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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方烤冷面 当前章节:149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8:13

“我的夫人,你要憋死为夫不可?” 元征饿狼一般扑到胡彦的身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胡彦的刚刚弱冠,对这档子事还未有过什么大的想法,怎的元征就一天天的猴急?他心下有别的顾虑,自然也就没有元征这么大的火气。

抓着撑开老大的衣衫,“那个,那个矮刀子,我有些害怕…”

憋着滔天/欲/念/的定王爷极其不满他的小娇妻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另外那些有的没的,再也不忍耐,着急忙慌的寻着胡彦的脖颈亲昵,好不刺激。

胡彦被如狼似虎的元征弄的身上难受极了,再没心思想那个杀千刀的老屠夫,无力地挣扎在元征的怀下,喘声响透耳边……

细蜡无声地烧了过半,做完事的两口子搂在被窝里咬耳朵,胡彦被元征狠狠地要了大半个晚上,待他喘匀气,伸手揪住了元征的耳朵。

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定王爷乖乖的任由身下的小妖精如此“冒犯”他,脸上还陪着笑,像个十足因美色而荒废朝政的昏君。

“耳朵不能咬!不能咬!” 胡彦恼羞成怒,虽然现在没有铜镜,但他知道,元征一定把他的两只耳朵啃出痕迹了。好几天都下不去,明早下人来服侍他们洗脸,他定会被那几个爱嚼舌根子的丫头笑话!

元征的左耳一直被胡彦揪着,对着他也是没脾气,元征耐着性子哄他,“没咬,没咬,看不到痕迹呢。”

“呸!鬼才心呢!”

元征看着胡彦一脸的娇嗔,越发想要和他再来一回,心里又想着克制克制,不然,明天他的卿卿定要下不来床了。

过了子时,万人敬仰的定王爷左哄右哄才把怀里的小娇妻哄好,胡彦精神极佳,半分睡意都没有,又开始拉着元征问矮刀子的事。

“那他杀的人呢?尸体被他丢到哪里去了?”

元征看着八宝桌上的残烛明灭,又看着眼睛睁的大大的胡彦,犹豫道:“你真想知道?”

胡彦点点头,他觉得,再怎样,也要把那几个尸首找回来,好好安葬吧,他听学堂的先生讲,人不入土为安,是要变成孤魂野鬼的。

犹豫再三,元征紧搂着胡彦,轻声说道:“喂猪了。”

“怎么会……” 胡彦睁大了眼睛,想问那怎么可能,自己便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嘴巴张的鸡蛋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元征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大手垫在胡彦的后脑,“早跟你说不要问,还偏要自己吓自己。”

胡彦顿时觉得这屋子阴暗起来,眼睛都不敢眨一眨,双手慢慢地寻找元征的另一只大手,让他一手和他的手紧扣,自己的另一只手牢牢地抓着他的手腕。

“唔,那他是不是要被砍头了?”

元征心想,是时候给他的小娇妻补补课了,念的什么学堂,连明律都不知晓。

“审完案子就斩首了,” 元征紧扣着胡彦的手,他的手大约比胡彦的手长两个指关节,“这种畜生,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

胡彦一想到他自己曾经被矮刀子摁在地上,再加上那几个被分尸喂猪的姑娘,不由得在元征的怀抱里瑟瑟发抖,再不敢多问。

良久,胡彦还是没有睡意,挠了挠元征的手心,“我们,明日做什么?” 他现在对每一个即将到来的明天都有无限的盼头,每一日都能和元征吃饭、做事。早知道,就多欠些赌债,好让元征早点把他娶过来了。

元征在黑夜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明日带你去书房,夫君亲自教你学明律。”

“……”

v 胡彦也是个反应机灵的,怔了怔,明白过来元征是什么意思,“哼”了一声,翻身过去,又不理这个男人了。

“不害怕矮刀子了?” 元征故意幽幽地问胡彦,吓得背对着他的小娇妻又连忙翻身,扎进他怀里,此时,胡彦看不到荡漾在元征脸上的坏笑。

☆、发财了!

翌日,元征果然带着胡彦窝在了他的书房里。

胡彦虽然昨夜和他闹小脾气,现在却规规矩矩地坐在他的身前学文章,倒是教书的定王爷不老实。

他把人圈坐在他的腿间,摸摸这默默那,总想着站点子他“学生”的便宜。

春香端着沏好的茶和一盘糕点敲开了门,便看着他二人甜蜜蜜地坐在一起,那哪是读书,分明是调情,腻的人牙根子疼,放下东西,连忙欠身关门离开。

白瓷盘子上堆着摆成宝塔形状的红豆糕,一红一白,配着旁边砖窑烧制的青灰滑釉面茶杯,旁边是架着两只毛笔的笔山,研好的徽州墨在旁做衬。

胡彦伸手捏了最上面一块糕点,脖子后面的元征则早早的张开了嘴等着,拽了拽他的衣衫,胡彦只好转头喂给他的夫君吃,元征嘴上含着一半,扭着胡彦的脖子让他咬下了另半块,两个人鼻尖对鼻尖,萦绕着香甜的糕点味道。

