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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闲散王爷的宠妻
作者:北方烤冷面
文案
情节一:
王爷: 带你去骑马怎么样?
少爷: 骑马还是骑你的那啥?
王爷: 你想多了。
情节二: 王爷: 带你去吃鸡如何?
少爷: 吃鸡还是吃你的那啥?
王爷: 你想吃哪个就吃哪个。
王府众家眷: 咦~没眼看没眼看……
真腹黑· 风流倜傥· 特能装· 战斗力爆表 · 王爷攻 假纨绔· 爹不疼娘不爱 · 软怂 · 爱惹事 ·少爷受
内容标签: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元征胡彦 ┃ 配角: ┃ 其它:结局he雷点自见作者脑回路不正常
☆、就这样被卖了?本少爷委屈!
一直被带到正厅,胡家大少爷胡彦都不知道他那老爹传唤他要作什么事。
家丁寻他的时候,他正坐在醉春楼的花阁里听曲儿,美人在怀,唱小曲儿的歌妓咿咿呀呀的声音环绕了大半个醉春楼。
胡彦被劝回了家,只见大厅里站着四五个戴帽子的伙计,身着统一的土蓝色粗布短褐,腰上系着玄红色缎面,用铜环紧扣,腰间别着短刀。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的家丁。
地上放着几个漆花红木箱。他老爹胡员外正给座上带头的的老家丁敬茶,他的二娘胡张氏站在另一边跟着陪笑。
“敢问,这可是令公子?” 座上的老家丁抬头问给他端茶的胡员外。
胡彦被人点名,甩了双袖背放在后腰间,回答的比他老爹干脆,“正是本少爷,你有什么事?”
“彦儿,不得无礼!” 胡员外转头呵斥胡彦,又转头陪笑道,“正是犬子,草民教子无方,冲撞了老爷,还请老爷宽心,老爷宽心。” 满脸的横肉都随着他的谄媚笑脸抖动起来。
胡彦看着他老爹弓起来的肥硕身子,转身欲离开正厅,到底找他劳什子的事。一拂袖,却被身后那几个家丁伸手拦住。
“公子慢走。” 带头的老家丁站起来,胡员外跟着也喊住了胡彦。
被喊住的胡彦愤愤的又转回身子来,皱眉看着眼前的这两个糟老头子,“你们到底找本少爷作甚,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少爷还忙着上街呐。”
“逆子!不得无礼…” 胡员外的话被老家丁打断。
“既然胡公子如此直率,那老夫就明说了。”
丁文从袖口里取出一张纸,展开给胡彦和胡员外,“胡公子可记得三日之前堵坊一事?”
胡尚瞪着他那浑眼瞧着丁文手上的草纸,竟是一纸契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契约内容,底下还有胡彦画了押的笔记和红手印。
“哦,本少爷想起来了。” 胡彦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不就是区区二百五十两银子,让他拿给你就是了。” 说完,胡彦又要走出大厅,不过,再一次被身后的家丁再一次伸手拦住。
“胡少爷莫急,老夫还没有把话说完。”
“哎呀,你这老头儿真是烦人,还有什么话,赶紧给本少爷说完。” 胡彦不耐烦的跺了跺脚,他还赶着上街找阿鼠。
胡员外低着头用袖子擦了擦满头的汗,他那不肖的畜生儿子竟然这样诋毁王爷府的大管家,他真怕这大老爷一个不高兴,就招致他胡家塘满门抄斩呐。
“胡少爷,前几日在堵坊,你可与我家主子立下契约。三日之内,我家主子替您偿还的二百五十两纹银,您必定按时送还,不得有误。若不然,您的人身,则归我家主子一人发落。”
胡员外听到这里,豆大的汗往地下淌,两条老腿已经在身下抖的不行。
“那又如何,本少爷这不是就要还给你家那什么主子钱了?” 胡彦觉得这老头真是小题大做,不就是钱么,他那糊涂老爹有的是。
“胡少爷,您可知,契书上立下的字据,三日期限可是到几时?” 丁文又问道。
“几时?” 胡彦满不在乎的问道。
“三日整期限为今日亥时,此刻,已是丑时过半。胡少爷,您,逾时了。”
“……”
“胡员外,今日,老夫本是奉命而来,还请您和尊夫人、令公子早做准备。”
丁文把契书重新收回袖内,准备带着家丁回去交差。胡员外带着胡张氏弯腰恭送他出门。
被丁文噎的语塞的胡彦这才回过神来,“什么意思?老头儿,你要本少爷准备什么?”
