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衔虽然每天都要承受着员工非议的目光带黄豆这只小耗子上班,心里对它的埋怨可一点儿不少,他媳妇儿都没给他亲自盛碗。
“媳妇儿啊,多吃点儿,昨天看你那腰,可又瘦了。” 厉衔夹了一大块鸡蛋直接喂进萧玉的嘴里。
嘴里被塞的鼓鼓囊囊的萧玉努力吞咽食物,咽进肚子里站起来拿过厉衔的碗。
帮他又盛了一碗菌汤,“你还好意思说。” 语气凉凉的,跟要往外飞刀子一般。
厉衔美滋滋的喝了口汤不说话,盯着在纸巾盒里的黄豆绯腹,“看见了吧,你妈还是对我好!”
要是萧玉知道他这么幼稚,得活活愁死。
吃完饭,厉衔负责刷碗,萧玉顺了顺肚子给他挽上衬衫袖子,手托着黄豆上了楼。
推开家里的书房门,已经换了衣服的萧玉正伏在宽大的书桌上打字。
厉衔一手握着两盒酸牛奶走到萧玉身后,另一只手搭在工作椅上。
萧玉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打字,看到厉衔在他身后也没有说话,戚着眉毛把打在腹中的稿子摆到字面上。
厉衔弯着腰,看着萧玉的打字内容,这是他俩之间的“必要科目”。
萧玉每次考古回来都得写报告,从出发前的详细准备,到过程中碰到哪一地质,甚至考古地点的土质成分都要交代清楚,跟化学专家写科学论文有一拼。
厉衔通过他编写的内容大致能够掌握他媳妇儿的工作状况,虽然不能完全看懂,但也八九不离十。
也就不需要萧玉再跟他重复一遍了,当然,也是因为萧玉这个工作狂一谈到自己的工作就停不下来嘴。
厉衔有的时候又听不懂,盯着他媳妇儿那提起考古就滔滔不绝的嘴,头都要炸了。
萧玉换下了白天的衬衫,宽松的白色家居服套在他身上,领口有些宽大,厉衔从上而下,把自己媳妇的脖颈到锁骨看了个遍,还有大片白皙的胸膛。
再然后,他就不知道萧玉去考古到底去做了什么。
看归看,憋了十几天火的厉总裁也不敢在自己媳妇儿正经工作的时候都打扰他,若不然,嗯,后果不堪设想。
细长手指灵活地跳动在键盘上,萧玉嘴里念念叨叨的打字,看的厉衔直发笑,他记得,萧玉上学的时候可没有这股子自律的劲头。
萧玉尽管学习好,但有的时候却真的令人心烦,脾气太犟,执拧的很。
有时候写作业碰上他不想写了,任何人哄着劝着逼着都不好使,严格的萧程光曾经动手打过萧玉一次。
那可是真打,就是想要改掉他这个坏毛病,可人家萧玉就是不肯向“暴力”屈服,说不写就不写,除非他自己想写了,拦也拦不住他停笔。
所以,每次过周末,看着萧玉写作业的李春花都有些焦虑。
坐在萧玉书桌前,忐忑道: “儿子,今天,咱们写作业不……”极其害怕她家宝贝儿子看这周末的作业不顺眼,又甩手不干。
厉衔记得清楚,自己那会儿写作业就是被他爸妈盯着写,要是赶上哪天天想偷懒,他爸就要举起手中的鸡毛掸子了……
萧玉上了初中也没改掉这个习惯,到了暑假更是猖狂。
爸妈把重心又放在了照顾刚出生的妹妹身上,萧玉就更倔了,甩了家里好几本练习题出去和朋友打电玩,真真儿的疯狂。
等好不容易厉衔一会儿扣扣鼻屎一会儿抠抠脚磨蹭完暑假作业,班上的同学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写完作业。
想借他的作业抄一抄,明天学校要求回去检查作业呢,穿着大背心四角裤的小厉衔这一拍脑门。
趿拉着拖拉板儿破门而出,不顾他妈王春花在身后咆哮。
靠着和萧玉十几年的“心灵感应”准确的找到了在游戏厅的萧玉,二话不说把人抗在肩上回他家补作业。
得知明天就要回学校查作业的那一刻,执着于不想写作业的萧玉依旧是一脸的平静,十二三岁的年纪,活像个七十二的老头儿。
厉衔睁着俩牛眼把自己的答案拍在萧玉手边,急切道: “咱别整那些完犊子玩意儿了,撒楞儿抄吧,还有几个小时就得吃晚饭了! ”
那急切万分的表情,就像是感受到了地震一般的绝望。
无动于衷的萧玉或许是被他俩这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兄弟情义感动到了,抓了笔打开崭新的暑假作业,一笔一笔写起来。
厉衔给他准备好的答案,被无情的推到一边去。
电脑微弱的声音拉着厉衔回神,萧玉已经保存了文档,电脑屏幕上显示邮件发送成功。
关了电脑,萧玉后靠在椅子上,两指捏着鼻梁骨按摩。
“喝奶。” 厉衔拆开塑料包装,把习惯插进去递到萧玉嘴边,一本正经道: “先喝这个奶,洗完澡老公再喂你喝我的奶。”
注释,
①完犊子: 完蛋
②撒楞儿: 快点,催促别人加速
☆、谁家把土当礼物送对象的?
