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边的萧玉听完,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捞过袜子上楼,“还有什么话回你们家说,不要弄脏了我们家沙发。 ”
袜子呆在爸爸怀里问问题…
话说着说着就变味儿,宋云的慌张没了,推着宋骏让他站起来。
宋骏刚才还跟要立遗嘱一样,这会儿又没一点儿事儿了,笑嘻嘻的拉着宋云就要往外走。
“你想说什么咱们回家说,没看见人家烦你了么。 ”
“你、人家明明是烦你。”
“哎呀烦你烦我都一样。”
“……”
厉衔回来萧玉就把这事儿和他说了,刚下班解领带的男人嘿嘿一笑,“现在的年轻人手段也就这些了。”
萧玉瞥他一眼,“你还有别的手段?”
厉衔抱抱他,“我还需要手段?咱俩啥时候闹过别扭?”
到了晚上,袜子都睡着了,萧玉才在脑子里过了过宋骏和宋云这件事,他和厉衔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最后又把话题聊到他们的二十岁去。
“反正咱俩跟他俩情况不一样,媳妇儿你就别瞎操心了啊,人家那老爹指不定啥时候又来逮人,宋骏那小子没这么容易认怂,你就放心吧。 ”
萧玉蹭了蹭厉衔的脖子,“就是感觉宋云有点惨。 ” 无父无母,
☆、“一穷二白”的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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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说要和宋骏分手,从那天回去之后被宋骏“惩罚”一顿之后就没再出过门。
至于他们两人和宋家那边的关系。上次打完宋骏,宋长海便已经让他好自为之。
后来也就没见再插手或者干预这两个人,宋云也就没再坚持要离开宋骏。
萧玉自从上次和厉衔去了趟鸟不拉屎的地方收藏了辆古董,之后便没再忙什么,直到暑假,博物馆的一切准备就绪。
就差他亲自面试招聘讲解资讯的工作人员。
要招的讲解员萧玉要自己面试, 倒不是他不放心博物馆的其他工作人员,而是有些东西只有行业内人才了解,他需要亲自上阵。
暑假因为天气原因除了检查博物馆的纰漏还办成了一件大事, 萧玉在厉衔的全程陪同之下把驾证拿到了手。
他从上次农家乐回来之后没怎么碰过车,不过后来和厉衔考虑到他们从家到厉衔的公司和博物馆是两个方向,萧玉还是向前迈了一步。
规划的地铁预计也要在明年春节才能运行,萧玉不想让厉大熊半个城乱跑, 过程磕磕绊绊,最后倒是顺利拿到驾驶证。
拿到驾证的时候厉衔还打算给他媳妇儿再添一辆车, 毕竟以后萧玉老师去上班,自己拥有一辆车也显得有排面一些。
萧玉无所谓,不过厉大熊说要给他买车的时候还是拒绝了,掏出自己的银行卡买了辆十八万的枪灰色代步。
于是, 为了男人的尊严,萧玉付出代价的后果就是,他的全部储蓄金额只剩下三位数 。
厉衔晃晃自己手腕上的腕表,向他表示买车也算送礼物, 奈何萧先生就是不干。
萧玉扪心自问,他家怎么也算富豪级别了,他自己怎么就这么穷呢?
萧玉买完了车才发现自己的车还没挂车牌,新代步停在了售车馆,依旧坐着厉衔的车回家。
他们这边临海夏天也热,晚上萧玉洗澡的时候厉衔又贼兮兮的溜进去。
萧玉轰他出去厉大熊也不走,反手抓着他的手腕和他打岔。
“听说萧玉老师没钱了?”
被抓着手的萧玉温温吞吞的戳了戳他,“是啊,花十几万就为了一个小本子服务,我现在一穷二白,你想怎么着?”