带头的丁文并不回头,被胡尚一直送到正厅外的庭院门口。
“胡员外,两日之后,我家主子会派人来接令公子进城,还望在这之前,不要出现任何差池。”
“老爷放心,老爷放心,草民一定处理好一切琐事,不牢老爷您费心……” 胡尚领着一众家眷恭送在门口,一直待人消失在胡家塘巷口。
胡尚长吁一口气,直起身子来,让家丁拦住正欲跨门而出的胡彦。
“从今天起不许大少爷出门。管家,请个婆子来教他礼仪,让布庄上的人送一匹上好的锦缎,两日之内,务必让绣娘把大少爷的嫁衣赶制出来。” 说完,便迈着八字步回房。全然不顾胡彦的叫喊。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本少爷做嫁衣!我还不想成亲呢,老爹……” 身子左右两个力壮的家丁擒着胡彦的瘦胳膊,把他架回了偏院的东厢房。
“少爷,您快些出来,吃点饭吧,莫要为难老头子我呀。” 房内的人没有答声,白发瘦衣的老管家端着食盒站在东厢房的门外。
自从胡彦得知他那老爹要将他嫁往乾州城抵债,他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能摔的东西通通摔了一个遍,不让下人进去收拾,自己也不出来。
东厢房内,胡彦的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
此时,胡家塘的钱来堵坊,胡彦正带着街上的小乞丐阿鼠下注。
“三三两,一朵梅花,大!” 开注的堵坊小厮拿开骰子盅,伴随着堵坊里的一群人叫好,令一群人倒喝丧气。
“阿彦阿彦,咱们又输了。” 只有胡彦腰高的阿鼠拽了拽胡彦的袖子。
胡彦今天打五更的时候爬了后墙逃出来,广袖被他用发带缠成剑袖,玉清色的长衫子沾了不少瓦片上的青泥。
“唉~阿鼠,我们的银子,已经花光了。” 胡彦抖了抖腰间的荷包,然而只有二文铜板哐啷作响。两人垂头走出堵坊,一同蹲在堵坊外的胡同里。
“你当真不打算回家了?” 阿鼠问他,盯着胡彦那一张顶好看的俊脸。
“那当然了!” 提起家,胡彦就来气,“我那糊涂老爹竟然想把我嫁出去,且不说本少爷面貌倾国倾城,人人爱慕。我一男子,削尊下嫁于其他男子。最令人气愤的是,他宁愿将我远嫁也不肯掏出那二百五十两银子还债!”
再说了,他胡大少爷喜欢的可是貌美如花的姑娘,像醉春楼里,有丰姿又能歌善舞的姑娘。能搂着睡觉的那种!
“老东西就是瞧上了那几大箱子的财宝,哼!” 气的胡彦往地下啐了一口,不解气,便又啐了一口。
“你那老爹也太不是人了。” 阿鼠同情的说道。
“猪狗不如!我才不会随了他的愿,谁爱嫁谁嫁,本少爷可不嫁给一个带把的男人。”
“你们富人家也不全好。” 阿鼠叹气,拿手指在地上划拉着。
他是个小乞丐,自己的爹娘都不知道是谁,从小就吃百家饭长大,后来大一点儿,就在这大街上要饭了。别人家的孩子都去上了学堂,也没有人愿意靠近他,嫌他又脏又邋遢。
他们生活的地方,叫胡家塘,这镇子上,胡尚胡员外是这里的首富。然而胡彦却没有一点大少爷的架子,胡彦的亲爹和二娘待他不好。两个人惺惺相惜,这才成了“患难之交”。
“也怪那天那个借我银两的臭男人,我还当他真心救我,原来是另有所图……” 胡彦正用力吐槽那天在堵坊替他还赌债的蒙面男人,对面阿鼠支支吾吾的喊着他。
“…阿…阿彦……” 几个家丁堵在了巷子口,五花大绑便把他们家大少爷绑了回去。
“明日就是王府里来接你的日子,你休要再逃走,否则,我就是打断你的腿,也要把你抬着送进王府,听懂了没有!”
胡尚训斥着被绑在床上的胡彦,训完了话便让婢女扶着离开。任由胡彦被五花大绑着乱扑腾。
他才不要进城,他才不要嫁什么王府,他要逃离这个家,他要浪迹江湖,闯荡天涯!
是夜,胡尚派了一房的小厮守着胡彦,生怕他再往外跑。
正院,东厢房内,合着外衣的胡员外看着燃过一半的蜡烛,身后只着一件肚兜和亵裤的胡张氏附到他的身上。
“老爷~您这是在忧愁什么呢?”