写完长篇报告的萧玉心情大好,就着厉衔的手嘬了口酸奶。
顺带递给厉衔一个暧昧的眼神,看的厉衔直后悔。
萧玉的双眼本就长得勾人,无意中给人眼神都像有意勾引,更何况现在故意挑逗?
挑逗也不给真挑逗,一边喝着奶身下一只手已经攀附到厉衔的腰间,一个稳准狠的“老虎钳” 掐在腰肉上。
“嘶…媳妇儿……啊啊…疼…媳妇儿…快松开……”
厉大总裁举手投降,表示再不敢造次耍流氓。
萧玉转过身,坐在椅子上还不松手,背后是他俩刚结婚就在家里布置下的大书柜。
一方方红木书格只有上下两端放着书,显眼的中间摆了一整排精致的小玻璃瓶。
要是仔细看,你就会发现,里面装着的,全都是土。
没错,就是土,还不是一般的土。
从左往右数,依次是萧玉作为考古专业一员后“下地”带回来的土。
厉衔看到第一个这样的玻璃瓶时,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谁家会把一块块蔫了吧唧的土当成礼物送给对象的??
可是萧玉就没有感觉这样的礼物多奇怪。
那第一瓶土,是他上大三第一次和导师去湖南马王堆考察带回来的土,粘在鞋套上。
萧玉那时正沉迷于自己的工作,带着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取下鞋套上的泥,放进了自己的眼镜盒里,又带着着如此珍贵的礼物坐飞机航运回了东海。
盛土的玻璃瓶原本是萧珠装纸星星的容器。
放了学的萧珠看着同桌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被哥哥都倒出来,嗷嗷趴到萧玉床上大哭耍赖。
害得萧玉把第一个月的实习工资都给了她,顺带着又让萧珠多买了几个玻璃瓶子来。
厉衔当时哪知道,自己媳妇儿还有如此少女心的一面儿。
拿到萧玉送给他的玻璃瓶考古土壤的时候都傻眼了,咧着个嘴搂过一旁满眼期待等着厉衔夸他的萧玉找地方吃饭去。
现在这东西随着萧玉去的地方多了壮大起来,可能再过个二三十年,这些玻璃瓶里面的土就够他们在别墅院子里种一块菜地了。
“校庆你来不来?” 萧玉终于松开手,抬头看着五官扭曲到一起的厉衔。
可怜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厉总裁到家还要遭受这种“家暴”,揉着萧玉刚刚掐他腰的地方,“当然去,那也是我母校啊。” 虽然当时总埋怨学校排课不合理,食堂的饭还特别难吃吧。
“我们一起去?” 萧玉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
厉衔转身跟着自家“领导”,“看看吧,那天有没有安排不知道,到时候你先去,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行,我在学校等着你。”
夫夫俩站在盥洗台挂了一圈小灯泡的镜子前洗漱,猴急的厉衔饿了十几天才吃到自己美味的媳妇儿一天哪够。
蓄力箍着要去阳台晒袜子的萧玉回他们主卧,任由一米八五的萧玉在他身下赛泥鳅一般扑腾。
后’ 入俩人都钟意,萧玉一张俊脸扑进枕头,双手紧攥床单,厉衔正动’ 情,听不见自己媳妇儿的叫声老大不开心,俯下身子让那部分进的更深了。
两手扣进萧玉的十指,耳朵贴着萧玉的脸,听他唔嗯唔嗯叫的仔细,厉衔大狗熊上身,使出浑身解数儿好好爱自己媳妇儿。
完事儿后厉衔没少挨踢,萧玉腿根泛红,内侧外侧到脚踝挂着吓人的痕迹,全是厉衔咬出来的,跟要标记他一样。
萧玉明天不用去学校,导师也没安排他做别的,算是给他们刚回来的人一个休息缓冲。
厉衔要抱他重新洗澡,被萧玉咬牙拒绝,“我可受不了那娘不拉唧的公主抱。”
站在床边裸着身子遛鸟的厉衔又趴到他眼前,坏笑道: “怎么受不了?我不是一只都在攻么?”
