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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方烤冷面 当前章节:148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8:13

“定王妃想要吃鸭子肉了,” 司马臣如撇着眼睛看向站在元晟身后的温公公,温公公长伴君王左右, 哪还能没这点眼里,连忙弯着腰走到餐桌前,一手扶着袖子,用公筷把片好的鸭子肉夹进胡彦碗里,这一筷子烤鸭肉,便让他围着一桌子皇室走了半圈。

胡彦惊恐万分,听完司马臣如说话,后背凉的都不行了,他什么也没做啊,怎么就要那个难不难女不女的老妖怪给他夹烤鸭啊?

胡彦方寸打乱,惊恐万分的看着身边的大靠山元征,元征一侧的嘴角上勾,放下筷子环住他的腰,胡彦的腰下一刻便僵住了,元征怎么当着皇上的面也没个正形啊!

元征当着众人的面又夹了一筷子菜给他,双眼含春的朝他宠溺的笑,“国丈盯着烤鸭看了很久,看见你想吃,便二话不说让温公公先给你夹了来,你可不要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说着,便让温公公把桌上的烤鸭搬到司马臣如手边去。

装点红火的大殿上,气氛一时间冷冻起来,国丈的脸上沉沉的,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只是让在他身边的人感到不寒而栗。

最为难的便是温公公,端了烤鸭让国丈难堪,不端烤鸭势必定王爷便要和皇上起争执,端或不端,对于他都不是好事一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把镀金盘子端到了国丈的手边去。

再看一旁的元晟,脸上红一阵青一阵,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在心里直窝火,他当的这是什么窝囊皇帝,皇兄压着他不说,国丈也给他脸色看,连旁边的皇后都放下筷子当做发脾气了。

胡彦感觉到气氛已经上升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刻,那边的国丈迟迟没有动筷子,元征倒是吃的开心,一边吃还一边和他解说菜式的做法,完全不理会桌上的其他人,老夫人在一旁安静的喝着燕窝羹,仿佛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

此后,饭桌上再无任何交谈声,只是元征一人坐在胡彦身边和他说话,夹菜,遇到烫嘴的汤还要吹一吹再喂给他喝,在皇上和嫔妃面前,堪当二十四孝好夫君。

宫里的炮竹响够了,元征也带着胡彦他们准备回府,老夫人乘着步撵比他们快些走在前头,胡彦和元征十指紧扣着步行,司马臣如阴魂不散又走在他们旁边,吓得胡彦从元征的左侧两部跑到右侧。

元征看到司马臣如也只是轻笑,丝毫不想理会他,这个老狐狸,谁知道他的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水。

“定王爷几年不见,已然成熟稳重了不少。” 司马臣如轻笑,与元征平齐走在宫道上,身后跟着两个侍从。

元征轻哼,“国丈说笑了,若不然,等本王哪天被人害死了都不自知。”

“定王哪里的话,堂堂凉边守将,怎会有人陷害与你?”

前方四个宫人挑着灯笼,胡彦依旧觉得黑暗,身子也冷起来,扣着元征的手指越收越紧,只想着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宫门口,赶快坐轿子回家。

“哼,人心隔肚皮,国丈怎知一个人心里的真正想法,本王愚钝,早年才遭奸贼陷害,未曾防的,就是那看不见的人心。”

司马臣如没有说法,他在黑暗的夜色里,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脚下徐徐的踏着步子,四平八稳。

眼看着前方到头的宫门,王府的软轿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们,胡彦拉着元征快步走,元征知道他害怕,嘴上安慰“过寒如此惧怕国丈为何?他可是个心怀天下百姓的大善人。” 脚下倒是诚实的任由胡彦拉着他超过司马臣如。

落在他们二人身后的司马臣如到了还和他们道别,元征头都不会,直接和胡彦进了软轿。

一双精明的眼睛眼盯着元征二人进了软轿,司马臣如在袖内转了转串珠,安静的夜色静谧的很,他留下两声轻笑在徐徐的风中,掀开帘子进了轿,等候在宫门外的下人抬起饺子反方向离开。

“呜呜…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进了轿子,胡彦才释放出本性来,双手抓着元征胸前的衣襟,嘴巴向下撇的老大。

元征当今天是真的吓到了他,抬手摸着他的额头,“你连话都没说几句,何错之有?” 不过是那只老狐狸故意找茬罢了,专挑他的过寒这个软柿子捏,真不是个东西。

胡彦不信,眼睛水汪的看着他,“那个国丈是不是和你有仇啊?我好害怕他。”

“有仇也是和我算,你怕什么?”

“……嗯,父债子还,夫仇妇顶。” 胡彦苦思良久,趴在元征怀里告诉他。

“夫仇妇顶……” 元征越来越佩服胡彦胡诌的本事了,两只手轻轻揪着他的双耳,“从前人留下来的句子就是让你这样窜改的?胡大学士?”

