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饮完回来已经很晚了,要泡温泉估计不行,林广吵着要跟临人看星星看月亮半路把人拐走了
落单的叶一笑看晚樱花开得美,又辣手摧花了几支,兴致冲冲地跑去找顾言想跟他分享今天的经历
顾言屋内有很多油灯,但他只点了桌子上的一盏,没人挑灯芯,灯火一下一下地闪着,顾言的身影拉得模糊不明,他背对门口坐着,一只手放在桌上,双肩深深垂下去
如果一笑用心留意一下顾言的坐姿,或者捧着脸坐在顾言对面看着他说话,他就会发现这个不管什么时候都体态绝佳的少年双眼通红,十分愤怒和悲伤
但他注意到了才奇怪呢,他就是那个没心没肺没头没脑,以为世界都是光明美好的叶一笑
因此他会天真无邪地说:“顾言,我给你折了晚樱花喔。今晚跟安宁还有她爹一起玩真有意思,她爹安筠好像是个大人物...”
听到这个名字,顾言的最后一根弦也断了,本就紧握拳手的手狠狠砸了一下桌面,道:“既然这样,又何必回来”。
一笑被顾言突如其来的发难震得发晕,怔站着不知如何开口,干涩道:“什么?我...”
叶一笑无辜的样子惹得顾言更烦,叶一笑不谙世事,现在还落入安筠视线中
顾言的起掀翻了整只桌子,轰隆一声巨响,茶杯滚得七零八落,油灯洒了满地的油,最后一小尾指火苗也熄灭了去,气氛更加抑郁
薄唇吐字犀利狠辣:“我竟不知你是这种趋炎附势之人,摇尾乞怜,俗不可耐,叶家大少爷,真厉害!”
一笑:不就是没带你去赴宴吗用得着这么小气吧啦?干嘛说那么重的话?
一笑想哈哈嘲笑顾言两声可是生理上好像脱离了他的掌控,不然他怎么会心猛的一颤鼻子发酸
另一侧,星星还没看,林广就从叶临口中知道他们认识了安宁,还和安筠宴饮过,顾言又去找叶一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笑临人没有见到顾言
现在一笑回去,生怕发生什么事,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没走近就听到桌子倒塌的声音和瓷杯碰地的清脆声
林广三步做两步赶到,只见房内昏暗,顾言双眼发红,浑身一股肃杀之气。叶一笑背对着门,静静站在那里,几支晚樱花越过臂膀,伸出头来,他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但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走近一看,五官有其无力地耷拉了下来,林广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委屈”演绎得这么淋漓尽致
“你干什么”,林广不悦地对顾言说,然后又压低声音说:“你对一笑发什么火,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话像一盆水把顾言浇了个透彻:是啊,一笑什么都不知道,我却肆意发难,无能的是我,发脾气的也是我
想到这里已是窘迫至极,用心看一笑的表情,眉毛和眼睛和嘴角都耷拉了下来,胸前折给自己的晚樱花浸透在昏暗中,它原本也是像往常的主人一样明媚的啊,顾言心如刀割,不忍心看他又不敢上前抱他,擦过他的肩膀踉跄离开
林广对终于到了的临人说:“陪着一笑,我去看看”,说完也走了
临人看着林广这般沉稳的样子倒是有点吃惊,感觉颇有气魄
房间杯盏狼藉,连灯火都灭了,临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气氛实在压抑,故作轻松开口:“你偷人家老婆啦?我第一次见临人发火”
叶一笑猛吸一下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对此我只能说四个字:她勾引我。”
“那你打算怎样?”
“撒娇卖萌打滚兰花指求原谅。”
“看来你还疯着,那我就放心了。”
夜风吹不散大家各怀的心事
一笑抱着被子侧睡,长发散在床上,左思量右揣摩,在今晚的不快后他发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自己对顾言好像越来越上心了
这种上心,跟小时候顾言抢了他风头的上心不一样,是一种想围着他打转的感觉,想他在两米之内,想他对自己温柔,想他跟别人说:我跟一笑的感情是最好的,没有人比一笑更好,这种上心,这种情感叫做什么呢?
(作者:gay)
一笑抱着头翻来覆去想不通,手肘往墙上磕了两下
隔壁房间的主人用心听着一笑房间的动作,修长的手指抚上那块白花花的墙壁,他是很想的,很想一笑像昨晚一样靠着他睡,早上用手指刮他鼻尖把他叫醒
决定了,明天就向他道歉,要送上糖果的那种
宽大的房间极尽奢华,檀香浓重,层层帘幔下两具什体交横
【此处描写安筠xxoo当红小倌一千字,请自行想象,我能怎么怎么办我也很绝望我也想棒棒,想拒绝压力拥抱色情文字】
“是。”少年顺从地起身,良好的职业道德操守不允许他露出一点不快,他有条理地套上衣服,心里早就将安筠千刀万剐了:没根的老东西,浑身臭味,简直心理变态,你不用药我硬都硬不起来
安筠看着当红小倌离去,又倍觉凄凉空虚,突然想起今晚的那个叫叶一笑的清纯少年,周身气质宛若仙子,落入凡尘让人想□□玷污......