“老爷我有些后悔,这哪有男子下嫁之理……”
胡张氏把平日保养的精细的手指伸进胡尚的衣内,“老爷您这可是想错了,龙阳之好自先帝就有。再说,彦儿要嫁之人,可是咱们乾州城的定王爷,这可是您祖上三代烧香都求不来的福分呐。”
胡张氏手上抚弄着胡尚的胸口,嘴里说服着他把儿子嫁出去。
“攀上这门亲戚,您以后可就是皇亲国戚,数不清的荣华富贵,老爷您可要想清楚啊。” 胡张氏继续拐惑着胡尚。
胡彦本是大房胡郭氏嫡生的儿子。她又为胡家生下一儿一女,胡彦的存在就是挡了她儿子的路,她为娘的还不是向着自己血亲骨肉。
胡尚本就是个视金钱如命的土财主,被胡张氏这一说,愈发觉得这桩婚事值的大发。
他那纨绔儿子只用二百五十两就换来这么多,更何况前两日送来的那几箱子金银财宝,就足以让他动心。回握着胸口前的柔夷吹了残蜡。
翌日,热热闹闹的锣声炮响遍布胡家塘,镇上的老少站在胡宅外面凑热闹。
胡宅里二更天就开始收拾。男子下嫁于男子本就是耻辱一桩,只因胡彦嫁的是乾州王府,这样的荒唐事才被热闹的昭告于众人。
胡彦已经折腾了两天两夜,没了冲撞性子,垂着头任由房里的婢女婆子给他束发穿衣。
胡彦的亲娘在寒冰腊月的日子里产下他便离世而去,他那好色老爹守了一年空房便从不知道哪个荒野村郊,带回来个泼辣不讲理的美村妇,两年的时间便诞下一儿一女。
胡彦从小就被他老爹扔给奶娘喂养,除了挂着胡家大少爷的名堂,实则什么也没有。
胡大少爷知道自己在这个府里是个累赘,也就做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少爷,反正没有哪个好人真心待他,游戏着人间直到正月刚刚弱冠,家里人居然就要狠心把他当洗脚水一般泼出去。
来接亲的队伍只有抬轿子的八个轿夫,六个抬嫁妆的家丁,两个服侍来的婢女,管家丁文带头。
要和胡彦结亲的新郎都没有出现,不知是看不起胡员外一家还是怎的。
胡彦就这样着着锦绣禾服,云罗朱裳被喜婆架进了花轿,头上还顶着龙凤呈祥的流苏红盖头。
他那老爹二娘连过来说句体己的话都没说,真真叫他寒了心。
连胡员外叫来的唢呐班都没有跟着接亲的队伍,一行人比送葬还凄凉一般上了路。
轿子走到胡家塘的堂口,胡彦忽听得轿外有人喊他。
“阿彦!阿彦!” 胡彦激动的掀开红盖头撩开轿帘往外看,清水河上,阿鼠撑着一支木船正在大喊着他的名字。
胡彦也朝那里大喊,泪水在眼窝打转。 “阿鼠!阿鼠!” 想不到他胡家大少爷,在这胡家塘混了二十年,最终也只他阿鼠一个朋友心里记着他。
眼眶湿润,泪珠断了线一般砸在朱色嫁衣上,浸湿一片火红,像流了血一般。
“哎呦,大少爷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走在轿外的喜婆看着胡彦掀了红盖头,连忙遮好轿帘,不准他往外看。
阿鼠的喊声停了,花轿稳稳的往前走,胡彦靠在着二方“牢笼里”想着生下他便撒手人寰的亲娘。
乾州是整个凉边的大都会,送嫁接亲的一行人先行水路离开胡家塘,又行土路赶到玉吉县,再乘船走到乾州城,已是两日后的光景。
偌大的定王府张灯结彩,王府里的一众丁眷候在门口。
定王穿着喜服负手站在众人身前,敛了黑眸看着被喜婆扶下轿子的胡彦。
“王爷在上,请王爷牵着新娘子跨过火盆。” 那喜婆的头都要垂到地上,压根不敢直视这个身形高大,气息逼人的关南乾州定王。
立定在正门前的高大男子,向后拂袖,忽地,抗抱起盖着流苏盖头的胡彦往门槛里面跨。
吓得喜婆和众家眷低呼一声,却又没人敢上前开口阻止。
惊讶于这饱蓄力量的双臂,胡彦也不由的低叫一声。幸好隔着红盖头,不然非得闹个大红脸不成。
“娘子怕什么,本王不过是抱着你进王府家门而已。” 抱着胡彦的定王凑在红盖头的一边,温热的嘴唇隔着红绸贴住了他的耳朵。
声音厚重逼人,震得胡彦胸膛一颤,令他心生畏惧,只担心自己日后在这王府里,一个不小心惹到他这个夫君,落个不得好死。
定王抱着胡彦从门口一直走到十丈远的大堂,步伐轻松,大步流星,气息未乱一分。一直抱定在堂内武仪大将军的排位和旁边坐着的武仪夫人面前。
丁管家站在大将军的排位前吆喝着拜天地,蒙着盖头的胡彦被腰间的一条铁臂带着里外转身,又跟着那手臂弯下身子。天地拜完,便被喜婆和婢女带离了大堂。
酒过三巡,一群要闹洞房的甲胄富商簇拥着定王来到喜房前。
满身酒气的王家二公子在人群里吆喝了一嗓子,“也不知道,王爷的这位男妻在床上,叫唤的能不能博王爷欢喜呀!”众人听完,附和着大笑起来。
“若王二公子实在好奇,你可以加入到本王的洞房中,本王保你尽兴。”
听着像是玩笑,定王的眉眼舒展,语气却十分不善,听着让人不寒而栗。
那王二公子察觉了自己的失态,酒醒了大半连忙道歉赔罪,定王抬手摩挲着手上的墨玉扳指,喜怒不形于色。
待到众人战战兢兢地立定在他面前,垂着剑眉星目的男人才抬起眼皮。
“各位,请回吧,本王要与我的夫人共饮合欢了。”
定王扬了扬朱色喜服,那上面绣着细密的暗纹,广袖的袖口和长衫边缘绣有金丝祥云。修长夹衣在身,玄朱两色醒目相应,衬的这个男人三分妖艳七分内敛,十分地高大英俊。
说罢,转身抬手推开喜房的外门,又“嘭”地关上,不待身后的这群浪荡子弟回应。
一群醉鬼迫不及待的被家丁带回了前院。
房门突然打开,胡彦攥紧了手里的喜服,直到红盖头下出现一双玄色缎面官靴。忽地,头上的红盖头被粗鲁的掀下。
“哭什么?” 定王居高而下的看着满脸泪花的胡彦,上挑的细长眼尾被他一挑眉显得更加风流。
这张小脸儿的确可以称得上倾国倾城。前几日在堵坊看到的是素面,今日应是被家里的仆人上了妆容,反而有失他的容颜。
玲珑剔透的双眼溢着泪,还这般无辜的看着他,真是我见犹怜。
胡彦被放进这间房里就开始哭,一直哭到现在,看着自己身前的男人,身形高大,脸庞是他自己没有的刚毅,一双桃花眼看的他不敢直视。
不愧是王爷,无形中凛冽着贵族的气质,让他又一次暗自生畏。
眼角上挑的看着还在哭的美人儿,“嫁给本王,你很委屈?”