“嘿嘿嘿, ”男人笑的一脸痞气,“抱大腿啊,现成的大腿~”
于是乎萧玉老师在浴室又为“大腿”先生服务了一小时。
上次搞装潢的时候厉衔就问他博物馆要取个什么名称,萧玉想了好久,苦想了好久也没想出个好名字来,最后厉衔拉着他定了个名,“衔玉”。
萧玉听了有点害羞,最后又觉得这个名字还不错。
衔玉,显得他们的博物馆带了点神话色彩。
等到萧玉的车办好一切手续,就到了厉大熊锻炼他的时候。
博物馆今天正式挂牌,他也要去面试今天的讲解员。
厉大总裁便开始叫起累来,拽着他媳妇儿的手说让萧玉今天开车送他去公司。
“可是咱们俩反方。”
萧玉底气不足的看着他家大熊,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没底,不怎么敢开车上路。
考驾照的过程都在练车场,还有大熊和教练指导他,现在要他开车上路,萧玉怪害怕的。
“嗨,没事儿! ” 厉衔拉着他媳妇儿往外走。
“你那个面试不是十点?我上班也不着急,别怕啊,媳妇儿,买车了咱就得开啊,我就搁你边儿上坐着,不要紧,啊。 ”
厉衔哄着萧玉帮他打开车库,又推着他把车倒出来。
他们别墅外面有一片空地,这会儿也没人,萧玉微微抖着手把车开出来。
厉衔笑嘻嘻的坐在他旁边,指挥着他往外开。
出了小区门就是公路,萧玉感觉自己背后一片阴冷,架不住厉大熊一直在他旁边喋喋不休。
辛亏袜子这几天在爸妈那,要不然第一次开车就有可能吓着她了。
“诶诶,对喽,接着开,媳妇儿,非常棒啊。 ” 厉衔看着基本算平稳前进的车子夸奖道。
萧玉双手握着方向盘,薄唇抿紧,不敢把目光分散到任何地方,专心的盯着前面的车流,也就没搭理厉衔。
车子顺着车流一路畅通,最后滑向路口转弯。
萧玉盯着越来越近的目的地,厉大熊在旁边看着一脸欣慰。
“厉害厉害,哎呀,我媳妇儿牛! ” 厉衔伸着两根长胳膊垫在后脑勺,嘴里叽里咕噜的继续夸人。
萧玉见四周车少了些,索性脚下又踩一脚油门,这会儿紧张的情绪放松一些,便带着些许埋怨的口气让厉衔闭嘴,“你别说话。”
一说话他就紧张。
原本闭上眼睛假寐的厉大熊睁眼看他,他媳妇儿眉心紧皱,指关节泛白。
“好的,萧玉老师。 ”
……
厉总裁今天被一辆普通的代步送到公司,有几个和他们感到一起来的员工看见了。
萧玉送完他便自己开车离开,员工们没看到他的脸,嘀嘀咕咕的胡乱八卦。
萧玉走的时候厉衔还是有点不放心的,不过萧玉眼神笃定,相信他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果然,厉衔心神不定的坐在办公室里等了四十分钟,总算收到萧玉发给他的微信,他媳妇儿已经到博物馆了。
外面的徐峰又通过内线给厉衔打电话,“老板,大家都在下面会议室等你。”
厉总裁悠悠的放下手机,“马上来。”
萧玉一个人把车停在了博物馆旁边建立的停车场,从后门进了博物馆。
他们博物馆在城东占了很大一块地,除去馆外的停车场和公共卫生间,馆内面积约有四个标准足球场大小,馆内又被分隔成一个个小展览室。
现在馆内的藏品已经覆盖展览馆的百分之八十,总体价值不可估量,与东海最大的市级博物馆有过之而无不及。
博物馆还有一个设计很人性化的地方,就是在场馆的出口、中间地点都放了供参观人员休息的长椅,并在长椅处放置简单的饮水机和水杯。
由于馆内面积大,厉衔又从商界的合作对象里白白要来了几台人工智能清洁车,这样大大减少了人力需求。
馆内的其他工作人员做着每天要做的保守工作,博物馆除了展览室,还有一片接近后门、专供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
萧玉今天就在最里面面试讲解人员。
现在讲解人员在他这两个月的严格筛选之下已经挑拣到十七八个人。
有的是从别的高校看到招聘而来的研究生,有的是几个萧玉从他们学校找来的好学生。
过程重复,每天都是问那些重复的问题。
最后令萧玉感觉还凑活的人才有机会被问到资深的专业问题。
两个月的时间,几乎一个星期只能留下两个人。
他坐在一张简单的办公桌前,手里挑挑拣拣着几分简历。
从博物馆前门一直走到最后的总助理林涛来到萧玉身边,脸上挂着些许为难。
萧玉盯着眼前的资料,后来看着大熊给他从公司拨过来的这个助理站在他身边不动也不说话,才抬头看他。
“有什么事?”
林涛穿了一身正装,恭恭敬敬的弯腰,“萧哥,外面有个、有个老人家想应聘咱们的讲解员。 ”
萧玉又低下头,“老人?”
“呃,嗯 , ”林涛看样子挺为难的,“老人家他…他……”
萧玉看简历看的有点眼睛花,他觉得在学校留下的后遗症要出来了。
听见林涛在他旁边犹犹豫豫,微微不耐烦的又问他。
“他怎么了?”
