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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方烤冷面 当前章节:146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48

萧玉皱眉,他虽然不懂商场上那些门道,可听到这里总归明白,这是有人想要趁火打劫。

“你想要什么?” 萧玉一记直球打过去。

那边到底人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痛快。

毕竟,和厉衔交谈的时候,那人可是一口咬定拒绝的。

“哈哈,既然萧先生这么直爽,那我们也就不绕弯子了。”

萧玉有点不耐烦,“请你有话直说。”

“好好,萧先生不愧是厉先生的丈夫,是这样的,我公司有意向购买厉总收购的城东那块地皮,不知道萧先生可否愿意转让,我们愿意高价购买,以解二位和贵公司的燃眉之急。”

萧玉这才想起来,他们手上还有厉衔用自己的钱买来的地皮。

“不好意思,我对那块地皮没还没有具体的了解,不能贸然转让。” 萧玉稳妥的和对方过招。

做交易讲究的是你退我让而来的利益,他确实对那块地皮得具体情况不了解。

但同时也不能为了卖掉地皮还钱而让他们自己吃了亏。

然而那边像是迫切想要得到厉衔手里这块地,明码提出价格,两千两百万流动资金,拿到合同签了转让书立刻到账。

萧玉有些动摇了,卖了那块地,他也就不需要四拼八凑的筹钱了,大熊也不必待在那种地方吃苦。

和电话那边周旋了一段时间,约定第二天带着各自的律师团队去签转让合同。

萧玉收拾一番,穿上厉衔给他买的短袖衬衫和长裤,探视他家大熊。

这是厉衔被带走的第二天。

厉衔还穿着他出门那天萧玉给他找出来的新西装,领带不知道被摘到哪里去。

里面的衬衫领子歪歪扭扭,萧玉坐在厉衔对面,伸手帮他摆正。

这不是坐牢,两个人之间并没有戏剧性的隔上玻璃板。

萧玉看着厉衔双眼发红的眼框,直心疼又迫切的问他城东地皮的授权合同在哪。

厉衔就知道会有人趁他不在打那块地的注意,一脸郑重的通知萧玉,那块地坚决不准动。

“大熊,”交谈一番,萧玉有些不淡定。

“地什么时候都可以再买,你的人必须先出来。” 萧玉思索之后又补充,“我和孩子都在等你回家。”

果然,心疼媳妇儿的厉衔被萧玉的苦肉计说动容了。

心中刚要改变主意,而后却要死的牙口不放,“不行,媳妇儿,那块地儿是我要送你的礼物,不能卖。”

他低下头,对萧玉愧疚着,那块地皮不仅是他送给他媳妇儿的惊喜礼物。

更是一份寄托, 他媳妇儿生下孩子之后还可以去那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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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却因为他自己的疏忽大意,他媳妇儿不得不去卖掉他的生日礼物。

厉衔感觉自己无能极了,他媳妇儿被坏人劫持他不在,他媳妇儿怀孕在家等他回去他也不在,怪不得他老丈人看不上他,就是他太没用了。

坐在对面的萧玉心疼大熊这样懊恼, 握住厉衔的双手。

“大熊,你在好好想想,我不在乎的, 没有什么博物馆也无所谓,我我希望你人能够完完整整的回来。”

短暂的探视时间过去,两个人还谈妥,想说的话也没有说完。

躺在昏暗的小房子里的厉衔思绪混乱, 毫无头绪的想着逃走的那两个王八蛋什么时候能被找回来,他的十五天拘留期赶快过去。

然而这边的萧玉心里确实已经打定了注意。

他一定要把地卖掉。

博物馆算什么?能有大熊出来回到他身边, 度过公司的危险期重要么?

打车去厉氏集团,联系公司的法务和律师团队对要买地皮的公司进行鉴定。

他自己领着徐特助在厉衔的办公室内找文件。

徐特助蹲在地上,一个个拉出厉衔办公桌上的抽屉。

最后连保险箱都被萧玉打开,都没有找到那份萧玉见过的黑色文件夹。

“欸,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就见过老板把合同放进这个抽屉的。” 徐特助蹲在地上扒拉着第二格抽屉里的每一页纸。

萧玉站在他身后看他翻找,而后恍然大悟。

原来,大熊那天放进碎纸机里的, 就是合同。

他转身走向碎纸机,那里面还未被打扫过的透明玻璃箱底沉着岁纸片,手指甲大小的纸片什么也看不清了。

萧玉闭眼叹气,厉大熊平时还说他犟,大熊也没好到哪里去。

“文件存了电子档吗?” 萧玉问徐特助。

“应该有的,但是老板的电脑有加了密码。” 意思就是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开电子合同。

萧玉走过去,掀开厉衔的笔记本电脑,待它开机之后尝试着摁下自己的生日,果然打开了。

引的旁边的徐特助一声低呼,老板娘果然是老板娘。

桌面上,萧玉一个个打开小小的文件夹,最后才找到标注“地皮”二字的电子文档。

点击大开之后却发现还有二次加密。

萧玉想笑,厉大熊这么谨慎,怎么就没发现那两个携款潜逃的人会有动作呢?

