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斗大字不识一个的厨子还以为他买到了好东西,炖了报给有钱人,他就可以和上菜的小二分钱,酒楼的老板压根不会知道他们的秘密交易。
元征气的,是他自己的心思粗略,两天内在花街来回走了好几趟,怎么就没注意到那家卖猪肉的铺子,让凶手堂而皇之的在他的眼皮底下好生生的继续苟活。
他怕打草惊蛇,派于勤带着手下悄悄到盯着那家猪肉铺的动静,自己带着胡彦回家,准备翌日收网。
马车回到王府时。天色已晚,厨子早就做好了饭,下人们恭恭敬敬地等着主子护到家。
元征下了马车,径直回了卧房,胡彦却早就饿了肚子,看着远去还在和自己怄气的元征,自己走去了饭堂用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元征衣服也没换,脱了鞋子躺在床上,思索着明天要怎么样让那个狡猾的人犯上他的钩,到时候,人证物证具在,看他还怎样继续祸害人命。
胡彦拎着春香给他装好的饭菜推开门,进了里屋,元征依旧合衣躺在床上。
“夫君,快过来吃饭吧。” 他软着声音,想哄元征消消气。
床上的元征果然坐起身子来,走下床坐在绣墩上,额头间的郁色不减。
胡彦打开食盒,里面的菜肴香喷喷地被他一一端出来,递给元征象牙筷,坐下看着他的夫君吃饭。
元征吃的很快,却没有显出任何狼狈或不堪,胡彦刚刚吃饭吃的急,一想到在满香楼看到的那盆东西,他就再也吃不下去任何东西。
“夫君,为何不直接把那杀人魔关起来?”
“证据尚且不足,我命于勤派人盯着那畜生先搜集物证,明日,就要找个诱饵,引他上钩。”
只是,元征现在发愁,上哪里去找个大姑娘,现在,花街附近的百姓人心惶惶,都不敢让自己的姑娘媳妇独自出门,他要怎的才能找个适合的人选?
胡彦像是知道他的苦闷,悄悄问道:“是不是要找个女子引那个杀人魔出来?”
两人双眼对视,元征看着他露出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胡彦也不低头,好看的眼睛转了转,弯着嘴角抓住他的衣裳,“让我去吧!我可以假扮姑娘引他上钩!”
元征一把扣住胡彦的双手,“不可,你当是小儿做游戏玩耍?那是要出人命的状况!”
胡彦平常虽是随性了些,倒也知道大局,他反手握着元征的大掌,“可是你找不到那样的姑娘呀,寻常人家怎会让他们的女子冒险?你也断不会让家里的婢女受着这样的惊吓吧。”
元征被他一语戳中,胡彦继续缠着他,“你就让我去嘛…我是顶好的人选,我不害怕的,那杀人魔见到美若天仙的我定会下手,到时候,你就让于勤他们救下我…”
元征额间的郁色终于被胡彦的说法赶走,他噙着笑捏了捏胡彦的脸颊,“你怎的说自己美若天仙?”
胡彦得意地扬了扬嘴角,“那是,本少爷生来自然是貌比潘安,扮作女子必定倾国倾城、美若天仙!”
“本少爷?”
胡彦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裳,“那,本来就是少爷…王妃什么的…”
元征看着他的扭捏样子不再过问,“好好好,我的卿卿说是如何就如何,都依你。”
胡彦又猛的抬头,水汪汪的眸子闪着光芒,“那你可同意我帮你办案?”
他其实另有私心,从前闯荡江湖、杀富济贫的念头没了,除恶扬善的想法萦绕在他的心间,他要让元征看一看,他胡彦,也不只是个不会念书的草包。
吃完饭,元征又被胡彦缠了好久,终于同意让胡彦英勇“就义”,连夜唤来于勤商量计策。
翌日,依旧络绎不绝的花街上,成群结伴的女子走在这里。
胡彦穿了一身水红色的罗裙纱衣,肤若凝脂,唇间被春香涂了薄薄一层胭脂,美得不可方物。
衙门内的各个高手扮作路人潜伏在人群中,时不时站在小摊前看一看东西,目光却是紧盯着前方的定王妃。
元征换了一身粗布衣跟在胡彦的身后,他的过寒这样打扮,已经引得两边的路人纷纷侧目,过于美丽的面容实在是太惹人眼球。
他真担心过一会儿,上了钩的人犯伤害到他的卿卿宝贝。
根据于勤一行人的盘查,元征已经知晓大体的情况。
花街上开肉铺的屠户人称“矮刀子” ,铺子是祖传的生意,矮刀子无儿无女,妻子早逝,附近的百姓都夸赞这个鳏夫。卖肉从不缺金少两,反会多给几分,童叟无欺。
胡彦向元征毛遂自荐的时候还满心欢喜,想着自己就快要变成人人敬仰的大英雄,这会子腿却有些颤,顾全大局,挎着小竹篮一步步款款走向前方近在咫尺的肉铺。
站定在铺子前,胡彦紧咬着牙看着面前的男子,这人只有十几岁的孩童一般高,面相普通,眼窝深深凹陷在里。看上去就像个老实人,怎会干出那样惨不忍睹的畜生勾当?