“这个人...应该会有意思点吧”
次日,叶一笑在房里无精打采,临人像是受不了房间的压抑气氛,大开房门让清冽的风吹进来,衣袖鼓动,临人努力找话:“啊今天...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叶一笑趴着桌上枕着手臂回答:“可我却觉得今天的风在哭泣”
临人:......这话我没法接
正巧有个小厮进来结束了一场尬聊:“临人少爷,林老板请你过去一下”
临人:“不去,叫他滚”
小厮:“这……”
叶一笑说:“快去吧,一大清早就看着你这张脸,烦死了”
临人知道他是想静静,难得的没有磨嘴皮子,只是哼唧两声走了
临人走了之后,叶一笑更加坐不住,最终决定去找顾言,刚跨出门槛,一个有些脸熟的少年直面而来
“叶少爷,安老爷有请一叙。”
叶一笑莞尔:这不是安筠身边的清秀小伙子么?安筠找我干嘛?叔叔太热情了吧,可是顾言不喜欢我跟他们玩,要是让他知道又要生气了,能推就推了吧
“不知安老爷有何事,我正欲出门”
“小的也不清楚,叶少爷若是不去的话小的是要受罚的,还是请吧。”,少年脸色却没有一点担惊受怕的样子
一笑倒是被这种逻辑吓到,请不到人就要受罚?这在叶府是绝对没有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让下人为难
于是一只小绵羊就跟着一只小灰狼走向虎住宅
顾言在房间里,揣着叶一笑题诗的的手绢思索着,想去道歉又不知如何开口,事情起因经过太复杂,正所谓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忽然间听到叶一笑的声音,踌躇了一下决定拦住他,跟他道歉,但一出门发现人已经走不见了
“请”少年将叶一笑带到楼阁,上面赫然提着“凌烟阁”三字
“多谢。”
叶一笑一踏进少年就将门关上,一股浓重的檀香味传来,味道怪异,带点甜腻
叶一笑一时没看见任何人
“叶公子,进来说话”安筠不在茶桌旁候着,反而在珠帘后大床前的备下矮桌,席地而坐等待他
叶一笑惊疑,但还是走进去,越靠近檀香味越重,让人不快
叶一笑:卧槽,这香味太重了,熏得我有点晕,这安老爷怎么奇奇怪怪的,这就是有超钱人的癖好吗?欣赏不来
“安老爷,不知找在下何事?”叶一笑礼貌性发问:如果没事我就走啦贱内还在等着我去哄呢
安筠看着一笑越发满意,少年年莫十八,肤如凝脂,单纯无邪,身段纤细,跟昨晚的小馆对比不差分毫:这种搁小馆里绝对是顶尖的货色,呸,这样的货色就是死后陪葬,别人也休想碰一下
“昨日看你有缘,安某爱收集香料,听闻你爱好花草,想找你品一品,我桌上有三种香水,你若喜欢,便赠你了,闻闻”安筠的手从矮桌上三只精致的瓶子上拂过,安筠眯着眼,似笑非笑
三只瓶子大概一指长,两指宽,瓶身光滑圆润,粉色雕着百花,绿色刻有青竹,蓝色为渐变且瓶口镶有宝石,确实不凡
一笑对这种小巧精致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心里乐道:叔叔客气了,那我就随便闻一闻然后露出惊为天人的表情你就顺利成章送给我吧,我拿去哄顾言刚刚好
叶一笑彬彬有礼地坐下,双手捧起粉色瓶子,打开瓶盖,低着头轻挥手,认真闻散发出来的味道
然后额头划下几条黑线:这真的是香水吗?一股药味是怎么回事,倒是跟这屋子的味道有点像,闻多了头好晕
“安老爷,这香水味道奇特,叶某不是很习惯”
“那是新研制的半成品,可能味道不好,不如闻闻其他的”,安筠笑意更深,眼睛直盯着叶一笑
“恩...好...”叶一笑硬着头皮拿起绿瓶
安筠看着少年柔嫩的眼脸,目光下移,对襟的衣领严严实实整整齐齐包裹着其他肌肤,安筠觉得十分碍事
不急,快了,安筠这样一想,舒服了很多。
叶一笑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这个味......跟上瓶香水有什么区别!!!
不对,为什么两个瓶子装着一样的香水让我闻?这屋子的味道......安筠的笑......头越来越晕...脸也在发烫...不好,虽然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还是先撤吧
“安老爷,多谢你的香水,叶某身体不适,先行告......”
嘭的一声,叶一笑整个人倒在矮桌上,头越来越晕,几乎没有神智和力气,能够感觉到血液在翻滚,身体迅速有了反应
“你...”叶一笑的声音轻细得几乎被风一吹就散:是爹娘没告诉我我们家其实有潜在的遗传病还是安筠的香有问题?谁能给我个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呼叫蘑菇头,呼叫蘑菇头,这里有作者打黄色擦边球,十分钟内集合,收到请回复,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