负手走到楠木八宝桌前,坐在绣墩上喝下已经倒好的合欢酒,一杯闷下不过瘾,索性拿起桌子上的银酒壶张开嘴豪饮。
这边胡彦停止了抽泣,小心翼翼地看着喝酒的定王,有棱有角的侧脸,刀削地两片的薄唇,举着酒壶显得他十分风流潇洒。根本不同于他在醉春楼喝花酒的纨绔,竟然让他看定了眼。
“呵” 放下酒壶的定王轻笑一声,站起来走到床边。
“时辰到了,夫人是不是该照顾本王歇息了。”
“……”
“我…我,我是个男子。” 胡彦委屈的揪着自己的袖子,又开始掉泪。
两人一高一低,定王没有开口说话,桌上的喜烛灯火摇曳,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声音充斥在这间宽大的内室。
久站了一会儿的定王含笑自己宽了衣,绕过胡彦躺进铺着大红喜被的八角床里,把还穿着喜服,顶着凤冠的胡彦晾在床边。
“宽衣睡觉。” 被窝里的王爷发出了命令。
胡彦战战兢兢的换乱脱了身上的喜服,又取下凤冠,合着亵衣躺在靠外的床边,和定王之间闪出的间隙大约可以再躺下三个他。
床里的男人大手一伸,把美人儿搂在了怀里,对着他的耳朵轻咬起来。胡彦像只被捕的兔子,颤抖在他的怀里任由宰割。
“夫人,日子长着呐。” 定王含着胡彦的耳朵说完这句话,便老老实实的抱着美人儿睡了觉。怀里的美人儿一丝睡意都没有。
本少爷就这样被卖了,难道我胡彦只值二百五十两?本少爷委屈……
☆、只要不做那档子事,他也就认了
胆战心惊的洞房夜,胡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申时,八角大床的里面早已没了人。
他刚坐起身子,便有几个穿纱带佩的婢女逐一进来,端着脸盆、香皂、帕子。
扭了扭脖子,满身酸痛,昨天他很晚才睡下,确定里面的那位除了搂着他什么也没做,才昏昏沉沉的合了眼。
为首的大侍女走到胡彦的床前欠了欠身子,垂头作揖,“奴婢春香,是管家配给王妃的丫头,请王妃洗漱。”
胡家不比王府,但大体的礼节布置倒是差不多少,胡彦掀了被子下床,走到洗漱台前洗漱。
随即有小丫鬟递给他帕子和漱口水。洗漱完毕,春香已经从房内的香樟木古雕大衣柜内找出一套衣裳。
胡彦合着雪白的亵衣套上无袖的青色套衫,外穿水蓝夹衣,腰间被环上淡色束腰带。
越发显得他清瘦无比,像一根刚刚抽芽的细嫩青竹,外套白灰色纱布长衫衣,被春香引着去膳堂用膳。
宽敞明亮的膳堂铺着波斯异域钩织的十色花地毯,武仪夫人已经和定王坐在绣墩上用膳,胡彦两手抠着衣袖,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正座上姿态端庄的中年妇人先开了口,“到了王府不必多礼,儿媳妇,坐在王爷你夫君旁边吧。” 声音洪亮,透着干脆,胡彦猜测她应该是这个王爷的亲娘。
胡彦像样的拂礼,顺从的坐在侧位上的元征身边,即刻有婢女过来替他添了一副碗筷。
侧眼偷看了看他的夫君,一身低调的玄色长衫,广袖套着剑袖,英眉怒展,身姿硬朗健挺,头发被简单束起,一支玉簪简单的穿在中间,愈发显得这个男人棱厉无比。
心虚一般扭过脸低头吃饭,银耳白粥,薄饼小菜,都是些寻常人家的菜式,被琳琅的餐具衬托的精致可口,使人食欲大增。
胡彦默默的吃起饭来,在胡家,天大的事都阻止不了他吃饭,反正他那老爹负责办事。
早饭用到一半,优雅喝着粥的老夫人开口和定王说话,“明泰啊,今日为娘就要赶往福音寺上香了。”
正在大口喝粥却没有半分狼狈的定王清了清嗓子,“娘,都准备好了,服侍你的人和要准备的东西也都是丁管家提前打点好了的。” 说完,又继续大口喝粥。
武仪妇人没有再呆多久,让房里的丫头搀着离开,定王本来想要送人,被她拦下,又继续坐下吃早饭。
大厅里的人走了多半,剩下几个陪胡彦来的仆人,吃的差不多了的定王这才和他说话,吓得胡彦把勺子扔在了桌布上。
定王看着桌子上的勺子,“呵,就这么怕本王?” 一只大手已经放在了胡彦的瘦腰上,来回摩挲,真真是盈盈一握。
胡彦支支吾吾的说不完整,“有,有,有些怕…”
狭长的眼角被英俊的男人笑开,学着胡彦说话,“如,如,如此怕?”