正在大案板上剁肉的屠夫“矮刀子”剁下案板上的大骨头,刀刃稳准狠地扣在案板上,发出巨大闷重的声响,着实吓了胡彦一大跳。
放下刀的矮刀子这才抬起头,看着站定在前,亭亭玉立的胡彦。
“姑娘要点什么?” 声音喑哑,像是嗓子被浸在水里,泡的肿胀。
胡彦看着矮刀子不苟言笑的黑脸,照着元征教他的话说,“你这面上摆的定不是今天刚杀的肉,我爹娘要我买新鲜的肉回去。”
说话的时候,胡彦的嗓音压细,带着几分寻常人家姑娘特有的娇俏。
矮刀子的眉角下撇,没有说话,带到胡彦以为他已经教他看穿时,矮刀子才说话“后院有新杀的猪,你跟我到里面割肉。” 说着,矮刀子便转身往店铺里面走。
胡彦又兴奋又紧张,左手盖在袖子里攥紧拳头,挎着竹篮跟着矮刀子进去。元征叮嘱他千万不要回头,他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两个人刚进了后院,元征连同两个捕快手轻脚快地进到肉店。
在进院里的门槛处有一口大锅,里面正用沸水煮着猪下食,地下灶台塞着红色的衣裳布料。
元征一身冷峻,这个畜生如此大胆,连被害女子的衣物竟然也敢明晃晃的示人,是该说他贼心胆大还是不拘小节?
随即,再靠里的院内里屋发出一声惨叫,元征飞身跑向里屋。
竹篮子丢在地上,矮刀子背对着门口,弯腰把胡彦摁在地上,逼厉的小屋子充斥着胡彦细细的□□,矮刀子正拿着捆住绳勒住了胡彦的嘴巴。
动弹不得的胡彦双唇被粗糙的麻绳勒住,双脚无助地后蹬在地上,身上的纱衣狼狈的粘在地上。
元征飞身侧踹在矮刀子的后腰,只到他腰间高的男人瞬间倒在一边,后面的两个捕快上前押住了矮刀子。
拉胡彦起身,元征拿掉他嘴上的绳子,胡彦白皙的两颊已经被绳子磨红,一侧的唇角被磨破了皮,细细的裂开小口子是,渗着血丝。
胡彦刚刚都没有反应过来,矮刀子就已经在后面拿绳子勒住了他,这会儿躲在元征的保护下,重重的喘气。
元征敛着黑眸看着被压制矮刀子,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子此刻双眼通红,却没有半分挣扎,只是仇视着他和他身后的胡彦。
“把他带走,剩下的人进来,证据都要搜出来,捆猪绳也带走。” 元征放下话,弯腰横抱起双腿打颤的胡彦,大步往外走。
☆、听说就要到花灯会啦!
“若有下次,绝不会让你冒险了,” 元征横抱着胡彦往外走,离开这个肮脏的犯罪现场,看着怀里安生搂着他脖子的胡彦,沉声道:“求我也没用。”
胡彦回忆着刚刚那张狰狞的脸,猛的哆嗦两下,忙搂着元征的脖子不肯睁眼。元征知道他这是真被吓到了,带着人上了马车回王府。
亏得胡彦从小皮到大,回到王府就又变回了原来的活泼样,拉着元征去饭厅吃饭,他现在觉得吃饭是这个世上顶重要的事。
元征吃完饭未休息多久,骑马去了府衙办案,胡彦被他关在王府里,并吩咐了下人不许随便带王妃出门。
胡彦吃完饭只好回去卧房躺着,不一会儿便昏睡过去,待他再睁眼,元征已经坐在床边,外面的日头都落了。
“醒了?” 元征坐在床头,看着睡眼惺忪的胡彦,未睡醒水眸晕着晶莹,透着三分娇憨,七分妩媚,看的他心头一颤,只想把人压在他身下好一顿收拾。
不过,他倒是没有这么流氓,扶胡彦起身靠在床头。元征从袖口掏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瓷瓶,小瓷瓶釉面光滑,带有碎玉花纹,元征打开盖子,用手指蘸取了一点里面的软膏出来。
胡彦看着元征蘸了软膏的手指向他的脸靠近,嫩红色的软膏像姑娘家涂的脂粉,微凉的软膏覆在了他被绳子磨破的唇角上,还能闻到微微淡淡的药香。他的唇角其实都没有什么痛感了,不凑上去看,压根看不出来有甚异常。
药膏被一点点的抹干净,元征绽开眉脚,“我的夫人还真是朵娇滴滴的嫩花。”
“我不是,我,我没有,本少爷那叫不拘小节…” 胡彦才不会承认他有些女里女气,尤其是,他还嫁给了元征这样有大丈夫气概的男人。
元征收了小瓷瓶放在两人的枕头底下,大掌把玩着胡彦露在外面的左手没说话。
“那个杀人魔的案子审完了?”
