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在外面吹了半个小时的风,身上已经没有烟味。
萧程光和两位母亲在确定萧玉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 只是过度疲劳之后便被厉衔劝回了东海市,只剩他一个人陪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
从单人病房门口“飞”到病床前,两手撑在一遍, 两天没剃的硬胡茬青愣愣的长满下巴,看上去老了十来岁。
“媳妇儿,你哪里不得劲儿不?” 厉衔的嗓子里还透着憋不住的颤抖。
萧玉睡了一大觉,睁开眼过来感觉整个身体像被大卡车碾过, 哪儿哪儿都疼,哪哪儿都酸。
吃力的抬起小臂, 差掉大熊眼角的晶莹,“哪里都好。”
扯出安慰的笑,牵动了嘴角的青紫,倒吸着凉气把痛感憋回去。
“还说哪里都好!” 厉衔一个爆哭, 上半身扑到萧玉身上。
宽厚的脊背弓起,一耸一耸哭的萧玉直心疼,费力抬手圈住他的大熊。
良久,萧玉用力挤去眼眶子里的泪水, 拍拍厉衔的背,“出息。大老爷们儿,哭成这样好意思么,大狗熊。”
确实出息的厉衔终于肯起身,单腿跪在病床上问萧玉要不要去厕所。
萧玉摇头,没有光亮的眼神注视着沧桑了不少定王厉衔,“大熊,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不应该任性,不应该这么自私,只想着自己,不顾心爱的人对他的忧虑。
厉衔单手牵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捧住萧玉的半张脸,“别说了,别,别说了,” 他还有些哽咽,“媳妇儿,以后可不能再让我担心你了。”
他甚至在和警方赶过去的路上就已经想好,要是他媳妇儿不在了,他就去和那些王八蛋拼命。
广西的环境确实花鸟宜人山美水美,萧玉白天被厉衔用轮椅推出去看云吹风,晚上和厉衔相拥在床,听他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讲话。
厉衔再没提起关于那天急救的事,也再没问起萧玉被带走的事,他害怕自己受不了,也怕萧玉难受。
西南武警大队和公安总局的人来过医院,向萧玉询问了具体情况,慰问之后离开。
蝎子一行人最后还是丢下了人质白新,狙击□□恩被同行射杀,迪曼被活抓。
神仙和蝎子在迪曼的掩护下逃跑一段距离,最后还是被特种部队活捉。
但遗憾的是蝎子拼着最后的火力冲过了边境线,最终逃脱追捕。
盗墓分子装在背囊里的文物也被收回。
程嘉和白新一个受到过度惊吓送去看心理医生,一个身体严重脱水加上体质虚弱在病房内修养。
被迪曼塞进后备箱的邱明短暂性休克,好在抢救及时。
三支考古队队员被当地公安送进医院观察,被破坏了的仲王墓暂时封锁保护,发掘工作再一次中断。
萧玉在萧珠高考完之后的第二天回了东海。
躺在自己家里的主卧,被考完试才听到消息的萧珠哭着痛骂了一番。
高考之前萧珠还纳闷,她马上就要考试了怎么老爸老妈还要去旅游。
然后出去一天之后又匆匆回来,哥哥差点死去她竟然一点消息都知道。
穿着天蓝色的连衣裙站在哥哥面前哭,一遍哭一边叫唤,“要你保护好自己非不听,肚子里有小孩儿还偏要去工作,这下好了吧,你都变成丑八怪了!”
萧玉无语,脸上有伤的地方贴了薄纱布,消肿是消肿了,只是脸上淤青淤紫无法遮盖。
“我又不靠脸吃饭,这是意外。” 他抽了床头两张纸巾递给站在床边的妹妹,“考试考的怎么样?心里有把握吗?”
不问还好,一问萧珠更难过了,扯着嗓子哭起来,“我这关心你呢,你怎么又来揭人家伤口啊…身体到底是不是你的啊,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端着牛奶上楼的厉衔听见这动静,飞奔向主卧,放下牛奶连忙让萧珠停嘴。
哎呦我的亲姐姐,你哥刚恢复,朝他喊什么,赶紧坐下擦擦你那流下来□□儿…
抹了半天纸巾的萧珠把自己画好的妆也给擦花了,再好的眼线液也顺着泪水留出眼眶子,看上去滑稽的不行,萧玉又笑她。
闹归闹,厉衔倒是挺乐意他小姨子这么“教训”他媳妇儿。
家里那三个老人说的话听不进萧玉的耳朵里,更何况他们还不舍得教训他媳妇儿。
有萧珠这个小孩儿正好,撒泼带教训的把所有人的心里话吐给他媳妇儿,他媳妇儿听得进去脸上也不为难。
“哥夫,我爸说让你带我哥回家吃饭。” 萧珠两个黑眼圈看着厉衔。
“我?” 厉衔指着自己,“咱爸不是喊的你哥带着我回家吃饭?”