说完一边放声笑着一边把人带到了自己身边,让胡彦坐在了他的腿上。这一大胆的举动让胡彦更加害怕,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都下去。” 几个下人低着头出去,带上了大厅的门。
搂着人的定王开始在胡彦的身上肆虐,修长的手指捏捏这里揉揉那里,最后,抬着胡彦的下巴衔住了他的双唇。
胡彦惊恐万分,他和醉春楼的姑娘顶多也就是搂搂抱抱,再没有其他的举动。定王的唇舌已经入侵了他的唇腔,舌头灵活地游走在自己的牙齿内。
他不敢反抗,双手抓着定王的玄色外衣,被迫地接受着他的亲吻。“唔…唔…嗯…” 他感觉自己都要被憋死了,才大着胆子推开了定王的“铜墙铁壁”。
“呵,竟不知道换气,这可是你初次和人亲嘴儿?” 王爷话说的轻佻,像个风流的嫖客,生生侮辱了胡彦这个雏儿,笑着低头看着捂在他怀中已经红了脸的胡彦。
“本王元征,明泰是你夫君的表字,记住了没有,嗯?” 搂紧怀里的胡彦,王爷说出自己的名字。
怀里的胡彦点了点头,蹭的发髻乱了一些,底下未束上去的青丝垂在后背,看的元征心生欢喜,低头亲了亲胡彦的额头,怀里的胡彦被他这一举动臊的更加羞涩,低着头不肯从他的怀中起来。
“你还没有告诉为夫你的名字呢,夫人。” 元征的左手抓了胡彦垂在脑后的一缕青丝绕在手指把玩,质地柔和,像上好的官织丝绸。
“胡,胡彦,表字过寒。” 声音闷闷的,小小的。
“过寒,过寒……” 元征把玩着他的头发,嘴里念着他的表字,过寒,胡过寒。
“你是冬日生人?”
“是”
“你爹给你取名过寒,可是有什么寓意?”
胡彦还是不肯抬头,揪着已经变皱了的布片,“是我娘给我取的……”
他娘生下他便没活多久,终是没有熬过冬日,于是吩咐奶娘告诉他爹,表字过寒。过寒遇暖,福顺平安。
元征听完他的回答便没有多再过问,让人站起来,“今日,为夫带你逛一逛乾州,夫人可愿意?”