林涛咬咬牙,“老人家身上不怎么干净,背了个大麻袋,有点、有点……”
萧玉听见他这样说,眼神闪烁过一丝厌烦,而后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就请人进来。 ”
声音低沉,比平常的语气听上去严肃了些。
助理没敢再说话,连忙答应了两声往另一个方向走。
过了五分钟,林涛才带着人走过来。
萧玉抬头,看着站在林涛身后的老人。
老人一身灰朴的素衣看上去是有些不干净,身高应该有一米七五,一双眼睛透露着精神抖擞的光芒。
萧玉和老人对视两眼,觉得这个年龄应该在五六十的大爷应该不是个普通人。
“请坐,老先生。 ”萧玉站起来与老人平视。
那大爷也不觉得自己身上怎么着,云淡风轻的拉开萧玉对面的椅子。
两个人一起坐下,林涛被萧玉喊去倒水。
萧玉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大爷确实是个大爷。
看上去死板,肚子里全是笔墨。
两个人面对面从考古遇到的细节问题聊到东大哪个教授喜欢喝什么样的茶。
老人临走时又恢复刚来时的清冷,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被萧玉喊住,问他的名字叫什么。
“连昌。”甩下两个字就走人,也不问萧玉是否要录用他,脾气还挺大。
萧玉觉得那大爷很可能和他们学校那些教授有关系,要不然怎么能够一一举出哪个人喜欢喝茶,哪个人“下地”就过敏呢。
晚上回去,萧玉就给章鹤通打了个电话,才了解白天那个大爷的情况。
连昌连教授比章鹤通一群人小一些,但天赋过人,说他和萧玉是一类人也差不多。
只不过连昌的经历太复杂,留在东大任职之后妻子和腹中没有出声的孩子就被突如其来的大火夺走生命。
外冷内也冷的男人没了家没了人,心如死灰,终日颓废,最后东大也就放弃了他。
章鹤通没想到他已经落魄到要靠捡东西维持生计的地步,一声叹息。
厉衔也没想到他媳妇儿还能招来个这号人物,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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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玉”博物这个有爱的,名字在东海渐渐传开。
各大媒体也在厉衔和相关人员的引导下,适当报道了博物馆预计今年十月国庆开馆的消息。
到时候博物馆面向全市人民开放展览,在国庆假期免费参观。
厉衔为了显得开馆正式一些,还让徐峰做了专门的请帖,请了他的那些商业伙伴和政府官员来剪彩。
另一面,又在酒店订好包厢, 在开馆前几天请萧玉学校的人和厉衔的朋友“暖馆” ,萧玉听他说完一阵无语,这又不是开饭馆。
不过还是听了厉衔的话, 在开学之后向章鹤通他们发出邀请。
萧玉现在成了东大的讲师,跟着新生开学的步伐同时进入他们学院大一的基础课程。
周二、周三的下午,每次上课不超过两小时,萧玉感觉还不错。
除了, 经常会有几个女生在中间休息的时候会跑到他的讲台上要什么他的微信号。
萧玉在心里自问自己,他看上去不像有家室的人吗?
袜子现在跟着厉衔或者萧玉都不闹, 小姑娘很乖很听话,但也活泼,好像在性格方面,袜子是中和了厉衔和萧玉的优良方面。
现在管厉衔也不喊“街街”了, 发音纠正过来再这样叫总觉得让人听了难受,索性俩爹一个大爸爸,一个小爸爸。
萧玉一开始被厉衔指着袜子喊他小爸爸还挺不愿意,他怎么就小了?他哪里就小了?