萧珠点头,理所当然道: “对啊,我来的时候老爸专心告诉的我,让你带我哥回家啊。”
苍天!大地!老天爷!雷公电母!他老丈人这是要完完全全的接受他了呀!
厉衔的脸上挂着得意过头的笑容,笑的一脸滑稽。
靠在床上的萧珠恨铁不成放的拍拍他后脑勺,“就让你回家吃个饭,也至于这么开心。”
“嘿嘿,媳妇儿,咱爸明显是看我顺眼了让我回家喝酒呢。”
厉衔笑的跟个哈士奇一样,朝着萧玉呲牙咧嘴。一旁的萧珠双眼粉红,看着她哥和哥夫身上都是小心心。
萧玉无语加冷淡,“小时候给你剥核桃的不是他?” 他爸也没大熊说的这么讨厌他吧。
“那能一样吗,还不是因为你要吃,我才能在旁边沾点儿光。”
厉衔拿过床头的电子体温枪递给萧玉,让他自己贴在额头,“再说了,主要是以前叫叔现在叫爸,我不是把他家的白菜给拱了么不是。”
贴在额头的一起“叮”的响一声,萧玉看看温度,37度多一点,正常。
“你说谁是白菜?”
厉衔一瞪眼拍拍自己大腿,“我是白菜,我是白菜,嘿嘿,我媳妇儿就是香菜,OK不?” 他朝萧玉笑的谄媚,满心满眼都是宠爱。
萧玉才不理他,眼波流转,自带风情,低下头,看不见的嘴角悄悄上扬。
“哼!” 坐在一旁被完全忽视的萧珠站起身往外走。
脚步跺的震地响,“我这就去找个男朋友去!”
厉衔说的对,他老丈人果然是看他顺眼了,带酒带人参回家吃饭。
萧程光不仅带厉衔喝了1973年的国窖,还带他和萧玉打了盘斗地主。
身为“地主”的厉衔邪门儿的抓了一手上上好的好牌,大小王四个二四个间带一套同花顺,啧啧啧,可惜就是没赢。
萧珠坐在旁边看他们打牌,亲眼看着厉衔把四个二硬生生的拆开,同花顺也被他当成废牌下出去。
恨铁不成钢的拍拍她老哥的肩膀,“你老公在你老爸的眼皮底下活的真不容易。”
萧玉敛笑看着旁边谦虚让牌的厉衔,心想这个大狗熊还挺聪明。
最后当然是萧程光赢了,赢的一点都不开心,他从头到尾都知道厉衔在放水,要是换做和别人打,他手里这副牌估计早就输的妥妥的。
就算如此,萧程光也不生气,玩完一局又一局,还严厉警告厉衔不准再让他。
厉衔脸上笑嘻嘻,好的,好的,爸,我绝对不让你。下一局一开始便把手里的小鬼下了出去……
六月伴随着种种关卡过去,萧珠的高考成绩就要出来,萧玉的生日也马上了。
两个妈满中国旅游,从哈尔滨跑到云南,偏偏剩萧程光一个在家里当孤寡老人。
萧玉呢?萧玉被厉衔严重警告,做什么都必须有他这个合法丈夫看护,东大放了暑假,惠安仲王墓封锁,萧玉成了闲人。
因此厉衔越发的过分,上班也要带着他媳妇儿去,恨不能上个厕所都要把萧玉别在内裤上。
同时,厉衔集团的工作氛围也融洽了许多,冰山总裁的脸在总裁夫人来公司之后就缓和了。
最重要的是,有总裁夫人在,大总裁永远都不会无缘无故发火。
悠闲假期,萧玉呆在家里也无事可做,看着一天天打起来的肚子有时候也害怕,万一他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大出血怎么办?
万一他生下来的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怎么办?万一他的孩子在没出生之前自己又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那些话萧玉只在最恐惧的时候和厉衔说过一次,躺在大床上的厉衔搂紧他死命的亲。
一遍顺着他的短发一遍保证,他和孩子,一个人都不会少,一个人都不会病。
两口子天天黏在一起,偶尔也有个擦枪走火的时候。
厉衔火气大的不行,偏偏他媳妇儿现在不用瞎跑,转在身边变着法的引诱他,那能不走火么。
萧玉可不认同他这说法,什么叫引诱,什么叫变着法?