然而这次,萧玉想要打开这个文件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他把自己的生日、厉衔的生日、连个妈妈的生日、甚至最后萧珠和他爸的生日输进去,都没有成功解密。

各种密码尝试一个遍儿,废了大半天的功夫。

外面的首席律师都已经商讨完结果了,他们这边还没有看到合同。

萧玉有些泄气,想要回去找厉衔要密码,今天的探视时间却已经过去。

明天再等,凭他对厉衔的了解,大熊还是不会告诉他真正的密码。

一天时间白白过去,萧玉让律师团暂时等待他的结果。

坐着徐特助的车回到家,一个人热了热冰箱里的早餐面包,上楼休息,也不知道大熊在那里吃的怎么样。

躺在床上放空,萧玉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开车未到自己家的徐特助又给他打过电话来,十万火急。

逃跑的王大海和李才出现了,可他们竟然在全市的电视频道上胡编乱造。

污蔑厉氏集团其实是个空壳的洗钱公司,并且宣称有实力证据在手。

萧玉没来得及打开手机,那边转过车头往他家赶的徐特助手机震动不停,他曾经保存过的几个市媒体正在找他通话。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要从他的嘴里撬出些信息来去断章取义。

毕竟大老板被拘留的事情还没有多少人知道。

匆匆下楼,萧玉握着手机出门等徐峰。

打开手机,本市的新闻竟然又推送一条劲爆消息。

什么据厉氏集团内部报道,他们公司就是如同王大海他们说的那样。

完完全全的空壳,光明正大的洗钱。

集团总裁厉衔手里买下的城南那块地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那是个人收购的地皮,可不是公司。

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买下如此大面积的地皮?

在城东寸土寸金的地皮上又想做什么?肯定是发展消费产业啊,这不又是变相的边赚钱边洗钱么。

萧玉捏着手机的五指发红。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可以妄自揣测当执法者了,竟然还敢说什么内部人员。

摆明了是对家想要陷害萧氏于不义。

还给他们扣上洗钱的黑名头,妄想着一脚把厉氏踹下万丈深渊,独留他们在东海称雄称霸。

接萧玉重新回公司的徐峰很快回来,两个人必须马上回公司和公关部商量策略。

澄清新闻上的错误报道不然厉氏的信誉门面会收到莫大的影响。

紧急开会,在公司官网、各大社交平台发布澄清。迅速召开记者会,公关部发言人字字铿锵有力的回答那些闪光灯下的尖锐问题,滴水不漏。

萧玉站在台下看他们各司其职,突然也能够和厉衔感同身受,待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的确很累。

和他安静的待在“地下”探索历史和自己对话的环境差异太大了。

正当萧玉万分愁绪,想办法联系人卖掉他和厉衔的不动产时,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萧玉疲倦的掏出来,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爸,得,看来是瞒不住了。

“爸。” 萧玉消极叫人。

那边的语气听上去气定神闲,“公司出事了?”

萧玉“嗯”一声,心想着要怎么样和萧程光解释这件事,才能让大熊才在他爸的心里留下好印象。

萧程光那头可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像是先喝下一口水,而后悠悠道: “我都知道了。”

“嗯?” 萧玉望向还在台上发言的公关部。

萧程光其实在厉衔被拘留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在东海扎根这么多年,身边的朋友眼线多的多,还能不知道厉衔这些事么。

只是一直在静观其变,看厉衔能不能度过这次的难关。

没想到啊,两个孩子还是年轻了些。

“等着吧,要多少钱?给你转过去应急。”

那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萧程光给自己倒杯茶。

再过一会儿 ,李春花他老婆就得出来嚷嚷自己怎么还不睡觉去了。

他爸都这样说了,萧玉也没有推脱的余地了。

短暂沉默之后,报上数目,父子俩简短的说完话。

挂断之前萧程光又告诉他,“别着急,慢慢来。”

