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他们俩就像都溺了水,谁也没能救了谁。
可终归,厉衔是最让他心疼的。
一个从小虎到大的熊孩子学着打点公司,学着把握人情世故,还要面对一堆人的质疑和抵触。
“快年关了,爸,酒驾查的严,我就不和你吹一瓶了,你等过年。” 厉衔顿了顿。
又说,“不行,这还得看我媳妇儿啥时候生,要是赶上过年生,我们就得晚点来看你了。”
厉衔的声音像山间清冷的风,每说一句话,冰刀子一般的凉风便吹进嘴里,“爸,你要抱孩子了,开心不?”
黄草纸燃烧殆尽,火星子被冷风和寒雪吹的一丁点不剩。
厉衔感觉他的膝盖和脚已经没了知觉,手里的二锅头还有半瓶酒放在墓碑上,“爸,你在那边儿好好的啊。”
他回头看看裹了围巾还带了帽子的他妈,又回头,“妈我照顾的好着呢,和我丈母娘旅游逛街,身体不错,你就放心吧。 ”
慢慢带上手套,站起来,后退一步,“爸,我们走了,过年再来看你。”
转过身,问他妈有什么要和他爸说的。
王春花的脸差不多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眉弯弯,“我和你爸近着那,梦里见了多少回了,走吧。”
萧玉扶着王春花跟着厉衔转身往回走,离开墓地之后又回头看看墓碑,心说让他爸放心,他家大熊和他妈都会好的。
老家实在太冷,三个人找了个东北小馆,吃了最地道的酸菜饺子和铁锅炖鱼。
在东海那座南方沿海城市待久了,最初的味道已经成为一种记忆,连他们爸妈都不怎么做起的味道。
十一月,厉衔开车带萧玉去做第三次产检。
医生估计萧玉的预产期在十二月中旬,也就是说还有三周。
两个大男人拿着刚取来的彩超片不知所措。
上面的小东西比上一次他们拿到的片子又具体了些。
医生说胎儿发育的很好胎位也正,现在适合做一些胎教,还是有用的。
第一次见到肚子里的小东西时,图形像个带壳的花生。
第二次,小东西初具人形,可以看到他的小脑袋和小身子蜷缩成一团。
第三次,片子上已经能看到孩子五指和模糊的小脚丫。
医生没有告诉他们孩子的性别,直说查不到,两口子也不在乎。
只是现在看着马上就要诞生的孩子突然的紧张起来。
这可是他们两个精血融合的结晶,他安然睡在萧玉的身体里接近七个月,还不知道要再待多久才能出来。
初为人父,厉衔紧张,萧玉紧张胜过害怕。
男人生孩子的例子太少了,他害怕自己和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就像高三时,他和他的狗一样。
万一真的意外了,留大熊一个人在这世界上怎么活?
就像他妈王春花,没了老伴儿的陪伴,一个人该孤独的时候总归是孤独的。
厉衔看着他媳妇儿的脸色就知道萧玉又在瞎想,把车停到路边,拉着他在人民公园坐着去。
上午十点,阳光晒的很暖和,正赶上周末,广场人有不少孩子和家长。
也有下象棋的老头,滑轮滑的少男少女。
厉衔把车里的坐垫拿了出来,垫在台阶上让萧玉坐下,静静地看着广场上的熙熙攘攘的人。
蹒跚学步的小孩在年轻爸爸的拉扯下朝妈妈走,最后一步扑进妈妈的怀里。
笑的喜咯咯,脑袋上的毛线帽顶着个小绒球,随着没有威胁力度的微风飘摇。
萧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一家三口,心想着等他们的孩子剩下来,也要给孩子买一顶那样的脑子,柔软、可爱、保温。
“媳妇儿,还害怕么?” 看见这么可爱的小孩儿,还害怕么。
广场上还有和妈妈闹脾气的小男孩儿,撅着嘴巴拉着妈妈往冰淇淋自动贩卖机那边走。
被拉的妈妈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小男孩儿委屈的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萧玉释放开来,哪里这么多意外,就算有意外,又怎么可能会发生在他身上,他们明明和那些人没有什么差别。
外头靠在厉衔的肩膀,“大熊。”
“嗯?”
“孩子的名字,你到底想好没有?”
这个问题可就难住厉衔了,他怎么把这茬忘了,孩子都要生下来了,竟然还没有想好名。
“嗯,嘶,”厉衔笑笑,“你别转移话题,先回答我,还害怕不?”
萧玉靠在他肩膀的脑袋摇摇头,“不怕,有你就不害怕。”
“这才对喽。” 他抬手摸了摸萧玉的短发,“孩子的名儿我回去就翻字典,肯定给他取个好名。”
萧玉轻笑,“我早就想好了。”
厉衔侧脸看他,“深藏不漏啊媳妇儿,叫啥呀?”