元征点了点头。
胡彦紧张地盯着元征,“是不是那个杀猪的?”
元征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缓缓地说道:“是他。”
他们把矮刀子抓进了府衙,矮刀子被押进牢房里本还想自杀,被巡逻的狱卒拦下,元征到了衙门,又重新把他押出来审案。
元征坐在明镜高悬的三尺公堂上,看着跪在下面,面若死灰的矮刀子,只问了他一句话,跪着不敢抬头的老屠夫便老老实实的招了供。
“他的妻子是他爹买来的,有病没钱治,死的早。那几个姑娘家被他先奸后杀,尸体都没留全。”
胡彦的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抓着元征的大手追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些姑娘的尸首呢?”
元征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们在满香阁看到的菜吗?”
“都被他给…” 胡彦不敢继续往下问了,他手抖的厉害。
元征看着胡彦的双眼,不忍心告诉他更多。
“我问你,那几句尸体,被你弄到何处去了?” 元征坐在太师椅上,公堂之上,鸦雀无声,丢了女儿媳妇的那几户人家忙着奔丧,看热闹的百姓忙着帮忙,只有几个乞丐蹲在公堂外。
“杀猪刀,当成猪肉剖了。” 矮刀子回答的极其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般。
“还有呢?都丢到何处去了!” 他代替知县一职,为人父母官但凡有一点怜悯之心,都会让台下这个人畜不分的畜生得到姑息。
矮刀子依旧平静地趴在地上,“喂猪,烧火,脑子卖给酒楼。”
公堂外的乞丐们再也听不下去,纷纷离开了公堂外。公堂上的元征额头青筋暴起,他活了这二十多年,纵使十几岁随父战场杀敌,也未曾见过这样手段凶残,没有半分人性的刽子手。
箭令筒里,元征摘出一只木箭,臂端发力,重重往下甩出去,大喝一声“斩立决!”
胡彦看着游思的元征,晃了晃他的衣袖,元征这才问他要不要下床。
胡彦刚醒过来也不想吃东西,元征索性让人搬了酒菜到后院的凉亭,两夫夫对月当空,吃了少许酒菜,相拥在石墩上看着满院的星辰。
正值月令下旬,胡彦脱了外衣,只穿一件笔挺的套衫靠在元征怀里,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和星辰。
许是因为喝了几杯酒,他胡乱指着天上的星星,娘亲娘亲的喊着,嘴里吐出的字词都带着酒意。
元征收住他的手,“瞎喊什么?娘亲去福音寺祈福了。”
胡彦听懂了他的话,转头醉醺醺的反驳道:“唔,那是你的娘亲,不是我的娘亲,我又不是喝着她的奶长大的。”
元征笑了笑,过了一会儿,又听见怀里的人若有所思的补充,“唔,好像我也没有喝过我娘亲的奶,都是奶娘把我带大的…”
胡彦又要伸手,元征的手掌却禁锢着他,胡彦酒意上头,用力使肘弯向后捣,好看的眉毛也皱起来,“草包胡二,就知道跟我抢东西!”
元征气不打一出来,手扭着胡彦的下巴往他这边转,“夫人,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胡彦的眼睛也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想到从前的委屈了,看着在他眼前一个能晃成十个的元征睁大眼睛,“哇!” 他猛的站起来,指着元征的鼻子大骂,“你这不守妇道的女人,不好好服侍我老爹,到我房间来做什么!本少爷岂是你能染指的!”
守在院子园子外面的春香和一众下人听着胡彦在里面胡乱喊叫,再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元征抱着已经睡过去的胡彦出来,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真不知道是被她们王妃气笑的,还是被逗笑的。
春香打来了热水服侍胡彦,被元征拦在外面,一个人拿着浸了热水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脸和后背,胡彦喝醉了睡下倒是很老实,一夜都没有怎么折腾,只是元征几次起身给他盖上被子,又抱着他的手脚一起睡觉。
第二天一早,头疼欲裂的胡彦捂着自己的脑袋在床上打滚,来回滚了两圈才发现元征不在床上,闻了闻旁边的被子,一股元征的气息涌入鼻腔,胡彦觉得自己的头疼都好了些。
元征也不是每天都要闲着,他早上去了操练场,看着自己的亲兵早起操练,自己又跟几个部下打了几套拳,好久没有伸展筋骨,身子活动开了才骑马回去。
几个被撂倒在地的军爷看着策马而去的元征,暗自感慨定王妃的魅力,连定王这样风流倜傥,放荡不羁的大丈夫居然都被栓的牢牢的。
元征亲自把自己的马带回马厩,又给它添了些草料,看着曾经陪着他浴血奋战却已经蹉跎的老马,不禁想起从前的峥嵘岁月。
胡彦已经吃完了早点,搬了个绣墩坐在庭院下,看见从前院走出来的元征,老远便站起来,元征犀利的眼睛看着唇角带笑的胡彦,自己的嘴角也悄默声跟着上扬。
“何事让我的卿卿如此开心,嗯?” 他站在庭院下,和脚下垫着一台阶高度的胡彦一样高,早早地伸开了双臂。
胡彦乖巧的伸开手臂抱着元征,手放在他的后腰上,满眼欣喜道:“听说后天就是花灯节啦!”