坐在床上羞愤的萧玉反手就是一个软力道的大耳光。
第二天,萧玉睡到早上八点便醒了,他习惯了阴暗的地下环境,接触到稍微强烈些的阳光便会觉得不舒服。
顶着脑袋发旋上几根硬硬的“刺猬毛”下床拉窗帘。
随手套上昨晚被厉衔扯到一边去的睡衣,领口又被人为的扯大了。
厉衔早已去了公司,一楼餐厅放着他提前做好的早饭。
浅蟹灰色的瓷碗装着燕麦粥被厉衔放在了微波炉,萧玉只需要转动几下按钮就能把粥热好。
两个人因为萧玉工作的关系聚少离多,从小时候在外面一起用舌头舔过铁栏杆到结婚七年也没嫌弃对方。
萧珠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萧玉和厉衔对视一眼没有反驳。
厉衔去上班,萧玉在家打扫房间或者休息,到了饭点出门打车去公司和厉衔一起吃饭。
生活的不能再和谐,从来都没有对彼此患得患失过,信任早已建立在一点一滴的岁月之中。
转眼到了周末,厉衔在公司开会开到九点半,一人开车赶往他们学校。
母校是他们城市的骄傲,各界出色校友都会被应约到场,大家也会借此机会互相认识一下陌生的“朋友”。
厉衔着急见他早上还在厨房来了个法式热吻的媳妇儿。
车速慢慢提高,流线一体的银灰色迈巴赫在高架上疾驰。
厉衔把车开进东大校门也没有门岗拦着,身后那辆白色大众却被无情的道闸拦下。
被人工指挥着停在了门外,大众车主不服,问门岗为什么不拦前面那辆车,穿着制服的门岗大爷让他少咧咧。
博文学院离门口最近,却也不是东大的门面担当。厉衔没有给萧玉打电话,径直往他们学院光荣馆走。
不出预料,萧玉果然在这里,一身藏蓝色正装配着衬衫领带站在光荣馆门口。
脸上表情寡淡,写满了生人勿近。
来往出入的校友见他冷着脸也不敢和他搭话,只和另一边穿着连衣裙神采奕奕的博文学院女神聊天。
门口的萧玉看见他脸上才微微有些变化,动了动脚尖依旧站的挺直。
萧玉极少穿这样正式的衣服,这会儿合身的西装贴在他修长的躯体,长身玉立,英眉怒展,像一根茁壮成长的青竹。
厉衔嘴角含笑,心情大好的走到盯着他看的萧玉身边,不顾另一边的目光,抬手扶正萧玉的领带,“怎么不进去呢?”
被问话的萧玉面露不满,戚眉道: “主任让我迎宾。”
这话从他媳妇儿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可爱,厉衔爽朗的笑了笑。
随即站到他旁边,“那咱们看看还有什么贵宾吧。”
一旁和校友说完话的程嘉总算送走人,抬手扶一扶耳边的碎发,脸上的妆容精致。
狐疑地走到萧玉身边,礼貌地看着从未见过面的厉衔,“师兄,这位先生是 ?”
“我是萧玉的丈夫,厉衔。你好,程嘉。” 厉衔主动自我介绍,一根胳膊环住萧玉的腰身。
程嘉不认识他,他可认识她。
萧玉他们学院的公知女神,家境好长的好,专业能力强,低萧玉一届的师妹。
最重要的是,对他媳妇儿图谋不轨。
程嘉显然没听说过厉衔,更不知道她倾慕已久的男人竟然已经结婚了!还是同性婚姻!
良好的教养让程嘉没有当场花容失色,讪讪道: “你好,厉先生。”
挂在嘴角的笑容十分自然,厉衔心里嘀咕,女人果然可怕,长得漂亮的女人更可怕。
夹在他俩中间的萧玉沉默,使得三个人不由得有些尴尬。
厉衔脸皮厚的很,对程嘉绅士地笑了笑,搂着萧玉转身,“我让萧玉带我进去看看。”
“好,请便,厉先生。” 女神笑的一脸灿然,半点尴尬的表情不显。
进去光荣馆里面的夫夫俩小声说话,厉衔这才明白为什么萧玉站在了门口。
合着把学院长得最好看的俩人当成诱惑人进来的筹码了,这两个迎宾人员,光靠脸就能引来多少人了都。
“你从没在这帮同事面前提过我。” 厉总裁用的是陈述句。
萧玉腰间的手还没放下,心甘情愿被一群群人围观他们两个。
同性婚姻虽然已经合法,但同性恋人还是社会上的少数,被异视的目光并没有减少许多。
现在他们俩这么显眼的身高和做派已然招摇过市,不用他介绍,旁人心里都已经明了了。
“这是我的隐私。” 萧玉淡淡道。
厉衔没有再说话,横在萧玉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他们站在了馆内展览墙前,一墙的老照片新照片还有手写资料被玻璃盖在上面。
厉衔从前就见过的两位老教授正站在他们旁边,和几个戴简章的人讲解着什么。
看见他们两人的章鹤通从另一边的展览出走过来,他是萧玉的导师。
知道萧玉结婚的也只有他一个人,看来站在自己学生身边高出半头的男人,就是徒弟的另一半了。
萧玉看到老师过来,伸手拉住厉衔,和老师介绍,“师傅,这是我爱人,厉衔。”
花发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他们两个人悠悠笑道: “不错不错,我的徒弟就应该配这样的人才,小厉是吧,我是萧玉的师傅。”
导师和导生,在他们这个环境下,更像是老一辈的师傅和徒弟,师傅领着徒弟修行,徒弟一点点的成果都靠着师傅的指导和自己的摸索。
厉衔看见自己媳妇儿的老师傅弯腰握住章鹤通伸过来的手,“幸会幸会,师傅,感谢您对我们萧玉的照顾,十分感谢。”
身后另外两个教授围过来,引的萧玉又给他们介绍一遍。
王谨和王谦两个教授是兄弟同门,考古世家,从爷爷辈就是中央考古队的队员,子承父业,一直传承下来,到了他们这一辈生活在东海专攻考古。
三个年龄均年过半百的老人对萧玉和厉衔这样的同性关系没有半点异视,微聊了几句后更是夸赞厉衔年少有为,两人简直天作之合。
☆、老姜比生姜辣,亲妈就是亲妈!