“不告诉你。”
☆、“要是敢吵你姐姐睡觉,我就把你扔厕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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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东海市迎来一场细小的初雪。
怀孕的萧先终于进入产房。
那天还早,傍晚六点钟,初雪将停。
厉衔怀里窝着萧玉面对他们家的巨大落地窗前,长长的窗帘被拉到两边。
接地的榻榻米宽大柔软,萧玉昏昏欲睡。
手边厉衔的手边摆着浓茶和一铁盒巧克力威化饼。
茶是厉衔要喝的。
医院预计萧玉这几天就就要分娩,厉总裁便撇了公司的工作在家照看要生孩子的媳妇儿。
巧克力威化是萧珠从遥远的大学寄快递送给她哥的, 这个牌子的饼干超级好吃。
寄来的快递里还有一封长长的手写信,萧珠在上面列了百十来个她未来侄子/侄女的大名和小名。
萧玉窝在厉衔的怀里坐在前面,手里捧着个灰黑色kindle看电子书。
外面灰蒙蒙的城市和天空像床巨大的毛绒被, 罩的他的眼前一片柔软。
忽而,指尖微微闪过一丝疼痛,随后便是下身的不适。
“大熊,” 萧玉淡定的关掉kindle, 向后伸手抓住看文件的厉衔,“扶我起来。”
“上厕所啊?” 厉衔合上文件夹。
萧玉一点也不慌乱, 沉着冷静,“去医院。”
厉总裁一个手抖,掉在地上的文件夹差一点碰歪地面上的茶水杯。
“哎呦我艹,媳妇儿啊。” 厉衔慌忙的扶着萧玉站起来。
转身走到他们的大衣柜里, 把早已收拾好要带去医院的东西拿在手里。
带萧玉下楼开车,“你咋那淡定呢?”
厉衔挽着东西用遥控打开自动车库,十分快速的倒车出来。
上了车,厉衔握着方向盘又开始手抖, 痛苦的甩甩手。
“哎呦,不行,” 他紧闭上眼睛,“不行了媳妇儿。” 他扭头扎在萧玉的脖颈间。
萧玉一只手抬起来摸摸他后颈,“大熊,是我要生孩子,你别这么紧张。” 搞得他自己不紧张现在也紧张起来。
厉大总裁横着迈巴赫在别墅楼下,窝在自己媳妇儿身上缓了缓,发动引擎。
萧玉歪脸看他,“好好开车,没事的。”
双手握着方向盘的厉衔一双眼发直看着路,像个刚刚考驾照刚刚上路的菜鸟。
最终,车稳稳的开到了医院。
萧玉分娩还要再等几个到十几个小时,躺在病床上,厉衔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手紧握着。
凌晨五点钟,等在产房外面的萧程光三个大家长听见里面来自婴儿的啼哭,互相对视一番,挤在门口等着开门。
在里面陪产的厉衔全程给萧玉加油打气,那场面,恐怕希望国家足球队赢球一般的期待了。
产房的医生护士们接生完宝宝还恭喜他们俩喜当爹,只可惜萧玉太累了。
揣在肚子里的“货”总算卸了地,昏昏沉沉的闭了眼。
小宝宝很健康。
微扁的脑袋上顶着巧克力色的细胎毛,睁不开的眼睛一直嗷嗷哭,攥着粉红的小拳头使劲哭。
守在外面的家长在护士抱着给他们看完后赶紧去看里面的萧玉,医生说没有问题之后总算放了心。
生孩子之前厉衔就劝萧玉住在医院,萧玉嫌医院不干净,厉衔只好收拾好东西以做准备。
提前一个月便预约好的私人病房被厉衔他们从家带过来的东西点缀的温馨。
萧玉的床头甚至还围了一圈星星月亮的小黄灯。