胡彦扭回头红着脸把半块红豆糕咽下,元征又倒了一杯茶,给他喝下半杯,剩下的,还非要对着茶杯上他的唇印喝完。

胡彦在心里一点点数着元征的种种:花言巧语、风流、长的虽然英俊吧,脸皮却比那乾州城的城墙还厚……

糕点并没有过于甜腻,胡彦吃的停不下嘴了,元征拦着他说一会儿该吃不下午饭了,他这才放下了手里的白方块,眼巴巴的看着瓷盘,手里又握起笔来。

两个人用过午饭,又接着在书房呆着,元征给胡彦从大明法律讲到住宅风水,又从边疆风情讲到异域国土,胡彦听的入迷,仿佛置身于元征给他描绘的画卷里。

日落西山,后花园的家丁忙着扫干净这一日的枯花落叶,胡彦听元征讲故事听的着魔,春香过来请他们用饭他也不肯走,元征只好又给他讲了讲兵器战术。

元征给他讲故事的时候,脸上平静的很,胡彦听完一个便问他亲眼见过吗,元征说那些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胡彦顿时又觉得他自己见识浅薄了。

“没被老爹送过来之前,我本是想要闯荡江湖的。” 胡彦说这话的时候垂着头,一根细手指戳在元征健壮的胸膛上。

元征笑了笑,摸着他的后脖颈安慰道:“正常人有正常人的活法,你一个大少爷,好好的安家立业不干,做那些刀尖上舔血的事为何?还是嫁给你夫君我来的好。”

胡彦被元征劝慰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看着案上书里写的煮酒驱寒为的是进京赶考,拉了元征的手说要去喝酒。

元征也未拦着他,只是宠溺道:“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唔,侠义江湖是不会了,本少爷就只能委屈和你煮酒论英雄了。”

定王府本有酒窖,里面什么样的美酒陈酿没有,胡彦非要元征带着他去外面喝酒,说那样才有闯荡江湖的感觉。

府上厨子做了一桌子的菜肴受到了冷待,元征骑马带着胡彦去了他从前常去的酒楼,会宾楼。

会宾楼是乾州城最大的酒楼,时常有乾州的富贵人家出入,说是酒楼,又不单单卖酒,只要有足够的银两,什么样的招待都能提供给这里的贵客。

胡彦被元征拉着进去,看着一个横矮的老男人双臂搂着两个姿色上佳的女子上楼,二层挂了整层轻纱的房间莺莺燕燕,立马便要甩开元征的手。

这哪是来带他喝酒,明明是逛窑子!

元征还说他经常来,怪不得那么会花言巧语,油嘴滑舌的讨他开心!

胡彦双眼怒目而视,一旁招呼客人的老板娘风姿绰约,看到元征赶紧过来招呼,定王爷不止是她这里的大主户,还是这会宾楼真正的主人。

元征看出胡彦误会他了,连忙搂住朝他使性子的小娇妻,对着走过来的老板娘吩咐道:“老地方,把本王珍藏的老酒送进来。”

满身透着精明的老板娘怎么看不出来这两人的情况,都说定王娶了个绝色的男妻藏在王府,却没想到这藏起来的宝贝竟这样惊艳,绝世而独立。

这会宾楼来往的富家子弟没有不认识定王爷的,看见元征和他怀里的胡彦连连行礼,胡彦被元征一路抱上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雅间。

关上门,气鼓鼓的定王妃一屁股坐在花床上,白皙透亮的俊脸此时写满了不悦,元征嘴角噙着笑也不解释,坐在凳子上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胡彦就这样瞪着他,杯子里的茶喝到底,元征翘了个二郎腿,一股子风流贵公子的做派看着床上的胡彦。

“吃醋了?还是,生气了?” 嘴角的笑意还未曾下去,倒因为胡彦因他皱起的眉目笑的更得意。

胡彦双手抱臂,不做理踩。

门外的小二极其快的敲门,元征应许,一坛子刚从泥窖里封存的酒被放在桌子上,后面几个小厮放了酒壶等物件,又端来几样精致的下酒菜。

胡彦全程装做看不见他们,任由他们向他行礼,看元征如此熟络的架势,以前肯定没少来这里找姑娘喝花酒!

元征看着他的小娇妻都要快被气的哭出来了,嘴角的笑意更深,解开了酒坛盖子,沉寂缠绵的酒香瞬间散了满屋,胡彦也被那酒香吸引。

“过寒,你可想我,是什么样的人?” 元征一手拿着酒坛子倒在圆口酒壶里。

“……我怎么知道,你是…是何样的人。” 胡彦看着元征把酒倒进酒盅里,细细把玩着酒盅。

“我自幼生长在京城,一十六岁随我父亲从军,三年后杀退边境外族,二十岁便被当今圣上贬来了这个不毛之地,” 说到这,酒盅的酒被他吞如腹中,辣噬咽喉,“你想,我是何样的人?”