“哎呀,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嘛,哼!” 胡彦索性一拳捶在元征的胸口。

两个人又在轿子里闹了一通,可怜外面的轿夫,肉肩膀抬着软轿四平八稳的走路,耳朵还要装作什么都听不到,轿子里面的甜言蜜语明明一清二楚,他们憋笑憋的好辛苦。

回到王府,春香又端了盘刚出锅的饺子,这是胡彦走之前吩咐她,两个人在宫里都没吃多少东西这会才卧房里又热火朝天的吃起夜宵来。

按照旧俗,除夕这晚上是要守岁的,元征对守岁一点兴趣都没有,胡彦便被他拐回了床上。

“守岁有什么意思,卿卿,还是在我们的床上找有意思的东西吧。” 元征俯身,薄唇轻蹭在胡彦的脖颈间,细嫩的肉被元征弄的痒痒的,守岁一晚上的想法被胡彦抛之脑后。

“那…那我们也不能一晚上都…都……” 胡彦两只手被元征扣着放在枕头两边,元征整个身子以绝对压制的形态笼罩着他。

“怎的不行,卿卿宝贝,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嗯?” 元征放荡不羁的邪笑道,那表情,那语气,跟要把人吞进肚子里似的。

胡彦扭着脖子闪躲,嘴里碎碎的骂他荒淫五度,元征且不给他逃脱得机会。

最后,到底没有做一晚上的那事,要不然胡彦非得挠死元征不成,但即使没有一晚上,定王爷的手段也够令身下的小东西为他沉醉/娇/吟了,胡彦被他弄软成一摊水,还要硬着嘴巴去咬他的肩膀,跟只小野猫差不多。

大年初一,走亲访友,元征没有要拜访的亲戚,拉着胡彦又去了大学士府,正好遇上同样去拜访的韩家兄弟,几个人在学士府留下吃素,大鱼大肉了这么多天,吃到全素的饭食与之调和,唯独胡彦对那甜甜的白糖豆腐上了瘾一般。

第二日,元征又带着老夫人和胡彦去了京郊,给永安王扫墓,他父亲死在沙场,遗体无法运送回京,只落了个衣冠冢在里面,元征把从乾州带来的牌位放在墓前,撒下黄酒祭奠。

日薄西山,元征才架着过于伤心的老夫人回王府,家里又迎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老夫人被婢女搀扶着去卧房休息,元征让胡彦去别的地方等着他,胡彦以为是那个国丈来找他的麻烦了,说什么也要跟着他一同去,元征问他不是害怕国丈,怎的还要往他面前撞,胡彦支支吾吾的不肯承认自己担心他,推着他的后背进了大堂。

正是喜庆的日子,司马家的人却偏偏主动上门来找不痛快,元征拉着胡彦坐在了主座上,看见站着的司马鉴也没令下人勘茶,抓了把桌上果盘里的瓜子,翘着二郎腿,“司马公子大驾光临,可是来拜年的?”

司马鉴自听说元征回了京城便想着来会一会这从前的手下败将,却没想到元征现在竟然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平时的孤傲不允许他输下气势,冷着脸道: “定王爷的待客之道,真是千年难得一见。”

胡彦坐在座位上僵着身子,这个公子哥,虽然没有那个国丈气势凌人,但是冷冰冰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好惹,他小小的心口还是颤了颤。

“哦?这里,有客人吗,” 元征装傻看着自家正堂四周,“本王怎么没有看到一个客人?司马国舅与圣上沾亲,本王爷是圣上的皇兄,难道,司马国舅算是客人?”

司马鉴被他堵的一时说不上来话 背着身子的手攥成拳头。

☆、人心不蛊

宽敞的正堂大开着门, 地龙烧起来的暖气都被猎猎的寒风吹了没影儿,屋子里的三个人还在僵持。

准确的说,是元征和司马鉴在僵持。可怜胡彦,自己插不上手帮忙,还不敢站起来一走了之,他要是走了,元征可就是“孤军奋战”了, 他必须得留下来,涨涨元征的气势才行。

司马鉴和元征同岁,早在元征随永安王出征边疆时, 他便早已在朝堂上理论朝政,且对朝廷内外的情况了如指掌。

元征翘着二郎腿背后靠在楠木椅上,翘首打量着这个从前还正常一些的二品兵部尚书郎。

“定王爷的毒舌,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接受不了。” 司马鉴向后甩袖, 背着手,居高而下对上元征的视线, 两人目光似要冒火星子,一碰就着,激烈的很。

元征才不跟他废话,早七年前便看透这些人的本性, 他不耐烦道: “受不了本王毒舌的东西大有人在,司马国舅既然看我不顺眼,那还是请您这尊大佛离开我这小庙。” 一颗瓜子仁被剥开,元征扭头把它塞进胡彦的嘴巴里。

胡彦愣愣的听着他们说话, 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他的嘴巴便已经被元征撬开,吃进去瓜子仁,元征还朝他邪魅一笑。

司马鉴把他们的一举一动收进眼底,幽深的眸子蹦射出邪恶的光芒,凌厉的嘴角上扬,盯着已经忽视了他的存在的两个人。

“定王爷还执着把本国舅赶走,我今日到访,明明就是为了祝贺定王,喜得良人。” 司马鉴这话,说的阴阳怪气。

胡彦听见他说话的内容里和自己有关,不由自主的看了他一眼,发现司马鉴正邪笑地看着他,连忙收回在放在他身上的目光。

元征细长双眼一眯,抬手揪下胡彦发髻上的一根微小的绒毛,嘴上漫不经心的应付司马鉴,“司马国舅嫉妒了?”

