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没怎么睡,天就已经大亮,外面的敲门的声音吵醒了我。看看身边崔璧斐,也才睁开睡眼,对上我浅浅一笑。
“等等。”我从崔璧斐身后绕过,跳下床去。刚想开门,突然想到床上的白布条,又折回去。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婚房里怎么会放利器呢?再想想平日从电视剧里看到的,看看自己的手,还真下不去口,多大的力道才能咬到手指上的血滴出来啊。算了,没圆房就是没圆房。
我打开门,倒也习惯了众人侍候的生活。“王爷和王妃一会要去给天皇天后请安,奴婢们前来侍奉梳洗。”一个稍年长的人边说边往床的方向去。
崔璧斐也下了床,那年长的婢女走到床前,手上是在整理床铺,眼睛却死盯着白布条,看了好久,才一脸迷惑的看向我和崔璧斐。我刚觉得尴尬,就见崔璧斐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就把那人瞪得老老实实的低头整理。
我差点笑出声来,好在转过头的速度快,没叫她们看到。
入宫的路上,崔璧斐与我在马车内对坐。“先前那样说王爷的话,璧儿给王爷赔个不是。”她把目光从掀起的车帘处收回,随意的得对我说。
也难怪,此刻的情景,和那天的确是像,只是转眼我们间就成了这样的关系。“不知者不罪。没事的,再说你说的也是实情。”
“病弱是先天,贵在王爷品行端正,旁的就不重要了。”她缓缓说。
“品行端正?”我倒不知她从哪里得来这样的结论。
她有些羞怯的笑笑,道;“坐怀不乱,不是君子之风吗?”
我有点诧异,这姑娘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难怪了昨夜一下子态度大转弯,主动投怀送抱。“你是想试试我?你就不怕我万一是伪君子呢?”
也许是有个厉害的门第出身的缘故,崔璧斐一直对我没什么畏惧,她故意拧着眉,装作为难的样子,“不管是真是假既已成夫妻,王爷怎么样,璧儿都无处去说,也就只好认了啊。”
说完我和她都笑了,这才像我刚认识的崔璧斐,无惧无畏,率性直爽。
“璧儿想问王爷件事。”
“说吧。”想想娶个这样的妻子也不错,互不相扰,省去了一大麻烦。
“王爷那日为何要帮璧儿逃婚?是王爷不中意璧儿?还是王爷心中另有王妃人选?”
无论出身还是相貌,崔璧斐都没得说,没有一个皇子会拒绝这样一门亲事。我想了想,道;“你不想嫁,就顺便帮个忙,不曾想你要嫁的人竟然是我,既然帮了,就帮到底。”
看她灿烂的笑容,就知道她对我这个回答满意的很,一路上一直含笑看着外面,心情大好。
到了武后那里,崔璧斐立刻端庄了不少,言语也谨慎小心。我行过礼之后,百无聊赖的坐在那看武后和崔璧斐说话,只是奇怪环视一圈,未见婉儿。
我正左顾右盼之际,才发觉武后竟在看我,赶忙定神端坐。“阿娘,怎么不见父皇?”
“你父皇身体不适,去休息了。”武后似笑非笑的回我。说完便继续和崔璧斐聊起来,也不再搭理我。但我却再没胆乱看,老老实实的等在那,想着一会找个什么理由去见见婉儿,告诉她我算是过了这一劫。
崔璧斐是第一次进宫,所以兴致十分的好,武后也要我带她四处走走,出了武后那,带着她漫步在太液池边,短短的日子,这里给了我太多回忆。
我们两个人也没什么交流,她看她的,我想我的。
不远处突然冲来一个人,“殿下,救救婉儿…..殿下….救婉儿….”是柳陵媛,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迎上去。
她跪倒在我脚下,这个曾经对我不屑一顾的女人,死死的抓着我的衣摆,反复的着一句话;“救救婉儿….”
我蹲下来,“怎么回事?婉儿怎么了?”
“天皇….天皇要杀婉儿。”柳陵媛抬起头,脸上的泪将妆容冲的乱七八糟。
“婉儿,现在在哪?”我已经顾不上去问原因。
“被关在掖庭。”我还没说话,柳陵媛已经拉起我的手,作势要带我走。
我俩跑到宫门,马车还等在那里。“快,到太极宫。”我跳上马车。
“这…王爷,王妃呢?”侍从问。
我这才想到,忘了崔璧斐。“快走,少罗嗦。”我喝道。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父皇为什么杀婉儿?”我刚从武后那里出来,武后连提都没提过这件事。
“两日前天皇天后与宰相在紫宸殿议事,有人提及婉儿的祖父,婉儿本在紫帘后,闻言偷偷掀开帘子往外看,被天皇察觉。退朝后,天皇便要杀了婉儿。”柳陵媛已经平复了些,能清楚的把事情说完。
“两日前?”我一惊,两日前的事,婉儿还尚在人世吗?这几日我一直未入宫,这样的事竟然从没有人告诉我,又怒又急之下,不知觉眼眶就发了红。
“天皇下旨待殿下大喜之日过后,再行杀罚。”
我点点,向外喊道;“快点,本王急事。”我一手压在心口,依然克制不住心跳,连呼吸也有些费力。
只是这样小的事,何至于要命?是我害了婉儿。那夜与婉儿并行碰见高宗,他定然觉得婉儿是武后特意安排。若是赶不及….我靠在车壁上,大口大口喘息着,不敢再去想后果。
马蹄踏在石路上,每一下也同时踩在我心上….是愤?是恨?还是悔?
若她当真…被杀,我….我闭眼不让眼泪流下来,眼前不断闪现她的一颦一笑。还没有到,还没有到。我猛的坐起,扯开帘子怒吼;“本王叫你快点。”
车夫转过头惊异的看我。我红着眼,一字一顿道;“若是误了事,我便叫你陪葬。”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我额头的汗不断冒出。
“殿下留步。”好容易赶到掖庭关押之处,门口的守卫伸手拦下我。
“我要见上官婉儿。”
“殿下可是奉旨前来?”守卫问道。
我闻言松了口气,婉儿一定还活着。“躲开。”我推开他挡在前面的手往里走,却又被他赶上来拦下。
“殿下请回。”守卫坚定。
我伸手抽出他腰间的佩刀,对准他的咽喉“再拦我,我就杀了你。”拿剑的手不住的颤抖,心里的害怕还是被坚定战胜。
“殿下请回。”守卫丝毫未改神色。
感觉身后有人靠近,转头一看,三个宦官正走过来,为首的一个手里托盘中叠放着白绫。
作者有话要说: 太谢谢你们的体谅了,突然想起来,大家有没有看秦时明月的,我一直很看好大司命和少司命这一对!
我也感觉到发展太慢了,会注意进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