厉衔按要求去登记口给他们的孩子登记姓名,他媳妇儿在生完孩子睡过去之前问他孩子男孩女孩,厉衔朝他笑着说愿望实现了。
萧玉脱离力的笑笑,拉着厉衔告诉了他自己想好的名字。
厉坚柔。
厉衔拿着出生证明回来,一脸的喜气洋洋,他们的小闺女那就得是全世界最受人宠爱的小公主。
收拾好的小婴儿裹在温暖的小棉被里,萧玉已经醒过来,抱着自己的小女儿喂她喝婴儿奶粉。
他的小宝贝不能喝太多奶,胃器官小的很,长时间的睡眠将是她接下来的主要活动。
站在一边的护士轻声嘱咐: “卡介苗已经注射过了,宝宝的左手臂上方会有红肿,不过别担心,这是正常现象,之后化脓就会好的。”
“那要是没化脓呢?” 萧玉担心问道。
护士朝他放松笑笑,“一般都会化脓的,放心吧。”
……
给全家的小宝贝穿纸尿裤的李春花小心的打开孩子的小棉被,这才发现孩子脚底板上有块胎记。
“啊呀,老姐姐,你快看,咱们孩子有福呢。”
三个老人加着厉衔凑过去,这才看见,孩子的脚底板上有一块咖啡色的胎记,长方形带着把。
“这咋这么像个袜子呢?” 厉衔看完了胎记抬头对上他媳妇儿的眼睛。
萧玉吃力的想要看看那胎记长什么样,李春花给孩子穿上纸尿裤之后被厉衔抱给萧玉看。
果然像个袜子形状,还是一只中筒袜。
“欸,孩子小名儿叫什么啊?” 王春花一脸灿烂的看着他们,声音压的低低的。
听完,孩子爸和孩子爹相对视一眼。
想法一致,萧玉轻轻碰一碰又睡过去的小女儿,“袜子,就叫袜子。”
然后,这个名字便遭到了一旁萧程光的反对。
男人压低声音,恐怕吵到小小一团的宝贝孙女,“一个姑娘叫什么袜子,” 他略微不满,“换个好听的名字。”
还不等萧玉笑着反驳,站在萧程光前面的李春花抬手就是一个手背,睁大了眼睛瞪她家这老头子。
几乎没有声音的口语,“小点声儿!吵醒了咱们孩子咋整?赖名好养活不知道啊!”
萧程光不说话了,看着闭眼睡觉到底小孙女心想着以后的场景,“来,爷爷给袜子发压岁钱…爷爷给袜子穿袜子……”
袜子的小名便被这样定下来,黄豆终于不再是家里唯一的“小辈”,以后就是它和“袜子”作伴儿了。
萧玉在医院呆了两天就呆不住了,抱着女儿就要回家。
这两天待在医院的黄豆也不老实,一个劲儿的想从笼子里往外爬。
厉衔空余看见这只烦人的小东西便去“恐吓”它,猛烈的摇晃摇晃小别墅,“别吵你姐姐睡觉!要不然把你扔厕所去!”
王春花和李春花不放心萧玉他们两个大男人照顾袜子这么小的小婴儿。
收拾了东西搬到他们家去住,搞得萧程光又成了“孤寡老人”,索性也留在厉衔他们家。
坐在办公室里办公的徐特助听见手机振动,连忙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后张大嘴巴。
万年没有动态的老板,在一分钟之内连发了三条朋友圈!
吓的徐特助差点给厉衔打电话,老板不会是被盗号了吧。
第一条,“我的大宝宝和小宝贝。” 附上萧玉一身家居服抱着和只露脸的小婴儿在床上,大床旁边还放了只毛绒玩具熊。
天哪!徐特助险些咬了嘴里的肉,老板还有这么肉麻的时候。
第二条,一串红心加笑脸。萧玉侧身给小孩子喂奶。
他的老板竟然还有这样柔情的一面,徐特助心想。
第三条,“黄豆崽子,你要是再不老实,敢打扰你姐姐睡觉,老子就真不要你了。”
图片是个看上去很惨的小黄豚鼠,第二张是又闭上眼睛的小婴儿,小鼻子小嘴巴,粉粉嫩嫩,眼睫毛纤长。
老板,难道你忘记那时候,因为老板娘马上要回来,你着急让我买鼠粮的事儿了?