不等司马鉴反驳,先下嘴为强,“嫉妒也没用,天下的宝贝良人就本王对面一个。”

“……”司马鉴脸黑了一大半,元征这张嘴,真是损的很,把他堵的没话说,还要搬弄些莫虚无的东西放到他身上。

“定王爷怕是想多了,本国舅心仪的,可是个正常的姑娘家。” 他故意把“正常”二字咬的极其重。

胡彦冲动的性子还未完全收敛,嘴上一个没把门的冲动着便朝司马鉴的方向“呸”了一声,呸完了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心惊胆战地看着元征,对面的元征扣着他的手,给了他无比的心安。

“呵,正常的姑娘?正常的人家怎么会把姑娘送进深宫幽苑?国舅的理想还真是远大。”

“元征,你……” 司马鉴整张脸都黑作一团。

元征实在烦他,皱着眉头,“大过年的,国舅不去找自己的理想,偏在我这寒舍找罪受是为何?你不冷我家宝贝还冷,” 说着,元征便从位上站起来,拉着胡彦便要往外走,“国舅慢走,都是一家人,本王就不送了。”

司马鉴还未出口喊住元征,丁管家便走到门口来,看着要出去的元征禀告,“王爷,兵部岑将军求见。”

“嗯带他到书房找我。” 元征扔下还站在正堂的司马鉴,拉着胡彦去了书房。

司马鉴闻听兵部岑进来找元征,发黑的印堂展开,冷笑着阔步跟着丁管家离开。岑进敢来找从前的主子,不是令牌准许,而是私下交往,就这一条,足以治元征和岑进一罪。

想要翻身的砧上鱼哪有这么容易,他这次倒要看看,两方若是斗法,谁才是最终赢家。

一身貂皮的岑进单膝跪地,朝坐在案几前的元征二人拱手。

“岑进,你跟我还搞着虚头巴脑的东西?” 元征看见岑进很是高兴,对比看到司马鉴的反应,简直是天差地别。

岑进一身彪肉,即使套着过大的貂皮,也能看得出身形的高大轮廓,再加上脸上旺盛的须髯,眉目冲冲的样子,像个活李逵。

“将军,不,王爷……” 硬汉子看见从前生死相依的兄弟,不禁热泪盈眶,沧桑又高亢的声音变得喑哑。

元征看他好笑,“哭什么?我又没死?”

上一刻还在哭的硬汉子下一刻便回复常态,拿貂皮的袖子抹掉脸上的泪水,声音又变得和方才一样嘹亮,“王爷,属下,属下想你和兄弟们!”

“本王何尝不是呢?” 元征嘴角上挑,让岑进走向前,坐在他们的对面。

岑进坐下才见识到胡彦的俊美,倒喝了一声,才惊讶的看着元征,“这位小哥,可是王妃?”

胡彦瞧他虽然长得吓人,但听元征讲话便知道他是和他们一派的,朝岑进点了点头。

元征无语,歪头看着他们两个人。

岑进朝胡彦拱手行礼,礼貌地看着他,不禁啧啧感叹,问元征上哪得来如此俊秀的良人。

元征笑而不语,胡彦从前还没被人夸过长得如何好看,现在被元征夸的脸皮厚了,也就顺其自然的不再害羞,但是被一个粗枝大叶的硬汉子盯着又被说好看,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你是他的朋友?” 胡彦问岑进。

听见胡彦说话,岑进吓得又往后躲,紧张的看着元征,“王妃果然非同一般,说话都这么甜人?”

胡彦这次真的受不了了,难道和元征熟的人,都这么会花样的夸人么?看着面前的岑进,他真不敢相信刚才那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元征还是没有说话,朝岑进点点头。

岑进就是个只会吃酒打仗的将军头子,永安王在世时,他还只是个小兵,跟着元征又打了三年仗,凭着过人的但是和硬气的本领,被元征赏识,曾经在边关,也是一起喝酒吃肉,替彼此挡刀的过命交情。

只是也因着关系好,元征被小人陷害,最终无奈被贬,亲自带领过的十万大军被国丈一行撺掇元晟扣下在京城一半,仅剩下五万给元征带往凉边做守卫。

岑进受了牵连,一度也被带入牢狱,最终清审,朝廷才把他放出来,任他担当另外五万的统领守卫京城,防止元征手上可掌控的兵力过大,再起“谋反”之心。

“王妃不知,早年下属作为王爷的护卫,和王爷有过打仗的过命友谊。” 回想起那段峥嵘岁月,岑进依旧心潮澎湃,却再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实在过于残酷。