被厉衔嘻嘻哈哈的哄了哄, “媳妇儿你比你老公我小一岁呗,还能是小啥啊~”
这天正是周三,外面热的厉害。
九月下旬了,眼看着十一国庆就要来临,萧玉老师穿着黑衬衫黑长裤下了课就要去博物馆看看。
他拎着装了笔记本电脑和教辅书的公文包走出教学楼。
外面热烘烘的热浪便将他包围住,萧玉从教学楼楼道口走到学校停车处,就感觉后背挂了层汗。
现在萧玉已经能够熟练的开车了,带着袜子去医院打疫苗也能够自己一个人开车。
一米八五的欣长个子,又长了张冷峻禁欲的脸。
更别提眼睛自带风情,窝进枪灰色的车厢内流利的上了道。
也难怪厉衔在他一次次的自己开车出去之后抱着萧玉埋怨,还不如不学车呢。
那样还能粘着他一点,现在可好了,他媳妇儿在学校就像个招蜜蜂招蝴蝶的花架子。
打开车内的空调舒缓一下身上的热气没多久,萧玉就把车开到“衔玉”了,锁了车往馆内走,里面四处空调大开,极其凉快。
也极其烧钱,不过,厉总裁有的是钱,更不怕为了他媳妇儿花钱。
进去之后看见坐在椅子上写东西的连昌老大爷倒是让萧玉有些意外。
连昌这个昔日的东大天才教授从上次面试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博物馆。
萧玉不经常来这,来了之后没见着人也问过林涛,林涛说连昌从来没进来过,也没有联系过博物馆的其他工作人员。
天才都有孤傲的一面,萧玉以为这大爷是心气高,面试过之后又耻于与人打交道才没来,结果今天见面谈话才了解是什么情况。
连昌自从家里出了那一档子事之后确实颓废了,家里的房子被火烧没,当面的小区物业查清楚起火的原因是连昌家里的天然气泄漏,然后那时候他们的厨房又开着燃气灶。
事在人为,这是连昌他们自己家人出现的错误,理当和他们无关。
痛失所爱的连教授那时候无暇顾及别的,抛了自己的事业找了阴暗角落独自悲伤。
等到东大发给他违约合同连昌才清醒些,学校因为他个人问题而耽误的损失连昌赔了自己所剩无几的积蓄,终成了一个游荡的孤魂野鬼。
颓废不过几年,家里的其他亲戚才了解到他的大体情况。
你一点我一点的凑钱给他找了个房子住,就是没工作。
失魂落魄的天才比正常人敏感许多,也因此,亲戚和仅有的朋友尽力帮他找到的工作也被连昌弄丢,最终过上捡废品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反正他不在乎,死也就死了,他恨不得早死,好去某个地方去看他千回百转想念的家人。
至于前几天连昌为什么不在,则是连教授的另外一位多年好友看不惯他终日颓废,带着他去了邻市放松心情。
可连昌回来了还是这幅样子,就算捡废品也不想去工作,萧玉那天虽然和他聊的开心,但连昌还是憋在自己从前的孤傲躯壳里。
转机就在前两天晚上,连昌突然梦见自己多年不肯与他在梦里相见的亡妻。
文静娴熟的女人容颜不老,在梦里给他减掉枯草一般的头发,又轻柔理走他脏硬的胡茬,并且告诉他要好好活着。
二十年生死相隔,连昌看似早已枯死的躯体只剩下胸腔一个热烈的地方存着他的青梅爱妻,可是那晚的梦境却是这么长的岁月里两人第一次在梦中相见。
像是枯木逢春,连昌终于有了自己活下去的理由,这才不请自来的到了“衔玉”。
萧玉尊重这位老前辈,拉过林涛在一旁悄悄吩咐他以后连大爷就算是副馆长,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不在,就要找连大爷求救。
……
回到家下午五点,萧玉来不及洗澡,先去了厨房做饭。
他现在比之前有所进步,炒几个简单的家常菜不在话下。
袜子正在长身体,跟着厉衔下班回到家就喊饿。
要她喝奶也不怎么愿意喝了,一心一意缠着小爸爸要吃饭。
零食看都不看一眼,萧玉不得不为他女儿进步。
两个素菜又一盘只需放进锅加热的成品蜜汁排骨,萧玉又打了个鸡蛋汤,袜子要吃的土豆泥,洗手的功夫家门就开了。
他以为是那一大一小回来了,可谁知道进来厨房的是好久不见的邻居。
宋骏拉着宋云走进餐厅,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萧玉哥,你们家的饭我老远就闻着味儿了。”
萧玉头也不回,继续洗手拿碗,拿完了碗又去冰箱里拿菜,今天得加餐了。
果不其然,厚脸皮的宋骏又拉着宋云再他们家蹭饭。
气的一回家就想去抱着媳妇儿给他一个大大的么么哒的厉衔差点拎着宋骏把他扔出去。