徐特助摇摇头关了手机,心想着他老板到底什么时候来上班,他都已经加班加了快一个月了。
谁成想,有了孩子的冰山老板仿佛变了一个人,冷酷无情的人设轰然倒塌。
成天就知道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傻笑,不是哈哈大笑,就是嘿嘿的猥琐低笑。
搞得徐特助都在怀疑他自己要不要换份工作,最后却屈服于高价的薪水。
袜子的成长过程缓慢而细致,每一天仿佛都有小变化。
厉衔在家又蹲了两周才回公司上班,还是住在他家里的老丈人逼他去的。
家里有我还有两个妈,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厉总裁只好对着自己媳妇儿和闺女咔咔一顿拍,在见不到他们爷俩的时候以解相思之苦。
萧玉不是女人,身体恢复的很快,学校还没开学,他专心跟着王春花和李春花花照顾女儿。
出门在外的时候才穿纸尿裤,平常在家里还是垫尿布对孩子好。
冲好的奶粉在手腕内测试好温度,奶瓶要勤消毒。
胎毛和指甲暂时不要剪,洗澡也要咨询医生才能洗。
身为人父的萧玉第一次感觉,除了考古,做其他的事情也可以让自己静下来,心态平和。
家里的自动洗衣机被他放弃,端了水盆放热水,手洗女儿的尿布和小衣服。
冬日里,家里的地暖很充足,小孩子的衣物衣件没有什么味道,有的只是一股淡淡的奶味。
烘干的小棉衣和尿布萧玉要用手再细细的搓一遍,搓软之后叠整齐放在一边备用。
孩子晚上有时候会哭,除了抱起来哄没别的办法。
住在隔壁的两个妈妈听见声音就要过来哄。
萧玉只让她们做了两次示范,之后便一直推两个老人去休息。
他和厉衔来就足够了。
照顾新生儿是一件很细致的事,萧玉觉得这比他去考古还要小心。
幸好,袜子从出生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什么生病症状。
要不然他真的会手足无措,比破坏文物还要没得办法。
厉衔虽然有时候毛手毛脚,照顾袜子的却格外的小心翼翼。
生怕哪个小细节出点子差错,害他的宝贝闺女出事儿。
晚上,趁袜子睡着时,两口子也会低语而谈,以后的日子呀,
☆、陪完小的吃喝,还得陪大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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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市今年的气温基本呈平行状态,大致比去年均升高三度。
厉衔和萧玉为之庆幸,虽然家里暖气很足,穿短袖也感觉不到冷,但依旧担心他们的女儿会生病。
然而新生儿抵抗力差,生病在所难免,有些病且是孩子打出生之后必须要经历的。
袜子第一次发烧的时候在晚上十一点, 厉衔和萧玉两个人护着她睡在中间,生害怕女儿掉下去。
萧玉早已摸清袜子的作息,几点睡几点醒, 几点哭是饿了要喝奶,几点哭了是要换尿布。
这个时间点正是袜子平常睡的最熟的时候,小姑娘很“贴心”。
大概知道她大爸爸上班累,小爸爸照顾了她一天很乏, 乖乖睡觉,谁知道今天突然闹起来。
哭了没多久萧玉就醒了, 旁边打着轻齁的厉衔也猛的睁开眼,眼看着他媳妇儿已经抱起来哄人。
床头的小灯自从袜子出生之后晚上便常亮着,黄色的小长颈鹿,到了晚上灯光柔和, 袜子有时候会盯着它看上好一会儿。
抱着哄依旧哭,萧玉意识到不对劲,在自己微凉的手背上哈口热气,后试探着女儿的额头。
果然, 发烧了。
“怎么办?” 萧玉向厉衔求救,袜子发烧的太突然,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医生和两个老妈嘱咐的东西全忘了。
厉衔搓了把脸掀开鸭绒被,“走吧,先去医院。” 可别是肺炎,厉衔心想。
把袜子用小棉被裹好,再带上小棉帽,厉衔抱过闺女让他媳妇儿穿衣服拿东西,他下去先开车。
出卧室门之前又被萧玉喊住。
“你就这样去?”
穿好羽绒服的萧玉拿着厉衔的棉袜走到他脚边蹲下,看着厉衔只趿拉着棉拖的脚。
厉衔两手横抱着袜子不让他媳妇儿动手,“我不冷,咱们赶紧走。”
“听我的,” 萧玉抬头看他,“你们俩要是都生病了更麻烦。” 快速的抬起厉衔的脚套上袜子。
两口子的动静很轻,没有吵到已经休息的老人,出了家门直奔袜子出生的医院。
“大夫,我们孩子这不是肺炎吧。” 厉衔站在萧玉旁边,看着萧玉横抱着不哭了的袜子,急诊医生刚刚测完温度,三十九度,比萧玉他们来时测的温度又升高了。
“不要着急,这个年龄的宝宝都会这样的。” 中年医生拿酒精棉球擦拭袜子定王额头和腋下,气定神闲的样子一看就很熟稔。
萧玉一手护着袜子的身子,一手垫在她的后脖梗,扭头看到一声的办公桌上放了枚细针管。
萧玉的心猛的揪起来。
站在一边的厉衔问道: “我们孩子这情况要打针么大夫?”