他能说不愿意吗?着实不能。
武仪夫人带着王府一众家眷去往福音寺祈福,吃斋念佛烧香,一个月之后才回来。丁管家也跟着老夫人,元征只带了一个小厮驾马车出门。
乾州城里,大大小小的楼宇林立,长短官道小路交错,烟花柳巷,热闹非凡。
驾车的小厮栓了马,跟在元征的后面,走进乾州城的一条街市。
挑着扁担的卖货郎手摇着清脆的铃铛吆喝着,街两边的大商小贩站着蹲着,招揽买卖,街上的客侣络绎不绝。
这是乾州城最繁华的街市之一,只有在这最繁忙街市上才有最好玩最有趣的玩意儿。
元征搂着胡彦走在一眼望不到头的街市上,指着一处处地摊小店介绍。
胡彦顺着元征手指的地方看着,听着他给自己讲这处那处卖什么玩意儿,有什么东西。
心想着如此的生活也不错,他这个王爷夫君看着英俊帅气,器宇非凡,如果在那些事上不强迫他,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他没有成过亲,只是觉得,有这样一个人陪着他,总比在胡家那个没有人在意他的大院子好。
想着想着便看呆了眼,元征又晃了晃他的腰身,胡彦才清醒过来,跟元征接着往前走。
穿着花衣裳绑着两个红头绳的女娃娃抱着一捧着明晃晃的大黄花走到他两人的身边,在一对夫妻面前站住脚,问着那位官人要不要买一只花送给他的夫人。
元征搂着胡彦停住,待那个男人付钱给这个女娃娃,才招呼着她过来。
“这位大官人,你看上去好英俊呀!” 女娃娃看上去五六岁,不过元征膝盖的身长。
昂着小脑袋看着他,红头绳绑了银铃铛的的小辫子叮当作响。
说完话,逗得元征哈哈大笑。随即买下了她怀里剩下的黄花。
卖完了爹爹给她的黄花,小娃娃拿着元征给她的小元宝又讨好这位大官人,肉乎乎还没长开的小手指着胡彦。
“这位夫人顶漂亮,可是为什么穿着男子的衣裳呢?娘亲都给我穿花衣裳。”
被误认为女子的胡彦顿时也笑出来,弯着腰摸了摸小女娃的红头绳,“小娃娃,你看清楚了,我可是大哥哥,不是女子。”
他自知自己的长相阴柔,全随了自己那已经死去的亲娘,他老爹可说过,他的面貌和他的亲娘有八分相似。
“哈哈哈,我的夫人原来已经貌美到了如此地步。” 元征重新搂住胡彦的腰,附在他的耳朵旁笑他这个“女子”。
不过胡彦确实长得像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且超过那些庸脂俗粉,脸色不寻常的白皙,一双眼眸水润,唇色嫣红,长得真真儿的比美人还美。
酡红映脸,胡彦垂着头抱着一大束黄花,是家里种的向日葵花,黄色的花叶俏生生的支着,清香扑鼻。抱了一会儿,便被元征递给了身后的小厮,嫌它碍事。
叫了两碗桂花圆子,元征随和地和他坐在小贩摆在摊子后面的木桌上,没有半点嫌弃,尝着瓷碗里珠圆的白糯米团子。
胡彦觉得,王爷应该是个平易近人的性子,便大着胆子问他,“王爷…” 刚喊完,便被元征“嘘”地打断。
“夫人该叫为夫什么?”
“元…元征”
“说吧,过寒。”
“……” 胡彦是没有那个胆子敢直称王爷表字的,“为什么,这里的人都不认得你?” 乾州城的王,不应当家喻户晓么?
“我不爱出门,又不带随从,认识我的人自然不多。” 元征抬着勺子吹了吹里面的桂花圆子,递到胡彦的嘴边,示意他吃下去。
胡彦越发心暖,张了嘴吞掉整个圆团,甜甜糯糯的馅化开在嘴里,还有丝丝酒香,混着白白有弹劲的外皮,着实比胡家塘小摊上做的美味。
元征看着那嫣红的小嘴吞下白白软软的小圆球,直想着拣到了宝。
他那日不过闲来无事,便跟着手下管账务的下人去了底下的县镇,没想到在山水环绕的小镇堵坊里,遇到了个绝世的美人儿。
英雄救美,岂不合他的意,最后,却阴差阳错的把人拐回了自己身边,想必也是有缘。
吃完了酒圆子,元征牵着胡彦的柔夷往前走,还有更多有趣的东西等着他们。
☆、人财两空的王爷
胡彦在王府的日子过得悠闲自在,元征似乎整日没有事做。
三天里,带着他游街串巷,去了不少好玩好吃的地方。路过酒坊的时候还买了陈酿带回家,晚上就把人灌醉了,趁着胡彦没了防备,把人就地正法。
胡彦第二天醒来,腰酸背痛,才知道元征已经对他做了那档子事。
他这几天已经清晓了元征的性子,看上去高大威猛,气息逼人,其实很好相处,且学识渊博,无所不知。每每聊天逗的他捧腹大笑,也让他知道了许多学问。
元征嘲笑他不好好读书,胡彦也是吐了吐舌头,把责任都推到他老爹身上。
许是因为知晓了元征的性子,胡彦也越发的娇纵,在胡家的那些真性情也慢慢展现在元征面前。耍赖的,撒娇的,天真率性的,连胡彦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差不多就把活了二十年的自己全部呈现给了他的夫君。
假装生了他的气,胡彦吃完了饭便回房躺着,今天也不能出门了,下身那个地方还疼着,浑身散了架一样,真是不知道昨天趁他醉酒,他的好夫君如何折腾的他。
元征也不恼,知道这是胡彦的小性子,他见了太多的人,经历了太多牛神鬼怪。胡彦在他面前,早就是个单纯的幼稚孩童,半点城府和伪装没有,很纯真,很好拿捏,叫人随着他的小性子也多,实在可爱。
关好房门,走到床前,看着朝里躺的胡彦,噙着笑掀开被子,把人捞出来。“夫人莫生气,难道你忘了昨晚也有你求着为夫动一动的情景了?”