被几个老教授拉着和校友寒暄一番的萧玉总算逃出他们学院。
转悠在学校门口的主道上看到了停在校内停车场最外边的迈巴赫。
可惜他没有带备用钥匙,厉衔也要去他们国际金融专业看看老同学。
萧玉不想跟着他见人,现在厉衔没回来,他只好站在自家车跟前等着车主回来。
门口换了班的新门岗误以为萧玉站在那豪车边上图谋不轨,走过去刚想大声教训他。
萧玉淡漠地把口袋里的一小枚校徽递给那门岗看,于是对方便讪讪的离开了。
等厉衔出来,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了。
他一只胳膊挑着厚重的西装外套,里面的黑色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包裹着虬劲的腹部肌肉。
一米九二的高大个子走在热闹的校园里格外惹眼。
成群结伴的女大学生见着学校鲜少的成熟帅气男性。
不由得分分侧目,与厉衔擦肩而过之后便引起一阵蜂拥的讨论。
而厉衔的目光早在走到大门主道时,便注视着一个方向的光亮。
他看着他那从小一起长大的媳妇儿。
一身西装正经,挺直站在他们的车旁边,脑袋倒是垂的低低的,像是在承认错误一样。
厉衔在外面就是那雷厉风行一丝不苟的冰山霸道总裁,只有萧玉和家里的亲人才能看到他柔软的一面。
他小姑子萧珠那句话说的对,厉衔在她哥面前就是个照顾工作狂的老妈子。
车旁边的萧玉也看到他,向这个方向望了两眼又低下头,厉衔了解他这个性子,嘴角微扬大步走过去。
“怎么,媳妇儿,地上有宝贝啊?”
厉衔的脸上凌厉的面部线条笑起来也显得英气逼人。
萧玉见人来了踱步到副驾驶车门前,“什么宝贝,快要热死了,回家吧。”
厉总裁还能说什么?乖乖开开车门,赶紧载着不经热看起来心情还不好的媳妇儿回家吧。
安静的车厢内,驾驶位的厉衔打眼撇了撇旁边的萧玉。
看他正襟危坐,双眼放空,一看就是在想事情。
没来得及开口和自己媳妇儿说话,放在中控台的手机震动起来。
萧玉回神,主动拿起手机,来电显示亲娘。
“开免提。” 厉衔单手握着方向盘,专注看着前面的路。
萧玉比他提前一步便摁下免提键,智能手机里传来一阵阵振奋人心的音乐。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巨大的背景音乐。
中年女人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
“衔砸!”王春华提着刺绣小手包,通过厉衔他们小区外面的广场。
广场上的大片空地被老年人广场舞大队占领。
搁在地上的扬声器发出振奋人心的歌声,像是在庆贺今年粮食大丰收一般。
“妈。”萧玉先开口叫人。
“诶!” 王春花中气十足,举着电话往她两个儿子家走,“玉玉回来啦,妈正要去你们家哪。”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的两个妈,王、李春花两位女士会这样叫萧玉了。
一米八五的个子被人叫如此软的称呼,萧玉不乐意。
当然了,不乐意的对象不包括王春花女士和李春华女士。
“妈,你上周不是刚来过么。”厉衔眼角挂着笑意,对着手机和亲娘说话。
那头的王春花女士已经用她那健康轻快的脚步走进他们小区。
听见厉衔这样问她,眉角皱起。
“怎么,臭小子!还敢嫌你妈烦了是不是,那小时候喊我给你擦屁股那会儿不嫌我啦?”