萧玉肩膀颤抖着,不由自主的想起考古时,那些盗墓贼要给他们打麻醉剂时的场景。
厉衔看见了连忙弯下腰,两手搭在他媳妇儿的肩膀,“别害怕,啊,没事儿,媳妇儿,这不还有我呢。”
萧玉不敢看那针管了,专注抱着女儿让医生给袜子擦酒精降温,最后又在袜子额头贴了一贴降温贴。
怀里闭眼的宝贝因为陌生的环境和不适还在哭,哇哇的哭的真叫人难受。
他恨不得自己替女儿受这份罪。放在袜子身后的手掌轻拍女儿,“哦,袜子不哭,袜子不哭了啊…”
医生告诉他们这样的情况不算异常,如果过去今晚还不退烧再来医院。
被厉衔抱着走在楼道里哄了好大一会儿。
有惊无险的一晚,两口子都没回去,被两个爸爸轮流抱着在楼道里哄睡过去。
一直等到夜里两三点,袜子退了烧才走人。
负责查夜的护士劝他们回去,孩子退烧也不可能立竿见影。
可是萧玉厉衔只担心他们的宝贝还会有什么意外,便一直留在医院,直到袜子体温正常。
第二天早上八点,喊萧玉吃早饭的李春花推开他们卧室的门。
里面的萧玉护着袜子,一大一小还在睡,喊了萧玉好几声才醒过来。
“妈。” 萧玉睁了眼,看着还在睡的袜子动动嘴巴,抬手拍拍她的后背安抚。
“下去吃饭吧,妈看会儿。”
李春花心疼自己儿子,厉衔上班之前早起做的饭,她们这才知道昨天夜里小孙女竟然发了烧。
劝厉衔再去睡会儿,公司都是自己家里的,晚去一会儿又不会怎么。
,厉衔盛了碗粗粮粥单独搁起来,托她们记得让他媳妇儿吃,以工作多为由上班去。
一月中,厉衔正常上班,面临年关,他要处理的工作便多起来。
在办公室一呆就是一整天,回到家整个人累的和孙子一样。
厉氏集团继上次的 “洗钱” 风波之后,发展便更上一层。
城东厉衔买下的地皮也开始重新开工盖建,预计后面年初竣工。
办公室外面的徐特助敲敲门,得到回答之后进去。
靠在椅子上正捧着手机乐的厉衔看见徐特助又抱进来一大摞文件,瞬间垮乐了脸。
他好不容易歇一会儿,看看媳妇儿孩子照片。
刚才还想和他媳妇儿开个视频呢,现在倒好,全搅和了。
“老板,这批文件要加急批改,财务部等着您呢。” 徐特助把文件放到办公桌上,一个个的帮厉衔打开。
厉衔扫他一眼,埋怨道: “他们等我?他们怎么早不整理好送过来?还是你偷懒了?”
徐特助尽量忽视厉衔那幽怨的眼神,兢兢业业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他们已经在尽快处理了,只不过项目文件太多,所以比较着急。”
“哼”,厉衔不理他,上下划拉手机,翻到一个昨天录的视频随即打开。
埋头做事的徐特助听见大老板的手机里传来“啧啧”的声音,好奇的撇过一眼,谁知道就被抬头的老板发现了。
而后,厉衔一反常态的拉着他往自己手机屏幕上凑,满脸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看我女儿。”
他拉着徐特助盯着自己录的小视频,昨天白天的袜子还好好的,他拿奶瓶喂袜子喝奶。
那软嘟嘟的小嘴巴便裹着奶嘴啧啧喝奶,两颊肉肉的软软的,黑亮的大眼珠滴流滴流转,看的厉衔心都要化了。
一个一分多钟零几秒的视频,厉总裁拉着自己的助理看了三四遍,每看完一遍厉衔就要重复问一遍他闺女可不可爱。
搞得徐特助有点懵,他们老板的脑子好像都点不太正常了啊。
中午,趁着歇息的空闲,厉总裁不着急吃饭,给自己媳妇儿打电话,他担心袜子会反复发烧。
电话打了三个没接通,要打第四个的时候,联系人就拎着饭盒进来了。
厉总裁的眼睛又亮了,放松的后靠在真皮座椅上,“咱闺女咋样儿?”
萧玉关了门坐到他对面,“好着呢,我让妈看着点儿,来给你送饭。”
吃了好几天外卖的厉总裁嘿嘿一笑,打开袋子里的中型乐扣盒,两双筷子,他媳妇儿还没吃。
“走吧,跟你老公我去后面吃。” 厉衔站起来,转身拉开身后的推拉书柜。
里面有间休息室,还有一套沙发和茶几。
午饭是王春花做的,一荤一素加一大碗汤,厉衔和萧玉刚好喝完。
“媳妇儿啊。” 吃完饭的厉衔靠在萧玉的肩膀上哀嚎。
萧玉扣号盖子收了勺筷放进袋子,“嗯?”