元征看出了岑进眼中的憧憬,留他在王府吃吃酒,不醉不归。

当晚,后厨专门做了些下酒菜呈上桌,老夫人喜静,过年这样的喜庆日子也打断不了她日日念佛打坐,吃饭都是叫人松送进她的卧房里,饭桌上只有元征他们三个,下人都被定王爷赶的远远的。

喝惯了大酒的岑进怎会习惯小巧的酒盅,元征直接让人拿了两只碗来,花瓶高的酒坛子开了封,果真是烈酒最香。

岑进开始喝还没有醉,一碗一碗的喝酒和元征侃大山,掩盖在肚子里好几年的埋怨今天总算有人听了。

“老子这几年,可受了兵部那帮狗东西的气了,王八犊子,整日里从我们的制度上找问题,还说老子…” 岑进已经喝高了,对着元征也自称老子,元征看着他,他自己指着自己,“还说老子,说老子想要带兵投敌,说老子是王爷的余党!”

胡彦嫌那酒辣,一筷子一筷子夹着后厨刚做好的爆香花生米,听着他们两个说话云里雾里的绕,拉着元征问他问题。

“他为什么和你分开了呀?”

元征就着他的筷子又夹了一颗花生米,“朝廷有人跟我过不去,说我有谋反之心,十万的兵力,就是我谋反的信心和力量,所以才把我和岑进分开,两地带兵,互不相关。”

一旁的岑进大着舌头,“这…这么多年,老子,老子一封…信都…都…都没能发出去,就…就是有人拦着,怕…怕…怕老子谋反,气…气…气死老子了。”

胡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谨慎地看着元征,“那你果真想要谋反吗?”

岑进在一旁朝他摇摇头,元征不惊讶胡彦的反应,邪笑道: “老子要那万亩江山有何用,我若真想要,那皇位早就不会是现在那小皇帝的。”

胡彦“唔”了一声,纳闷道: “那为什么,还有人要诬陷你啊?” 他不是很明白,元征都是太皇的皇孙了,并且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他那么厉害,怎么还会有人故意找他麻烦,说那些明明和他无关的闲话呢。

元征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低头看着浊液,嘴角的笑容清冷而平淡,“人心不蛊,利益相关,不过是我碍着他们的好事罢了。”

“哎,对…对,那…那…那群老臣,还有国丈,都看…看将军碍着他们利益,才…才…才要把他赶走,赶紧大牢里的。”

胡彦的眼皮在听见岑进说元征进过牢狱猛的跳了跳。

☆、当着人家的面也敢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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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让你坐过牢!” 胡彦的右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震的桌面上的杯碟碰撞作响,元征看着他轻笑,伸手握着他的右拳揉了揉。

“只是坐牢而已。”

“……而已?” 胡彦无法和他感同身受,他在胡家塘见过开刀问斩的犯人,阿鼠说过,那人只要进了牢狱, 就算是放了半条命进去了,如果审案的人瞧这个犯人不顺眼,还会在他身上用刑, 生不如死。

元征看着他越来越皱的眉头,连忙伸手帮他展评,“我的宝贝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为夫我这不是好好呆在你眼前的么?”

胡彦下撇的嘴巴这才平一些,“那些人真是可恶!”

元征附和他, 皱着眉头,“可恶!”

岑进紧跟队伍, 大声叫唤着,“可恶!”

“所以,你才会在乾州住下,而不是在京城, 对吗?” 胡彦把这件事在自己的脑袋里过了一遍,总结出一些个结果来。

元征点了点头,“有什么不好的?这不是让老天爷赏赐了我一个举世无双的胡过寒么?”

胡彦双眼朦胧,盯着元征炽热的眼眶, “那我也应该感谢赌坊,让你和我相遇。”

“……对。”

那边的岑进已经喝过了头,趴在桌子上打着轻鼾,屋子里暖气充足,两个人在倒下的岑进面前唇舌相交,元征顺势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胡彦惶恐地看了两眼岑进,确定他已经睡熟之后,才肯乖乖坐在元征的腿上。