这头的萧玉听见他妈又旧事重提,忍不住脑补小时候厉衔那副样子,淡淡地笑着,看起来很开心。
厉衔也笑,然后佯怒,“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我要批评你。”
车身灵活的转弯,他们进了小区后门。
“我好歹都二十七了,您总得在我媳妇儿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吧。”
还未等那头的王春花女士听清楚他说的什么,这头的他媳妇儿已经在反击了。
举着手机得意一笑,“你的那些蠢事我比妈知道的可不少。”
厉衔苦笑,用力后靠在高弹海面靠椅上,“我认输,我认输,行不行,二位祖宗。”
萧玉风情的眼角带着迷人的笑意,和手机里的王春花说话,“妈,你进家里等我们,马上就到了。”
“诶,不说了不说了,我先给你们开门。”
迈巴赫稳稳停进地下车场,两个人直接从停车场的钢化玻璃楼梯走到地上去。
上面的光线明亮,完全不似底下那样牢笼一般的阴暗。
进了家门,萧玉把手里厉衔的外套仔细挂在玄关的衣架上,两个人换了拖鞋径直往厨房走。
果然,买了一大堆蔬菜水果的王春花女士正在里面忙活着。
厉衔解开手腕的衬衫扣子就要帮忙,萧玉跟在后面。
被转过身一脸嫌弃的王春华赶出去,两个大小伙子还闲厨房这嘎啦地儿大呢,出去出去,别添乱。
而其实,他们家的厨房约有半个客厅大。
老姜比生姜辣,妈妈就是妈妈。
一个小时的功夫“变”出一桌子菜来。
萧玉欲进厨房拿碗盛饭,被身后的厉衔拉住,又想去数筷子,端着碗的厉衔手里已经握着筷子了。
坐下吃饭,精明的老姜王女士一言道破她今天的来意。
“你们俩,打算啥时候给我添个小孩儿玩一玩儿啊?”王春花朝他们小两口笑的狡猾。
萧玉一口白饭噎在嗓子眼,最后用力咽下去。孩子,还能让妈您怎么玩儿?
一旁的厉衔则完全当做没听见,该夹菜夹菜,该喝汤喝汤,努力展现沉默是金的魅力。
不过,结果并不显著。
下一刻,装聋作哑的厉衔便先是被座位底下萧玉的手掐了大腿,然后被对面的亲娘怒视。
“嘿! 小犊子,” 微怒的王春花女士放下碗筷,十分严肃地盯着地面这对已经结婚七年,同居四年的夫夫。
“厉衔,你是不是真嫌你妈我烦啦?”
完了完了,这回亲妈是真动气了,喊他名字都是连名带姓了。
厉衔熊孩子属性未脱,赶紧发大招,赔笑道:“妈妈妈,我的亲妈,我咋可能嫌你烦啊,妈,我听我们公司小姑娘说,最近杭州那边儿有皮草展会,时间一个月,你想不想去和我妈玩一趟。”
外界传闻凶悍的冰山脸此时朝自己亲妈笑的一脸谄媚,“我给你们俩报销全程。”
王春花女士作为冬日里的皮草达人,表情先是微微动心,随后又严肃道:“别给老娘转移话题! 说,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
那表情,那语气,凶悍得很那,就差拍桌子大吼一声“从实招来。”
厉衔厚脸皮,他妈这样熊他也照样嬉皮笑脸。
“哎呦,我的妈诶,不就是个孩子么,要要要,你说要咱就要,行不行”
旁边的萧玉可有点绷不住了,他心里知道,不管是自己家里还是王春花,他们都是看着自己脸皮薄又不爱说话,才把话筒都朝向厉衔。
可是这样,对厉衔一点都不公平。
萧玉放下碗平静地看着王春花,眼神里带着些许歉意,“妈,别怪大熊了。是我不好,总忙着学校的事,我…… ”
“哎呦,玉玉,妈可没有怪他,更不会怪你,好儿子,” 王春花像哄小孩子一样和萧玉说话,“你妈我这不是着急才这样的么,好儿子,别内疚啊。”
萧玉的确内疚,因为原因就在他。
厉衔曾经七拐八拐的问过他,那时候萧玉研一刚开始,因为表现优秀加上专业出色,跟着几个资历厚的老前辈下了第一次的“地”。
他正处在兴奋的高峰,怎么可能会在这时候选择安逸的生活养孩子?