☆、给本少爷把这傻鸟拿走~
元征被他抱了个满怀,站在里面收拾饭局的几个下人看着胡彦这幅小孩子心性,忍不住的偷笑。
元征也不责怪他们,他点了点胡彦的额头,“是,为夫带你去逛灯会,好不好?”
怀里的脑袋捣蒜一般点头,箍着元征的双臂越来越紧。
元征仰头大笑,觉得如果胡彦有力气,都要把他抱起来了。
胡彦要到了应许,才想起来问元征,“你早晨去哪里了?吃过早点没有?”
元征摇了摇头,带着些可怜的意思,偏偏让胡彦可怜不起来。
一个小拳头捶在元征的胸口处,“哼!让你再瞎跑不告诉本少爷,没饭吃了吧。” 说罢,退出元征的怀抱,背着手像模像样的往里厅走。
元征抱臂无奈地扯出一个苦笑,什么时候,有人敢在他定王面前耍脾气了?还拿拳头捶他,元征摇头又苦笑,还不都是他自己给惯的,让这个大少爷都嚣张到他这个王爷头上了。
厨房里一直留着元征的早饭,胡彦提着鸟笼子坐在饭桌上,陪着元征吃早饭,手里拿了个木棒逗弄着里面的小鹦鹉。
这鹦鹉是他刚来乾州,元征带着他在外边大街上买的,彩色的毛红色的爪子,淡黄色的嘴儿,半个巴掌大,食量倒是惊人,还喜欢吃刚抓出来的虫子。
卖鸟的老先生说这小家伙精得很,教它就能学着说人话 胡彦养了大半个月,也没听见这小小一只往外蹦一个字,哪怕叫一声,这鹦鹉,怕不是个哑鸟!
元征捧着瓷碗大口喝粥,余光看见胡彦撅着个小嘴儿吹短哨逗鸟,放下碗咳了一声,胡彦被他吸引。
口哨声停了,嘴巴还撅着,呆愣着看他,元征坏笑附过去嘴,和他的小呆鸟交换一个吻,胡彦反应过来才推开他,唇齿间留下糯米香。
“再逗这个傻鸟,你夫君我可要吃醋了啊。”
胡彦的脸上还带着刚刚的羞怯,转头接着拿起小木棒,上面缠着从外面专门买来的鸟食,“本少爷爱干啥就干啥。”
死鸭子嘴硬,元征夹了一筷子青菜,“那好啊,后天就让这只傻鸟儿陪你去逛灯会吧,省的为夫我出钱给你买花灯了,让它拿自己身上那彩毛给你换去,看人家给不给你好看的花灯… ”
元征装模作样的就要起身,忽地,被胡彦拉住了手,声音软软的央求他,“夫君…我知错了,我知错了,你还饿不饿,我喂你再喝一碗粥好不好?” 说着,又往外面喊人,“春香!给本少爷把这只傻鸟拿走!”
架子摆够了,元征这才极不情愿地又坐下,被胡彦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着吃粥,表情恹恹的,让胡彦极其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生怕他哪里做不好,后天元征就不和他出门了。
胡彦是个爱热闹的性子,无比期待花灯会的到来,终于挨到了花灯节这一日,清晨一大早起来就要拽着床上还没睡醒的元征出门。
元征避着眼睛长臂捞着胡彦又躺下,“昨夜是不是为夫弄得你不够?怎的还有力气早起,嗯?”
说这话时,元征的嗓子还带着喑哑,韵足了/情/欲/的磁性,胡彦被他如此直白的说法臊红了脸,趴在被子上急迫地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今日,你要带我出门的嘛?”
怕元征又反悔,使出他的万能法子,“夫君~你可不能骗人家~”
元征双目睁开,饿狼一般的扑在胡彦的身上,一口衔住了他的双唇,没有狠咬,唇齿勾缠后,元征上手伸进胡彦的/亵/裤/内,“你这小妖精,果真是为夫昨夜没能满足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大手抓在胡彦圆润/挺/翘/的后臀上,刺激的胡彦“啊”地细叫出来。
双手并着小腿缠住元征,胡彦才反应过来,元征又要做弄他,张嘴一口小白牙咬在元征的肩上,“你,你白日宣淫,还欺负人!”
对着身下的“美味”上下其手,元征丝毫感触不到胡彦咬他的力度,继续让他的小妻子在他的身下/喘/息、/呻/吟、甚至哭喊。
翻云覆雨一番,胡彦连根手指也动弹不得,却还是躺在元征的脖颈下提醒,“夫君,你说好,说好要带我出门的。”
元征拆了他的发髻,手指穿梭在细密的发丝间,“忘不了,我的夫人,花灯会到了晚上才开始呐。”
知晓了具体时间,胡彦更不开心了,那岂不是他还要再等一天,只有晚上才能出门,逛了一两个时辰就要回去了!