“累,困。” 厉总裁又跟自己媳妇儿撒娇。
“早上起的太早了,现在可以午休么?” 他靠近厉衔的左手帮他捏捏肩膀。
从袜子出生之后两个人确实没怎么轻松过。
定时定点的喂奶换尿布,哭了得抱起来哄,吃饭的时候也得专门有人看着。
还要时不时检查身体,应对突发状况。
即使还有家里三个老人在,萧玉依旧觉得忙的团团转,照顾孩子真的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那必须的,我想睡觉还能有人拦着咋地啊,睡,这就睡。” 说罢,厉衔站起身,拉着沙发上的萧玉往床上走。
萧玉任他拉着,上了床,乖乖被圈在怀里。
“我陪完小的吃喝拉撒,还得陪大的睡觉是不是?” 萧玉调笑道。
厉衔也笑,“那可不,咱们萧玉同志多敬业。”
“去你的。” 萧玉推推他,看着厉衔的眼球里挂着点红血丝。
厉衔拿下巴蹭蹭他的额头,“媳妇儿,咱闺女是不是该打疫苗了?”
点点头,“过几天,过几天再去,大夫建议二十多天的时候接种。”
袜子出生的时候接种了改接种的疫苗,下一个阶段的疫苗更要重视。
“嗯。”
随后,要闭眼的厉衔有听见他媳妇儿补充,“你哪天有空,咱们再去。”
“NoNoNo. ” 厉衔凑近萧玉的脸,“咱闺女的事儿哪天我都有空。”
萧玉脸上挂着淡笑,“好。”
午休睡了一个小时,萧玉在休息室洗了把脸,他有点没睡醒。
不知道是不是和袜子呆久了,他感觉自己都要被女儿传染的嗜睡了。
厉衔让他放心睡会儿,妈照顾着闺女呢。
“不行,袜子…唔…” 萧玉又拿水冲了把脸。
“袜子认人。”他没有瞎说,袜子是真认人,吃饭的时候他妈抱着小奶娃娃就会哇哇哭,萧玉接过去就停,真叫人
☆、“咱俩像不像偷.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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袜子在一月六日,天气晴朗的那天接种了乙肝疫苗,排队的年轻父母比比皆是。
袜子进入一月后睡眠变得比上个月少起来,晚上凌晨的时候会醒一次。
饿的,萧玉和厉衔必须有人醒着,冲奶粉。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周,搞得要去上班的厉衔有点崩溃。
马上公司就要放假了, 他的工作一天比一天多,晚上袜子醒了他也跟着醒,再睡着可就没那么容易。
萧玉也有点不适应这样的状况。
最后实在担心厉衔的休息, 商量着让他搬到其他卧室睡几天,等袜子调整完休息时间之后再回来。
厉衔哪里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他就算是整天不睡觉也离不开他媳妇儿和他闺女啊。
更何况,这不仅是他一个人累, 萧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白天照顾袜子忙的头头转,晚上和自己一样休息不好。
他媳妇儿喜静, 袜子一天到晚嗷嗷哭,哭的响亮,两个人谁也别想睡个彻夜的好觉。
这天晚上好不容易“伺候”完小宝贝睡下,两个人抱在一起躺床上。
“早知如此, 何必当初啊 。”
萧玉拍拍他的胸口,“都是命。”
两人还是年轻的爸爸如是说。
袜子晚上闹腾的时间点慢慢变化,从凌晨挪到早上,又从早上挪到上午十一点。
不过总算结果是好的, 到了二月多,她的两个爸爸已经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了。
三九四九冰上走,东海市度过了一个冬天最冷的事后。
又过一星期,二月下旬伊始,萧氏集团正式进入年假。
处理完公司事物的厉衔才没空参加什么年会,吩咐助理多包点红包当做抽奖,放着他的员工嗨,自己赶紧回家陪老婆孩子。
回到家,打学校回来的萧珠正在逗她的小侄女玩。
萧玉站在床头柜给袜子冲奶粉,萧珠手里晃荡着一串铃铛逗小孩儿。
“哥,你说实话,和我开视频看你闺女的时候,你开了几级美颜?”
萧珠扭头看着她哥,留袜子自己躺在小棉被里左看看右看看。
萧玉不解的“嗯”一声,手里的奶瓶拧上盖。
“照片和实物严重不符啊,你看看我侄女这一脑门儿的抬头纹儿。”
“嘿,说我闺女长得不好看?” 走到卧室的厉衔不干了。
拿着奶瓶的萧玉嗤嗤笑,都不用他开口了,厉大熊一个人就能回怼过去。
被抓包的萧珠回头朝她哥夫笑了笑,“哈哈哈,哥夫,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啊?萧珠同学,” 厉衔嘴角挂着笑,“忘了你们班主任家找家长的事儿了是吧。”
“哎呦,哥夫哥夫,您就别揭我短了成不成?您大人人不记小人过,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啦。” 扭过脸看着眼睛睁的大大的袜子。
夸张道:“哪个小狗子嫌我宝贝侄女长的难看?我萧珠第一个砍了他的狗头!”