胡彦的耳朵极其快的染上殷红,因为元征刚刚说的话羞愤,他对于昨晚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若真像元征所说的那样,自己如此放荡,叫他的夫君如何想他?越想越羞耻。
元征觉得,每天逗一逗他这个爱害羞的小媳妇儿,一定有意思极了。“还有,夫人昨天还夹着为夫的腰,让为夫用力呢,嗯?” 一双桃花眼让他笑的放荡。
“哎呀~” 胡彦听不下去了,转身伸手捂住了元征还在笑他的嘴,捂住之后又觉得自己这几天越发胆大,赶紧又松开,垂着眼不敢看元征。
元征不再逗他,手指挑着他的下巴让胡彦和他对视,“按照风俗,明日,应该是你省亲的日子。”
说完,胡彦便怔住了,才想起,他嫁过来的时候,元征都没有去过胡家,或者说,都没有去接他。
抓了元征的长衫,“那日,为何,你没有,没有接亲。” 问完,又有些害怕元征生气,放开了衣料,手却被元征擒住,握在胸口。
“是为夫的错,都怪我,嗯?” 元征亲了亲握在自己掌里的玉手,低伏做小。
胡彦也不想再去纠缠以往,思索着省亲的事。
“为夫已经备好车马,我陪你一同回家,过寒可喜欢?”
听见元征说要一起回去,胡彦才挂上笑脸,“喜欢,喜欢的。”
“那还生不生我的气了,嗯?”
“唔……” 元征俯下身子,吻着胡彦滚到床上去。
第二天,在元征夜里给他那处上完药,又给他捏肩揉背之后,胡彦的身子才觉得舒服许多,和元征坐在回胡家塘的马车上休息。
元征一行人,坐着马车在两日之后到达胡家塘,胡彦重新回到他自小生长的地方,兴奋的很,掀开了车帘像元征给他介绍乾州城一样介绍自己的家乡。
说着回到家之后一定要带着他逛一逛,元征宠溺看着他因为激动而红起来的小脸,摸着他的脑袋连忙说好。
胡员外一家压根没想到,胡彦还会按着礼节回来省亲,他当他的儿子去了王府顶多做个侍妾,却没想到陪着他回来的,还有他的金龟婿,真真儿的定王爷。
有失远迎的胡尚惊恐万分,低头弯腰的引着元征往家里走,坐在正堂内喝茶。平日里趋炎附势的胡张氏更加殷勤,一口一个王爷左右叫着,夸着他和胡彦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天成的一双。
家里的老管家领着王府来的下人去侧院休息,胡彦也坐在正堂的偏座上,被当做贵客对待。
胡彦实在受不了这场面,旁边的他老爹还有他二娘还在虚伪的和他的夫君说话,元征也笑着以岳父大相称,配合着他老爹。哼,胡彦在心里吐槽,一点王爷的架子都没有。
“我看着过寒有些过于想念这里的一草一木,岳父大人,不如我们中午用膳再谈,我想带着他去外面瞧瞧。” 元征这话说的含蓄,给足了胡尚面子,胡尚哪敢说不,笑着让胡彦好好带着王爷逛一逛他们这个小镇。
胡彦好不容易带着元征出来,吩咐下人一个都不许跟着他们。到了这里,就是他胡大少爷的地盘儿,他的夫君也得听他的。
十分有骨气的拉着元征的手出了门,完全不理还在身后叮嘱他要好生招待王爷的胡尚。
刚到门口,就碰上了下学堂回来的他二弟,胡秀,还有他手里领着的小妹,胡雪。两兄弟见面,顿时看傻了眼,胡彦觉得,他都好久没见这个他的“好弟弟”了,胡秀则是被他大哥身边的高大英俊男子惊吓到。
先是胡雪晃了晃她二哥的手,“大哥,你回来啦!娘亲说你嫁人啦!”
胡雪和胡秀都是胡彦的二娘所生,胡秀从小就是和他相争的关系,胡彦只比他大一岁,外面卖的冰糖葫芦要争,家里饭桌上的菜也要争,倒不是胡彦主动,像是胡秀受了他亲娘的指使,胡雪和他的关系还好,也或许是因为没有竞争关系。
胡彦也学着胡小妹的样子,晃了晃他手里的大手,元征被他这样憨厚可爱的动作弄笑,弯着嘴角看着胡家小妹。
“对呀,这是大哥的夫君。”
“给王爷行礼。” 胡秀木愣愣的反应过来,朝元征鞠了一躬。
胡家小妹看了看自家哥哥,又看了看大哥哥手里牵着的哥哥,笑着说了一句,给哥哥行礼。元征笑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个饺子大的金元宝,递给胡家小妹,“那,这个算着哥哥给你的见面礼。”
“呀!谢谢哥哥。” 胡雪手拿着金元宝开心的又朝元征鞠了一躬。元征拉着胡彦绕过她们走开,拿到元宝的胡雪蹦蹦跳跳的牵着呆愣住的胡秀进了家门。出了门还能听到她欢呼雀跃的吵闹声。
“这下,二娘这个月的首饰都有了。” 胡彦嘲讽的说道。
“他俩都是你二娘所生?她对他们不好?”