况且,以萧玉安静而刚强的性子,屈身做底下那个,已经是看着厉衔做不到才甘心妥协了。
让他再做一个大肚子的男人,那时的萧玉是不情愿的。
再之后,厉衔明确了自己媳妇儿的意思,事业心太重。
或者说,对他的考古职业过于热爱,已经达到了着魔的程度。
要是放萧玉一个人盯着一块光秃秃得土地,他准能蹲在那里观察一下午,顺带着记录下土壤中的主要成分,以及各个成分的约比值,从而推断出这块地存在的时间和主要生长植被。
可要是让萧玉对着一个只会哭还尿床拉屎的小婴儿坐一下午,萧玉说不定会生不如死。
这是大家甚至包括厉衔对萧玉的看法,可谁又知道,后来做了孕夫的萧先生却和他们想象中的形象天翻地覆。
一顿饭最后算是两口子向两个家庭妥协,来之前便向自己老姐妹保证“马到成功”的王春花女士放下两大罐腌酸菜走了。
临走不忘提醒厉衔记得开车去接她和老姐妹春花去机场到杭州溜达溜达,两个老姐妹在中年对旅游上了瘾一般。
下楼送走老妈,厉衔立刻感受到了转过身来他媳妇儿冷冰冰的眼神,搞得厉衔一头水雾。
上楼拉住萧玉的手,果然被无情甩开。
“诶媳妇儿?怎么了媳妇儿……” 萧玉已经走到楼上的卧室去。
辛亏他们的主卧有指纹锁,厉衔脚步无声的走进去,看着背对着他坐在床上的萧玉。
萧玉怎么可能没感觉到厉衔人进来,他只是看着窗外想事。
上午从学院出来的时候,章鹤通向他通知这周末动身去惠安考察的事。
那边有人施工发现了现了巨形墓葬,规模宏大,还有传闻透露有人在附近捡到碎瓷片,花纹独特。墓葬门上篆字罕见,不知到底真假。
但若是去了亲眼见到并着手工作,必定是一个大事件,萧玉内心蠢蠢欲动。
来时还在犹豫怎么和他家这位说,才能让厉大熊心里平和接受一些,现在他却答应他妈要孩子。
如果没有他们这两个妈这样催,萧玉绝对一点压力没有,可是现在,厉衔像他妈妥协了。
这让萧玉觉得有些心结,厉衔没有和他坚持统一战线。
复杂的头绪让萧玉也在犹豫。
他难道,真的要一直如此,让大熊替他顶着两人面临的压力吗 ?
注释,
嘎啦地儿: 形容地方、空间小。
☆、怀了怀了,怀上小崽子啦。
走到床前嬉皮笑脸的搂住萧玉的肩膀,厉衔邪笑地看着他媳妇儿。
“媳妇儿啊,你这是又咋了啦?” 从学校出来情绪就不太对劲。
思考了一会儿的萧玉想明白了,于是平静的和厉衔谈话。
他不是不讲理的人,平常有什么情绪也不会发泄出来,而是自我思考与自我分解。
生气也是如此,往往自己先想明白了道理,最后有理有据的和矛盾对象争论。
像辩论赛一样。
假若碰上个没脑子的,萧玉估计能把人家怼死。
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厉衔,“你是不是和咱妈一样,都想要孩子? ”
萧玉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心思其实细的很,极易捕捉到一个人的心理活动和想法。
他看着厉衔目光中一闪而过的闪躲,随即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厉衔此时才生出一些后悔,他这张嘴怎么就没个把门儿呢。
之前明明和萧玉说好了不先考虑要孩子的事,今天在自己老妈面前倒是先松了嘴。
这感觉就像背叛了他媳妇儿一样,难怪萧玉和他闹情绪。
“你别多想,我就是确定一下,” 萧玉平静道:“我认为咱们可以确定一个时间,研究一下这个事情。”
可是萧玉越是平静,厉衔越是觉得不安。
他有时候觉得萧玉有些过于理智,任何事都像做数学题一样要求理性。
心情有时候也像台机器,永远没什么喜怒哀乐,永远自己消化,就像自动运行清除缓存程序一样。
厉衔一改上一秒的嬉皮笑脸,正经地拉住萧玉的两手。
严肃道: “媳妇儿,老公错了,老公不应该在咱妈面前背叛你。”
他十分入神地盯着萧玉一双美人眸,顿了顿又说,“但是你不能把这些事儿当做电脑程序,孩子该要的时候就让他随性来,缘分,缘分你懂吗?”