他弯腰接个矿泉水大狗熊都能从后面抱住他咬耳朵,躺在床上睡衣跑到肚子上厉衔大狗熊都能硬,那能叫引诱?明明是大狗熊自制力不行。
七月,萧玉安全度过孕夫的前三个月,厉衔在静心咨询之后,拉着他萧玉非要在自己办公室里来一回。
萧玉哪肯,被生猛脱去鞋的脚丫子揣在厉衔的肚子上,咬牙切齿威胁他要做就离婚。
厉总裁还能怎么办?托着
☆、“乖,今天的牛奶开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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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身上的伤痕很快消散下去,学校因为这次的危险行动,给他们整个队伍开了假。
厉衔也不准萧玉再胡来了,专心待在家里养胎待产。
七月十二日,萧玉生日这天,悄悄早回家的厉衔带回他早已给萧玉准备好的生日惊喜。
无声无息的推开卧室门,萧玉正坐在牛角椅面对阳台, 手里握着电话。
“看看再说,你哥夫可不一定让我去。” 萧玉淡淡道,丝毫未发现身后进来的厉衔。
踮脚慢慢走到萧玉身后, 听他继续打电话。
那边咋咋呼呼的声音一听就能听出来是谁,厉衔弓背支着耳朵听萧珠那边讲话,双手拿着个深蓝色文件夹藏在背后。
“嗯?” 萧玉有点不耐烦: “合着我就是给你去当保镖的?”
三三两两挂掉电话,萧玉灭了手机屏, 一只大手便覆上他的眼睛。
稍微受到惊吓,转而反应过来, 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幼不幼稚?”
厉衔嘿嘿地撒开手,蓄力的手臂直接把牛角椅连带着萧玉转了一百八十度,朝向他。
“看看, 看看这是啥。” 他把文件夹递给萧玉。
骨节分明的手指打开,里面工整的夹着几页打印纸,密密麻麻的都是方块字。
“这是城东那快地皮的授权书?” 萧玉浏览之后,抬头问他。
笑呵呵的厉衔得意的点点头, “怎么样?老公在这块地上给你盖个博物馆,我好不好?”
萧玉听他说完,嘴角便挂上明显的笑意,“博物馆是你想盖就盖的?”
“切,那可不咋地,国家现在鼓励私人博物馆成立,你老公我花钱给你办个这地方还不行?”
国家现在确实鼓励有经济能力的人成立博物馆,厉衔这样做不仅可以让他媳妇儿以后得工作有保障,对集团的形象也有利益。
经济集团能够做出公共贡献。两者皆大欢喜,厉衔也能够为他媳妇儿的爱好做一个交代。
厉衔弯下腰,两手撑在牛角椅的扶手上,脸凑到萧玉面前向他讨吻。
萧玉往后躲着他,最后再无退路,眨了眨眼睛和厉衔对视,张开薄唇主动亲吻。
唇舌勾缠,仰着脖子的萧玉感觉脖子都木了之后才推开还没吻够的厉大熊。
“说正经的呢,” 他略带严肃道:“真要用这块地皮建馆?”
厉衔不乐意了,“那可不,我不建博物馆难道盖公共厕所啊?媳妇儿~”
他拿一脑袋短头发蹭萧玉的脸颊,“你就不觉的你老公我特别棒啊…”
“欸,别,别蹭了,” 萧玉苦笑着推开他扎人的脑袋,“惊喜,惊喜,我老公真棒。”
磨人的厉大熊立刻不蹭了,朗目对上萧玉的明眸,“再喊一声儿。”
萧玉眼角带笑,抬了双臂环住厉衔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缓如流水,“老公。”
“嘿嘿嘿,乖宝宝,” 厉衔亲他额头,厚脸皮道:“再喊一声儿。”
“去去去,没完了…” 萧玉不好意思了,让他这样叫人就够他羞耻的了。
厉衔不和他闹了,拉着媳妇儿起来下楼,非要让他去厨房陪自己做饭。
才下午三点,厉衔早早的做饭,萧玉“被迫”坐在厨房内,什么也不干,就是必须看着他才行。
长寿面条要现和面现擀现切,和完面又去洗菜,煤气灶上的砂锅里炖着给萧玉喝的补品。
坐在一旁无所事事的萧玉看厉衔扎在腰间的白衬衫一点点往外“爬”,伸手帮他塞回去,不过一会儿又因为厉衔的大动作“跑”出来。
“去换衣服再做饭,你这样穿着也不舒服。” 萧玉盯着厉衔宽厚的肩膀。
厉衔不听,忙着用擀面杖擀面,“不用,你老公我这样做饭,那就是厨师里长得最帅的CEO,CEO里长得最帅的厨师。”
萧玉笑他,“你哪来的自信说自己最帅?不要脸。”
一张薄薄的面饼被擀开,厉衔又把整张卷起,握刀切成条。
头也不回的和萧玉说话,“我长得不帅你看上我?就凭你这挑剔的眼光看上我,就知道你老公我贼拉帅,贼拉拉风。”
萧玉眉笑颜开,“我能看上你也就是为了拯救社会,免得你再去祸害别人。”
厉衔笑了,握着刀回头看他,“行啊,萧玉同志,头一回听你和老公斗嘴。”
“哼,” 萧玉歪头,嘴角上扬,“我开心。”
厉衔低头切面,“行,你开心我就开心,哈,媳妇儿。”
厉衔没炒太多菜,炒多了浪费,前一个星期就订好的蛋糕在所有的菜上桌之后被外送到家。
萧玉埋怨厉衔买这么大又吃不完,两个人各吃一块,剩下被萧玉让厉衔送给他们的邻居,那对经常吵架的中年夫妇。
收拾完毕,两口子上楼休息。
萧玉一身白色宽松家居服躺在床上,厉衔端着热好的牛奶进卧室。
过热的牛奶放到床头柜上,厉衔上床。
“今天萧珠给你打电话要干啥?”