胡彦无措地看着这样的元征,这样令他感到畏惧的元征,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面的元征。

他走了过去,在元征面前坐下,眼睛看了看酒壶,旁边还有只空空的酒盅,元征突然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他被迫张开嘴,一股子酒香钻进他的鼻腔,元征重重的吻着他,知道胡彦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元征着实让胡彦害怕起来,扯着元征的袖子,“夫君…我不是…” 他不知晓,本来只是生气元征以前总来这种风流的地方,怎的元征就把话扯到这里来了?

元征看着他又笑了,一双桃花眼勾的胡彦心痒,他听见元征捏着他的脸说,“小傻瓜。”

“……本少爷才…才不是…小傻瓜…”

“这家酒楼是我开的,你觉得,我会沾这里面的人么?” 元征放开胡彦的嫩脸,又给他们两人分别倒了一杯酒。

胡彦顿了顿,拽着元征的袖子十分惊喜,“这是你开的大酒楼!”

“……” 他的卿卿宝贝,不应该在意的是他并没有找过这里的姑娘吗?

胡彦咧着嘴唇傻笑,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两纷纷扬扬下雨一般落在他身上,银子啊~都是银子~

元征看着胡彦傻笑着走神,举着酒盅外头看他苦笑,看来还需要给他的卿卿宝贝补习一下数术,定王爷的产业也应的让这个没见过什么大钱的定王妃知晓知晓。

最终,两个人就着一小坛酒和下酒菜喝了个酒饱,元征又给胡彦数了数他的家财、官禄、房产、地产,胡彦放下酒杯,捶胸顿足,他的夫君居然是个顶有钱的大财主!

元征看着他傻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为夫现在有些担心,我的卿卿过寒只看上我定王府的财产,而并非真心看上我这个人哟~”

胡彦嬉笑着抱住他,调皮道:“都看上了!都看上了!”

回去的路上,胡彦已经喝的人畜不分了,坐在马上手舞足蹈,手指着路两边的店铺说这些都是他胡大少爷的钱财,元征在后面一手默默紧搂着他,一手拉着缰绳。

过了一会儿,不再闹腾的胡少爷又嫌马走的慢,学着元征双腿用力夹了夹马肚子,也没见马儿快跑起来,凉风一阵阵打在他的脸上,胡彦就只穿了套轻绸,这会儿冷不丁的抖了抖身子。

见这马儿居然不听他的话,蹭着后面的元征使性子,元征被这个喝醉的小妖精缠的紧,只好无奈笑了笑,拉了拉手里的缰绳,辛苦他这“老伙计”加快了速度,两个翩翩公子在宽宽的官道上疾驰而去。

☆、需要看老黄历

元征从未料到胡彦还是个病娇体质,昨夜驾马回了王府,今早上就得了风寒。

头烫的很,紧窝在被子里身子发抖,从前红润的樱唇发白,小妖精闭着眼不知道哼哼唧唧的什么。

王府上的大夫丁甬不住在王府,一大早便被府上的小厮急忙忙的喊过去,拎了药箱去救人。

大床上又加了床厚锦被,现在不过八月的天气,一层被子都热的很呢,胡彦倒是钻在被子下很受用。

丁甬翻了翻胡彦的眼皮,又去开了方子,亲自看着丫鬟把药煎好了送到元征手里,才恭恭敬敬的离开。

胡彦烧昏了头,头上和身上热的滚烫,双手和双脚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凉。他这会儿没什么知觉,元征外衣也不穿,直着着夹衣坐在床边,怀里扶着烧糊涂了的胡彦。

春香在一侧端着托盘,元征不要她插手,单手执着白瓷勺子撇那乌黑的药汁,吹一吹热气在缓缓地喂到胡彦的嘴边。

胡彦昏昏沉沉地裹了一床被子歪在元征怀里,元征身上的松木香气逼人,熏的他云里雾里,仿佛自己是一节烧着的松木一般。

鼻间又嗅到一味苦涩,慵懒地抬了抬眼,白勺子黑药汁,他自认为自己的身体是极好的,断没想自己竟然被小风吹出了病来,张嘴含了勺子,元征抬手腕把药汁倒进他嘴里。

万分苦涩的黑药汁又从惨白的嘴角流出来,胡彦的眼角都睁开了,那般惨状,像是狠心的丈夫要拿□□毒死自己的妻子一样,胡彦撇嘴叫惨。

元征眼眸低转,接过春香递过来的帕子,轻声哄道:“乖,喝完了,病才好的快。” 顺道,又喂了胡彦一勺子,喂的胡彦一脸的苦大仇深,嘴里的药还是吐出来不少。

春香端着檀木托盘,看着上面还有一大碗的草药,忍不住插嘴道:“少爷,您昨晚上喝了烈酒,穿的衣物甚少还吹了风,这风寒正是赶了您的节骨眼,还是多多的喝药为好啊。”

元征一手又执空勺又给胡彦擦嘴,看着娇妻实在过于惨烈的小脸,喊了外面站着的丫鬟去端蜜饯,依旧在挣扎的胡彦有气无力的又朝外喊道:“不要…不要蜜饯,要红豆糕!”