宋云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意思,但抱着饭碗和萧玉说明了情况。
宋家那边好像已经默认了他们俩的关系了,没有再故意找他们麻烦,但是也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
不过宋骏和宋云两个大小伙子又不啃老,找找个工作还是临时工。
他们大学没读完,现在回去宋长海也不会管他们,没有稳定的工作,手里的钱又所剩无几,这才来他们家“要饭吃”。
厉衔听了宋云的解释之后就没再说什么,萧玉在一旁和袜子抢着喂她的勺子,也没说什么。
宋骏是个识相的,吃完饭主动拉着宋云要刷碗,表现的十分主动,与以前那个吃完饭就溜号的少爷大相径庭。
厉衔也不跟他们见外,领着袜子去客厅喝水。
宋云和宋骏洗完碗就离开了,十分的自觉。
萧玉和厉衔在浴室给袜子洗了个简单的温水澡,在换上睡衣和纸尿裤之后便随着她一个人玩去。
身上黏糊的很,因为家里空调开的时间长了有味道,空气清新剂也盖不住,所以家里现在也没有很凉,毕竟还顾忌着袜子会生病。
萧玉拿着睡衣迫不及待的去洗手间冲了凉水澡。
五分钟不到就冲了个凉爽,萧玉推门进卧室,厉衔已经横趴在床上玩手机斗地主了。
看见他媳妇儿出来,厉大熊连忙摁了托管,让手机自己一边儿玩去,翻了个身拽着他媳妇儿的手腕子罩在床上。
萧玉上身白短袖下身运动短裤,修剪的只剩几厘米的短发还没有全干,冲了个凉水澡眼尾还是红的,惹的厉衔下.腹一.热,
大掌跟要偷东西一样急速溜进白色布料底下,触.碰湿凉又柔.软的腰.侧,随后便被萧玉撑起胳膊摁住他。
萧玉眼波流转的瞥他一眼,“袜子还没睡呢,你干嘛。 ”
还用问吗?答案显而易见。
厉衔的样子像是很难.耐,想低头又被媳妇儿撑着肩膀隔开距离。
“她自己搁阳台玩水呢,至少也得半个小时才肯睡觉,媳妇儿…”
袜子的确在阳台玩水,天太热,他们给袜子洗澡的时候就不是很方便,浴缸太大,袜子老往下滑,一个不留神就滑下去喝水。
淋浴水流又太冲,不适合袜子脆弱的小脑袋和薄皮肤。
于是两个爸爸就给她买了个浴盆回来,坐到里面洗澡刚好。
厉衔前几天下班的时候买了套玩具给袜子,那一套玩具中间都是空心的,能存水。
之后靠机械动力把水.排出去,就能够浮在水面上自己.动,比袜子那一套会叫唤的橡皮鸭还像鸭子。
于是袜子洗完澡就要蹲在自己浴盆里玩玩具,一玩儿就要至少半小时,萧玉抱她去睡觉也不肯,闹着自己秃噜下床再去阳台。
所以厉衔一点也不担心他闺女,他比较担心他自己,身下.热.的厉害。
因为孩子还没睡,萧玉更加不肯了,扑腾着两条腿不肯就犯。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凉意冲上厉总裁的后背,凉的他一机灵。
“嘶”的一声回头,原来是他闺女,手里抱着个嫩黄嫩黄的水枪。
看着自己“打中”了目标挺开心,咯咯的站在门口笑,“爸爸!”
袜子一喊萧玉就更加激动了,一个脚底板朝厉大熊招呼过去,然后眼前便是一片光明了。
再看厉衔,捂着自己的小腹缩在地上,良久没听见他说话。
萧玉“咯噔”一声下床去扶他,又让袜子把水枪放回去。
好半天,萧玉把厉衔搀回床上躺着,眉心皱成一团,紧张兮兮的看着他。
厉总裁一手捂着自己受苦受难的“兄弟”,一手握拳,脸上生无可恋,然后想起他闺女那水枪还是他自己给他买的。
不仅悲痛望天、望不到天,
☆、“你这个狠心的男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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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噗嗤一声笑出来,想帮厉衔又不知道该怎么动手,索性下床去抱袜子回来。
可是刚要迈脚,哀嚎的男人又一把拉住他。
示弱道:“媳妇儿你别走啊,难道我给不了你性.福你就要离我而去吗?你这个狠心的男迎! ”
还男迎,萧玉被厉衔气笑,他一根腿跪在床上。
“哪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台词?好好说话。”
“你嘎哈去?”
