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去了阳台洗尿布,萧玉又在床上躺了半小时。
起床之后在床头柜前倒上一大杯子热水放温,等袜子醒过来刚好给冲奶粉。
热水壶倒进杯子里,有一些撒在了光滑的地板上。
萧玉倒完水之后想要出去洗漱,看着时间还早。
又回头看着安然熟睡的袜子,才踏脚出去。
二楼洗漱用品只有他和厉衔的,这么多年俩人都是共用一管牙膏。
不是因为抠门,一方面萧玉不在家的时间长,另一方面是萧玉不喜欢牙膏放在杯子里。
两个人刚好用一个,无比和谐。
端着漱口杯拿着牙刷下楼挤牙膏洗脸,他们的房子隔音效果很好,以至于萧玉洗脸的时候没能听见楼上的女儿醒过来。
袜子从梦里想过来饿的慌,努努润的发亮的小唇瓣,却没喝到平常都能喝到的奶水,哇哇合着眼睛哭起来。
蹲在阳台洗尿布的厉衔听见哭声赶紧放下尿布,腾腾腾跑进主卧,他媳妇儿去洗漱了,他闺女偏偏这时候醒过来。
“哎呦,闺女欸,憋哭憋哭啊,爹这就给你冲奶。” 厉衔一遍说着他闺女现在这个阶段压根听不懂的人话一遍走到萧玉那边的床头柜。
拧开已经高温消毒之后的奶瓶盖,放奶粉,倒水,最后再打开热水壶添一些热水。
大功告成,厉总裁来不及盖上水壶盖子,迈着大长腿往床上爬。
跟在后面的脚却失误绊倒了水壶。
因为小腿和水壶离的太近,里面满满一大壶的热水滚烫滚烫的倒向厉衔小腿的方向。
“嗷!” 厉衔猛的叫唤出声。
他闺女还在哇哇哭,厉衔感觉自己小腿腕已经被烫掉一层皮了,幸好这时候萧玉上来。
不过这一会儿的功夫,怎么一大一小就变成这样了!
萧玉一个箭步冲到床上,抱着袜子放进另一边的儿童车里。
拿起桌子上干净的空奶嘴应急让袜子裹一会儿,又绕过床尾连忙扶起厉衔。
低头看伤势,半个巴掌大的地方被烫红,还没有起泡。
来不及多想,萧玉凝眉弯腰把厉衔扛起来,放到自己肩膀上。
几大步几乎是跑进洗手间,把人放在地上,抬高厉衔的左腿,打开水龙头一阵猛冲。
刚才还在拿着奶瓶嗷嚎的厉衔被他媳妇儿这气势凶猛的小样儿给整懵了。
好家伙,他媳妇儿可以啊,还能把他扛起来。
不断的冷水冲刷掉厉衔腿腕上的灼热,萧玉见那里慢慢的红退下去之后才和他说话。
“先冲着不要离开,我马上过来。”
说罢拿走厉衔手里的奶瓶,忙着去卧室抱起小的去。
婴儿车的里的袜子果然饿的急,裹了几下奶嘴也没喝到奶,扯着嗓子大哭,哭的这叫一个带劲。
萧玉赶紧把袜子抱出来,一手紧抱她的小身子,另一只手握着奶瓶喂她喝奶。
开始的时候小奶娃娃还不肯裹奶嘴,后来喝到奶之后才止了哭。
抽抽搭搭的哽咽,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萧玉的精神这会儿分散的很,他思考着家里的药箱内有没有烫伤药膏,厉大熊的腿腕子用不用去医院。
洗手间里的厉衔又冲了好大一会儿,他弯下腰仔细盯着自己被热水烫到的地方。
那一壶热水没有都烫在他腿上,大部分撒在地板,不锈钢的水壶不知道爆没爆胆。
皮肤上的红完全退下,厉衔刚要放腿走人,萧玉横抱着袜子进来,手里拿着烫伤膏。
“让我看看。” 他把药膏递给厉衔,伸长脖子要看厉衔的腿腕。
厉衔把脚从盥洗池里拿出来,给他媳妇儿看。
那地方没有了红肿,但是依然起了小小的水泡。
“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
厉衔打开药膏的盖子,挤出药膏抹到烫伤的地方。
碰一碰还是挺疼的,不过这样处理已经是最快且最有效的方法。
萧玉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幽幽的和他说话,“我又犯蠢了。”
他就应该在下楼之前告诉厉衔去看着女儿的。
“哎呦,我的傻媳妇儿,” 厉衔擦完了药膏拍拍萧玉的肩膀,放松的笑笑,“是你老公我不小心打了壶,咋能怪你呢。”
搂着人回卧室,后脚上的棉拖都被水弄湿了,他又换了只凉拖鞋穿。
萧玉搂着袜子躺在床上喝奶,目不转睛的盯着厉衔的一举一动。
转身,双目对视,萧玉也不躲,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厉衔。