春香弯着身子想笑,努了努嘴咬牙忍住。

元征瞧着胡彦憔悴的面容,先把勺子扔到了碗里,“还知道找好的挑,看来没有病傻呢。”

胡彦懒得说话,捂在被子里的伸出来点了点锦被,上面有一个黑点点,是他刚刚嘴里漏出来的药汁弄上去的,元征随着他的动作,安慰道:“无妨,你最要紧。”

红豆糕要现做,两个厨子紧着时间半个时辰也不够,丫鬟只好端了碗槐花蜜水前去“复命”,胡彦看着又一大碗的蜜水,仗着生病不肯凑活,元征向那丫鬟吼道:“要你们干什么吃的!连快糕点都吃不着,一群废物!”

春香不敢动,手里依旧端着托盘,头垂的低低的,那端着蜜水的丫鬟手里的碗还端的稳稳的,两行泪已经从眼睛里滑了下来,下一刻便要跪下,胡彦哑着嗓子制止了她。

扭头看着俊眉怒展的元征,埋怨道:“你干什么呀~不怪她,厨子又不敢让我吃剩下的。”

不过胡彦是真的不想喝蜜水,吩咐那丫鬟换了蜜饯来。

元征看着丫鬟战战兢兢的呈上蜜饯,眉宇才回复平静,挖着汤药继续喂胡彦,渐凉的汤药更苦涩了些,胡彦不想再折腾了,认命地大口大口喝药,最后嫌元征太过仔细,端了碗仰头自己喝下去。

喝完药,泛白的双唇都染上了药汁,变成了青黑青黑的两片薄肉,元征眉梢含笑,捡了小一颗蜜饯喂给他。

春香等人终于退出卧房,元征褪了靴子躺回被里,抱着胡彦等他退烧,两个人在房中又睡了大半晌午,终于最好了红豆糕的厨子端着食盒站在门口半刻,左右犹豫,被后来走到的春香拉走,现在敲门,恐怕又要讨王爷骂了。

丁甬开的方子用的药都是上成,胡彦的身子到了晌午便没有那么烫了,自己支起身子准备下床穿衣,他饿了。

元征本就穿好了衣裳,今日为了照顾胡彦,特地找了剑袖的长衫穿,显得他身姿挺拔,身手灵敏,活脱像个行走在江湖的飘逸剑客。胡彦喜欢他这一身的打扮,从前那些广袖玄服,总让元征看上去像个已过而立之年的老大人。

他仿着元征的衣裳,也给自己扮了扮,平日散下去的头发都被冠上,看着大铜镜里的自己,胡彦觉得他也像个江湖人士了。

元征睡得轻,本就是陪着胡彦歇息,睁眼看着已经穿好衣服的胡彦站在铜镜前左转右转,兴奋的不行,下了床给他倒了杯热茶。

胡彦环顾四周,拿了梳妆台前的烛台在手里,做利剑一般刺向元征,嘴里装模作样喊道:“呔!小贼,你往哪里逃!”

元征嘴角上挑,配合道:“小人正要卷着刚偷来的吃饱逃往那王府的大宅子,没想到竟落在了少侠您的手上。” 英俊的面孔装作市侩小人的模样,滑稽极了。

胡彦没想到元征竟这样配合他,随即又厉声问他,“那王府可是乾州定王的住所,你往那里跑什么?不怕王府上的人抓了你见官!”

元征装作一脸的愁苦模样,“少侠有所不知,那定王府里住的我的娘子,他爱慕钱财爱慕的紧,小人之所以偷盗,全是为了我那心爱的娘子啊…”

胡彦被元征调戏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元征竟然这样污蔑他!扔了烛台就要锤在他的胸口,出拳倒是出慢了,被元征搂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又喝下一杯茶。

草药的苦香还萦绕在胡彦的嘴巴里,元征看着又俏活回来的娇妻,忍不住的想要亲亲抱抱,搂着已经喝完了茶的胡彦不撒手,只等到胡彦向他求饶说饿的不行了,才站起来出门。

做好的红豆糕再一次被呈上饭桌,胡彦先被元征逼着喝了一小碗白粥,才被允许吃下这“得来不易”的糕点,元征又不许他吃多,红豆糕没吃完一半,就被这么“抛弃了。

饭菜做的清淡,胡彦没什么食欲,揪着一筷子一筷子的鱼肉陪白饭吃,元征坐在他的左侧,往别的盘子里夹菜给他,胡彦不得不再另吃些别的。

鱼肉是刚买回来的草鱼,鲜嫩的很,刺也硬,元征看着胡彦先把肉含进嘴里又慢慢吐出刺来,提醒道:“当心扎了嗓子。”

“唔,本少爷吃的鱼比走的路还多,放…咳…” 胡彦想说他自小吃鱼,卡住刺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成想,说话间嗓子眼便被鱼刺卡住了,真是……

元征扔了筷子,两手托着胡彦的头颅,朝后面的丫鬟沉声喊道:“拿醋来。”

胡彦的饭已经吞进喉咙 元征让他大张嘴,一根办寸长的白刺横在胡彦的咽喉要道,胡彦仰着头感叹,一根小小的鱼刺就这样折损了他在众人,尤其是在元征面前的形象,不应当啊不应当!