通完电话,萧玉把公司总账目的账户发给他爸,静静等着流动资金到账。

这时候,也顾不上脸面不脸面了,大熊出来,保住公司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十二点,办完所有手续的萧玉来接人。

厉衔挂着一下巴的青胡茬和黑眼圈出来,萧玉站在大厅门口等他,厉衔拎着西装外套疾步走向他。

保住自己好像又瘦了的媳妇儿,“我真没用。”

萧玉轻笑,拍拍他背,“走吧,回家再说。”

微微踮起脚轻俯到厉衔耳朵边上,小声叫了句“老公”。

两个人完全忽视了厉衔身后的警察,手牵手出门,打车回家。

一路上,厉衔止不住的那拇指摩挲萧玉的手背和虎口,萧玉没有像从前那样假意排斥,任由他动手。

清冷的家里因为厉衔的存在无形中温暖起来,十月份,他们这边的地暖还没有供起来。

因为城市临海,家里湿气很重。

来回在一楼转悠的智能烘干小机器人也没什么大作用。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笼子里跑出来的黄豆跳下二楼台阶。

滴溜溜爬到他们两个脚边的鞋柜底下不出来了。

“这算迎接它爹?” 厉衔环住萧玉的腰,打趣道。

萧玉不看黄豆,直勾勾的盯着两天未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厉大熊。

厉衔弯腰凑过脸,“媳妇儿,你这是要老公亲你?”

萧玉不反抗也不回答,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那老公就不客气了啊。” 说罢,厉衔一只手环着萧玉的腰,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脖颈,对准他的宝贝媳妇儿一阵狼吻。

几天来的思念化作表达,唇舌交缠,嘴边发出滋滋的水声,萧玉仰头仰的脖子僵硬却也不肯放开厉衔。

最后还是厉衔先放开他,“媳妇儿,你这肺活量大有长进啊。”

萧玉眼睛微红,“你的地我没卖,但是请你告诉我,大狗熊,文件夹里的二次密码是多少?”

挂着胡子的厉衔嘿嘿一笑像个挖煤回来的矿工,“是咱们孩子第一次和咱俩见面的时间。”

萧玉眼睛一亮,原来如此。

而后抬手脱掉厉衔西装的扣子,厉衔刚要磨蹭着把西服直接褪在地上,被萧玉从后腰接住,扔到鞋柜上。

扣子碰上核桃木鞋柜,一声清脆。

萧玉略微嫌弃的看他,“爸早就知道了。” 说完就看见厉衔的大熊脸垮下去。

他笑他,“钱是爸转我的,你要是想还给他,那我们以后就过穷光蛋的日子了。”

厉衔丧眉耷眼,搂着萧玉和他额头碰额头,“那没办法了,媳妇儿,咱俩以后过日子就靠你的工资了,我把我的工资还给咱爸。”

说完又补充,眼神闪烁,“欸,老公还能烤羊肉串养你,还有咱孩子。”

萧玉不给面子的笑了,“可是我不喜欢吃羊肉串,新闻说羊肉串都是老鼠肉做的。”

厉衔大大咧咧,“那感情好啊,把黄豆烤了,咱还省点本钱呢,老公不给你吃那玩意儿,咱继续喝咱的开光牛奶。”

“去的你,傻样儿。” 萧玉捶他。

厉衔又嘿嘿一笑,笑的吓人。

让萧玉圈着他的脖子,两手臂捧着萧玉的双腿住自己的腰,抱着人上楼。

“管他有钱没钱,老子现在就要搂着我媳妇儿睡大觉。”

……

趴在鞋柜底下的黄豆挠挠自己的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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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衔在进看看守所之前因为救人洗了个澡。

两天两夜过去回到家又被萧玉摁着进了浴室。

不算小的浴室里袅袅水雾,最后变成冷水珠挂在天花板。

双人浴缸里,萧玉和厉衔面对面坐着。

蹲了两天看守所的厉大总裁欢喜的不行,盯着正给他搓胳膊的媳妇儿。

“媳妇儿,你不是无神论?咋还信这个啊?”