“还内疚呢。” 厉衔笑着问他。
萧玉不说话,依旧盯着他看。
厉衔朝他痞痞的笑了笑,转身出门去拿拖把。
拖把拖干撒出来的水,扶起并没有爆炸壶胆的热水壶,接了纯净水重新烧。
袜子喝完奶安静下来,躺在床上又盯着她头顶上的旋转风铃看。
这个花花绿绿的一大串会发出音乐响声的玩具被萧玉安在床头,垂下来风铃刚好落在袜子的头顶上方。
小奶娃娃再也不去看光秃秃的天花板,睁大又黑亮的眼珠盯着玩具看。
萧玉打开玩具开关,花花绿绿的风铃闪着五彩的光旋转起来,带着轻快的纯音乐。
在袜子的身子两边压上枕头,下床洗涮喝完的奶瓶。
收拾完地板的厉衔直起身往床上扫过去,刚好看见会转悠的玩具下,他闺女正弯起上半身就要去够那一串串的小铃铛。
“哎呦!” 厉衔兴奋的惊呼引起萧玉的注意。
他转身,看到床上正在努力的女儿,打心里开心。
袜子接近三个月的生长期,今天第一次离开床板,抬起上半身去朝下一个生长期进步。
不过没有过多久,袜子只撑了那一小会儿抬起上半身的动作,便又软软的躺回床上。
像重新漂浮在海上的小羽毛。
孩子的每一次小进步,在爸妈眼里都像是翻越一座大山那样伟大,厉衔和萧玉也不例外。
兴奋又惊喜的两个爸爸爬到床上,欢喜的盯着眼睛大大的袜子。
“我闺女真棒!”
厉衔一张嘴恨不能撇到耳朵根后面,握着袜子稚嫩的小拳头轻轻晃,言辞间是溢出心口的宠爱和骄傲。
他盯着袜子笑,袜子歪头看看他,慢慢的也弯弯嘴角。
乐的厉衔和萧玉不行不行的。
袜子很少露出笑容,或许是婴儿时还没有表情管理意识,对外界没有感知经历。
“来,宝贝闺女,喊爸爸,喊声爸爸,爹教你啊,爸——爸,爸——爸。”
厉衔的期待并没有得到袜子的回答。
萧玉笑他,“三个月你让她喊人,厉害的你。”
袜子一颗乳牙还没长出来呢,更何况叫人。
那都是六七八个月大的孩子才能有的能力。
厉衔喜呵呵,握着闺女的小拳头低头和她说话,“那都是一般孩子,咱们闺女能跟那些孩子一样么,不能!咱们闺女多聪明啊,是不是?袜子。”
回答厉衔的只有一阵小孩子的味道。
萧玉抿着嘴侧身去拿床头柜上的干尿布。
盘腿坐在床垫上,掀开小软被,一只手握着袜子的两根小脚丫向上抬。
“哎,闺女呦,你真不给你爹面子。” 厉衔假装唉声抬起的样子,抽走袜子刚尿湿的尿布。
萧玉垫上新的,拿过婴儿纸巾给袜子擦干净腿,穿上软软的小裤子,最后
☆、“拉粑粑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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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气氛很快过去,人们忙碌的生活又重新开始。
厉氏集团的假期已经过去,大厦里又不断繁忙起来。
厉总裁不得不开始朝九晚五的上班时间,中间一有间隙就要和家里开视频,看看他家里那一大一小俩宝贝。
萧玉学校开学开的晚,要等到三月末才开学,而萧珠还有一两天的时间就要离开家返校了。
至于萧珠她妈问她是不是谈恋爱的事, 也被萧珠主动的告诉了她哥。
那天下午,萧玉把刚睡着的袜子放进婴儿车,喊来他妈李春花看着。
自己抱着他女儿攒了一大堆的小棉衣和尿布去阳台洗。
他和厉衔在自己怀孕时买的那两大购物车婴儿用品的确买多了。
到现在袜子用的穿的还没用完那些的四分之一。
十七个围嘴目前为止就用了俩, 袜子喝奶粉不怎么漾奶,估计以后吃辅食吃饭了才能用上剩下的。
推开阳台门走进去,他妹萧珠正坐在一把牛角椅上晒太阳打电话。
“我这两天就回去了啊,你难道不可以等我?他自己一个人回去不认路还是怎么着啊?”
萧玉听见他妹生气的质问手机那端, 看见他进来阳台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不知道那端又说了什么惹萧珠生气的话,气的萧珠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你跟我在这废什么劲啊, 我俩月都跟狗浪费时间了是吧,你真行,咱们再也别见!”