“你看看,怎的就不当心。” 元征稳稳地托着他的脑袋和脖颈,回应他的只有胡彦的呜呜啊啊,夹着几声干咳。

春香跑着拎来醋壶,带着一只小酒盅,胡彦直接夺了醋壶,冷静地扣着胡彦的后脑就要给他往嗓子眼里灌醋。

胡彦仰着头也看见一个酒壶大小的醋壶嘴扎进了自己的口中,来不及挣扎,大半口醋已经进了肚子,酸劲儿渗紧骨头缝儿里,他呜呜地抓着胡彦的手腕子阻止,没想到元征竟然这样狠心!手腕像是石头凿的一样牢固,一股股的醋酸涌进鼻中。

“嗯…嗯……咳咳……”

最终,大半瓶醋被灌进了胡彦的喉咙,元征撒开了他的后脑,“怎么样了?”

胡彦眼角衔着泪,往下咽了咽口水,欸,感觉不到鱼刺了。

元征看着他伸展来的眉毛,挥手让春香拿走醋壶,满屋子醋味儿。

胡彦默默地坐在饭桌上,有苦说不出,他今天又是吃苦又是吃醋,真真儿的像是体会到了人生百味,偏偏这两样东西还都是为了他好,想拒绝都不成。

丫鬟又递来两双筷子,元征重新端起饭碗吃菜,看着胡彦那凄凄惨惨戚戚的小模样,忍俊不禁,“胡大少爷吃的鱼比走的路还多,怎的今天就失手了,嗯?”

胡彦哼了一声不理他,筷子再也不往鱼肉那里凑,恢复红润的嘴唇微翘,像是有什么委屈的不满。

手边一盘清脆的白灼油菜,胡彦一侧的嘴角上勾,夹了一筷子往元征碗里送,元征眉开眼笑的直接从他的筷子上吃下去,吃完之后,右眼角随着嘴里的麻衣抖了抖。

胡彦笑嘻嘻地看着元征,他故意夹了一块带着麻椒的菜给元征吃,元征竟然看都不看就要吃,正好着了他的道。

“好啊,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妖精,居然敢陷害你的救命恩人,看为夫怎么收拾你…” 元征放了碗筷就要去挠胡彦的细腰,那里有胡彦致命的痒穴。

胡彦再不敢胡闹,躲着元征动物大手想要站起来往外走,元征怎会让他得逞,双臂捞过人来坐在自己腿上,偌大的饭堂回荡着娇俏一阵阵笑闹声……

前院里,下人们扫地的扫地,泼水的泼水,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淡定。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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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赌怡情

胡彦整日里跟着元征在王府里胡闹,除了元征有时会去兵场或者处理府衙的案子,大多数日子元征都陪着他找些个新鲜玩意。

这一日,元征外出,胡彦自己一个人甚是无聊,从后院穿明轩走到前院,听见后院竹林里一阵热闹的喧嚣,他被吸引着往那里头走。

几个小厮正坐在石桌前,石凳不够,剩下的人便站在后面围了一圈。待他走进,大声吆喝的家丁这才看到站在他们面前的王妃,纷纷大惊失色,跪在地上连忙扣首。

胡彦这才看到他们玩的什么,石桌上放着几枚铜板和骰子,还有一个大瓷杯,应当是充当骰盅用的。

胡彦有模有样地负手,轻咳几声,那几个家丁动也不敢动,颤抖着肩膀等着胡彦发落,不知道偷懒还玩堵会是个什么后果,又痛恨被那东西误了头,居然连王妃走过来都没瞧见。

“你们,好大的胆子!” 胡彦轻调的语气训斥他们,看着低伏在地上的小厮们,那其中最害怕的已经颤了嗓子,低声求饶,“王妃饶命,王妃恕罪,王妃饶命…”

胡彦堵了他的话,“不是说了要叫我少爷吗!”

“啊,是是是…少爷恕罪,少爷饶命,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其他几个家丁纷纷扣首附和着同样的话。

胡彦其实也不是真心怪罪他们,他在胡府时,看到家里的小厮赌钱,有时都会掺进去和他们堵几把,可是为了维护家主威严,他只能严厉地制止他们这种作为。

“哼,念在你们是初犯,少爷我也就宽宏大量,放过你们 ,自然也不会告诉王爷。”

“谢少爷宽恕,谢少爷宽恕…”

“不要让本少爷我逮到你们第二次,要不然,就让王爷收拾你们!明白了没有?”