他身上压根儿就不脏。

不过萧玉在刚才给他脱衣服的时候说洗澡要给他去去晦气。

萧玉一只手拉着厉衔的胳膊,另一只手滑滑的在他的小臂上摩擦。

眼神专注,“妈说的, 总要信一信。”

最近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太多,萧玉的心里微微对冥冥之中的命运有些怵动。

厉衔被搓完了胳膊,萧玉让他转过去, 帮他擦背。

“你小心点啊。” 厉衔在浴缸里坐着转身。

转身前看着他媳妇儿那一身的细白嫩肉,两颗红樱点缀在萧玉细薄的胸膛。

上身和胳膊裹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很有美感。

不过和他自己相比,厉衔还是觉得他媳妇儿有些弱。

萧玉单手托着小腹往后退, 看着厉衔彻底背对着他。

上了澡巾给他擦背,芦荟薄荷精华的沐浴乳挤在手心, 慢慢涂在厉衔的背上。

厉衔的肤色偏小麦色,看上去很健康。

肌肉也比萧玉发达,肩背宽挺,脊椎突出, 两块肩胛骨形状突出挂在背后,想两把板斧。

柔软又光滑的手心和粗糙质感的洗澡巾形成巨大诧异,搞得厉衔心猿意马。

随后又心算萧玉怀孕的日子,从四月份到现在, 六个月。

产检的时候医生告诉他们再过两三月的时候就会面临分娩,他那俩亲妈也特地打过电话来问他俩萧玉要不要回家住,多个人也照顾的来。

还有两个月,还有两个月他媳妇儿就得生孩子啦。

厉衔荡漾的心思熄灭下来,专心想着以后他们一家三口的画面。

要是个女孩儿,他就给他们闺女买穿不完的小衣服。

还有那啥,那啥玩意拉粑粑娃娃,厉衔也纳闷,为什么长得挺好看的小娃娃名字叫拉粑粑。

管他呢,反正他闺女开心就好。

要是孩子是个男孩儿,那就好养了。

放养,和他一样放养长大就挺好。

长得皮实一点,不能和他媳妇儿似的太闷,性子太闷的小伙子哪里放的开?

又不是每一个闷罐子都能找到像他这样的好男人。

背对着萧玉的厉衔已经畅享到未来二十几年的生活。

辛勤劳动的萧玉见厉大熊长久沉默,疑问道: “想什么呢?”

厉衔回过神,“擦完没有?” 说着就要转过身,拉着媳妇儿的手一起规划他们一家三口的未来。

萧玉见他转过身又伸手在他背后擦了几下,抬头看着眼神闪烁光亮的厉衔。

“媳妇儿,你喜欢闺女还是儿子?”

他笑了笑,“这也不是我喜欢什么就能来什么啊。”

厉衔抬手不老实的捏捏他的耳垂,“你先说喜欢哪个,说不定想啥来啥呢。”

薄薄的耳垂捏在厉衔湿润的两指尖,他们俩的声音在密不透风的空间里无限放大。

萧玉脸颊挂着点红晕,脸乖顺的靠在厉衔的手掌上。

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话,对上他家大熊的眼睛,“闺女,我想要个女孩儿。”

他们俩都是男人,要是再添个小的,只不定家里多乱腾。

女儿好啊,女儿听话,长得又漂亮,招人喜欢。

最重要的是,他家大熊肯定喜欢闺女。

果不其然,厉衔双手捧着他的脸,开心道: “欸!”,他又捏捏他媳妇儿的小薄脸皮儿,“和你老公我想的一样儿一样儿。”

两口子穿着浴袍出了浴室,水雾慢慢散开。

卧室里开着大灯,萧玉拿着毛巾给厉衔擦头。

本来厉衔要先给他擦的,结果萧玉就不肯,非要他先给厉衔擦。

没办法,厉总裁只好往自己媳妇儿脑袋上裹了条灰毛巾,萧玉也不摘它,看上去有些滑稽。

两个人的头发都挺短,等萧玉完完全全的帮厉衔擦干头,他自己的头发也已经干了。

厉衔不放心,又上了两手搓着毛巾给萧玉细细的擦一遍,直到他摸着头发根不湿了。

关了大灯,萧玉躺在厉衔怀里和他说话。

他一只手不老实的摩挲在厉衔的下巴上,干净的声音,陈淡的语气,“以后,你的事不许瞒着我。”

厉衔一直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圈着萧玉的脖子,双眼直直的看着昏暗的屋顶。

“我怕你担心呗,就这一回意外,还让你赶上了,身体还没好。”

萧玉用手上的动作表示他的不满,轻轻捏了捏厉衔的下巴。

“咱们两个是一个整体,你遇到挫折我也会跟着难受,不想让我担心就第一时间告诉我,咱们两个要一起分担。”

“嗯。”

“还有我,我做的也不对,以后不会这么任性了,大熊。”

昏暗的卧室内只开了厉衔床头的一盏小灯,他笑呵呵的扭头,看向今天话格外多,人格外主动的媳妇儿。

打趣道:“我媳妇儿今天不太对劲儿啊。”

“有什么不对劲儿?”