“别贫,你再吓着她。” 萧玉拉着他这说话还不敢承认的怂妹妹,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喂袜子喝奶。
厉衔过来逗了逗袜子便下去帮忙做饭。
萧珠这才环视她哥和哥夫这个屋子,以前是灰墙灰床,一屋子性冷淡风格。
现在是花花绿绿,粉的白的啥颜色都有。
搭在角落上的小棉被和小衣服,床头柜两边各摆了一个小架子,上面放着她小侄女要换的、要吃的。
连她哥屁股底下坐的那个小板凳都是最近又添置的。
她身为一个“局外人”,明显发现她哥整个人温和了许多。
有点接近于“妈妈”的意思,估计是有了孩子以后母性泛滥了。
卫衣口袋里的手机铃声轻快的响起来,惊到了正在喝奶的袜子,萧玉上手安抚女儿,扭脸赏萧珠一个白眼。
手机主人朝他吐了吐舌头出去接电话,这个电话打的,一打便从中午打到了下午吃饭。
袜子两个月大,还不能坐起来,完全靠大人抱着,吃饭的时候被萧玉放进婴儿车,手里攥了个矫正型奶嘴。
萧珠吃个饭还不专心,手机有规律的振动,她拿起来看的时候嘴上憋着笑,笑完放下吃饭,眼角都要笑来了。
李春花瞧着不对劲,拉着自己女儿直接问: “闺女,你谈恋爱了啊?”
说完萧珠就更不好意思啦!
“哎呦,妈,什么呀,你…你快吃饭吧。” 说着,萧珠端着碗猛吞饭。
桌上几个人听李春花这么一说,目光便全聚集到萧珠脸上,搞得萧珠“腾”地红了脸。
萧珠从他妹妹初中以后就没见过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害过羞。
一面替她解围一面假装嘲笑: “谁看上咱们家这头猪,我出把她送走的邮费。”
“哥!” 萧珠放了碗,嗷嚎一嗓子。
看热闹夹菜吃的厉衔立刻出来维护他媳妇儿,抬头示意萧珠闭嘴,“要是吓着你侄女儿,哥夫可跟你没完啊。”
气的萧珠这叫个脸红,家里老小的地位都不复存在了。
握着手机气腾腾的上楼,其实心里早想离开饭桌了,嘿嘿嘿。
过年那几天,他们家里格外热闹。
萧珠不情愿的跟着两个妈妈收拾屋子,一偷懒便说要去照顾小侄女,搞得厉衔都不能和自己媳妇儿单独相处。
萧程光白天找自己的老伙计打牌下旗,晚上回来和厉衔看球赛。
他们两个竟然唯一的共同点是支持同一个球队,这让厉衔对他老丈人的恐惧总算降低一点。
萧玉就比较单调了,他平常就喜静,不爱和人来往,照顾袜子之余便是看书看手机,更多的时候都在厉衔说话,虽然单调,倒也不觉得疲倦。
到了过年那天,一家人围在大大的餐桌上包饺子,萧玉抱着袜子满屋子转悠。
老让孩子自己躺在床上也不好。
他妈说这样的孩子脊椎软,坐起来的晚,萧玉便抱她在室内溜达,三个月以上的孩子,都是不能见风的。
东海市对烟花爆竹的禁令松散一些,又因为沿海,大部分市民都会选择在海边放炮点烟花。
吃完年夜饭的一家人打开电视看春晚,萧珠抱着冲了百分之一百满电的手机在沙发上打滚,被她老爸小小的教训了一下才正常下来。
萧玉对那些家长里短的节目不感兴趣,抱着袜子回了卧室,毕竟他女儿是不能熬夜的。
可惜就是袜子想睡也睡不着。
他们的房子离东海岸很近,从二楼的侧阳台上都能观赏海边燃放的烟花。
袜子出生到现在,头一次听见那么大又连续的响声。
攥紧小粉拳头哇哇哭,伴随着海边响起来的炮声烟花声跟二重奏一样 。
“唔,不哭不哭,乖乖不哭了啊。” 厉衔抱着闺女走来走去的哄,萧玉去冲奶粉安抚她。
可惜正沉浸在惊吓之中的小婴儿听不懂厉衔的话,哭起来就没完。
萧玉冲好奶粉接过袜子,把小小一团放在她的专属小褥子上。
搂着袜子的肩膀喂她喝奶,两根手指头抵在她的耳朵眼,尽量遮挡外面的声音。
袜子刚开始时不吃奶,喊着奶嘴照样哭。
气的厉衔要去海边叫停那些“放响”的人。
萧玉无奈的喊住他,傻大熊,你以为住在海边就真能够管的宽么。
后来袜子像是习惯了外面的响声,裹着奶瓶吸吮,喝奶喝的香,不一会儿便睡过去,看的萧玉有点心疼,小孩子太脆弱了。
厉衔见闺女睡了总算舒口气,紧接便被他媳妇儿斜躺在床上露出的半截细腰肉吸引过去。
没什么文采底蕴的厉总裁想起一句老话,老婆孩子热炕头。
心猿意马的下楼,和楼下的四个人打招呼,他们要睡觉了。
只有萧珠笑着看他,看的厉衔有点心虚。