萧玉半仰起身,把手里小小一根挖耳勺递给厉衔。
厉衔会意,靠坐在床头,拿过自己的枕头垫在腿边,萧玉自己蹭过来,脑袋枕在他腿上。
“她嫌自己胖,要去健身房。”
厉衔握着挖耳勺慢慢伸进萧玉的耳朵眼里,仔细又小心的给他挖耳朵。
“咋地啊,还想让你一个孕夫和她一起举杠铃啊?”
小小的挖耳勺在耳朵里轻轻转动,萧玉嫌痒,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发笑。
“她去报名,看那里提供孕期瑜伽和防身术,想让我去练一练。” 萧玉说完抬头看他,被厉衔托着脑袋轻轻摁回去。
厉衔皱眉,握着挖耳勺没动,“媳妇儿别动,我再给你抠聋喽。”
萧玉不动了,他才轻轻转动挖耳勺,平缓道:“啥时候去啊,我也去,看看合不合适,我看你老待在家里也闷。”
萧玉还想抬头,心里长了个记性没动,视线看向厉衔的腰腹,“你同意了?”
他还以为大熊会让他乖乖待在家里。
“对你好的事儿当然同意,我问过咱妈,你得动一动,要不然对身体不好,对咱孩子也不好。”
“嗯。”
萧玉的耳朵里没什么东西,厉衔把握着力度,一遍动手一边问他疼不疼,搞到最后也没从萧玉的耳朵里掏出多少耳屎来。
“翻个身儿,我看看另一个耳洞里有啥不。 ” 厉衔托着萧玉的肩膀让他翻身。
远远看,满室寂静,四米宽的大床上,两个修长的躯体一座一卧,无比和谐。
挂在床头上面的烘干器往里抽水,又吐出干燥的白雾。
宽大的落地窗帘下,趴在小别墅里的黄豆安静睡觉,撅起来的毛屁股像个钩针织成的毛线球。
有人说过,抠耳朵这件事,只有妈妈和最信任的人才能帮你做,萧玉枕在厉衔的腿上安宁的很,任由厉衔动作,舒服的快要睡过去。
良久,掏完耳朵的厉衔把自己媳妇儿摇醒,弄得萧玉有点不乐意。
轻声嘟囔,“大熊,睡吧。” 手掌覆在自己的小腹,家居服裹在身上显的他温和了许多。
厉衔凑到他耳朵边说话,“先起来,咱喝完牛奶再睡。” 过一会儿就要凉了,现在刚刚好。
“嗯,” 萧玉微微抗拒这样的理由,“不喝了,明天再喝。”
谁知道厉总裁不依不饶,夹着他媳妇儿的两个胳肢窝就要把人抱起来,“乖,听老公的,今天牛奶开光了,喝了就能长命百岁。”
本来就醒了一大半儿的萧玉被厉衔逗笑了,主动睁开眼,“那你可真厉害。”
坐起身,结果厉衔递过来的被子,仰头大口喝进肚子里。
厉衔把空杯子放回原处,“O了,等着吧媳妇儿,明天这杯神奇的开光牛奶就能保你精力充沛,身体像牛一样有劲儿。”
萧玉嗤笑,“骗子,你不是说保人长命百岁的么?”