“抱你闺女去啊, ”萧玉轻轻捶了捶厉衔的胸口让他松开手,“你还想让我干什么去。 ”
说完就走人,才不理犯矫情的厉大熊。
袜子好像知道今天犯错了, 被小爸爸领回卧室的时候还问他,是不是自己打疼爸爸了。
想到刚才厉大熊那熊样萧玉就想笑,可是又想想自己才是“凶手”,也就笑不出来了。
拉着袜子往卧室走, 还告诉他以后不可以随便拿着类似的东西冲着别人。
袜子自己爬到床上就趴到大爸爸腿边去,厉衔已经恢复正常。
大刺刺的躺在床上, 脑袋和脖子靠在床头,手里捧着这一局还没打完的斗地主。
小姑娘记得自己打到了爸爸的后背,可是现在爸爸躺在床上,她就不能给爸爸吹吹了, 小手心去抓爸爸的大手。
声音软软的,“爸爸,对不起。”
厉衔听见自己宝贝闺女这样奶声奶气的声音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或许这就是成为父亲的自我感。
可怜的手机又被扔到一边, 厉衔夹着袜子的小胳膊让她坐在自己的肚子上,拇指和手指捏捏软软的小脸蛋。
“小皮孩儿,你咋就不在阳台多玩儿会儿。” 语气里尽是舍不得训斥半句的宠溺。
萧玉折回阳台把自动洗衣机里的衣服晒好又回卧室,看着里面一大一小面对面头顶头玩“顶牛”的爷俩儿。
关了天花板的大灯,只剩下床头的小头灯亮着,袜子就知道该睡觉了,直接趴到床垫上,像个小毛毛虫一样拱到自己的小褥子里。
厉衔翻个身随手捞过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把温度打到环保温度又放回去。
萧玉绕到另一头的床边,脱了拖鞋躺进床上,又看见自己正在充电的手机亮起屏幕。
他无心的打开看了看,是一条短信提醒。
这时候谁会给他发短信?萧玉疑惑的打开锁屏查看短信。
短信界面显示了一条极短的信息,“surprise”
没有备注,没有署名,只有一串数字,还不是固定号码,是IP号码。
萧玉纳闷,难道是发错了?
旁边给袜子盖上夏凉被的厉衔见他媳妇儿盯着手机,半天不说话,眼神飘过去,“咋啦?”
萧玉拿着手机给厉衔看,“我不知道这是谁发的,可能是发错了。 ”
厉衔仔仔细细的看了两眼,没多大在意,随后又打趣他媳妇儿。
“哎,这个点儿,说不定是萧玉老师的学生呐,我媳妇儿这么帅气勾.人的,拦也拦不住哦~ ”
萧玉关了手机放回去,想踢厉大狗熊一脚,不过他们之间隔着袜子,萧玉便十分平静的躺了回去。
搂着女儿的肩膀哄骗她,“袜子,大爸爸刚才欺负爸爸了,你去帮爸爸踢他一脚。 ”
袜子“啊”了一声,十分听话的翘起小脚踹了另一边搂着他的大爸爸一下,还给自己配音,“嘿! ”
“啊! ”厉衔装模作样的痛叫一声,“好疼啊,闺女,你劲儿咋那么大呢。 ”
其实一点也不疼,厉衔面无表情的跟自己的小女儿演戏。
袜子左右为难,她还记得刚刚拿玩具“打”大爸爸的事,小爸爸告诉她不能随便欺负人,可是刚才小爸爸又叫她踹大爸爸……
小姑娘都要糊涂了。
“唔,爸爸…… ”袜子左右看看,只能看见两个爸爸的脸,“袜子、 袜子对不起…”
说完两个爹就笑了,萧玉亲了亲小女儿的脸蛋,“你大爸爸错了,咱不理他,袜子和爸爸闭上眼睛睡觉吧。 ”
袜子还能怎么办,闭上眼睛睡觉呗。
萧玉也闭眼了,只不过薄唇角挂着促狭的笑意。
厉衔呢,他正预谋着等他闺女睡了如何把他媳妇儿搬到阳台去!
那天晚上给萧玉发短信的人再没动静,萧玉只当时那人发错了。
删了信息再没在意,专心忙着他的博物馆和教学课程。
转眼就到了十一国庆,“衔玉”博物馆正式开馆。
前期准备充足,请人吃的饭请过了,邀请当天来剪彩的人也都答应了。
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把馆内打扫的一尘不染,每一件举世无双的展品被保护在安全的展览柜内,等着后辈进来参观他们。
厉衔和萧玉这天起的很早,两个人各自开了一辆车,厉衔先去上班,萧玉自己带着袜子先去博物馆。
今天上午还有个合同要签,厉衔估计等他忙完公司去博物馆正好赶上剪彩。
于是两口子各忙各的,等着厉衔忙完了再去城东找他和女儿。
萧玉开着自己的代步,袜子坐在后车厢的儿童安全椅上。
他看着前方龙走蛇游的车流,心想从此以后过着这样安定的日子。
他、大熊、袜子,还有黄豆四个,如果袜子觉得自己孤独,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新生命的加入。
想着想着,萧玉听见袜子在后排喊他。
“爸爸,爸爸。”
萧玉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女儿,袜子现在头发长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和厉衔一人给袜子在她后脑勺扎了个羊角辫儿。
“怎么了?”