“嗯,不是不好。” 但是,以那个妇人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让他小妹拿着这么大的元宝的。
“好了,夫人,还请你带着我这个外乡人,好好逛逛你的家乡。” 元征的五指穿过胡彦的五指缝,十指紧扣着抓着胡彦。
“那是自然。” 胡大少爷恨不得和胡小妹那样,跳起来带着元征逛街,拉着他的手大步向前。
“不知道阿鼠过得怎么样,我都想他了。” 说道阿鼠,胡彦就有说不尽的话,拉着元征飞奔去钱来堵坊。
阿鼠果然在那,捧着一只他永远都拿在手里的小破碗,蹲在钱来堵坊的门口,等着哪个赌赢了开心的赌客赏他一个子儿。
“阿鼠!阿鼠……” 看见不远处的小乞丐,胡彦撒开了十指紧扣着的元征的手,拎着垂到脚面的长衫跑向钱来堵坊。
没有要到一个子儿的小乞丐看向对面,越来越近的胡彦跑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了他自己。
“阿鼠,我回来了!”
小乞丐的碗还在自己的手里,也抱住了胡彦,虽然他只到胡彦的腰间高一点。
“阿彦 ,你真的是阿彦!” 阿鼠以为这辈子,他再也见不到他的好朋友了。
胡彦走后,他去问镇东头的教书先生,先生说乾州城离他们胡家塘很远很远,要翻过很多座山,走一天都走不到那里。阿鼠没有离开过胡家塘,自然也不知道,胡彦回来,到底要经过多少座山。
走到两人跟前的元征,皱着剑眉看着抱在一起的胡彦和阿鼠,阿鼠看上去脏脏的,身上穿着一块补丁一块补丁缝合起来的灰布,抱着胡彦的腰的手也脏脏的,头发像家里养兔子的草窝,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过澡。甚至,手脸应该也没有洗过。
怜悯这个小乞丐的同时,更心疼他的过寒竟然只有阿鼠这样一个朋友。
两人抱在一起,险些哭出来,胡彦松开阿鼠。毫不忌惮的拉住了阿鼠的手,“阿鼠,我让我夫君给你钱,日后,你就不必乞讨了!”
以前,胡尚对他总是很抠门,他的月钱就那么一点,也要拿着钱和阿鼠一起在街上买个烧饼吃,有的时候就去赌几把,心想着钱生钱,总会赢回来。可是事实是,他们从来没赢过。
反而最后日积月累,留出二百五十两的赌债来。
胡彦一手牵着阿鼠,另一只手便伸向元征,眼睛闪呀闪的看着元征,满满的都是因为他而产生的依赖和骄傲。
为博美人欢心,元征直接扯下了腰间的荷包递给他,“里面的钱,大概够这位小兄弟置办个房屋,不抽吃喝几年了。”
胡彦接过沉甸甸的荷包递给阿鼠,看着元征,“我就知道夫君你心善大方。” 俊俏的小脸朝着他傻笑,看的元征心痒痒的。
阿鼠本来不敢接这荷包,上面的刺绣看着就不是一般的东西,还是胡彦异一定要他拿着,阿鼠这才小心翼翼的揣进他胸前的衣服里。
胡彦灵机一动,想到了今天要带元征吃什么,“阿鼠阿鼠,今天你给元征做一个叫花鸡吃怎么样?”
他和阿鼠曾经在集市上买过老母鸡,带着拔了毛的鸡到小河边,阿鼠先用荷叶把母鸡抱住,再拿河边的泥裹住包好的鸡,放在火堆里烧,烧熟了别提多好吃。
“好啊,我这就带着你们去买鸡。”阿鼠拉着胡彦往西边集市走,胡彦朝元征招了招手,喊着让他跟上他们。
元征跟在两个重逢的好朋友身后苦笑,他的过寒,有了阿鼠,连他这个夫君的手都不牵了。
他现在可是算的上人财两空了……
☆、有没有和那里面的人做过浪荡事,嗯?
阿鼠在集市上买了一只最肥的肉鸡,胡彦带着元征跟在后面,小时候吃的炒糖、粘糕什么的小吃,他都给元征买了一份,元征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只好每一样都吃了两口。
三个人来到清水河边,胡彦和阿鼠熟练的折了河边上的荷叶,又去挖泥巴。外面的薄纱衣穿着碍事,元征给他脱了下来拿着。
胡彦不让他动手,元征就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看着胡彦挽了袖子蹲在河边和阿鼠一起挖泥,青衣美人蹲在河畔,连挖泥的活儿都做的如此美妙。
裹了泥巴的鸡肉放在火里烤着,胡彦挖完泥巴的手已经洗干净,不过长衫衣摆还是粘上了点点泥垢,落在青色绸缎上倒有几分纸上泼墨的既视感。
阿鼠扒开已经烧固了的泥巴,混着荷叶香气的鸡肉味道扑鼻而来,胡彦也不嫌烫手,和阿鼠一人扯下一个鸡腿,献宝一般把鸡腿递给坐在旁边的元征。
“你吃吧,我吃鸡肉就可。” 元征攥着胡彦递过来的手。他本是吃过这叫花鸡的,少年时同父亲久居沙场,什么野味儿山禽都尝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