厉衔把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六度,给他们俩盖上夏凉被,胳膊垫在萧玉的后脑,“那得天天喝才行呐。”
凑过去亲一口自己媳妇儿,又伸脸让媳妇儿亲回来,关灯睡觉。
谁知道他一语言中,竟是给自己立了个flag。
第二天,兴奋的萧珠一早打电话来人让他哥和她一起去健身房。
厉衔开车,把两兄妹载过去,带着萧玉听那里的教练介绍完孕期课目之后才满意的离开。
提供的课程不需要孕夫孕妇出多大力气,动作也很平常,基本没有危险。还有那什么防身散打,都是些不需要下身动作只需要腰腹以上的肢体动作。
厉衔放心的给萧玉和萧珠办了卡,上班之前又再嘱咐了一遍两个人千万注意他媳妇儿的身体安全。
谁知道他媳妇儿没事儿,反而自己挨了打。
下班回来,在健身房练完身体的萧玉已经在家,有点兴奋,拉着厉衔就要让他当陪练,联系一下今天学的散打动作。
厉衔心甘情愿,站好了身子当肉沙袋,反正他媳妇儿那点杀鸡的劲儿不会打他打的多狠。
谁知道是不是他最晚那杯“开光”的牛奶奏了效。
萧玉侧身站立,下盘稳扎,随便一个轻松的臂弯肘击擦过厉衔的耳朵顺道下巴,壮士的厉大熊便被干翻在地。
一时间,厉衔竟是没有力气站起来,吓的萧玉手抖着连忙把人扶起来。
随后厉衔便想起他昨天晚上说的话。
“明天这杯神奇的开光牛奶就能保你精力充沛,身体像牛一样有劲儿…像牛一样有劲儿…牛一样有劲儿…有劲儿……”
那之后的第二天,厉总裁黑着一张熊脸坐在办公室里工作,战战兢兢的助理进来交文件,说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严肃的厉总裁摸摸自己眼角下的淤青,“我今天长的这么吓人么?”
“不不不…没没没…没有,老板…”
“出去。”
……
随后,萧氏集团的工作部遍开始了大老板和老板夫人情感破裂,大打出手的传言…
厉总裁: 徐特助可以去财务部结算自己的薪水了。人事部请
☆、“我给他剁成羊肉泡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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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萧玉的小腹已经有明显的隆起,盖在衣服底下像个随时变大的气球。
学校批给他们假期接近尾声,因为这样的情况他便向章鹤通又请了假。
原因是身体还未恢复,这假期便要放到年后开学。
那时候的话,估计他肚子里的胎儿应该也已经出生了。
九月份的时候,萧珠去大学报道, 成绩不是很理想,省内的学校录取线偏高。
无奈,萧珠不怎么高兴的被老爸老衲送去外省。
萧玉没去送她, 临走之前带自己妹妹买了电脑和平板。
又给她张应急的银行卡,虽然萧珠的压岁钱都比他的多。
在萧玉待产期间,东海警方又去过他家一次。
同萧玉做了详细的书面口供,厉衔陪在身边。
听着警方问萧玉那些问题, 还让他详细复述。
自从他媳妇儿受伤之后,厉衔便刻意的回避了那些问题。
就是担心萧玉回忆起那些东西会产生阴影。
这可倒好, 警方又帮他媳妇儿揭了一次伤疤。
离开之前又告诫他们,这段时间做事要小心留意一些,以防蝎子的报复。
同时他们也会在附近加派眼线,保护受害人。
待人走后, 萧玉便察觉到了厉衔的不悦。
“怎么了?” 他问他。
厉衔看上去挺不好惹,“这要不是配合他们工作,我非得把人赶出去。”
萧玉疑惑的看他。
厉衔叹气,抱住萧玉在怀里。
下巴搁在他的发旋上, “让你再回忆一次那样儿的事儿,我心里老难受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大熊,我没事儿。”
“欸。” 厉衔松开他,一脸的义愤填膺,攥着拳头朝天花板比划。
“要是那个啥玩意儿蝎子蟑螂敢来,看我不把他剁成羊肉泡馍的。”
萧玉嘴角弯弯,手指扣起来敲打他的额头说厉衔傻。
心里一片颤栗,想起了那把黑压压对准自己太阳穴和后脖颈的冰冷枪口。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他们还没等到来自蝎子那遥远的报复,而先摊上了另一件恼人的烦心事。
厉衔向往常一样早早去公司,进了办公室刚坐下。
穿了一身彩虹一般的西装的徐助理匆匆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厉衔皱眉,冷冰冰道: “还没下雨,你这么急着上天?”