两只玉手放在元征的脖颈后面,纠缠着他束的高高的发髻上垂下来的玉珠,发髻也是他早上给元征束起来的。

他们两人的发髻都是互相给彼此束上的,因为元征不喜欢别人碰胡彦的头发,公平起见,起初并不会束发髻的胡彦也只好一步步的在元征的头上“开刀”,慢慢束好他的发型。

灵活的舌头钻进大开的口腔,辛烈的酒意涌入胡彦的鼻腔,呛的他直接拿手捏住了两个鼻孔,两个人本来能够沟通的视线,也被他的小手挡住,元征吻了他一会儿,主动松开。

看着胡彦晶莹湿润的嫩唇,元征的下身一股热流四处胡乱涌动。胡彦放在鼻子上的手拿下去,两人四目相对,霎时间,暧昧的的眼神便替彼此阐明了想要说出口的话。

喝倒了的岑将军被定王爷吩咐下人安排他去客房休息,着急泄火的定王爷还有他的要事去做。

元征和胡彦的卧房坐北朝南,背风顺水,烧了地龙之后,比其他的房间暖和的多,拉下厚重的床帐,两个人在罗帐内,为所欲为。

在融合的那一刻,胡彦扬长了脖颈。

“唔…夫君……” 胡彦哪里还能睁开眼睛,耳朵都已经被煮熟了似的。

又是一阵哭腔。

翌日,胡彦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眼,元征的鼻尖已经和他的鼻尖相接触在一起。想到昨夜的疯狂,胡彦闭上眼睛,从被筒里掏出双臂环住元征的脖子,嘴角笑的荡漾。

“还饿呢,嗯?心肝儿。” 元征任由胡彦搂着他,嘴唇轻轻一碰便对上了胡彦的嘴唇。

胡彦窝在他的脖颈里的脑袋摇了摇,闷闷的声音从脖颈里穿出来,“你这个大淫魔 昨天晚上都过了三更了,怎么还没精尽人亡呢~” 胡彦软软的嘴唇说话时扫在他敏感的脖颈肉上,弄得他脖子也痒,心里也痒。

今天不知怎的,其实是起早了,元征才不在乎时间,拉下床帐,趴到被子里裹着自己的小娇妻便要再来一回,看看到底是谁先精尽人亡。

待他们再闹腾完,定王爷下了床再变回衣冠禽兽,早已过了用早饭的时间,元征为了“赔偿”胡彦没有吃早饭的损失,特地带着他出门寻找美食。

走到前院口,来找他们的春香禀告岑进将军已经离开上早朝了,胡彦才又想起来,他们昨夜竟然当着岑进的面接了吻,他还坐在元征的腿上!实在是太大胆了。

王府外的太平大街上,一串串的商铺都开了门,小小的门脸上,都贴着红春联。

。胡彦选了半天到底吃什么作为早饭,也没选中哪一个,非要买一堆零食巧嘴回去吃。元征教训他不爱惜身体,两个人吃了碗阳春面,当做了早饭。

可怜了胡彦喜欢的巧嘴零食,只因为他选的时间不对,元征为了防止他乱吃而吃伤身体,暂时性的和他道别。

胡彦一路撅着嘴巴被元征拉着他的手回了王府,韩家两兄弟再次上门拜访。

从大门口走到正堂时,胡彦心不甘情不愿的跺脚在后面,凭元征拉着他往前走,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不给本少爷买东西,难道就是急着见喊你元征哥哥的韩钰……”

元征在前面拉着他都要被他气笑了,脚下停住步子,看着面前跟一头小倔驴一样的胡彦,轻声安慰道: “我保证,这次,韩钰绝不会再喊我哥哥了,嗯?”

胡彦自顾往前慢慢的走,嘴里又开始嘟囔,“不给我买零食,不就是因为没人喊你元征哥哥了……”

“这都是哪里跟哪里呀?我的过寒~” 元征追上去,一边搂着胡彦的腰哄人,一边往正堂去。

小剧场:

MC(主持人烤冷面):胡少爷说一下你最喜欢的零食。

胡少爷(靠在定王爷身上): 嗯,最喜欢,最喜欢……(扭头问定王爷)夫君,我最喜欢吃什么?

定王爷(宠溺笑): 你哪里有最喜欢吃的,分明是什么都吃,和小馋老鼠一样。

胡少爷: 你才是老鼠!丑老鼠!丑死了!

定王爷: 好好好,我是,我是。

MC(翻白眼) : 呵,那请问胡少爷最喜欢的吃的菜是?

胡少爷(思考未果),我最喜欢吃什么菜呀?(再问定王爷)

定王爷(摸头): 当是鱼类。

胡少爷(看向话筒和并不存在的画面): 最喜欢吃鱼,各种鱼。

MC: 那请问胡少爷……(被中途打断)

定王爷(摔扇子):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话,问本王不可以?非难为我家卿卿?

MC(捡起被吓掉的话筒): 哈哈,可以的可以的,那请问定王爷将来打算要个女儿还是儿子?

定王爷(思考一番问胡少爷): 卿卿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胡少爷: 嗯,我在想,咱们哪来的孩子呢?

定王爷(扭头看主持人) : 你说,这将来的孩子是哪里来的?

MC (狗腿笑) : 当然是您二位亲生的。

胡少爷: 哦,那样,那,那,那我,那我喜欢儿子吧。

定王爷(委屈状) 卿卿你竟然喜欢儿子不喜欢我,我很难过。

胡少爷(抱住自家王爷) : 不是啊,我想儿子皮实嘛,好养活嘛。

定王爷 : 你小时候也这样?