他也不说话,嘴巴被气的鼓鼓的,慢慢的褪进被窝补觉,白叫元征“吃”了他一回,腰疼的连起床都不想起了。
元征看着又耍小孩子脾气的胡彦,不由得心软,趴过去搂着他的心肝宝贝,轻哄道:“待你再歇一觉,我们白天便出门逛街去,好不好?”
胡彦立刻回头,脸上本来布满的乌云立刻变为晴日,眼角弯弯笑道:“嗯嗯,好啊好啊!”
元征这才重新抱得美人,搂着胡彦盖好锦被,闭上眼元征才细琢磨,还好像自从胡彦嫁过来,他就变得学会了哄人,总要和哄孩子一样哄着他爱发脾气的小娇妻,并且乐此不疲,他的卿卿过寒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胡彦并没有歇息多长时辰,多半还是兴奋,想要出门耍一耍。
元征先下了床,过了一会儿,从卧房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个包袱。
走到床边,拆开来看,竟是一套女子装束,上到三股坠着流苏的发钗,下到一双绣着粉白荷花的轻脚布靴,衣裳是明黄纱裙,套着淡黄的里子,一条水绿水绿的绸缎带子。
胡彦也是机灵的很,看见这些东西便往里多,手也不敢直接指向站着的元征,嘴里控诉道:“欺负人,就知道欺负我!”
元征坏笑着往床里爬,再大的床也不会宽到哪里去,他拽着胡彦的细腿到床边,箍着胡彦不许他乱动,“卿卿,你乖乖的穿上这一身,为夫就带着你出门上街,嗯?”
胡彦就该知道,元征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调戏他的机会,不情愿的皱着好看的眉毛,“本少爷上次都穿过了!还要欺负我穿女装!” 他又不是女子!
元征不理会他这一条,坏笑着给他往上套衣裳,胡彦挣扎未果,只好随着元征胡闹,一身明黄色利索的套在他的身上,抽条的身子骨撑的一身纱裙轻盈无比,垂下去的裙摆刚好改过脚。
胡彦看着大铜镜里的自己,没想到自己穿着这样一身也会如此惊艳,被元征摁在了梳妆台前坐下,元征要给他束发。
元征一边挑起他铺在背后的黑发,一边看着已经盯着铜镜里的自己呆滞住的胡彦,“怎么,被自己的打扮惊喜到了?” 这一身,可是他早早就精挑细选好了的,为的就是品一品胡彦的魅力。
“哼!本少爷那是天资过人,无论什么样的衣裳,本少爷都能驾驭的了,你就是给我套一片麻袋,本少爷穿上那也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英俊!”
“越夸你脸越大了是不是?” 元征看着铜镜里的胡彦笑道。
“那可不尽然,实在是本少爷难挡老天爷对我的爱戴。”
元征不再理他,挽着他的头发一束一束梳顺了,上面一部分绑在一起垂束在脑后,下面的青丝随意的铺在后面,和明黄的衣裳布料形成鲜明的对比。
坠着流苏的发钗插进束气的头发里,点缀着素雅的发型,增添一份俏皮和妩媚,他挽着胡彦的手站起来,让他在自己的领导下转了一个圈,胡彦就像个下凡的仙子,带着出尘的灵动和仙气,比上次的女装大打扮不知道要美过多少倍。
出门之前,胡彦又央求元征放家里的婢女也去逛灯会,元征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吩咐春香一众姑娘晚上可以出门看灯,扣着胡彦的手,两个人跨出了王府的门槛。
☆、夫夫观灯
胡彦终于可以和元征并肩出门闲逛,悠哉悠哉的十指紧扣着,飞奔在王府大门往外走的大路上,若没有元征拽着他,胡彦都要飘到天上去了。
花灯节是乾州城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花灯节看了花灯会,放了自己许过愿的花灯,一年时节也过了秋分,到了年龄的姑娘家也该出嫁了。
天色尚早,胡彦出门之前连饭都不想吃了,到了大街上才被街边熏熏嚷嚷的香气勾了饿意,求着元征给他买吃的去。
两个人来到一家面店,元征看着店里用红绳挂了一排的木头招牌,问煮面的老妇人要了两大碗馄饨。
大街上,隐隐约约能够听到炮竹的声响,胡彦又想出去看热闹,被元征止住,告诉他吃完饭再凑热闹也不晚。
“在胡家塘,只有除夕时,我们才放炮仗。”
胡彦脸上止不住的兴奋,他和阿鼠亲自放炮仗的时候才好玩。
找个坏了柄的茶杯扣在已经点着了捻子的炮仗上,离得远远的看炮仗把茶杯炸的老远,有时候茶杯还会被炸裂开,不知道吓跑了多少附近的孩子。
元征眯着细长眼睛看胡彦讲的津津有味,倒了杯茶递给他,胡彦也不喝,手舞足蹈的讲着以前的那些调皮事。
年迈的老妇人端着两大碗热腾腾的馄饨放到桌子上,一个个饱满的馄饨飘在清淡的汤水中,新鲜的芫芜盖在上面,还有些许油花点缀,胡彦这才停了嘴。
拿着白瓷勺子挖着白皮的馄饨吹气,只吹了三五下便急忙忙的往嘴里塞,细嫩的口腔被烫了个半死不活,胡彦噙着泪把馄饨吐出来。
扭头对弯腰烧水的老妇人抱怨,“婆婆~怎么这样烫啊!”