徐特助着急,“老板,财务部李部长和董事会的王总今天合并了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财务部李才,是厉衔执掌厉氏之后招聘上来的职员,平时看上去老实的很,怎么会无缘无故逃跑。
只能是原因出在另一个人身上,王大海。
他手里原本有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和厉衔他爸早年便在一起做生意。
到了厉衔这时候,总是变着花样儿的讨利润。
为人抠门还好色,做生意总想着在夜场里办事儿。
偏偏长得还丑,公司派他去谈工作还不如倒贴给人家钱。
“并股是他们想并就并的?” 厉衔眸子黯淡,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看来王大海还忽悠了其他股东 。
直勾勾的盯着徐特助,“他们人不见了?”
“对,对。” 徐特助连忙点头,看这老板还不着急的表情。
厉衔冷静的很,不过是人跑了,又不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算他们两个人携款潜逃也难逃法律的约束。
“你先找几个人一起去李才和王大海的家里,问问他们的家人或者邻居了解一下情况。”
说完便赶徐特助出去,一个人拿着手机给自己警局的朋友打电话。
报警的同时拜托他们查查两人的行踪和最近经济支出情况。
萧玉待在家里的时间看了大量的书籍和资料,主要专攻清中期到清末的金石木铛。
同时又和自己导师联系,章鹤通年纪大了,把自己的尽身本事最大程度的传授给徒弟。
厉衔公司的事情几天没有什么进展。
那逃走的李才和王大海没有航班和铁路运输记录,有可能藏匿在本市,也有可能通过不正规渠道逃到别的地方去。
李才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家不在本市,住的地方是租房,街坊四邻都对他不熟悉,看来平常邻里之间没有来往。
认识王大海的人倒是挺多,徐特助和几个同事一起去他家里找人,打扫卫生的保姆只说他已经几个月没回来过。
后来厉衔又亲自带人过去,朋友给他透露的信息。
除了那个半山的别墅,王大海竟然还有好几处“春巢”。
不同年龄的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一问三不知。
提起王大海的名字倒是不约而同的面露恶心之色,厉衔真不知道王大海这人是怎么找来这些“偏房”的。
警方这边没什么进展,厉衔也不了解他们俩到底为什么要逃跑。
几天过去,脸色忧愁的不行。
萧玉担心他,厉衔只骗他说最近在加班忙项目,实际上一直在为那两个王八蛋着急上火。
直到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
他们上半年同其他公司合作的项目资金久久未到对方公司账上,厉氏的流动资金周转困难。
那笔钱在厉衔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转入王大海的个人账户。
而李才,却暗地里和他狼狈为奸,替王大海做了假账。
这是警方在查到情况之后告诉厉衔的,而此时,对方合作公司却早已因此向法院上诉,上诉期已到,法院向厉衔发了诉状。
厉衔一个头两个大,外界商场谣传他被员工狠狠坑了一把。
公司股价也在日复一日的下跌,为了周转资金,厉衔不得去把手伸向银行。
然而银行却已信用额度不合适拒绝了他的申请。
小鬼竟然敢爬到阎王头上造次,厉衔一时成了东海厉氏对家公司的笑话。
只不过,那些人还不干敢在明面上嘲笑他,只有在背地里偷着乐。
重重波折欲向厉衔倒,一石激起千层浪。
厉氏旗下附属产业也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厉衔心里明了。
这是那些曾经看他眼红的对家在故意滋事,趁弱势打压他,扶风而上。
城东那块被称为风水宝地的地皮也被其他人在厉衔低谷时盯上。
一群饿狼一般左试右探,明里暗里向厉衔示意,只要卖了这块地,他的流动资金也就暂时不需要担心了。
可是厉衔任由他们嘴里涨价,闭口不提卖地的事。
这天下班回家,车堵在了路上。
厉衔烦躁不已的开进旁边的小道掉头开上绕路回家的高速。
谁知道高速上又他妈的出车祸。
两辆私家车为了抢到头里去别了车,互相碰撞在一起。
稍微靠后的车被怼到一遍,撞到了旁边骑电动车的老人。
老人当场摔倒在地上,而那肇事的两辆车却已经绝尘而去。
厉衔一掌拍在方向盘上,他妈的,这都是什么事儿。
就算俩轮儿的车不能上高速,也不代表你撞了人不犯法啊。