厉衔凑过脸亲亲他的眉心,随后与萧玉额头顶额头,“非常的进步,知道关心他老公了。”

萧玉心里一闪而过丝丝酸楚,放开厉衔的下巴,费劲的用两手抱着厉衔的肩膀,凑近他,“大熊,对不起。”

“诶呀,又说个球儿的对不起啊。” 就不愿意听他媳妇儿说这仨儿字儿的厉衔捂住萧玉的嘴,随后又赶紧放开。

萧玉今天很柔软,不像从前,一味的对任何事情秉承冷静和淡漠。

“我以为你知道的,说不出来的话,我都……”

他的嘴巴这次被厉衔吻住,吻的缓慢缠绵。

之后,厉衔的锐利的眼神注视着萧玉,“我知道,我知道我媳妇儿爱我,” 嘴巴又附到萧玉的耳朵旁,轻轻道: “爱我在心,口难开。”

黑暗中,萧玉轻笑了笑。

他的大熊知道的,他知道那些无法言喻的关心,不在嘴上表达出来的爱意。

然后萧玉又听见厉大熊话锋一转,幽怨道: “可咱总得说点儿好听的吧。”

他逮住萧玉的耳朵吮咬,像个偷油喝的老鼠。

“你老公我就愿意听你说点儿好听的,和今儿一样。”

萧玉的大脑当机了,大熊想听好话。

其实在表达上,萧玉的嘴巴是非常愚钝的,他一向不怎么擅长用语言去和人沟通。

还未等他思考完毕,说到点上的厉大熊话开了闸,“咱俩从小开裆裤都互相穿过,你老公还能不知道你?”

说罢,厉衔又叹一口气,“也不能赖你啊媳妇儿,谁叫咱高三的时候碰上事儿了呢。”

他媳妇儿家那条大狗可是从小和他们长大的,厉衔小时候还妄图想要骑着他称霸他们小区。

八零年代,大街上溜个狗哪有那么多事儿。

他被他妈支着去辅导班补课,他媳妇儿撒开了狗就被没良心的黑车司机撞了。

正值高三最紧张的他媳妇儿一蹶不振,心理上的创伤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不过从那之后,像是抑郁留下的后遗症。

不爱说话,对外界所有人的安全感降到零,在他身边的厉衔那时候还算好的呢。

“你想听什么?” 萧玉鼓足勇气,他的手心里开始冒细汗了。

厉衔眼睛一亮,搂着人又“啵”一口,“乖,媳妇儿,老公不勉强你,现在就挺好。”

他厉衔又没有小气到那种地步,一个老爷们儿也用不着听那些小女孩儿想听的甜言蜜语。

“睡觉吧,明天还得处理王大海和李才那俩瘪犊子玩意儿。”

床头灯被厉衔伸长胳膊关掉,搂过自己媳妇儿躺在一个枕头上。

萧玉不甘心,试探的凑到厉衔耳边,“老公,我…我爱你。” 这样可以吗?

他感觉到搂紧自己的厉大熊明显的颤抖了两下子,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吻。

突然被表白的厉总裁猝不及防,吻完人让他赶快睡觉。

萧玉初步的试探得到肯定,于是变本加厉。

环住厉衔的脖子往上蹭,“你还想让我喊什么,老公?” 面色不变,一脸的淡定,耳朵尖热的发烫。

燃起熊熊火星子的厉总裁捏一把萧玉的肩膀,“快睡吧啊,媳妇儿,老公听你和我说话就非常满足。”

可是厉大熊别想让固执的萧玉放弃,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撩人。

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厉大熊的忍耐限度,“你说我是你的宝宝,那,你也是我的宝宝。”

啊啊啊,为什么我媳妇儿这么撩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在心中仰天咆哮的厉衔咬牙切齿的搂紧萧玉。

“快睡觉,萧玉同志,要不然咱俩谁也别想从这张床上下去!” 他低吼道,身下的大兄弟十分不争气的硬起来。

偏偏萧玉不知死活,性冷淡的“哦”一声。

单手往下,揉了一把厉衔鼓鼓囊囊的一团,随后猛的抽回手侧身,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

厉衔的手还被他拉到自己的肚子上,盖住肚脐眼,“大熊,好好睡觉吧。”

睡觉!睡他奶奶的觉!!厉总裁要爆炸了。

恶狠狠的凑到背对着他躺下的萧玉耳朵旁,“媳妇儿,如果不想要二胎,等生完孩子,记得多给你老公买点套儿,啊。”

然而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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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好轮回,厉衔现在收到最好的消息,就是警方已经查到了王大海和李才的行踪,正在派当地的警力依法抓捕他们回东海。

三天后,东海市公安城南分局给厉衔打电话,通知他可以过来见人。

厉衔心里一口恶气争相往外吐,萧玉又告诫他冷静行事。

下午, 在萧玉的央求下,两口子一起开车去警局。

到了地方,厉衔望着警局大厅门口不禁感叹, “老子一个星期,都来这两回了,今天他们管饭不管饭?”