驼背的老妇人像是耳背,拿着水瓢又往大锅中添了一瓢水。
元征哈哈笑着捏开了他的双唇,让胡彦张开嘴,慢慢的往他口腔里吹气。
吹完又笑他,“刚做出来就着急往嘴里送,你怎的不怪自己嘴馋呢,少爷?”
胡彦被他的这一声“少爷”臊的七荤八素,端了桌上的茶水往嘴里送,胡彦又提醒他小心烫。
滚熟的小馄饨被胡彦一口气吹十下慢慢吃完,白皙的脸被热气蒸出红晕,最后连汤喝的都一口没剩,难怪元征说他馋猫,确实馋。
日薄西山,炮竹声一声比一声大,此起彼伏。
大大小小的街边摆起了小摊子,贩卖着各种各样的花灯,花灯旁边摆着小孩子放来玩的炮花。
小桥下,河水边,已经有不少人放了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花灯。
眼睛可及的地方挂着、飘着,甚至连树枝上都挂了许多花灯,底下坠着红丝带,许是写下了什么祈愿。
胡彦再也忍不住,活脱脱三岁小孩,拉着元征从这个摊子转移到另一个摊子,恨不得要把他没见过的漂亮花灯都收入囊中。
元征在后面充当他的“行走小银库”。
看着胡彦那气吞山河的架势,又十分不忍心提醒道:“花灯最多许两个愿望,太贪心了是实现不了的。”
胡彦这才收了收贪婪的目光,心里却想着元征怕不是担心他花的银子太多?哼!
两个人停在一个较大的摊子前,小贩直接用板车当了桌子,上面摆着比其他摊子要高级一点的货色,元征站在后面,看着胡彦左右摇摆不懂的挑花灯。
忙不迭,两个挑着花灯的小孩儿跑闹过来。
一个被撞倒在地,手上的花灯也未挨过一节,荷花模样的花灯落落大方,里面燃烧的灯芯却打翻出来。
胡彦明黄色的裙角正在那强烈的小火苗上方,元征发现的早。
连忙攥住了那烧起来的布料,胡彦低头看过去,元征已经用力私下一大块被烧着的裙裾。
犯了错的小孩子赶紧跑开,地上的荷花灯也不要了,跑的溜快。
原本齐齐垂到脚面的裙子变成了斜斜的口子,露出胡彦大半个左脚。
他惶恐地看着元征,这可怎么办?女儿家的脚是不可以给除了丈夫外的男人随便看的。
元征看着胡彦着急忙慌的焦促模样,调戏道:“真把自己当成女儿家了?我的娘子?”
胡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个男子,气急败坏地锤在元征的胸口,又羞羞地转过身接着选花灯。
华灯初上,夜初的霓虹被满眼的花灯充斥。
胡彦最终也只选了一个,细细的骨架支棱成一方八角宫灯的样式,里面放了小小一根红蜡,在黑暗的夜色中极为明显。
元征就没有选,他没什么愿望,只是带着胡彦出来解闷儿罢了。
胡彦倒是不愿意他这样闲散消极,非要元征也选一个出色的配得上他身份的花灯出来。
走着走着,抬头看到一家酒楼旁边的大树上,挂着和前面非常不同的花灯。
各个有棱有型,方角圆洞的花灯上,写着不同的诗篇,笔体有的苍劲有力,有的委婉动人,还有中规中矩,显得花灯自成一派,不同于那些摊子上庸脂俗粉。
元征也被勾起了玩心,胡彦顿时觉得自己手里的花灯无聊极了,可又不想白白扔了了,要不然该让元征觉得他喜新厌旧,目光短浅了。
酒楼的小伙计招呼着人往他身前的桌子前面凑。
花灯上有的字迹出自于他们酒楼老板家的一对龙凤兄妹,两兄妹刚刚成年,酒楼老板想着替他们二人讨些喜气。
“来呦~我们酒楼特地制作的花灯~写上祝福语,花灯等着你~”
伙计大声吆喝着肉嗓子,桌子上,正有人拿着文房四宝在花灯上提字。
胡彦拉着元征过去,站在人群的后头,扭脸抬头笑道:“你也写一写,祝福他们,也为自己祈福!”