周边的车流还在前进,似乎丝毫没有收到老人的影响,旁边的车绕过老人极速前进。
厉衔骂了声艹,连忙开车门下车救人。
或许是看着厉衔的迈巴赫比较惹不起,车停在高速上也没人敢鸣笛,绕过他的车开走。
厉衔下车跑过去赶紧把老人扶起来,那位看上去得有六十岁的老大妈脑袋上已经在流血了。
后来的车偶尔停下,里面的路人纷纷掏出手机对准厉衔咔咔拍照录视频。
“大妈,大妈,” 厉衔单膝跪地扶着老人。
看她额头止不住流血的伤口着急,左掏又掏也没什么东西,最后灵机一动扯下脖子上的藏蓝色领带给她止血。
包扎好之后把人托起来,往自己车里走。
“哎呦我的老天爷,大妈您遛弯就遛弯儿,买菜就买菜,接孙子腿儿着去也行,干嘛上高速啊。”
路过男子见义勇为,高速急救车祸老人。
路人纷纷拍下厉衔的身影,直到他把人放进车后座,一路驰骋而去。
在家看书的萧玉接到厉衔的电话,说他在回来的路上救了个老人正在医院。
还在等她家属过来,或许要晚点回去,让萧玉先吃饭不要等他。
萧玉担心他有没有出什么意外,确定之后挂断电话,进厨房做了个蛋炒饭和鸡蛋汤煨进保温箱,等着厉衔回家。
晚上八点,西装上沾了不少血迹的厉衔到家。
为了避免自己媳妇儿少见血,他已经在医院里洗干净了能洗下去的地方。
不过还是有着大片红紫落在衬衫袖口上,厉衔有点不舒服。他俩妈都说过的,怀孩子不能见血。
就算不迷信,为了他媳妇儿,厉衔也得注意着些。
“你没事儿吧?” 沙发上的萧玉丢下手里的书站起来。
走到厉衔身边,看着他脱掉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衫也不怎么干净了 。
厉衔满不在意,把西装扔进玄关的垃圾桶,“没事儿媳妇儿,你吃完饭了?”
给他解衬衫扣子的萧玉摇头,“我做好了饭,先去洗澡,下来一块吃。”
“哎,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嘛,这样对身体不好。” 厉衔皱眉把口袋里的手机和车钥匙交给萧玉。
“给你老公五分钟,咱们马上开饭。”
“快去吧。”
萧玉跟在他后面上楼,看厉衔直接进浴室之后去卧室找厉衔的衣服。
拉开衣柜,手中的手机振动起来。
备注是徐特助的名字,萧玉摁下接听键,还未等他说话。
那边着急道: “老板…老板,市法院的法警来公司,
☆、“我是在青楼卖. 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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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凝眉握着厉衔的手机,“什么?”
电话那头才意识自己嘴太滑了,支支吾吾说打错了。
“徐特助,有什么请你直说。” 萧玉字正腔圆的提醒他。
与此同时,洗手间里洗完澡的厉衔往外喊人,“媳妇儿,给我拿衣服进来!”
“萧先生…老板他…” 那边还在想着拖延时间, 等他老板接电话。
萧玉一边去给厉衔送衣服一边让他快说。
“嗯,公司的股东和财务部部长携了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潜逃了。”
那边的徐特助站在公司的茶水间咬咬牙,来公司的法警还在外面等着。
洗手间氤氲的水雾顺着门开的缝隙钻出来, 萧玉踩着拖鞋进去。
递给厉衔衣服的同时问电话那边这件事已经多久了。
厉衔呆滞了,拿着衣服也不穿,直勾勾看着他媳妇儿拿着他的手机和人打电话。
“媳妇儿,有啥事儿啊, 我跟你说。”
说着就要去拿过萧玉手里的手机,可千万不能让萧玉知道公司的事情。
萧玉冷冷的扫他一眼, 利索的转身出去,理都没理他一声。
洗手间的门打开了,厉衔穿好衣服走出来。
看着坐在沙发上正抱臂注视他的萧玉,手机已经挂断放在茶几上。
完犊子了。
“公司出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厉衔听见他媳妇儿冷声问他。
厉衔那着手里的毛巾擦擦自己的短发, “那不是不想让你担心么,这点儿小事儿……”
“所以这点小事儿过了两周都没有解决?” 萧玉打断他的话。
“嗨,快啦,马上就能解决啦, 媳妇儿。” 厉衔走过去,晕着红的手臂拉萧玉起来。
“你怀着孕呢老公让你担心那些干嘛呀,乖啊,憋生气,咱吃饭,吃完饭有啥好好说,行不行?”
萧玉确实有点生气,他和厉衔这么多年过来,大熊明里暗里帮扶了自己多少事?
他怎么能对大熊不管不顾?更何况大熊竟然还瞒着他,他在前几天的时候竟也没有注意到。
此时此刻,萧玉有些质疑他的职业素养,探索文物时,自己那敏锐的发掘能力呢?