萧玉无语,拉着人赶紧进去。

带着手铐的王大海和李才被分别关在间隔的屋子里, 这会儿被一起带到审讯室。

看见厉衔一张黢黑黢黑的脸盯着他们,心中的寒意止不住从里到外溢出来。

警方把两人拷在审问椅上, 走出去带上门。

监控室与这里相连,几个警察在监控室里观察他们四人。

“王大海,” 厉衔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审视着这个又矮又秃顶的老家伙, “说吧,你最近很缺钱?”

被审视的老男人低着头,“你又不是警察,你没有权利审问我, 厉,厉衔,你难道忘了,我是你叔叔……”

不等王大海磕磕绊绊的说完,冷着脸色厉衔“噌”的站起来,猛拍面前的桌子,吓的坐在他身边的萧玉一跳。

“现在来跟我说这些?”他刚朝王大海走过去,被坐着的萧玉拉住,眼神告诉他还有人还看他们,要冷静。

厉衔用手掌拍拍他的手背,示意萧玉放心。

一个人又冷静的坐回去,“呵,你可真有意思。”

他朝王大海讥笑,随后扭头看向一边的李才。

这个面相一般,业务能力一直不错的斯文男人还是他亲自招聘上来的。

厉衔真不知道为什么李才一个老实人要和王大海这个老王八蛋同流合污。

带着无框眼镜的李才比王大海低头还要狠,像是想要把整个脑袋缩进脖子里。

厉衔冷眼看着他问话,“李才,你有什么困难不能告诉我?”

在李才的心里,厉衔一直是个高高在上一丝不苟的铁面人。

现在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被迫和厉衔对视。

后背全是冷汗,战战兢兢的不知如何面对他自己犯下的错误。

“说!” 厉衔又重重地拍桌给他听。

李才不敢说实话,只是一味的低着头,支支吾吾的道歉。

一遍遍的重复,“对不起…对…躲不起……”

厉衔气的要死,恨不能两手抓着他们俩的脖子举起来晃荡。

平心而论,萧氏对这两个人、对所有员工不好么?他这个老板,他这个晚辈,对李才这样的下属和王大海这样的前辈还不够客气么?

