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还差一点就好了,噗哈哈哈哈你真的特别适合这个发型”
“臭不要脸还在笑,居然用那种手段要挟我,叶一笑你好阴险啊”
“是你半夜跑到我房间让我救你的,我只是提了帮你绑头发这么一个小要求,就把你从林广手里救下来了”
“那你他妈倒是好好绑啊!”
“有啊”,叶一笑两只手捋了一把临人的头发,“这双马尾绑得特别好看。”
“没错没错没错没错没错没错……”林广狂点头
“你给老子滚开”,临人随手操起池边的一颗鹅卵石砸过去,林广往下一蹲潜进温泉里
顾言双手搭在池边闭目养神,长发随鹅卵石路铺开,耳朵却是用心听着叶一笑嘻嘻哈哈的玩闹声,脸上泛起慈父般宠溺的微笑
突然叶一笑的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临人的抱怨冷冷清清
顾言顺着叶一笑的视线看向身后,神色也暗沉了几分
他们的焦点是一个少年
一个身上布满暧昧痕迹的清秀少年
青紫的吻痕,指甲的抓痕和小刀的刻痕
如果这个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一笑自然不会去注目人家或是表达厌恶
可这个少年是把一笑带去安筠那里的人,也是昨天跟顾言打过照面那个人
别府温泉是一方客人一个水池,原本大家相安无事连点头之交都不必,可那个少年却趴在池边往这边望,颇有兴趣地看着他们,没有半分尴尬的样子,还举起手笑着跟顾言打了个招呼:“嗨”
一笑和顾言都没动
“噢,你们认识吗?”倒是临人热情地问
“好可爱的小姑娘啊,小姑娘胸好平啊。”
临人:“……”
林广看出了气氛的不对劲,把临人护在身后
这个少年有时在打量他,有时漫不经心地看着一笑,不管是看谁都令顾言十分不爽
顾言走向一笑,拉着他的手上岸,为两人披上衣服
临人:“诶诶诶,不泡了?”
“你们泡着吧,我们先走了。”一笑回头答道
“那位高高的小哥哥,你快跑喔,记得跑得快一点,跑得远一点,不然,我就要追上你咯”
一笑听这个人说话莫名其妙,可爱又邪气,条件反射地挡在顾言面前
而顾言看着那小身板挡在自己面前,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无能
为什么人生有那么多飞来横祸的东西,而结果往往要弱者来承受
某个念头在顾言心里肆虐地生长
想变强。
路上
“你是不是生气了?”一笑小心翼翼地说
“没有。”冰冷不带感情的回应
“你撒谎…”一笑垂下丧丧的脑袋,“为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心里话”
看着那个垂头丧气的小脑袋,顾言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应答: “……是……”
顾言牵起一笑的手,抓得很紧,仿佛从这里能得到勇气
“那你笑一下好不好?”一笑晃着顾言的手
“不是说了我在生气。”顾言越发无奈地说
“可是生气的人笑一下就气不成了,我娘就是这样,只有她笑了我爹才开心,才不用跪砖头。”
“噗……”
顾言这一笑,一笑感觉自己三魂满天飞,七魄满地滚,骨头都硬生生酥掉了!
两个身影很慢地走在林荫小道上,风吹过,重樱花瓣飘零,天空是淡淡的蓝色
一笑他们当天就离开了,老板没有出来相送,因为客栈热搜榜新热点爆发......
“嘿,你知道吗?安狗死了”
“怎么不知道,官场商场他得罪多少人,安家人也没拦消息,早就炸开了,一片欢天喜地的”
“啧啧啧,果然最美和最恶心的人,关注率都很高啊”
“说来讽刺,都垂垂老矣了还玩那么大,死得衣不蔽体浑身恶臭,此事又无罪可查也无人可判,不知道要充当多久的笑料呢”
“哎,可怜了他那义女安宁,倒是个好姑娘,那么大的家产能稳得住嘛”
“家产?哼!怕是轮不到她了,安筠手下有个看重的年轻人,手段阴狠连安筠都要逊色三分,不用多久就被这狼崽子吃光了吧”
“这这这......那安筠的义女可怎么办?”
“你倒是个痴情种,不过也轮不到你关心啦,安筠早就给她那义女婚配了,安筠这一死,对方为照顾安宁很快便会把她娶进门吧”
“那就好那就好......”
书房里
叶老爷与顾言相对而立,顾言神色内敛,对于一笑的爹,他向来是敬重的
“为何要走?”
顾老爹亲切的声音缓缓响起,脸上一派温和大方
“丰羽翼,护爱人。”
“你们在一起啦?”亲切的声音尾音发抖,掺了些好奇在里面
顾言抬眼,看到一派温和的顾老爹眉毛高高挑起,脸上啧啧惊起,要不是那得体的胡子,整就一只大兔子
“亲生的。”顾言心里想,突然有点想笑
叶老爹咳两声调了调表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又是一副温和大方的样子
“可能照顾好自己?”
“心中有牵挂,不敢偷懒颓废。”
这是什么回答?看来这小子是没打算好好照顾自己了,只要不病倒就往死里拼,当真倔!
“罢了”叶老爹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决定吧,但是一笑已经十八岁了,明年如果遇到合适的人家我跟他娘亲还是要帮他婚配的,诶诶诶我话还没说完,你去哪?”
“现在离过年还有七个月零十三天,时间很紧,老爷告辞。”
......
顾言走了。
叶一笑没有得到顾言当面的告别,他走得很轻很快
叶一笑:穿起裤子就不认人了,顾言你真好样的,老子生气了哼!哄不好的那种!
顾言自回府就有意无意躲着一笑,不久叶府连那偶尔惊现的青色衣摆也彻底没有了,只留下一张纸,俊秀的字迹只有数字
“等我回来”
纸张是放在顾言自己房间的,边角压着一支淡粉的桃,枝上沾有露珠,应当是大清早折的。
顾言知道一笑会看到,会明白,会收起来
他离开了,没有告别
父亲说他已恢复自由身,由林广领着出去了,说要去干点事业
他若要走,根本不需要刻意恢复自由身,这些年,叶府待他如何,说是大公子也不为过了,难道“叶府家仆”的身份会让他觉得难堪吗?
一笑的心,有一瞬间是凉的
但有没有另一种可能,若是他不是耻于当家仆呢?而是他若是顶着“下人”的身份,就不能享有其他身份留在叶府留在一笑身边了
同时,临人也被林广买下了,但他没有强迫临人跟他走的意思,而临人也根本不会跟他走,这一点从临人无耻混蛋地赖在叶府当米虫可以看出来
一笑有点在帮别人养老婆的感觉
从此以后,一笑骂临人吃太多的时候都不是说:“不许吃了,大肥猪”
而是说:“不许吃我们叶家的饭了,大肥猪”
不过除此之外吃穿用度不曾克扣过一丝一毫,再加上临人油嘴滑舌用能从一笑那里骗来零花钱,日子过得逍遥得很
一笑曾经好奇地问他:“为何林广总是给你送礼物捎东西,你还是手头紧?”
临人撇撇嘴翻翻白眼:“我又不喜欢他为何受他的情。”
“我以为是个便宜你就会占呢,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滚”
作者有话要说:
我十拿九稳就差你一吻,么么所有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