得到了宽恕的家丁连忙道谢,胡彦也不留他们,没收了他们的骰子,几个家丁拿着自己的铜板做鸟兽状散开。

三个骰子被胡彦握在手里,生生勾起了胡彦的赌欲,他把玩着三个玲珑小巧的玩意儿眼巴巴地盼着元征早点回来。

元征去了府衙,城里没有什么大事,上头来了一纸飞鸽传书,要他留心瘟疫之疾在江南一带的传播,京州有学士专事统计,说是江南一片国土每二十年便会有瘟疫传播,让元征多加注意。

处理完公务的元征骑马回了王府,胡彦又坐在对着王府大门的正厅庭院下等他,元征让下人牵了马,含笑走回庭院。

他的卿卿应是很喜欢这块地方,一个人搬着绣墩在庭院下坐一天的功夫也不嫌闷。

庭院两侧栽了两棵枣树,这是七年前他刚来到这里栽下的,现在已经顶上人腰粗了,干瘪的红枣落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被下人扫走,满树的叶子细小萤黄,胡彦就这么俏生生地坐在庭院下喊了他一声“夫君!” 还朝他招手。

元征不禁加快了脚步,十丈余长的前庭院,元征大步流星地走到胡彦面前,他听见胡彦坐在绣墩上娇嗔道:“你怎么才回来呀~”

“我的错我的错,让我的卿卿等着急了是不是?” 元征笑着向他赔不是,然而空中的日头明明都还没有绕到正空中。

胡彦草草地吃了午饭,坐在饭桌上乖巧等着元征吃完饭。

元征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地吃完了午饭,被胡彦悄悄地拉回了卧房。

胡彦贼兮兮地关上门,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他这个做主子的刚训斥完了家里下人这种可耻的行为,也不好让下人看着他又去碰这些东西吧。

元征坐在八宝桌前,看着面前坐下来的胡彦献宝一般拿出那三个骰子,一口白牙咧开朝他笑。

“我们来玩摇骰子吧。” 胡彦两手捂着骰子在元征面前晃了晃,晃完后又打开手掌,嘴里说着“开。”

元征还当他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玩意儿,原来是他早就玩腻了厌弃的小万物,忙不迭的嗤笑他,胡彦被他笑的心里更加痒痒了,缠着元征陪他玩。

“我的夫人,没有骰盅,你让为夫怎的陪你玩?” 元征颇为无奈,也不知道胡彦从哪里的来三个骰子。

胡彦这才拍了拍自己脑门,嘴里嘀咕着,“哎呀,早知道,就和他们要过来了…”

元征人精一样,耳朵尖的很,立刻明白了过来,“看见家里的下人玩这个,手痒痒了?”

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胡彦这才意识到他自己说了什么,他可是答应了他们不告诉元征的呀。

“捂嘴做什么?”

胡彦摇了摇头。

“我去让他们拿个骰盅来。” 元征站起来就要喊人,胡彦又抱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走。

“嗯?卿卿这是要我做什么?”

“我都向他们保证了,说不会让你知道的。” 他真怕元征会因此动怒,让那几个小厮挨几十大板什么的。

元征苦笑叹了口气,“我的夫人,你是这府里的主子,怕他们做甚?就算我从你这里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他们,” 元征反手挑着胡彦的下巴,“反倒是你,把为夫想成什么人了,为夫难道是个爱罚人的暴君么?”

胡彦望着元征深潭一般的黑眸,吞了吞口水,木木地摇了摇头,他还没见过元征对下人不好,除了他生病要吃红豆糕那一次。

不像他那个二娘,平日里总是指使家里的下人做这做那,一有疏漏便要挑三拣四,克扣工钱,非得鸡蛋里挑骨头不可。

就这样呆滞地看着元征出了里屋,朝门口的下人说了句话,不一会儿便有婢女端着两个黑漆木骰盅来。

“咦,咱们家里 ,怎么会有这东西?”

元征把三个骰子放进一个骰盅,“我从前玩过的东西,母亲后来嫌它害人,便让我收了起来。”

胡彦一听说元征玩过,便知道他肯定会的甚多,“好夫君,教教我,教教我啊。” 他双手摇着元征的胳膊,从前元征和他说过,堵坊里摇骰子赌钱都是被人动过手脚的。

“你快叫我赌赢钱,我要把输的银子都赚回来!”

元征苦笑,“堵坊里的骰子的确做过手脚,堵坊里都会放两只骰盅,每只骰盅各方三枚骰子,这输赢的门道,就在那小小的六颗玲珑骰里。”

胡彦听着元征卖关子,软着嗓子撒娇,“你快说呀~到底是什么门道?”

元征把玩着另一只空骰盅,“三只骰子一半在小的那三面注上水银,令三只和之相反,开大开小,凭的就是摇骰盅人的力道。”

胡彦怒拍桌子,“都是骗子!”

怪不得他总是输钱,原来开大开小凭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赌运,而是早就能够掌控好的!

元征瞧着胡彦气鼓鼓的模样,手里开始摇骰盅,“开大开小?”

胡彦看着那骰盅在元征的手里摇的飞快,随口说了个大。

骰盅在元征手里又飞快的晃了几下,哐啷落定。

“我手生,也不知现在还管用不管用。” 说完,元征开了骰盅,三枚骰子竟然均是六点朝上。

说是巧合,怎的会如此巧合,胡彦不怎的相信,“我要他三个一点朝上!”