现在的小姑娘咋能想这么多花花肠子呢,女流氓。
锁上主卧门,步步靠近自己那“美味”的媳妇儿。
看着袜子睡熟了,萧玉才敢慢慢抽走她嘴里的奶嘴,放到一边的小柜子上。
刚要起身,坏笑的厉大熊又压过来。
确认过眼神,是发’ 情的人。
身上的宽松棉衣被扔到床脚,光着上身的萧玉被极度饥. 渴的厉衔抱到床上,高弹力的床垫陷下去一块。
“不行,不行。” 萧玉小声的捞着厉衔的脖子就要起来。
“怎么啦?” 厉总裁十分委屈的看着他媳妇儿,都这么多天了,他就不信他媳妇儿不想要。
萧玉一看厉大熊那“欠儿噔”的眼神,就知道他会错意了。
从床上下来还环着他的脖子,白他一眼,低声道:“把袜子弄醒了怎么办!”
厉总裁这才喜笑颜开,双臂蓄力把人抱到自己腰间,左看右看,最后走到窗户边去。
他们主卧那一整扇落地窗拉了厚厚的接地窗帘,丝绸的质感,带着点绒毛。
室内为了配合袜子休息,只开了床头上的小灯。
萧玉被压在前面,后背贴着厉衔滚烫的胸膛。
一室昏暗,气息萎. 靡,空气里的弥漫着袜子的奶味似乎都带着情动。
太久没做,甬.道紧的厉衔头皮发麻,萧玉一戳就软成了一摊水,无力的被厉衔捞着细腰.艹。
“媳妇儿,你觉得…嗯…” 厉衔又向前顶.腰。
他听见萧玉一声憋在胸膛的深吟,嘴唇触碰炽热的后耳根,萧玉向后仰起天鹅颈。
“你觉得,咱们俩…像不像…像不像偷. 情…嗯?” 厉衔笑的邪魅,仿佛他就是个坏人。
“别说了…大熊…唔…别…”
☆、“咱闺女能是一般的孩子么?肯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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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了新年,萧程光夫妇还有萧珠,带着王春花和厉衔的一个表舅便一起回了东北。
他们的亲戚大多都还在老家生活,厉衔和萧玉因为袜子的关系,暂时留在东海。
等袜子能够出门见风了再回去也不迟。
年初一初二,家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袜子现在一天要断断续续睡十六个小时,白天睁开眼的时间越来越长。
两个刚当爹的人抱着她在家里转悠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初三头天晚上, 厉衔和萧玉早早的吃完过年那天便包好的饺子,看着床中间的小女儿睡的正香。
厉想一头饿急眼的狼抱着自己媳妇儿就是大半个晚上的猛.艹。
导致第二天萧玉醒过来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海带精,全身的硬筋骨都他妈没了。
萧玉看了看温度表, 室内温度比昨天下降了两度。
萧先生十分担忧的从衣柜里又拿了条小软被给袜子盖上。
一边大刺刺躺在床上的厉衔见他媳妇儿一边扶着腰给袜子盖被,一边单膝跪在床垫上轻拍袜子的后背安抚。
眼神专注,只容得下他旁边这小小一团。
“欸,媳妇儿……” 还没说完, 厉衔便被萧玉捂住嘴巴。
“凶狠”的眼神瞪向厉衔,萧玉给他使一个眼色。
那意思是, 小声点!看不着你闺女手指头动了么!
要是敢吵醒她睡觉,厉大熊,今天和昨晚的账咱们一块算!
厉衔委屈巴巴的点点头,他给忘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总能听见炮响声, 袜子每天晚上睡觉的时间都往后推了两个小时,今天到了中午十点才醒。
厉衔搂着萧玉耳鬓厮磨一番之后才下床,两个人都不饿。
就着袜子的婴儿奶粉各冲了一杯喝,嗯, 挺甜,带着点儿奶腥味儿。
拿走昨天晚上换下来的尿布,厉衔提醒萧玉一会儿提前倒热水冷着,要不然闺女醒了喝不着奶粉又得哭。
萧玉被折腾的乏了,半合不合的眼睛让他先放一边,下午洗也没事。
被厉衔弯下腰又亲一大口,羞的再说不出话,伸了长腿踢他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