胡少爷: 当然没有! 我小时候上天入地……

定王爷: 上天?

胡少爷(弱弱) 上树下河!无所……

MC(插嘴) : 二位,我们的问题是……(没人理)

定王爷 : 还敢下河,淹死了怎么办?

MC: 不是,大家,今天的采访主题是……

胡少爷: 这不是没死,哼,也不看看胡少爷我是谁。

MC: 二位二位,回主题了,看我看我,喂…欸…欸……(被忽视)

定王爷(抱胡少爷入怀) : 幸亏你没事,若不然如今的我可怎么办。

胡少爷(感动): 唔,不要再说了……

MC(摔话筒) : 不录了!

两人继续拥抱ing。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堂内坐着韩家两兄弟, 韩钰看到元征的胳膊落在胡彦的腰上,羡慕的眼神一闪,“大哥大嫂,听说你们就要回去了?”

韩逊坐在旁边,手里端着管家上的茶,他们刚下早朝便赶了过来,昨日去大学士府, 寿老便和他们交代了元征的事。

元晟的意思大家都已领会,在京城久呆没有一丝好事,江南不能没有将主镇管, 只是可惜他们这些不能离开京城的,不知道下次再与老友相见,又是何时了。

“过个一两日,陪你伯母上完香再出发。” 元征搂着胡彦坐下, 胡彦这会儿平静了,也不和他闹了, 脸上也看不出任何不悦。

韩逊朝他点点头,“圣上今日还和大臣讨论,西南边陲氐羌诸族的动向。”

韩钰紧接着说道: “圣上只是问了下今年氐羌对我大明的朝贡数目,那个小人陆俞便又无赖我监管不力, 偷懒于朝贡的事宜,这明明是我们两个人要做的事啊!”

说到陆俞,韩钰便开始咬牙切齿,他担任中书省左侍郎, 陆俞和他平级,单任右侍郎,两人左右分权,掌管国库财禄、关口进税、屯田等事宜,论理,他这个左侍郎,要比陆俞权利大些,只因的陆俞为人奸猾,且背靠司马国丈一派势力,总是欺负韩钰这个没脑子又嘴笨的。

韩逊听到韩钰说这些就头疼,他和韩钰,两个人都是一母所生,一母所养,性格却是截然相反,他喜静,韩钰则好动,这点,也在为人处世和能力上见山现水。

韩钰冲动,不理智,区区一个没有什么能耐的陆俞便能在口舌上逞一时之快,把说不出话来的韩钰气个半死。

韩逊知道自己的弟弟受了委屈也不动,只是想让韩钰在这次的教训中长长脑子。

元征刚到京城,并不了解他们这些人的分布,只了解大体的两派组织人物,劝慰韩钰,他们真正的对手是司马一家,其他小辈,不足挂齿。

“师兄,你可知,司马国丈现在实力如何?” 韩逊问到元征。

元征看着他,示意他只说。

“司马鉴掌握了兵部八成的兵力,也就是二十万大军。” 韩逊严肃的看着元征。

“他司马家若是造反,又有谁来向小皇帝禀报呢?” 元征饶有兴趣的用食指磨了磨凌厉的下巴。

“更何况,司马国丈,总管六部,朝廷内外元老大臣 ,除了老师、中央刺史钱大人,其他老臣 ,都站在了国丈那一方,我们…实在是,有心效忠,无处使力。” 韩逊皱着眉头,把唯一的希望寄托于元征身上。

“担心什么?他司马家不是还未有谋反的动向?小皇帝不是信他的、听他的?那就看着他把大明的疆土让给司马臣如好了。” 元征摊手,无所谓道。

胡彦三个人,听完了元征的话,均的轻轻叹了口气。

元征轻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山长水阔,多保重啊。

元征这些年虽远离朝廷, 大明的官场格局却没有多大的异动。韩逊和韩钰听了元征的话也就安心了,韩钰坐在椅子上,告诉自己不要再生那个小人陆俞的气。

“瓦片翻身,岂是一两日能够完成的了得?司马家又不愚蠢,他们不会因为我此次进京便有动乱知心,他司马臣如,眼光放的要比你我都长远。”元征气定神闲的把他对现在的局面分析道给他们二人。

同时也是告诉自己, 心里要有个分寸,他这个闲散王爷,也快到了要出力的时候。

送走韩家两兄弟, 元征越发觉得烦躁。索性独自出门去了大学士府,胡彦虽不能完全理解他的苦恼,倒也明白,元征愁的是江山社稷的大事, 他帮不上忙,索性在家里等他, 为了让元征开心些,他还让元征等着回来吃他做的饺子。

幽静的禅院,坐落在整个大学士府的中央,正值深冬, 又是过年的喜庆日子,外界的喧哗也没干扰到寿良学的静养。

一方禅院四周支着东南西北四条回廊,象征着四通八达,天地人合。元征站在回廊的端口, 看着飒飒的冷风吹开禅房的棉布帘子,身子都觉得冷,走进寿老静坐的小格子,已然发觉这里更加的冷。