元征的字让人过目不忘,花灯挂在树上也是顶吸引人来观看的。
元征拗不过他,待到前面的人写完,便被胡彦推坐在木椅上。
拂袖提笔,胡彦站在他右手边,帮着研墨。
元征看胡彦比他自己还想要得到这里的花灯,含笑下笔,笔力苍虬,龙走蛇游,洋洋洒洒书下两行。
围在旁边的路人看了纷纷祝福元征喜得良人,永结同心。
胡彦看了只想提着自己的花灯走开,这个花言巧语的男人!
元征瞧见胡彦提着灯走开也不着急,问伙计交换了一盏圆花灯才去赶上胡彦。
伙计拿杆子把新写的几盏花灯挑到树上,元征写了字的那盏挂在路的正面。
白生的灯罩上,八个极为令人心生羡慕的寄语,卿卿吾爱,心悦往生。
胡彦走累了,和元征到了小桥下的河畔放了花灯。
“哎呀!还没有许愿!”
胡彦看着漂走的花灯,连忙虔诚的闭上眼,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许完了愿,又觉得自己矫情至极,扭头看着还没有放花灯的元征。
“你快些放呀,让它和我的愿望一起走。” 胡彦晃着元征的衣角,双眸被点点红灯点缀,如同璀璨星辰。
元征心间暖暖的,他活了二十几载,再有几年便到了而立之年,突然遇到了这样依靠他、信赖他、喜欢缠着他的宝贝。
他一颗过早阅历人性的心,早就在这片清净的悠闲地界洗的清冷。
却被胡彦带着火一般温暖、纯良的心捂热,难道是缘分,让胡彦上辈子欠了他的债,这辈子又来偿还?
耳边是胡彦急切又欣喜的催促,心里却又想起从前,也是这个时候,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战场上的马革裹尸。
终是回到眼前,轻轻放了手里的玩意儿,闭上眼,他选择再一次相信上天,家国民安,长久顺遂。
胡彦的嘴角一直没有放下,拉着元征的胳膊问他许的什么愿。
“你先告诉我,我都写过一个愿望了。” 元征反问道。
一想到元征写下的那个愿望就脸红。
胡彦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最后还是先妥协道:“我许的…许的,以后,你我二人,多多出来闲游…吃不完的馄饨、糖糕、酒圆子…”
胡彦越说声音越小,说完才痛恨自己许的这是什么狗屁愿望。
元征听他说完,捂着嘴偷笑,被胡彦看到了又要捶他。
“那,那你许了什么?” 胡彦想知道,还怕元征又说出什么让他臊脸的浑话。
元征露出正经模样,一脸严肃道:“祈愿可是能随口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 气的胡彦站起来便要踢他,小踹一脚便跑开,明黄色的裙子短了一节,简直方便了他逃走。
“欺负本王你夫君还上瘾了是不是?” 元征忽地站起来就去抓人,定王是随便让人踹的?
把胡彦抱了个满怀就要把他像扛猪一样扛回王府。
“啊~哈哈哈~我不敢了,夫君~啊…” 他真的被元征扛在肩上,腰间的痒痒肉被元征胡乱的挠弄着,实在痒的很。
在大街上放声笑着,来回的人纷纷感慨,大明的民风何时都这样开化了,夫妻在大街上这样放肆,成何体统!
定王爷一言九鼎,说到做到,扛着胡彦一路回了家,就像胡彦嫁过来那天一样。
胡彦在他的肩上,被抱着跨过了王府的大门。
踏过门槛,元征把胡彦放下来,握着胡彦的双手,郑重地看着他,“过寒。”
胡彦被他过于严肃的表情弄得也正经起来,“夫君。”
“夫人。”
“…夫君。” 被元征这样盯着,胡彦觉得自己都要被他看透了。
元征眉目如剑,高大的身姿伫然不动,“我的宝贝。”
胡彦再也受不了他这么肉麻,挣开元征的手往后院跑,嘴里嘟囔着,“臭男人!”
元征静静看了跑走的胡彦才追上去,他的卿卿宝贝怎么这么容易害羞,真是太可爱了!
☆、王爷好手段
胡彦最后还是被元征扛了回后院。
去外面看花灯的婢女们早已经回来,春香带着人端了洗脚水侯在门口,两个人关了房门泡脚。
这个时节还不算冷,早泡脚只是元征的娘武仪夫人嘱咐过他们的,胡彦也脱了鞋子凑热闹。
换了夜灯,毫无睡意的两个人心怀鬼胎。
胡彦被元征摁在大床上,身上的薄纱裙子还未换下,元征从他那烧着了的裙角一节布料一节布料的转着圈撕。
看上去轻盈的薄纱实则织的细密,垂到脚踝的薄纱被元征几寸几寸的徒手撕开,胡彦撅着嘴仰躺在床,心里抱怨这个男人花样可真多!