他依旧挂着冷漠的面具怒视这两个人,厉总裁一贯的气场不能丢。

呆在审讯室里半天,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得到。

临走之前厉衔重重警告他们,再想任何歪门邪道,都不要想从这里出去见到外面的太阳。

王大海手里那百分之三十的公司股份被暂时冻结,需要他本人给自己的账户解密才可以重新放回厉氏。

两个人被关在警局等待调查,专业人世间就是专业人士。

东海刑警用他们自己的专长解决了案子,王大海和李才因故意诈欺被暂时关押,吃牢饭不可避免。

两个人做假账、集股份变私有的目的也被被警方完全的套出来。

原来,王大海在外花天酒地,早已引起了他“原配”老婆的不满。

他老婆家本来是东海市的王牌公司,实力大的很,只不过在近年来衰败。

王大海这个没眼力见儿的,背着实力依旧在他之上的母老虎在外面彩旗飘飘,他老婆当然不愿意。

不过两个人结婚多年,夫妻的情义早已是名存实亡。

可是他老婆就是见不得自己男人给她戴绿,索性安排了个合王大海口味的女人接近他。

只是那女人有病,不干净的病。

一步步夺走这老男人的财产,最后又把艾. 滋传染给他。

其他的女人也因为王大海没了钱一个个离了他身边,人财两空。

王大海到最后才知道是他的“原配”在背后操控着这些。

走投无路,王大海花心成型,有了病还不知收敛。

从他和“原配”的家里搬出来,一个人变卖出去一些自己的藏品和名车,浑噩度日。

金山银山也有吃空的时候,更何况王大海还是座山吃空。

一点进账收入都没有,纸醉金迷的生活没过多久,他便是孑然一身。

最后一路走到黑,女票女昌、赌博,直到最后竟然对他自己和其他股东的股份打起主意。

其他股东念在他和老东家一起打拼,放了心吧股份交到他的手上,没想到上了贼船又翻了水。

而李才,不过是王大海利用的一颗棋子。

据警方的详细了解,李才性格自卑敏感,又在最近结交了个女朋友。

李才会犯罪,一半是因为性格缺陷,另一半则是遇人不淑。

那女人是个好高骛远的性子,大学没毕业。

和她来往的遍都是些混不吝的富二代,爱慕虚荣,又被人无情甩掉。

恰巧遇上李才这个纠缠了很久的老实人,经济上想着花样的满足她,讨她换心。

两个人你真心我假意的在一起了,可惜没过多久,女方贪慕虚荣的本性暴露了。

李才没有那么大的实力,正好又遇上图谋不轨的王大海,两个心术不正的人便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真相大白,丢失的股份重新回到厉集团的账户。

公司的名誉也在公关部及时的澄清之下恢复大半,最意外的是,本市新闻和移动端上,在短短的几天里,疯传着这样一条视频。

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在高速公路上无私救人,脸长得还挺帅,视频被光大市民和网友传播,纷纷为这样的举动点赞。

也有见不得好人的键盘侠在网上喷那一定是作秀,高速上怎么会突然出现电动车呢。

直到后来新闻又爆出一则采访,这被在家看电视休息的厉衔和萧玉刚好看到,被采访者就是厉衔那天救下的老大妈。

身边还有她的家人,厉衔那天在医院的时候是见过的。

老人很感激厉衔这位无名英雄,到最后也没告诉她们他的名字。

给钱也不收,看见她的儿子到了之后立刻便要走,说是家里还有人等他回去。

监控视频太模糊,没人见到厉衔清晰的脸。

可是厉衔鲜艳的车和车牌号很明显,在视频和采访发布之后的当晚,便有人指出来,那位英勇救人的大哥就是厉氏集团的CEO。

集团的名誉这下被挽回的十分完美,歪打正着,好人有好报。

这是后来王、李春华二位女士给他们俩打电话时的总结。

公司的事情总算着落,厉衔肩膀上的单子总算轻了些,只剩他欠老丈人一个情。

两千万流动款被厉衔打回萧程光的账户,萧程光那边收了钱之后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知道厉衔已经解决了所有事之后吩咐他和萧玉回家吃个饭,最后还要强调,是萧玉他妈想儿子了。

老丈人让回家,那必须得回家啊,大盒小箱,厉衔特地选好的上品茶叶,最后拎着黄豆上了车。

这几天黄豆异常的老实,萧玉因为厉衔的事没怎么照管它,黄豆愣是把小别墅里厚厚一层饼干碎沫啃干净了。

厉衔总结,惯养赖养都是养,以后就别让它待在笼子里当米虫里,放到家里花园随便跑,逮着虫子吃也能活下来。

萧玉坐在副驾驶抱着透明小别墅给胖的不行的黄豚鼠喂水。

听完厉衔的胡咧咧之后指正,要是那样养,萧珠肯定会赖住他们俩蓄意谋杀她儿子的。

萧玉家里,王春花和李春花两个老姐妹加上家里阿姨张罗了一大桌子菜。

萧珠放假,好不容易从外省回来,俩妈还不得好好喂大闺女吃一顿。

一桌子菜一半荤一半素,在中间简直形成了楚河汉界。

一边萧玉这个孕夫吃,一边萧珠这个馋货吃,相当不平等了。

在家里不受萧程光待见的黄豆被萧珠抱着又放回小别墅。

提着笼子放在脚底下,一筷子一勺子的吃香喝辣,看的萧玉心里痒痒。

“媳妇儿,别眼馋了。” 厉衔夹着风味茄子往萧玉的嘴里塞。

安慰他,“等把肚子里的货卸了,你想吃啥我给你做啥。”

“什么叫卸货?” 萧程光略带不满的声音从他们旁边传过来。

厉衔尴尬的笑笑,他的声音挺小来着,咋老丈人还能听见呢 。

“就是卸货。” 萧玉十分不怕死的补一句。

尬笑的厉衔眼看他老丈人黑了脸,眼看他老丈人又恢复平静。

一家人吃饭吃的热闹,萧珠的嘴巴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全程不带停顿。

萧玉被她聒噪烦了抬眼让萧珠好好吃饭。

“唔…我说句话还不行了,我容易吗我,离家在外,回来了还被家人嫌弃,哥,你忘了当年借你钱给我哥夫买礼物的萧珠了吗?”