说罢,气哄哄的挂了手机, 把抱在怀里的爆米花捏个稀巴烂。
萧玉一脸的淡定背对着萧珠,把他和厉衔的衣服一件一件放进自动洗衣机。摁下柔和洗衣一健OK。
弯腰捡起水盆放在洗衣机上洗袜子的衣服和尿布。
被无视的萧珠要委屈死了,穿着牛仔裤的腿盘在椅子上。
扭脸和她哥找话,“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手里忙活着的萧玉才不理他, 接了点洗衣液倒进水盆。
过了一小会儿,萧珠又说,“你是不是我亲哥啊,我这都感情受伤了,你也不开解开解我。” 萧珠不开心的低着头。
萧玉手搓尿布,力道均衡,“还用我劝?你心里不是都有答案了么。”
萧珠猛的抬头,看向她哥的眼神有些惊恐,随后释然。
忧伤道:“果然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良久,萧玉倒了水盆里的水,拧干尿布开始一片片挂到拉起来的晾衣绳上,“说吧,怎么回事儿?”
坐在椅子上的萧珠撅撅嘴巴,“那个渣男宁愿和他室友一起走都不愿意和我坐同一班车回学校。”
萧玉噗嗤笑出来,捏着尿片和夹子转身看他,“你不就喜欢看到这样的画面?”
萧珠都要被气死了,她哥还在这笑他,抬头拧着脖子气哼哼。
“那也得分对象啊,我和他搞了两个月,他那个室友就跟我们两个月,看电影跟着,吃饭跟着,我们去情人餐厅过圣诞节他还要跟着!”
说到这里,萧珠猛的塞进嘴里一把爆米花,眯缝着眼睛道: “要是想搞基他们就去搞啊,干嘛拉我当垫背的啊,我被人绿了还喜欢个屁啊!”
萧玉笑着转过身,把水盆里最后一片尿布夹到晾衣绳上,劝萧珠一句,“下次记得擦亮眼睛,珠珠,不是每一个人都和你一样带着真诚和别人交往。”
“哼!我想好了,以后本姑娘再也不谈恋爱了,我宁愿孤独终老。”
萧玉惊讶她竟会有这样的想法,走过去拍拍她的头,“你要相信,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你在等他,他也在找你。”
她哥这话说的温柔,萧珠抬头,虔诚的问道: “总会有那一天吗?每个人都会有吗?” 想想又补充,“像你和哥夫一样?”
萧玉回答她回答的谨慎,“你要相信自己,多做好事,总会有好运跟随,说不定那个人就在不远的将来。”
他抿抿嘴,想要掩盖嘴角的笑意,淡淡道: “不过,想要找到我和你哥夫这样的,就没这么容易了。”
说罢便走出去,脚步轻快。
萧珠羡慕不已,最后却被强塞一嘴狗粮,努努嘴继续吃爆米花。
实在不行,她都要考虑考虑发展同性之间美好友谊了。
三月下旬,袜子的百天到来,厉衔和萧玉准备带袜子去拍百天照。
打了电话之后得知可以□□,于是双方约好了时间来他们家里拍。
袜子百天那天,厉衔没去公司,一家人换了颜色鲜艳一些的衣服准备拍照片。
趁着人都在,他们还可以拍全家福。
工作室的摄影师开着商务车带着一名小助理上门拍摄,车后备箱装了些拍摄用的玩具和小衣服。
进了厉衔和萧玉为袜子准备的婴儿房才觉得他们带来的工具都有些多余了。
袜子还小,婴儿房布置的满满当当也没人进来过。
目前只当做“仓库”。存放着婴儿用品,更多的,是袜子的两个爸爸要送给她的礼物。
人高的毛绒熊,公主帐篷,软绵绵的一张小床。
顿成山堆的这玩具那玩具,吃满月酒时,亲戚送的儿童车,还有厉衔从外面买回来的一张小蹦床。
婴儿房四面墙贴了淡粉色的墙纸,墙纸上贴着天蓝色的小图案,一个个的很可爱,保证袜子以后住在这间卧房里会喜欢。
打扮一番的萧珠也来凑热闹,上身连帽卫衣下身过膝的百褶裙,她经过大学一个学期的摧残,瘦了不少,更显的有少女气息。
袜子被爸爸给她穿上新衣服,一身米白色的连体棉服。
后面的帽子上缀了两个向外支棱的耳朵,是个熊头的摸样,带上帽子就是只可爱的小白熊。