白石桌上,烹着一壶热茶,嘘出的白烟立刻被冷气吸个精光。桌前静坐的寿老像是感觉不到冷,身上只穿着夹袄,看见他来了,徐徐的问他,又有什么烦心事。

元征苦笑,“想不到我远离这个破地方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栽在这群人手里。”

寿老听他说完,自己也苦笑,“伴君如伴虎,我们为人臣子的,哪里有安生的时候?” 言辞间,尽是看透人情世俗的沧桑无力。

元征和他四目相对,彼此读懂了对方眼里的内容,不再多言。

寿老从桌子上拿出倒扣着的两个白瓷杯,热茶倒进被子里,喝上一口,整个身子都暖起来,看着元征朝空中哈出一口白起,寿老又想起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元征两口气把杯子里的热茶喝完,听见他的老师说道: “水是个好东西,你看的清它,它,也看得清你。”

东边的日头斜挂在半空中,灰蒙蒙的不能让人感受到什么温度,元征从学士府出来,抬头看着它,回想起恩师对他的教诲,心中明亮了大半,旁边的轿子他也不打算坐了,索性阔步走回去,找他的过寒。

过了晌午,元征和胡彦陪武仪夫人去给永安王烧香,老夫人或许是人至暮年,心里越发脆弱,待烧完香离开,扭头再看看那冰冷的墓碑,两行浊泪淙淙流下来,元征高大的身子站在身后,拍着肩膀宽慰。

胡彦第一次看见自己慈眉善目的婆婆在他面前哭,灰蒙蒙的天空和坟墓让他处境生情,想到自己爹不疼娘不爱,亲娘又早死了便伤心不以己。

若是他娘亲还活着,也就和老妇人差不多的年纪,想着想着便哭出声来。后面跟着的几个大气不敢出一口,春香更是低着头,在老将军的“面前”,不敢去问胡彦是怎么了?

本来还沉浸在悲伤情绪里的老妇人瞧着旁边的儿媳妇比自己还伤心,止了泪水看着他,元征无奈的又去搂着胡彦往马车上走,胡彦哭个不停,老夫人还把自己的帕子给了他擦眼泪。

胡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时候就哭了出来,元征在两人的卧房里一阵心肝宝贝的抱着人哄才把他哄好,最终,把他哭个不停地原由归结为触景生情 。还有一个,就是嫌他还不够宠着他,胡彦连忙摆手否定,元征才不停,把人放倒在床上好一番折磨。

次日,元征早早的骑了马出门,胡彦醒过来的之后,枕边已经没了元征身上的味道。

金銮殿上,文武群陈分列两首,司马臣如站在文臣首领,撇眼看着站在另一边首领,着一身玄色华服背着手的元征。

龙椅之上的元征两个眼直直的看着竟然来上早朝的他的皇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还要装作石头一般冷静。

待几个大臣上完奏,元晟握拳清了清嗓子,才装作不经意道: “定王今日也来上早朝,可是有要事上奏?”

说完,底下的大臣们纷纷打量着这个曾经差一点就要被斩首,被贬去凉边七年的二皇子。

“启禀皇上,并无大事要奏,臣只是来向皇上拜别,” 元征说到这,顿了顿嘴,挺直了腰板看着站在他对面的群臣,尤其是站在头里的司马臣如和司马鉴,直直的看着他们的官服,嘴上欲笑不笑的继续道: “也提行在场的各位同僚,一心侍主,不要妄自菲薄。”

元晟听完,脸上一下子全绿起来,一只手攥着龙袍的广袖用力的捏着,元征这是又在拐弯抹角的骂他眼瞎,没有主见。

群臣听完元征的话,战战兢兢的小声和旁边的同僚喧哗,被“直指”的司马国舅并无太大反应,待大臣交头接耳完毕,嘴里才不紧不慢的往外吐话。

“定王爷多虑了,我大明人才辈出,在场的列为精英,自当竭心尽力为君效心,不负隆恩浩荡。”

元征轻笑,背着手准备就此向元晟告别,正准备弯腰,又听得司马臣如说道: “然依照过法,定王身为□□臣子,上早朝,怎未着官服戴官冕,手持象笏?难不成,是视我大明律为儿戏否?”

一旁的司马鉴敛眸看着元征,并不发话。

元晟还以为事到如此也就结束了,他皇兄不给他脸,至少也得给各位老臣脸,却怎知他的老丈人又和他的皇兄;唇舌交锋起来,后背隐隐冒着冷汗,想起七年前的朝堂上,这样的场面,他,似曾相识。

挺胸颔首的元征越发感觉这个司马臣如越老越讨人厌,嘴上云淡风轻的回复他,“总管大人还真是糊涂,本王身为边关将守,又被小人弹劾进了牢狱,哪里来的正官官行?”