不是说必须规定什么时候要不要孩子,可是萧玉,总应该考虑一下工作和家庭之间的平衡。
“我没有拒绝要孩子。” 萧玉的语气有些刚硬,带着微微的不悦。
厉衔用两个拇指摩挲着手背向萧玉服软,“好好好,媳妇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咱们要不要孩子以后再说,好不好?以后再说。”
他并不想和萧玉吵架,萧玉一出去考古就是十天半个月,两个月不着家也是常有的事。
本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就珍贵的很,厉衔不想把无谓的争吵放在未来不可预期的事情上。
然而萧玉的理解却有些偏颇,他皱起眉角,“厉衔,我没有在和你无理取闹。”
厉衔听见萧玉误解他的意思,也不生气,松开萧玉的手站起来。
低头看着他,“没有,我没认为你在无理取闹,媳妇儿,咱别扯犊子了,爸妈让咱俩要孩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不想要,我不想要,那就先拖着,你不用管了,有你老公我在前面替你挡着。”
萧玉更不想听这种话。
他性子是阴柔,但那也不代表他软弱。
同样是男人,他不需要,也不忍心看让厉衔替他面对压力,他要的是和厉衔相互扶持,共同面对。
从床上站起来,仰头看着比他高了7公分的厉衔,“大熊,我也不想和你吵,但是有些事要理清头绪,关于孩子,我希望你再等等我,再等等,到时候,我会向爸妈解释。”
厉衔的表情明亮起来,抬手想要摸摸萧玉的脑袋,被他抿着嘴唇躲开。
“行啊,媳妇儿,我等着。”
萧玉低头,不肯对上厉衔明朗的笑。
他知道,因为他,厉衔已经背负了从前没有的许多压力,也为了他,厉衔甘愿去承受那些压力,再在这一点上,萧玉心中是有愧于厉衔的。
家里认为他走上考古这条路是任性的,他爸在他考大学之前便替他规划好了以后的工作,集成他的公司,好好赚钱养家。
可是萧玉的人生轨迹却一次次发生改变,先是和厉衔从发小变成合法夫夫,又在大学报了考古专业。
萧玉的父母考虑萧玉高三时的抑郁封闭状况,再加上萧玉的性子,不得不允许他去追求自己的理想。
公司在他和厉衔结婚后的第四年,被萧父郑重地交给厉衔,萧程光在那一年得了很严重的血管疾病。
萧玉那时候正在忙着研一的考古论文,和厉衔家里医院两边跑。
厉衔更是,他还要管手两家公司,在老丈人病床前忙前忙后。
萧程光虽然把公司给了他接管,但依旧不怎么想搭理厉衔,看着厉衔背着他去上厕所才对厉衔态度好转一点。
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萧玉和厉衔从小长大,厉衔又总是让着自己媳妇儿,吵架怎么可能吵起来。
俩人心平气和的躺在床上休息了半小时,毕竟厉衔下午还要去上班。
可是生活就是个多姿多彩的小姑娘,一会儿惊喜一会儿惊吓,谁又能知道萧玉在未来的第三天肚子里便揣了个娃娃呢?
那天厉衔中午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上午吩咐助理提前买好的牛肉。
黄豆老老实实呆在小别墅里,厉衔特意回来要给萧玉做他拿手的咖喱牛肉,上楼一看还在卧室的媳妇儿,傻眼了。
昨晚他们做到凌晨,厉衔刚逮着回家来的媳妇儿吃不够,萧玉好不容易向他求饶,厉衔这才算完。
谁知道今天他媳妇儿就过敏了?
萧玉从小到大就这样,一生病或者身体有什么异状就会过敏,脸发热,脖子,手上长出一片片小红疹。
好在那状况很快会下去,要不然萧玉得自己怄死。试问,谁又想从一张美男脸变成吓人的丑八怪呢?
来不及多问,厉衔急忙把媳妇儿叫醒,拉着他去医院。
检查结果一出来,两个人都是懵的。
胚胎发育健康,已经一周了。
厉衔十分谨慎的非要把萧玉扶上车,自己则给公司打电话,吩咐助理把他今天下午的工作都推掉。
助理平时被冰山大老板压制的痛苦,接到消息挂断电话后,十分开心喝完了手里的咖啡,恨不得在公司跳一只欢快的探戈。
萧玉手里拿着检查结果又端详了一会儿,皱起的眉角展平,或许真的是命,他该和厉衔要孩子了。
想通了的萧玉和兴奋的厉衔直奔市中心的婴儿用品商城,萧玉看到那精致又软绵绵的小衣服和儿童玩具,心里才觉得有个孩子也不错。
得知自己媳妇儿肚子里有了他们孩子的厉衔兴奋的简直像中了五百亿,兴奋,惊喜,开心到上天。
推着购物车行走过的小衣服小鞋子通通拿走,光是印了卡通图案的围嘴,厉总裁便拿了十七条。
结账的服务员抽了抽嘴角,微笑着询问厉衔这些东西是否要全买。
晋升为人父的厉衔怎么能够抑制住此时的喜悦,咧着个嘴冲服务员傻笑,“这些也不够吧,等我的小宝贝儿生下来再买吧,你们店里的摇篮有点小啊,有没有大点儿的?我孩子睡不开咋整?”