摄影师安排助理装灯具,婴儿房里两根一米多长的抱枕横倒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萧玉和厉衔抱着袜子在他的镜头面前摆出各种pose。
袜子听话,小助手拿着里面装了铃铛的小锤子一晃就会露出点笑容,摄影师赶快抓拍。
咔嚓咔嚓快门疯响。
最后一组照片换了他们带过来的衣服,是个史迪仔的毛线衣,带上帽子两只长长的“驴”耳朵垂下来。
萧玉在后面捏着它们尽量支在袜子脑袋后面,他在前面抱着袜子,厉衔就在后面抱着他们俩,一家人脑袋摞脑袋,嘴角淡笑,眼神从容。
到最后笑的袜子口水都流出来了,撇着个小嘴巴,一逗就笑,把在场的大家弄得都挺开心。
换了家人,这次拍袜子和两个奶奶一起合影。
关于袜子叫那边奶奶和姥姥,一家人从来没达成过一致。
厉衔让袜子喊萧玉也是叫爸,叫他自己爹,萧程光那边也没说过要喊啥,袜子现在也不会喊人。
两口子站在摄影师旁边看了看相机里的照片很满意,又看了会儿老人和女儿拍照便闪到一边。
萧珠坐在袜子的婴儿床上玩手机,萧玉和厉衔也坐过去。
坐在床沿,厉衔侧身,笑着拿出来他之前买好到床上去的娃娃给萧玉看。
“媳妇儿,瞧瞧我给咱闺女买的这拉粑粑娃娃。”
坐在床尾的萧珠抽抽眼角,隔着她哥往她哥夫那“拉粑粑娃娃”凑过去。
“啥玩意儿?” 萧珠把手机扔到床上,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厉衔朝萧珠晃晃手里的玩具,“拉粑粑娃娃呀,萧珠,你小时候是不是没玩过,来,哥夫替你小侄女送给她小姑一个。”
说着便把另外一个娃娃递给萧珠。
看到了传说中的娃娃,萧珠那叫一个爆笑,捶床笑都要笑出眼泪来。
萧玉憋着笑,接过他手里那个长得挺好看的长发娃娃。
“大熊,这叫芭比娃娃。”
随后坐起来擦眼泪的萧珠补刀,“哥夫,你说的拉粑粑,是巴啦啦吧。”
目瞪口呆的厉总裁挠挠头,不解道: “巴啦啦是个啥玩意儿?”
“小魔仙啊,哥夫,你的童年都在摇煤球啊?哈哈哈哈哈…” 萧珠十分不给面子的嘲笑她哥夫。
萧玉也笑,不过他倒是不知道那什么小魔仙。
但是大熊手里这娃娃他还是知道的,只不过他很不解,他家大熊为什么要管这样的娃娃叫做……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对着乐,乐的摄影师和萧程光他们看过来,被小助理抬起来的相机抓拍了一张细节。
到最后,一家三人坐在客厅里又拍了全家福,说是全家福那可是真全。
黄豆和他的小别墅也入了镜,十分骄傲的站着C位,被摆着茶几正中间。
瞅的坐在它身后沙发上的萧程光一脸嫌弃。
握着自己小孙女的手,生怕这小耗子跑出来再咬他孙女一口,可这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
拍完了照片,摄影师和小助手拎着工具开车回家,说好一星期之后会把成片送到他们家门口,厉衔向他们付了定金道谢。
摄影师拉开他们家的家门就要走人,紧接着又被晚下来的萧珠拉住。
请人家帮她把脸P小一点,还有那两张黄豆的“单鼠照”也要修的可爱一点。
被沙发上坐着喝茶的她老爸听见,又是一通严肃的唠叨,一只破老鼠,有什么好关心的!
吓得
☆、超级VIP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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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次的“烫脚”时间,厉衔发现,他媳妇儿“母性”大发。
整天寸步不离照顾袜子,连他自己和黄豆都不管了!