一时间,空气略微的静谧起来。

正襟危坐的萧程光捕捉住萧珠刚说所说的重点。

“借什么钱?” 严肃问道。

萧玉的脸上还在保持淡定,厉衔心里喊着,真是他的亲小姨子,这下好了,他老丈人又要和他翻脸了。

“和你妹妹借什么钱?” 萧程光问完萧玉,又扭脸看向厉衔,“买什么礼物还要借钱?”

“……”

嘴巴鼓馕的不行的萧珠拎

☆、“那拉磨的驴是不是你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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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氏集团,徐特助忙着加班。

他的老板后几天又要离开公司,他必需把这几天的工作先整理出来。

隔天晚上八点,厉衔和萧玉收拾行李。

他们要回东北,赶在他爸的祭日之前,回老家给给他爸上坟烧纸。

他和萧玉他们四位父母都在关北土生土长,生了他们之后没几年便搬到东海这边。

中国人最讲究落叶归根, 即使他爸在东海去世,墓地还是得安在东北老家。

本来厉衔不打算让萧玉回去,长途跋涉, 这个季节东北比东海冷的厉害。

一个是挂着冰刀子一般凉嗖嗖的风。一个是因为沿海,吹风都带着股温柔劲儿,万一他媳妇儿在这个时候感冒发烧,那他不就罪过了么。

可是萧玉不肯啊, 他说他自己一个大男人哪会那么脆弱,收拾了几件厚外套放进箱子里。

一家人, 厉衔开车,王春花拎着黄豆坐在后座。

厉衔本也让萧玉坐到后排去,副驾驶其实很危险,万一出了车祸, 伤害便是致命的。

萧玉非说要陪他坐在前排,路程遥远,他得提醒着他家大熊。

厉总裁苦笑,媳妇儿啊媳妇儿, 你就犟吧,那拉磨的驴可不是你近亲吧?

十月底,东北的小林场,三个人带着二锅头和黄草纸来到厉衔他爸的墓碑前。

这里刚下过一场小雪,围绕在四周的高大树木积着层薄雪。

小土路上了冻,硬邦邦的冻脚,围上围巾的脸红彤彤,鼻子冻的总想流鼻涕。

萧玉护着王春花走在他和厉衔中间,三个人胳膊挽胳膊并排走在拥挤的小路上。

说是小路其实都不能算路,脚下稍不留神便会踩到枯树枝或者冰雪块。

“妈,你可抓好你儿媳妇儿啊,我抓着你,别摔着。”

厉衔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拎着黄草纸和二锅头,要是不戴手套,估计他们的手也要冻掉了。

“放心吧。” 没想到王春花和萧玉异口同声道。

黄豆被他们关在了车里,幸亏没带出来,要不然这会儿就真的只能做烤肉串了。

山里可真冷啊。

萧玉走的稳,右臂圈着王春花的腰和胳膊怕她摔倒,老年人的身子骨可没那么好恢复。

找到石碑,厉衔用防水手套扫走他爸墓上的雪,遗落在上面的碎雪便慢慢化化成了水。

厉衔蹲在墓碑前,脱了手套,没什么知觉的手慢慢拧开酒瓶盖。

白酒倒进红色的小瓶盖,跟随着厉衔嘴里说话撒在他爸的墓碑前。

“爸,我和妈还有萧玉来看你了。”

萧玉原本想蹲下,弯了膝盖被一边站着的王春花扶住。

“好孩子,咱不讲究那些,站着等会儿,烧完纸咱们就回去。”

“好,妈。” 萧玉掺着她的胳膊,注视着厉父的碑。

两个人没有打断厉衔和他爸“说话”。

第二瓶盖酒缓缓撒在雪地上,湿成一大片水,冷冽的寒风吹走酒的辛辣烈味。

“爸,现在山里不让放炮,我就不能给你听响了,可别怪我。”

说着,厉衔拿过手边一整个黄草纸,放在刚才撒了酒的地方,又浇在上面许多,用手掌护着打火机点燃。

气温太低,山里唯一的火苗在酒精的助燃下着起来。

“天儿真冷,爸,你冷不冷啊?”

萧玉站在旁边,闲着的手心攥起。

他记得厉衔刚开始奋斗的时候,没有时间在学校上课,忙着在公司“站”起来,忙着安慰他妈。

那时候他刚从心里的阴暗点走出来没多久,对陌生人和陌生事物带着抵触感,偏偏厉衔忙着家里的事。

两个人按照俩妈的意愿刚领证,厉衔却没能待在他身边帮助他“重新”面对世界,他也没能帮扶着厉衔度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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