滞,一双眼睛盯着画卷一角时,却是再也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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