吃饭要自己抱着,睡觉要自己搂着,去个厕所还得把袜子放婴儿车里拉在手里,相当注意了。
并且袜子不知道是不是又长大了点儿, 白天晚上睡觉的时间变少,到了夜深人静就开始闹。
哭着闹,萧玉抱着哄也需要好大一会儿才停下来。
开始的时候家里老人都觉得是不是小孩子被附上什么脏东西, 想请人“叫一叫”。
被萧玉严厉反对,他女儿就算真没事儿说不定看见那什么神婆子都要有事儿了。
搞得厉衔也很无奈,每天晚上想抱着媳妇儿来一回的时候,都碰巧赶上他宝贝闺女又开始哭。
俩人动情到一定程度又得憋回去, 简直就像拿一大盆冷水往头上浇。
不过最心疼的还是小的,索性袜子就哭闹了那么一阵, 后来到晚上也能安稳睡觉了。
这天距离萧玉学校开学还有两天,刚赶上周末,厉衔在家里休息,陪着萧玉和袜子在小区逛了逛。
四月初, 东海市的暖风从海边吹来,风中夹杂着海洋气息,小区外面的绿植花卉开了过半,两个爸爸抱着宝贝闺女出来透透风。
天气尚好, 不怕生病。
袜子也到了能够出来透透气的“年纪”,被俩爹轮流抱着散步。
树枝头小鸟叽喳,小拳头握着奶嘴不肯撒手。
草长莺飞的好日子,CBD周边环境开阔,好几家人带着孩子在外面广场放风筝。
厉衔托抱起袜子和她说话,“来,闺女,看看,看看那大风筝,等你会走路了,爹给你买个最大的。”
萧玉手里拎了个小手包,里面放着备用的纸巾、奶瓶、纸尿裤,看着袜子懵懵懂懂的去咬手里的奶嘴,连忙从她的小拳头里慢慢拿走。
一遍掏出纸巾给女儿擦嘴一遍和厉大熊讲话,“早着呢,现在和她说话也听不懂。”
“嗨,这不是我早锻炼咱们袜子哪,是不是啊?闺女。” 厉衔亲亲闺女的嫩脸颊,盯着袜子的黑眼珠。
萧玉站在他后面抬手,往下拉拉袜子头顶上的小帽子,看着那一撮被风吹起的小黄毛,“回家吧,起风了。”
风吹的一旁绿化带里的青藤叶子摇摇身子,最后又稳定下来。
厉衔抱着闺女转身,“走吧,下回再出来。”
开了家门,厉衔抱着袜子换鞋上楼,萧玉跟在后面从一楼厨房拎了个热水壶上去。
萧玉弯腰在床头柜前给袜子冲奶,厉衔安稳放了袜子在床上,转身从衣柜里找新衣服给她换。
前几天他们又去了婴儿用品商城,不知道是上次的举动太夸张还是长得太显眼。
俩人一进店,站在门口的店员便像见了熟人一样走到他们面前问他们这次需要点什么。
春季的薄衣服、脚腕上缀了一圈波浪花纹的小袜子、淡粉色挂着蝴蝶结的圆帽、上次没买回家的英国士兵站偶。
冲好了奶粉的萧玉侧身看见袜子又试图抬起上半身,用手去摘头顶上的玩具风铃,没成想一个用劲过猛侧翻了个身。
让床左右两个爹看个正着。
萧玉心猛的跳了一下子,连忙握着奶瓶跪在床边充当护栏,其实袜子压根没有滚到床边。
床右边的厉衔经过一秒的惊吓之后,拿着袜子的小薄棉衣笑嘻嘻的趴到床边去。
“嗬!你都这么厉害啦?” 厉衔拉着袜子的小手和她说话,袜子的面团子小脸朝向他,爷俩对着笑。
萧玉也笑,弯着嘴角俯下身子给袜子解扣子,厉衔在另一边配合着他给闺女换衣服。
两个人陪袜子玩了半天,直到中午吃完饭,袜子才稍微有那么一点要睡觉的意思。
又喝了一次奶,袜子自己抱着两边带着大象鼻子把手的小奶瓶,萧玉在上面轻轻扶着。
袜子能够自己抱奶瓶的时间早,不过有一次没拿稳,奶瓶便砸了下脸,搞得萧玉现在还是有点不放心。
两个大的夹着中间一个小的躺在大床上,朝南的落地窗拉了窗帘,为了让袜子早些午休。
厉衔拿手肘撑头看着他媳妇儿和他闺女,心想这样的生活咋这么滋润。
另一旁的萧玉抬眼看大熊那眼睛眯缝着,一脸灿烂,想入非非。
心里不禁吐槽他家大狗熊这傻样儿,低了头继续看女儿喝奶。
袜子软软嫩嫩的小嘴巴像水蜜桃果冻,一努一努的撅着嘴巴喝完了最后一口奶。
发出“嗯嗯”的声音,看来对午休前的奶水很满足。
一掌一掌的轻拍袜子哄她睡觉,看着小家伙在自己怀里躺着“呜呜”的吱呀几声。
长而细密的眼睫毛眨呀眨,最后终于闭上眼睡觉。
闺女睡了,两个爸爸也要睡了,临睡之前,萧玉又和厉衔商量起过两天要开学的事。
两个妈十分乐意照顾小孙女,萧玉向学校请了这么长的时间没去报道说不过去,现在开了学,人总要去见见导师。
“去呗,只要你不出差,家里还有爸妈呢,下午我早下班儿,照样接你,要是赶上家里没菜,咱还能一起逛个超市。”
厉衔说这话的时候用的都是气息声,生怕打扰他宝贝闺女睡觉。
萧玉和他一样,细声细语,严肃看向厉衔,“不出差。”
越过小团子捏捏自己媳妇儿的肩膀,放松宽慰,“睡会儿。”
……
一觉睡到两点半,两口子醒来之后便发现,原本平躺的袜子侧身趴在萧玉的胸口。
像是婴孩天生的本能,趴在萧玉的胸口就要吃奶。
看袜子依旧睡得沉,小脸红扑扑,萧玉轻声问看着他的厉衔,“你搬的?”