萧玉让他拉着去餐厅,然后摁着厉衔坐到椅子上不允许他起来,从厨房里端出保温的炒饭和鸡蛋汤。
“先垫垫肚子,徐峰说公司里有人在等你。” 萧玉盛了饭碗汤碗给他。
厉衔没话说,大口吃饭大口喝汤。
萧玉盛完碗后却没有坐下,一个眼神制止要拉他坐下的厉大熊。
一个人上楼,过一会儿又下来,拿着整套新西装。
厉衔利索的十分钟吃晚饭,穿上他媳妇儿给他拿来的新衣服就要走人。
穿上皮鞋的时候眼看着萧玉一身休闲装又戴了顶帽子,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换好鞋的萧玉看着厉衔朝他发愣,主动伸手扣住他的手掌,“别发呆了,快走。” 这就要拉着人出门。
厉衔哪里肯,被萧玉扣住的手拉着他进来,另一只手护着他的肩膀。
正视萧玉,“我一个人去就行,又不是坐牢,和他们交代完就回家,你安心躺床上等我呗,好不媳妇儿?”
说完这话,萧玉扣着厉衔的手更紧了,执着道: “咱们两个不在一个家里过是不是?你去我就要去,大熊。”
他慢慢靠近厉衔,目光如炬,“我们两个是一体的,你不要,也不能,把所有的担子都挑在自己身上。”
转身,拉着厉衔往外走,毅然决然的看着前方,“我心疼。”
厉总裁还能说什么?说多了都是稀里哗啦感动的泪水啊!
迈巴赫平稳行驶在夜间的车水马龙,不紧不慢的开到厉氏集团的大厦。
推门进去,晚上还工作的警察同志和厉衔说明来意。
他们合作方公司对厉氏的诉期已到,按照法律程序,采取强制措施实操作。
这突如其来的强制措施打的厉衔猝不及防,他还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周转支付给合作方。
现在就要被带去警局暂时拘留,这怎么行,他媳妇儿谁照顾?公司谁管?
然而法律就是法律,厉衔不愿意也不能改变公正法治对社会的约束。
萧玉倒是不焦虑,一脸淡定的和警察争取了半小时的时间,拉着厉衔进了办公室。
问他自己要做什么,才能挽救公司的这次危机。
厉衔额头一片青黑,语重心长道: “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筹钱了,那俩王八蛋找回来还要等一段时间,先把公司这段时间的对外漏洞填上。”
随即想到什么,不顾萧玉疑惑的目光,迅速拉开他的办公桌抽屉。
拿出一份红皮书走到碎纸机前,机器嗡嗡运作,把那几页纸分解粉碎。
萧玉见他这样怪异的动作直皱眉,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厉衔忽悠他,“王大海给他自己做的假账,不能让他们发现,发现了又得坏事。”
萧玉不懂这些,点点头问他需要筹集多少流动资金。
厉衔扯过桌面的笔和纸,“年前哈蒙车厂有咱们的八百万借款没还,这个是号码,媳妇儿,你找人打给他。”
他又在纸上继续写,“合作方那笔钱是一千两百万,还有其他…零零总总,” 厉衔在纸上计算着,最终得出结果。
一脸的头疼抬头看向萧玉,“媳妇儿,得先筹个两千万。”
萧玉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淡定道: “没关系,你跟他们走吧,我尽快筹钱,把你赎出来。”
厉衔抽抽嘴角,搞笑道: “我在青楼卖. 身啊?”
萧玉也淡淡笑,“道理都一样。”
可不是么,给钱就能解决的事,这年头,金钱就是道理啊。
厉衔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警车,临走之前嘱咐萧玉千万不能让他们两家爸妈知道这件事。
不能让他们爸妈担心,不能让他老丈人又觉得厉衔这个人没用靠不住。
萧玉让他放心,在公司和徐特助商量一番之后自己回到家,从书房整理出他们俩这些年来的积蓄。
不动产、股票、闲置的房子、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处理出去的东西。
萧玉还有他爸送给他的一辆车,停在车库里积了七年灰从没开过一次的超跑。
所有加起来估计在一千五百万,萧玉打电话给徐特助,问他欠公司欠款的工厂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得到的回答是那工厂的负责人最近没能力还钱,萧玉只得另想办法。
晚上的炒饭已经凉了,萧玉的肚子空空如也。
他因为心情低落没有胃口,可肚子却咕噜咕噜叫起来。
抬手摸摸自己的肚子,萧玉垂眸,心中发问,是不是孩子饿了?
冲了杯牛奶喝下去,萧玉又想起那天厉衔哄他。
脚步有些沉重的上楼,恍恍惚惚到下半夜三点多钟才睡过去,第二天一早上又被手机吵醒。
萧玉挂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接电话,那边一个陌生人向他问好,问他是不是厉衔另一半。
“你是哪位?” 萧玉听着那陌生的声音。
“萧先生,是这样的,听说厉总现在深陷债务危机,我公司乐意助贵公司一臂之力,想问问您愿不愿意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