身子底下任元征撕开的布料发出“嘶啦”的“惨叫声”,胡彦玩儿不下去了,屈膝想要挣脱元征的玩弄。
玩心大起的定王爷怎么答应,有力的臂膀把他的双腿摁平,轻纱已经被他撕到胡彦的小腿弯,露出芽黄的里子来。
一圈布料又被元征大力撕扯开,胡彦闭了眼捂着耳朵不想听见那声音,元征这样,像是要把他□□了一样,让他直接想起了那天把他摁倒还要拿绳子勒住他的矮刀子!
玉脚向前踢过去,幸亏元征反应的快,伸手抓住了那调皮的脚丫。
俯身趴上去,薄唇捉住撅的老高的嫩唇,胡彦被他弄得七荤八素,两只手拽着压在他身前的里衣,想到元征或许一会儿还不会放过他,小白牙咬上正在他嘴里作乱的舌头。
“唔…” 元征没有防备,不想胡彦真的咬了他一口,唇舌立马投降,皱着眉看着“罪魁祸首”。
胡彦被他瞪的有些害怕,却还嘴硬,“谁让你欺负人!”
元征的脸上阴云转晴,唇边勾出一个坏笑,又褪下身子去撕他的裙子。
胡彦真的怕了,元征越这样,越能够提醒他矮刀子对他的惊吓,底下的裙子,两层布料被元征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直接撕到了胡彦的大腿处,曳地长裙变成了上身穿的夹衫。
“元征!” 他都要被吓死了,元征还有心思和他闹!
好在定王爷没有再动他的裙子,拉下大红帐帷抱他入怀,胡彦捂着脸的两根胳膊也被他圈在怀里,湿漉漉的吻落在耳畔,“好了,我的宝贝,夫君不闹你了,嗯?”
胡彦就呆在元征的怀里也不动,元征看着依旧和他闹脾气的胡彦,心想着这块心间的小甜点真是够他吃个下半生了。
“好了,卿卿,让夫君看看你的脸。”
胡彦这才拿下双手,星眸怒嗔,看的元征实在无奈,求饶道:“我错了,好不好?再也不敢闹你了,我的少爷!”
听见末了元征喊他少爷,胡彦又想捂脸了,这个就会花言巧语男人!
花言巧语间,雪白轻便的亵衣也被这个男子脱了下来,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感触到腿间元征带着热度的大手,条件反射的夹住了双腿,却把那作孽的“魔爪”也夹了进去,元征另一只手揉着胡彦的耳垂,耳垂上的肉薄薄的软软的。
“小妖精,这才几天,嗯?就知道夹为夫了?”
胡彦的小脸爆红,“本少爷才没有!”
细嫩的大腿肉感受到那手指上微微扎肉的薄茧,元征突出一股暧昧的气息,“那你腿间夹着的,可是何物?”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偏偏这个时候,胡彦感到腹间有些胀气,脸上假装的怒气散去,微微皱着脸。
元征看着胡彦的不对劲,赶紧抽出了他腿间的手,“如何了?”
腹间的气窜到下腹,再窜向后面,这股子气来的太快,胡彦哪顾得上搭理元征,释放出的瞬间还想着不能丢了他胡大少爷的面子,脑袋扎进锦被里,才敢释放这股子凉气。
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元征看见缩成乌龟一样的胡彦离了他的怀抱,锦被里从身下方发出声短促的屁响……
味道倒是没有闻着,看着依旧龟缩在被窝里的胡彦,元征苦笑着下床去,八宝桌上有刚换过的热茶。
释放完之后一身轻松的胡彦简直不想见人了,刚刚的声音那么大,元征肯定听见了,然后,他居然,居然下床了!
哼!难道就因为一个屁,堂堂的定王爷就不喜欢他这个受老天爷爱戴的花美男了么?
头顶上的被角被掀开,元征薅着他的脖子起来,一杯还冒着白气的茶水端在胡彦的面前。
“喝了。”
让他喝茶,还不撒手,胡彦只得就这元征的手把一杯茶喝下去,热热的暖暖的,他都能感受到温热的水流流淌过咽喉、心肺,再流进肚子里。
胡彦缩在被子里,看着把茶杯放回去的元征,心想着还有几个人能喝到王爷亲自倒的茶,顿时感觉自己的脸面又回来了。
元征上了床,搂着身子底下空空如也的胡彦,坏笑道:“我们少爷的肚子好了?”
“那,那本来,也没坏。”
“哦,那刚刚…” 元征话还没说完,便被胡彦伸手堵住了嘴,他不怀好意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个脸皮子说薄便薄,说厚便厚的小少爷的手心。
胡彦撒开了手,满脸怨气的看着元征,又没办法捉弄回来。
“我的小少爷是不是饿了?要不要为夫喂你点东西吃,嗯?” 元征身上的里衣也大开着,露出脖颈下一大片胸膛,未等胡彦开口,他便要去扯胡彦的衣裳。
胡彦看着此时的元征,感觉他就像一个/荒/淫/无度的大色狼似的,伸手抵制住靠过来的强悍身子。
这回轮到元征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行/房/了,如此良宵,月色怡人,身下的“美味”更怡人,不做点什么,真是可惜了这大好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