厉衔摇头,哪可能啊,俩人一块睡过去的。
这就厉害了,他们的闺女又迈进一步啊,都会翻身啦。
他俩对视着傻笑了笑,仿佛见证了一件多么伟大的奇迹。
袜子果然已经掌握了翻身的本领,灵活自如,躺在床上老想着左滚右滚。
这让萧玉和厉衔又喜又惊,生怕哪天一个不注意,袜子自己翻下床去。
东大漫长的冬季假期结束,萧玉带着假期里整理好的报告返校。
早上和厉衔一起出的门,看着王春花怀里抱着袜子喂奶一步三回头。
刚刚恢复到学校内的时间总是有些不习惯。
每到袜子该喝奶粉的时间,他就要往家里打电话。
一遍遍的提醒老人袜子该喝奶了,袜子该换尿布了,袜子这个点又该去拉粑粑了……
开学第一天,家里接到了萧玉七八个电话。
搞得两个妈苦笑不得,袜子什么时间该干什么她们还能记不住么。
有了孩子的人果然不一样,就是知道操心了。
在学校的萧玉脑子一天都没放松,时时刻刻想着家里那个小的。
虽然对他两个妈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但总担心袜子会有什么闪失。
一整天的时间没干什么正事,学校也没有正事,开了一上午会,下去又带领博文学院的学生和老师去听讲座,相当无聊。
下午五点,厉衔就在微信上给他发消息。
那时候冗长的报告还没讲完。
一向自律的萧玉打着上厕所的幌子第一次逃课溜出学校大门早回家。
坐上厉衔的车,一边让厉衔提速一边又提醒他注意安全。
自相矛盾,搞得厉衔在旁边嘲笑他。
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就把他担心成这样,他媳妇儿可算知道以前两三个月不见面时,他的心情了吧。
听得萧玉惭愧低头,平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捏捏运动长裤。
轻声和厉衔道歉,搞得两个人都有点忧伤了。
“光速到家”,萧玉来不及换鞋就要上楼去看他正在睡觉的女儿。
厉衔扯着嘴角在玄关换了鞋,拎着他媳妇儿的拖鞋上楼找人。
坐在客厅择芹菜的王春花笑他们俩,一个比一个操心。
这样的日子慢慢稳定下来,萧玉见不着袜子的担忧也慢慢沉淀下来。
朝九晚五,每天中午一个视频往家打,一个视频和厉大熊打。
袜子五个半月大,萧玉学校放了三天的五一劳动假期。
在学校呆了半天早早回家,他给家里楼上楼下的饮水机装上桶装纯净水,抱着已经能够竖着抱的袜子看早教动画片。
婴幼儿腰肌张力低,袜子五个月的时候萧玉不敢放开托着她后背的手。
直到王春花让他放心,自己又亲自示范袜子已经可以自己撑着腰之后才敢竖抱。
别墅三层原来是个放映室,萧玉和厉衔空闲事可以窝在上面的弧形沙发里看些电影。
袜子四个月之后便被他们改成了一间“教室”。
小黑板、小书桌,专门给袜子放早教动画片和儿童电影的放映机。
厉衔知道媳妇儿放假了便也要早早下班,徐助理压了三天的酒会被厉衔直接推掉。
弄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和已经说好的合作方交代了。
抱着托朋友从国外买的一大箱奶粉上楼,喊着里面的人开门。
李春花要接过箱子厉衔还不肯,一个人搬去厨房摆进有冷藏功能的单独储物箱。
李春花在后面关上门,念念叨叨说家里就应该养头奶牛…
上楼找那俩宝贝,厉衔在二楼的洗手洗了手才从萧玉手里抱过袜子,举着闺女的腋下让她和他平视。
“哎呦,我们袜子可又沉了,今天喝了多少奶啊?” 厉衔逗她。
萧玉站起来跺跺脚又重新坐下,两条长腿缩到沙发上盘起来,又拿手捏了捏。
袜子最近确实长了不老少肉,小肉脸一捏老大弹性,整个小身子踩在他大腿上麻了好大一会儿。
听见“奶”这个字,袜子好像自带雷达。
嘴里“呜呜”两声,转悠着脑袋四处找她的奶。
圆眼镜滴溜转,五个短手指握在一起又松开,像是想要去抓奶瓶。
萧玉看着厉大熊和厉袜子的互动直想苦笑,“这才刚喝了一瓶,怎么没个饱?”