在后面还推着满满一辆购物车的萧玉低头偷笑,看着厉大熊骨子里的虎劲儿又上来,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衣服,抬头道:“还要多少?两车不够你孩子用的?快结账吧。”
厉衔回头看着他们刚才一通买下的两车东西,又看到后面的夫妻。
丈夫抱着还在咬奶嘴的孩子,妻子推着的购物车里就放了两袋尿不湿,夫妻俩看着他们买的东西,就跟见了神经病一样。
“那就这样吧。” 厉衔朝萧玉笑了笑,掏出手机付钱。
萧玉的过敏症状因为怀孕不能吃药,在医院打了一针便很快的消退下去。
这时候和厉衔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城惹眼的很,再加上两车满满的小衣服小鞋子,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打量。
萧玉最不喜欢这样的场景,把头垂的低低的,幸亏厉衔结账快。
回到家,不用上班的厉衔忙前忙后。
这不能出现在他媳妇儿面前,那不能让他老婆碰着。
萧玉安静坐在沙发上看厉衔恨不能把家里的电视都搬走,忍不住道:“大熊,我只是怀孕,不是眼瞎了,也不是得绝症。 ”
抱着电视柜旁半人高的瓷花瓶要丢掉地下室去的厉衔回头看他,紧张道:“那怎么能行,媳妇儿你万一没注意摔倒在哪儿咋整?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
厉衔自认为他想的十分周全,一切都是为了萧玉的安全考虑。
可厉衔就是有点太紧张了,萧玉拉开冰箱吃个苹果都被厉衔紧张的夺了过去。
看着萧玉义正言辞道:“这个凉的很,媳妇儿,你稍等会儿,老公拿开水给你烫烫,乖啊~”说着,厉衔就要弯腰把地上的暖水壶拿起来。
萧玉现在恨不得把厉大狗熊的脑袋拿开水烫烫,那就是怀个孕,哪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大狗熊把他想的也太娇弱了。
从厉衔身后拿走水盆里即将遭受“酷刑”苹果,萧玉平静道:“放心吧,绝对不会凉到我。”
谁知大狗熊非常委屈,就像被人□□了一般的委屈转过身看着他。
萧玉无奈妥协,最终两人意见达成一致,以切成块吃作为双方协议结果。
☆、有你们在,我哥和哥夫怎么啪啪啪啊
自从萧玉肚子里揣了娃,他一个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就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而厉衔,则是他的贴身保镖,相当敬业 。
“哥!你们家里怎么没零食啊?”
跟着老妈一起来哥哥家里的萧珠站在冰箱前大喊,而萧玉正在楼上换衣服。
这几天没怎么上班的厉衔就差抱着萧玉下楼了。
听见萧珠叫换赶紧应了声,“憋喊憋喊,你哥受不了那么大的声儿。”
拿着听冰啤关上冰箱门的萧珠满脸嫌弃的站在餐厅门口,倚着门框看着下楼的两人。
不禁为她哥夫厉衔的小心翼翼而感动。
盯着她哥嘴欠道: “老哥,你这怀个孕可比咱们小表姐隆重啊,都赶上国宝级的待遇了。”
萧玉打过厉衔要扶他下楼的手,看了萧珠一眼,坐到上发上他妈旁边去。
“你今天怎么又没上学?” 死丫头,小时候明明文静的很,现在越来越没个溜了。
萧珠翻了个白眼,一身轻快的运动衫蹦蹦跳跳走过去,“我请假了好不好,那受伤的脚还疼着呢。”
“脚疼不老实还不老实呆在家里。” 萧玉凉凉道。
“我!” 萧珠词穷了,“嘣”的一声打开易拉罐,招的萧玉又冷冰冰的看她。
沙发上的李春花看着她这一双儿女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拉着萧玉叫他让着妹妹。
“ 玉玉啊,你和衔子给宝宝想没想名字啊?”
新烫了一头泡面卷的王春花看着家里的两个大男人问道。
今天她们就是特意来看萧玉的,厉衔昨天晚上给两家都打了电话报喜,那时候萧玉就坐在床边。
听着厉衔的手机传过来两位妈妈同样爽朗的笑声,还有他爸不温不火的问了句他身体怎么样。
厉衔端着洗好的奶提子弯腰放到茶几上,自己坐在长沙发旁边的单人沙发,和萧玉对视。
还未等他俩回答,靠在沙发上的萧珠打了个声音爽脆的响指。
“欸!可千万想好我的名字!不要像我一样,被无情的爸妈赏了个随便的名儿~”
李春花笑着拍了拍女儿的大腿,“瞎说什么,你的名字就是我和你爸给取的,珠珠多好听。”
无可奈何的萧珠耸耸肩,抱着一遍王春花的胳膊嘟嘟囔囔。
想当年,萧玉他爸妈一心想要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找个算命先生看过也说李春花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