“爸爸,那个叔叔和我打招呼。”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看着窗外,小女孩儿声音有些胆怯,因为和她打招呼的人模样就像动画片里的坏人。
然后,刚才和她挥手的叔叔又往后不见了。
萧玉从自己这一面的后视镜看了看,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跟在他的车后面,速度慢许多。
他仅仅认为那是车上的人见他的宝贝女儿长得讨喜,谁知道竟然是个专门来要他们命的亡命徒。
车停在博物馆旁边,萧玉打开车门解开安全椅上的摁扣抱袜子下来,萧玉看着流动在博物馆门口的电子屏幕。
为了今天的开馆,他们还特意准备了一个主题,“遗梦千年”。
这次的展览也是根据主题排了顺序,萧玉亲手操办,大大小小的细节都有注意到。
走到馆内,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在做最后的检查。
萧玉看到连昌这位孤傲的大爷也在,双手背在腰后,正一个展柜一个展柜的检查里面的文物信息介绍。
袜子挣开爸爸牵着她的手,一个人吧嗒吧嗒的跑到展柜上盯着里面的东西看。
而后又往下一个展柜跑,撵上了连昌的步伐。
孤傲的大爷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他脚边的小女孩儿。
袜子仰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呀眨,似乎能看到卷曲的长睫毛忽闪,奶奶甜甜的叫人,“爷爷。”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萧玉明显看到连昌僵硬的面部线条一下子变得紧绷,随后慢慢舒缓,之后又转过去往前走。
但转身之前看着袜子的眼神又很舍不得。
袜子还懵着呢,连昌已经往前走了好长一段距离,萧玉从后面走到身边。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抬头看她爸爸,小嘴巴嘟嘟的,“爸爸,爷爷不喜欢袜子吗?”
萧玉把他一岁半的小女儿捞起来抱,眉目间尽是温和。
他柔声回答袜子,“不是,爷爷想他自己的孩子了,伤心了,我们先不要去管他了,爸爸带你去吃点水果好不好?”
现在离剪彩还有两个半小时,馆内凉气开的足。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多给袜子带了件外套,现在套在身上不冷也不热。
父女俩进去萧玉自己的办公室吃水果,来的时候萧玉往袜子的小背包里放了两个猕猴桃和一盒草莓,里面的桌子上还放着前几天带来的苹果。
国庆假期到来的气氛使人们对节日的向往越加越希望有什么仪式来纪念。
从网上看到消息来看展览的人不少,现在转悠在附近的步行街等着十点半开馆。
厉衔在剪彩半个小时才来到馆里。
他进去馆长办公室的时候,萧玉正在给袜子重新扎头发。
大的坐椅子上,小的坐在大的腿上,手里把玩着自己的头绳。
手里没有梳子,萧玉只能用手拢。
好在袜子的头发没有很多,她现在的头发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软软的发黄。
萧玉总打算着带她去医院看看,厉衔说他有点大惊小怪。
现在窗外的阳光透过拉开的百叶窗透进来,厉衔就看见他媳妇儿给他闺女扎小辫儿的轮廓被太阳光线勾勒出来。
厉大总裁想,这个世界上,肯定没有人比他还有福气。
萧玉老早就注意到他家那口子傻站在门口,给袜子扎完头发才扭头看他,两个人刚好对视。
萧玉想起很久之前,同班的女生总爱说的一句话。
“千百年的擦肩而过,才能换回今生一次的回眸。”
如果真的这样,那他和厉大熊擦过的肩膀不得磨成肉酱了?
两口子没煽情多大会儿,赶紧去大门口张罗剪彩。
东海市的媒体追随着这座城市的主导者,直到他们整齐站在博物馆门口。
前面一人放了个小台子,台上放着冰块雕成的字样和崭新的小锤头。
咔嚓咔嚓不停的镜头对准这些人的半身像,萧玉和厉衔做了简短的发言,最后一群人齐齐拿着自己的锤子锤一下冰雕。
而后工作人员从两侧拉开爆花,五光十色的小亮纸片洒下来,纷纷扬扬,厉衔和萧玉相视一笑的瞬间也被抓拍下来。
剪完彩便有一群记者跑过来,手里的大小机器直冲萧玉,厉衔立刻伸长了手把自己媳妇儿护在身后。
“今天的重点在博物馆开展,大家的关注点不要走偏了。 ”
厉总裁冷冰冰的提醒像是警告,别想打我媳妇儿注意。
“我们进去。” 厉衔才不管他们接下来要怎么拍怎么采,从身后揽住自己媳妇儿的腰身进去。
站在门口的一大群记者又纷纷抓拍这来之不易的一幕。
门外等待看展的观众三五成群的走进来,一边打量这个崭新的博物馆一边感叹这里的布局和设计别具一格。