厉衔“诶呦呵”抱着袜子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低头扯扯因为小腿乱扑而蹬掉的袜子,“能吃是福,我们袜子就是个小吃货呗。”
六月,半周岁的袜子同学迎来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儿童节。
家里人已经可以单手抱着袜子做事,萧玉有时候一人在家也可以单手抱着袜子冲奶粉摘尿片。
打开冰箱拿东西也可以,不过还是要注意,总怕出个什么意外,小东西再往后仰过去。
他们博文学院的外出发掘工作像是断开了弦的弓,再没什么动静。
萧玉私下里问过章鹤通,老教授说最近应该都不会有动向了。
毕竟他们刚遭遇了这样的意外。
上面对于他们这一方面的保护措施也受到巨大考验,势必要进行调整,要去也不会是他们这只队伍去了。
不同于从前的积极,萧玉在心里抱着些许窃喜的心态。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袜子了。
现如今,他每天要做的功课便是轻轻松松去学校,用有限的时间创造最高的价值修复文物。
再有,那就是负责章鹤通的助理工作,协助他完成一些微杂的事物。
儿童节那天正逢周末,萧玉和厉衔商量抱袜子出去逛逛,于是两口子收拾一番准备去海边。
大包小包把袜子要用到的东西装的满满当当。
厉衔从车库开了另外一辆SUV出来,东西放到后座,萧玉抱着装了背带的袜子坐在副驾驶。
车刚开出小区门口,两口子便在一边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那边伸了脖子往里面打量的人也正好看见他们一家三口,眼神遍布落寞。
最后却还是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萧玉抱着正精神的袜子扫扫他家厉大熊的脸,很平静,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
随后皱眉看向他们车这边走过来的程嘉。
她过来干什么?
厉衔一个利索漂亮的甩花把车停到一边,扭身接过萧玉怀抱里的袜子,“出去看看呗,看她找你有啥事。”
抱过袜子架着她的小肉胳膊站在自己腿上。
突然被换人抱着的袜子有点不习惯,扭头看着萧玉,“嗯…呜…”
“我下去看看,马上回来。”
说罢抽走胸前的安全带下车,关上车门时,还看见他女儿举着小手朝他“呜呜”。
看着萧玉就站在车边等那个女人走过来,厉衔举着袜子靠近自己。
“哦,别喊别喊,爸爸一会儿就来,你看那个怪阿姨,看,闺女,看那个丑阿姨。”
厉总裁举着女儿朝车窗边看,面色平静的说这话。
萧玉侧身站在车边,看程嘉马上走到他面前来直接叫她止步。
语气冷漠, “有什么事么?”
程嘉早知道萧玉会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他,攥攥手心,吸吸鼻子,朝萧玉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萧师兄,我,我就要出国了。”
她因为上次的事受到过度惊吓,家里人带她看完心理医生之后便在不允许她做一行。
铺好的后路等着她,出国留学,回来接管家里的公司。
萧玉脸上淡薄的很,“办理护照证件去大使馆。”
程嘉再撑不住了,她心里是真后悔为什么偏偏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我…萧师兄……” 她向前一步走,没想到萧玉便向后退了一步。
车里的袜子看爸爸还不进来,在空中朝萧玉直摆手,“呜…呜~”
语调没有规律,一跳一跳的,像是在吊秋千,反应很激烈。
“哎呦,” 厉衔无奈看着外面的程嘉,举着闺女坐到自己腿上。
掌心握住闺女的两手,“瞅瞅你爸,咋就这么香饽饽呢。”
萧玉扭脸看向车内,正好与厉衔还有仰着小脸看他的袜子对视。
小奶娃娃还以为爸爸在和她玩儿,就像厉衔平时总拿枕头把脸藏起来再看向她一样。
眨着眼睛朝萧玉喜咯咯的笑。
外面的萧玉心都要被他女儿给笑化了。
站在他对面的程嘉已然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有这样温和的一面。
扭头看向车里,一个长得精致又可爱的小娃娃正看向萧玉。
等的不耐烦了,萧玉戚眉道: “还有事么?我的女儿都在等我。”
程嘉输了,输的彻彻底底,一点脸面都没得挂。
缩着头和他说了声再见,转身走人。
萧玉才不和她废话,低哼了声再见坐回车里。