元征知他不敢相信,拿起骰盅又开始摇晃,十几下过去,骰盅一开,竟然真是三枚一点朝上!胡彦眼睛睁的要和嘴巴一样大了。

“这这,这是如何做到的?这些骰子也注了水银?”

元征抬手捏了捏胡彦的小脸,“不,只是你夫君我比较厉害罢了。”

胡彦在心里对他夫君的崇拜又上升一个程度,双眼冒着星星,“好夫君,你怎么这样厉害呀!”

元征一道薄唇在娶了胡彦之后上挑的次数不知道多了多少,轻弹了弹胡彦的额头,“掌控力度就是这其中的绝学,多加练习,不难。”

“唔,那我还是不学了。” 胡彦耸耸肩膀,那意思就是让他多加练习呗,他可没这耐性,大不了以后去赌场带着元征一起,保证赚他个满盆钵。

元征歪头想了个新玩法,手指勾勾胡彦的手心。

“为夫带你玩个新玩法怎么样?”

“玩什么?”

“咱们掷骰子,比大小,点数小的一方要主动亲点数大的人十下,怎么样?”

胡彦立马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嘴里嘟囔着,“你又想骗我!” 如果真那样玩,不管输赢,他岂不是都要挨亲?他夫君这是把他当傻子占他便宜吗?

“我的夫人,” 元征苦笑道:“亲你怎的就成骗你了,难道夫妻之间/亲/热/还有罪不成?” 他就爱看胡彦这丧眉搭眼的羞怯样。

“唔,那行吧。” 胡彦绞了绞自己的长衫,耳朵尖微红。

元征坏笑着把骰盅让给胡彦先摇,胡彦学着他刚才的模样奋力摇起来,最终开了骰盅,两点、三点、四点。该元征摇了,胡彦心里盼着元征摇出来的骰子点数千万要比他的小,这样就不需他主动亲元征了。

最后骰子一落点,三枚六点朝上的骰子又出现在胡彦的眼前,元征闭着眼睛笑道:“来吧,我的夫人。”

胡彦感觉自己又要发烧了,伸长了脖子快快地亲了元征的脸颊十下,亲完之后,元征睁开眼,看着胡彦的脸红到了细长的脖颈,忍不住的盯着他大笑,看来他的过寒还是没有习惯他二人之间的亲近呀。

往后反复如此,每每都是要胡彦主动,到了最后,傻子都看了出来,元征根本就是凭着自己的技巧欺负胡彦!胡大少爷跺了跺脚,作势就要破门而出,被元征抱着腰身拦住了脚步,抱在他腿上细细地亲着,亲来亲去,便亲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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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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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窗事发

吃喝嫖赌只剩嫖元征没有带胡彦体验过。

胡彦也不想体验,他只要能带着元征把从前堵输了的银子赚回来就心满意足了。

乾州城里最大的堵坊,几个管事的小厮脸垂的低低的,侯着准备出手的胡彦。

看来这位不谙世事的定王妃是个门外汉,并且还不知道,他们靠吃饭的这家赌场是定王的产业。

摇骰盅的伙计手臂都要摇断了,也未敢放下,因为在一旁下注的胡彦还没有决定到底选哪个。

他们都是拿钱办事的小人物,心里吊的高高的看着定王的眼色。

定王妃喊大他就摇个大出来,三个骰子数绝对不能低于四个点。

“小!” 胡彦深皱着眉角,终于犹豫着下了注,一个拳头大小的金锭子,他要是赌赢了,会连带着元征给他的本钱带着利收回来,可要是输了……

胡彦心虚地回头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大“金主”,金主并没有像他一样紧张,只是眯缝着眼朝他笑,一直胳膊还虚放在他的后腰上。

骰盅哗啷啷了一番终于罗定,心有忌余的伙计有些手抖,这小小的骰盅他晃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也会怕今天在定王爷面前失了手,万一摇出一个六点来,他也就不用在这堵坊里讨饭吃了。

盖子被掀开,胡彦双眼紧盯着那盖子下的三个小方块,看见朝上的数之后猛的大咧开嘴,转身抓着元征的胳膊又笑又跳,站在他们这一侧的赌客也都大呼,唯独对面的众人,眼巴巴的看着这么大一颗金元宝离自己腰间的钱袋愈来愈远。

摇骰子的伙计用袖子抹去满脑袋上的虚汗,大声吆喝道:“一点红,小!”

胡彦跳起脚来,双手环着元征,眼睛里都要蹦出两朵花来,“赢啦!赢钱啦!”

元征嘴角上扬着,一手搂着胡彦防他摔倒,“好好好,是是是,” 元征看着高兴坏了的胡彦,自己的眼角泛着细纹,“你赢了,都是你的钱啦…”

胡彦赚了了盆满钵满,与元征二人在大街上吃了午饭才回去,刚到王府大门,下了马,家里的小厮呼哧带喘的跑过来,通报了个坏消息。

乾州城下,确切地说,玉吉县下的几个镇子连着村庄,感染了瘟病。

胡彦一听小厮支支吾吾地样子,便着急了,他抓着小厮的粗布袖子,“我家呢?胡家塘怎么样了?”