萧玉一共招聘到的二十一个讲解员全部工作起来,连昌大爷看上去挺不好惹。
带着几个老头站在最里面的展柜前,紧绷着脸介绍着厉衔他们带回来收藏的老战士,“二八大杠”。
博物馆总算活动起来,萧玉一开始剪彩的时候还有些紧张,现在已经很放松了。
一家三口坐在馆内中间的休息区,看着来来往往的参观者,时不时还会有人过来向他们问一问旁边的展品。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袜子又晃着萧玉的手喊饿。
“走,爹带你们爷俩儿去吃饭。 ” 厉衔看了看腕表从长椅上站起来,脸上笑嘻嘻的看着他媳妇儿。
小姑娘坐在长椅上没动,晃着自己站不到地的小短腿,眼神像是哀怨的看着自己小爸爸,“袜子不想吃饭,袜子想喝奶。 ”
萧玉看了看女儿,又抬头看着厉大熊,袜子好几天没喝家里冲的奶粉了,今天突然要喝,他根本没带啊。
“乖,大爸爸带咱们去吃饭,晚上…下午回家爸爸给你冲奶喝。 ”萧玉摸摸小女儿的脸蛋。
“嗯,”小姑娘倔强的摇头,嘴巴撅的高高的。
“可是袜子不想吃饭,就想喝奶。 ” 说完还要低头,让人看上去还以为受了欺负。
萧玉和厉衔一对视,自己也站起来。
“我去吧,你俩在这儿等我。 ”厉衔拦着萧玉。
“我回去吧,奶瓶该换一个了。 ”厉大熊也不知道他想换哪一个。
“行吧,你注意安全啊,媳妇儿。 ”
“嗯。 ”
厉衔看着他媳妇儿远去的背影,抱着闺女重新坐回长椅,搂着她,“等着吧,你小爸爸撒楞儿就来。 ”
从“衔玉”回家再回来,不堵车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萧玉自如的开车往回走,在快要拐弯的时候眼皮猛地跳起来。
浑不在意的往前走,之后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萧玉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林涛。
他只好接通,不知道博物馆事需要给他打电话,厉大熊不是还在。
摁下免提,萧玉只听见那头结结巴巴的传来噩耗。
“萧、萧、萧哥,你在、你在哪里呢?”
萧玉皱眉,“就快到了。 ”
那头听见回答很着急,
☆、像幼崽饥饿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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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的大脑一下子就空了,似乎有一颗卫星原子弹在他的颅内炸开,蘑菇云充斥着空空的脑壳。
他的车开始没命的往前冲,手机被扔到副驾驶而后滑到车底,里面的电话还没关,可他已经听不见林涛在说什么。
车子转过弯不到十分钟,便已经达到“衔玉”所在街道, 然后也就停滞在这里不能往前动了。
从这里就已经封了街,拉着萧玉熟悉的警戒线。
这警戒线曾经用来隔绝他们的考古区域和额外区域,也曾用来隔离坠亡工人案发现场和闲杂群众。
现在, 又要用这条线来隔绝他一个人和里面的至亲么。
萧玉拉开车门往里面走,面部僵硬,像千年难以融化的寒冰。
四周是往外跑的群众,他则一人反方向逆行。
疏散人群的警察已经看到往事发现场去的萧玉, 他们不认识他,但看萧玉要闯入危险区, 立刻边上去拦住他。
萧玉胸口到腰腹被警察拖着远离危险区,他奋力挣扎,语气冷静。
“放开,我要进去。 ” 他必须进去!
“现在里面发生了突发状况, 先生,你不能进去,我们要确保其他人员的安全。 ”
萧玉骨节泛白的掰开身上的手臂,“我不是其他人员, 是博物馆的负责人,请你们让我进去。 ”
拦着他的警察显然没有想到,可是听见萧玉这样说也没有放开他。
“你没有过去的必要了,我们的人正在和歹徒周旋,去安全区外面等吧。 ”
萧玉看着越来越远的博物馆,扭过脸去问他。
“你看到我的家人了吗?他是厉氏的执行总裁,身边还有一个一岁半的小女孩儿,你看到他们了吗?他们在哪儿? ”
小警察听见他这样问,脸上挂着难堪,极其不忍心的一字一句回答他,“他们、他们是人质…”
“轰!”
萧玉感觉自己要死了。
天旋地转,眼前一片虚无,旁人再与他做什么都没了知觉,脑子里徘徊着那句人质。
下一秒,伤神的萧玉便像个猎豹一样推开拦着他的警察,健步如飞的冲劲危险区,几米的距离遇上好多个警察拦他。
最后被两个带着无线电的特警带到他们这次的总指挥面前,另一边还站着肩背挺直的连昌大爷。
总指挥一身警官制服,和身边的人趴在特警越野的前车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