厉衔等人坐稳抱过袜子开车。
“她要出国。” 萧玉主动和厉衔交代道。
厉衔今天一身纯黑色棉质高档运动服套装,单手握着方向盘朝萧玉嘿嘿一笑,像个刚结婚的男青年。
“那你回答她啥了?我看她那脸噌的就耷拉下来了。”
萧玉把袜子反过来抱在怀里,漫不经心道: “我让她去大使馆办护照。”
开车的男人噗嗤一笑,眼角绽开的扭脸看他,又转回脸看路,“哈哈哈哈,媳妇儿,你咋这么搞笑呢。”
“搞笑么?我觉得还可以。”
……
在海边玩了半天,两个人找了个带遮阳伞顶的小房子吃了点东西。
袜子喝了一瓶半的奶瓶,愣是没弄湿纸尿裤。
小房子里特意为今天来海边玩的孩子准备了小礼物。
不过是些气球之类的小玩意儿,有顶闪着金光的帽子倒是正好让袜子戴在头上。
厉衔眉笑颜开的让他媳妇儿拿下他闺女的帽子带上那小玩意儿,掏出手机连拍了好多张照片。
里面还夹杂着几张他和萧玉的双人照。
四五点,海浪一排排打在潮湿沙滩上,远处的夕阳像挂在远方。
和海岸线像是构成一副油画,萧玉想着袜子吃奶的时间又快到了,开车往家赶。
到了家,两个出门逛街的老姐妹也已经倒家了正在客厅一遍择菜一遍看电视剧,聊的热火朝天。
萧程光这些天总是外出和他们小区里退休的几个老人下象棋,下的上瘾,这个点儿了还坐在小区的小公园里。
上楼解开袜子的纸尿裤,萧玉发现他女儿这大半天没尿尿。
按照平常,一瓶半的奶量怎么都已经小解两次了。
“啊…呜…” 袜子被解开纸尿裤之后放在床上,举起小短胳膊又去摘头顶上的风铃碎片。
萧玉在一边换衣服,厉衔蹲在地上冲奶粉。
眼看着他女儿“嗯嗯”两声翻了个身,而后费力抬起上半个身子,竟是拽了一整条风铃下来。
心心念念的玩具终于得手,小袜子得意的呜呜两声。
像是炫耀一般,五根手指头攥着那一条东西甩来甩去,伴随着“呀~呀~”的愉悦声音。
萧玉满心欢喜的看着他女儿这一举一动,风情的双眼盯着那风铃上的塑料硬片,有点担心那又硬又薄的小东西会不会划伤袜子的嫩手。
“我闺女真棒啊,”厉衔喜呵呵的把奶瓶放到床柜上,竖抱起袜子。
“媳妇儿,你把闺女躺的这个褥子拿走,换一个,这个睡得有点儿硬了。”
厉衔又甩甩下巴,指示新褥子搭在靠门角落的晾衣架上。
萧玉都不用他提示也明白拿哪一个,拎着袜子睡了其实没有几天的小棉褥去阳台晒。
等他抱着晒干的尿布回来,便看到厉衔正试着把袜子抱在他脑袋上面,让袜子这么小的个子骑在他的脖子上。
箭步走到床前,有点着急,“下来下来,万一摔到她。”
厉衔翻着两白眼珠往上盯着他闺女,两只大掌稳稳的放在袜子的腰侧,已经裹住了奶娃娃的腰身。
“没事儿,你老公没这金刚钻,也不拦着瓷器活啊。”
厉衔不放下,抱着袜子走动两小步,而后朝萧玉嘻嘻笑,“快换吧,等你换完就喂咱闺女喝奶。”
萧玉见他心中有数,便不再唠叨。
手里利索的拿走两个人晚上要盖的薄被、袜子盖在身上的毛毯、散落在床上一件又一件的小衣服。
还没等他弄完,便听见厉衔猝不及防的 “欸” 一声。
他紧急抬头看过去,随后伴随的便是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的水声。
只见一米九二的高大男人,被他的宝贝闺女尿了一身。
从后脖颈流到前胸又顺着运动服外套往下流到地板上,滴答滴答的简直要笑死一本正经的萧玉。
骑在爹脖子上尚且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的袜子努努嘴巴,歪头看见自己的奶瓶就要去喝奶。
厉衔后脖子上猝不及防的热意慢慢消散,只剩下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萧玉这边笑没了眼睛,最后赶紧铺好棉褥去接厉衔脖子上的女儿。
手里托着尿布垫在袜子屁股底下,很快便吸走多余的水分。
“早劝告你,你就是不听。”
萧玉托着女儿嘲笑厉衔,幸灾乐祸。
厉总裁已经冷静下来,这可是他宝贝闺女。
就算再他头顶上拉坨屎那不是也没办法么,无奈的笑了笑,弯腰从床上抽了条洗干净的尿布擦脖子。
“哎,没想到,我厉衔英明一世,竟然栽在了我闺女这个小丫头片子手里。” 厉衔歪嘴苦笑。
弯腰看着他还挺开心的闺女,“咋样啊亲闺女,尿你爹一声这开心呐?”
袜子能回答他什么!袜子呜呜的就要去够奶,理都没理她爹一句。
“快换衣服吧,大狗熊先生。” 萧玉托抱着袜子坐到床边喂她喝奶。
湿身的厉总裁不紧不慢的转身从衣柜里找衣服,嘴里念念叨叨,“这可是在海边屯了小半天儿啊,媳妇儿,咱闺女还挺会挑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