元征一只大掌放在胡彦瘦削的后脊背,弯着腰的小厮提高了嗓子,“有,有,少爷,您家那里,胡家塘也感染了……”

胡彦的身子一下从后脑凉到了脚心,他老爹,他老爹怎么样了?管家和阿鼠会不会也感染瘟疫了?还有雪儿,雪儿如何?堂口卖阳春面的王大娘……

元征看着胡彦六神无主的模样,扶着人靠在自己怀里,看着小厮沉声问道:“消息可靠?”

小厮不敢怠慢,朝元征作揖,“王爷,是县底下咱们伙计传回来的消息,说是那瘟病邪乎的很,朝发,朝发夕逝,有的村子里的人都死绝了呀……”

胡彦越听腿越软,整个人无骨似的后靠在元征身上,只听见元征嗤笑一声,“简直胡说八道,什么瘟病这么厉害,一天之内就死人,当它是□□不可?”

“我家里,我家里,我爹他们有得了病的没有?” 胡彦看着依旧低着头的小厮。

“回少爷,没有听到您家里传信。”

元征向那小厮拂了拂手,搂抱着胡彦往后院走,“没给你传信儿就是好着呢?瞎担心什么?”

胡彦平时上翘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我爹他们是把我忘了,万一已经,已经,已经染上病了…… ” 胡彦说话都颤,身子软的不行,要是没有元征扶着他,他这会儿就要在地上躺着了。

他浑浑噩噩地淌活过来二十年,虽然老爹不疼没有娘爱,倒也是衣食无忧,老管家待他视如己出,胡雪像他大半个亲妹妹,阿鼠就更不用说了,胡尚给胡彦点月钱他俩就能一起去堂口买王大娘做的阳春面吃,可是现在,胡彦真怕那吓人的瘟疫要了那些人的命啊!

“是不是瘟疫还不一定呢,” 元征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想着前几日打京城来的飞鸽传书,“我这就派人先下去看看,书信一封,问问你家人的情况。”

胡彦的双眼都要饱含泪花了,他抬头看着元征,这个角度,元征的下颚紧绷,面部线条流畅而锋利,那双利眼透出坚定的眼神让胡彦心安,让他可以把所有担忧和不安告诉他,并且他定会神通广大的解决完所有麻烦。

元征吩咐下去的事很快有了结果,不过半日,放出去的两只飞鸽便收到了回信,一封来自处在玉吉县县底下的丰宝镇,一封来自胡家塘胡家。

玉吉县底下有些村镇确实已经瘟疫肆虐,当地的大夫也没查出病源是什么,朝发夕逝系谣传,但是病发的速度的确快。

着了瘟疫的人先是发烧不下,浑身长满红疙瘩,过不几天,疙瘩破孔烂成一身的红疮,碰也半分碰不得,据说疮上流出来的脓液就可致人染上这恶疾病,治愈之法不得,现在家家户户门阖禁闭,商不出市,户不出街。

现在最好的消息就是只局部地域感染瘟疫,疫情还可控制,胡家来信说家里人没有染上,胡彦那边也可以放心了。

元征召了定王亲兵的大管事来,命他带兵分往各个村镇,细细排查,已感染了瘟病的地域隔离起来,未感染瘟病的地域不许外出。又派人叫了丁甬来,丁甬家祖上三代都是太医,丁甬早年经历过瘟病,他在乾州药房还有一大堆学生,元征命他带学生下去差明病源,并找到治愈的法子。

处理完这些,元征一手负在腰后出了书房,天色已经变暗,步伐深沉地走到后院,院里的偏堂摆了晚饭,现在时节冷了,前院的大饭厅越发阴冷,胡彦嫌在那里又冷又闷,元征索性叫人在偏堂支了张大桌子。

这才想起,他母亲去庙里祈福的一月为期已至,连忙喊了人来传书一封,请他母亲在庙里多呆些时日,佛家地界清净,免得万一染上那折煞人的瘟疫。

处理好这些,元征坐在偏堂上才觉知少了些什么,下一刻看到胡彦换了身长衫走进门槛里,脸上的郁色不减。

待胡彦在他身边坐定,元征覆住胡彦的细手,“你爹他们已经来信了,没有人染病,放心吧。”

胡彦本来面色还平静些,听到元征这样说又皱成一天,“那阿鼠呢?镇上的人呢?” 他紧皱着眉宇,“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家里的下人都病了!”

元征拍拍他的手背,“莫激动,莫激动,我们明日便会去看一看,好不好?” 胡家来的传书确实说家里人没有染病,对镇上的情况只字不提,元征着实担心,还有,玉吉县底下的镇子他必须亲自去看一看。

丁甬第二天一早便候在王府大厅,他在县底下也有学生,那学生连夜传信向他写明了瘟病感染后的状态,病情发作周期,以及对病源的猜测,丁甬彻夜翻考古籍,也没有找到可以下定的病源和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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