说完,再不等那个老东西说什么,向元晟郑重鞠了一躬,拜别金銮大殿,阔步向外走,站在他这一侧后面的韩逊和经过的元征交换了一个眼神。山长水阔,多保重啊。

韩钰站在韩逊的里侧,目送元征离开。

腊月初八,空了八年的永安王府再次关上宽敞的大门,镇守凉边的定王爷,带着一行家眷上了回程的路。

马车栓了铜铃叮当作响,赶了一天的路,遇上不大不小的雪花片从天上飘下来,眼看着离附近的客栈还有几十里的路程,元征派丁管家安排,在路边扎了帐篷。

☆、你就是条香香的鱼

胡彦从马车上跳下来, 站到正在指挥下人做事的元征旁边,周围的环境侍卫们已经检查过了,其他的事物丁管家一点一滴的统管着,元征还是细心的查看了一遍。

“怎么下来了?” 元征扭头,紧了紧胡彦身上套着的皮袄子,这袄子是他们在京城逛街的时候买的,领子上围了一圈大大的毛领, 铺子伙计说这次狐尾,元征不信,狐尾的毛不会如此粗, 但胡彦喜欢就够了。

“唔,咱们是不是能吃烤鱼了?” 胡彦深处手,直指小树林后面。

元征本来还没有注意,顺着胡彦指过去的方向, 才看到,树林子后面, 有一片小小的湖,后靠在一条小路边。

他伸手轻轻弹在胡彦的脑门上,“你这个小馋货,还挺懂行。”

胡彦伸手捂着自己的额头, 又被元征抓着手塞回去,喊春香炜个汤婆子给他拿着,自己揉了揉他的额头。

“嗯,我不懂呀?只是看见水了, 我就想吃烤鱼。”

元征接过春香递过来的汤婆子,刚加的炭火,炉壁上围着一圈厚厚软软的棉花,放进胡彦的手里,搂着他的腰往小树林走,拿过一个侍卫手里的佩刀。

小湖上了冻,结了厚厚的冰层,连四周上的土层都硬的很,元征确保安全之后才让胡彦下来,几个侍卫本来还担心元征他们出事,其实能出什么事呢?要出事也是王妃出事,即使王妃出意外,王爷也肯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元征挥挥手,“等我弄完了,你们再一个个下来,今晚吃鱼。” 元征让他们先退到一边去。

胡彦走在冰面上,顽皮的跺了跺脚,在没听到任何回声之后,抬头朝元征明媚的笑一笑,元征反问他这时候又不怕死了。

“不怕!你在我身边呢。” 胡彦两手抓着元征的大手,在冰面上滑了滑。

元征拉着他走在冰面上,往湖心接近,冬日里,鱼儿也怕冷,聚集在冰面下的湖心处,也不至于被憋死。

“卿卿。” 元征撩襟蹲在湖心,低头看着冰面,喊了一声胡彦。

“嗯?” 胡彦也蹲下,宽大的皮袄子垂在冰面,里面的里子也是皮质,沾在湖面也不会弄湿。

“这湖心的冰层,可是最薄弱的地方,万一这里的冰陷了,你怕不怕?” 元征拔出剑,尖锐的剑刃随着他发出的力凿在冰面上,厚厚的冰层立刻从中心向四周散开冰纹,他们脚底下的冰层却丝毫未动。

胡彦的脸上一点畏惧之色都没有,歪头看着认真凿冰的元征,“我不是说了嘛,有你在,我不怕!”

元征轻笑,脸上棱角分明的轮廓刚毅英武,手上的动作不停。

胡彦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元征凿冰,凿了好大一会儿,也没见着底下的冰层被凿开,元征的额头上却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唔,夫君,你不行啊。” 胡彦慢吞吞的说道。

正在奋力的定王爷眼角一抽,这工具,实在不好用,“宝贝,你知道,说自己的夫君不行,可是夫妻间的大忌?”

胡彦一只手轻推他,“去你的~”

过了好一会儿,厚厚的冰层终于凿开了一个脸盆大的洞,底下被憋坏了的鱼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游过来,这时候,元征放下剑,站起身拉着元征往后退。

“怎么了?” 胡彦一手托着汤婆子,纳闷的看着元征。

“等着看好戏吧。” 元征一脸的笃定。

不过一刻,确实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胡少爷抑制不住的尖叫出来,“我的天啊!”

冰面上,一尾一尾肥大的草鱼争先恐后的从湖底下跳出冰面,灵活的扑腾在冰面上,没一尾都是肥嫩的大鱼,灵敏的很呐。

胡彦长在清水河畔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们冬天,都是吃过冬前在家里养着的鱼,哪里在河面上这样逮过鱼。

元征走过去,用剑横叉了三条大鱼递给岸上的侍卫,胡彦充满了好奇,跑到凿开了的洞口前,想要找找这其中的诀窍,只看见洞底下,还有许多尾小一点的鱼向上大张的鱼嘴,像是在等着他投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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