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一整天的胡思乱想，也不见华风来发落他，华燃倒是跑上来看过几次，说不了几句话又被顾易赶回去，急得冒烟。
“你干嘛不让我陪你啊？”
华燃又被顾易往外推，轻而易举把人压在床上，委屈的把脑袋搁在顾易颈窝蹭来蹭去。顾易一边笑一边用拳头砸他，宽松的居家服撩起一大半，露出雪白的腰来。
“……他这几天没欺负你吧？”
华燃把手伸进顾易衣服里，被顾易抓住往外拔。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禽兽啊？”
华燃不乐意了。
“我怎么就禽兽了，我怎么你了嗯？”
“你都……”
顾易把那句“你都把我干到发烧了”咽回肚子里，一脚踹上华燃胸口，敌方伤害免疫，自己被抓住脚踝，双腿大开摁在身侧。
“放开我……”
华燃一口咬上顾易的屁股，顾易嗷一声用手打他，华燃也不理，隔着薄薄的棉质裤子亲吻顾易的大腿内侧，逐渐移到会阴。
“啊……你停下……还不能做……”
“知道，不欺负你。”
华燃咬住顾易右侧阴囊，轻轻用牙齿摩擦。顾易咬着牙喘息，身体逐渐开始发热。
“你就是在欺负我……”
华燃笑起来，把顾易捋平和他接吻，果不其然挨了一巴掌，缩进被子里再也不理人了。
“得嘞，你好好休息，我走啦。”
吃到了狐狸蛋的华燃似乎异常满足，第一次乖乖走了出去。
21.
许是华燃往楼上跑得勤了些，每次都在阳台抽烟思考人生，要么就飞速跑到三楼假装这里wifi信号很好的样子，华风终于是注意到了。
“我这几天都不回来吃饭了，公司有事。”
顾易点点头，窝在华风怀里打游戏。
“华燃也在玩这个，你们年轻人做什么都一窝蜂。”
顾易微微笑了，露出雪白的牙尖。
“肯定啊，大部分游戏都是玩腻了就丢的，更新周期短得要死，周年玩家都能算长情。”
华风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拖长的音节，把顾易往上抱了抱，用手指拨弄他的头发。
“你这，话里有话？”
“可不是。”
华风大笑起来，把手探进顾易的衣服揉捏他的胸脯。顾易身上没什么肌肉，全身都软乎乎的，这几天被华风疯狂投喂甜食，先前瘦下来的肉似乎也补了一点。
“干嘛呀……”
顾易被捏得拿不动手机，干脆把手机扔了，自己乖乖把衣服掀起来，白白的手搭在华风手腕上。华风将柔软的乳肉捏得变形，玩够了又用二指挟起殷红的奶尖往外拉扯。
“啊…轻点……”
顾易把头往后仰，在华风耳边哼哼着。
“别动，让我摸摸，”
华风咬着顾易的耳朵，气流打着旋儿在顾易脸颊上掠过：
“医生说，多久可以同房来着？”
顾易咬着牙，脖子被华燃咬了一口，接着就是细密的亲吻和舔舐。顾易的腹部线条崩得紧紧的，腰肢看上去比女孩还要纤细瘦弱。华风顺着他的肌肉纹理往下摸，最后将手放在顾易微微鼓起的腿间。
“别…现在……还不行……”
顾易的喘息急促起来，两条腿下意识夹紧，并拢摩擦着华风的手。
“多吃点东西补补，好歹是个男子汉。”
华风有些惋惜，没把手拿开，却也不继续。顾易揉揉眼睛，靠在华风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还不是你弄的……”
华风嗤笑一声。
“华燃也陪了你不少吧。”
如同头顶炸了一个响雷，顾易猛地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华风的眼睛，浑身僵硬。华风并不打算放过他，两条手臂将顾易锁得更紧。
“真是不学好……”
华风说得不紧不慢，听不出任何气急败坏的意思，就像一个溺爱孩子的家长慢条斯理的数落小孩的错误。
“你要是喜欢，我带你出去买几套，别盯着那崽子的衣服……”
华风眼里带笑，薄唇在顾易侧脸上轻轻摩擦。
“……也别让他在你身上弄出这些玩意来。”
华风用手指在顾易锁骨处点过，每一下都让他颤栗得更加厉害。
华风刚刚回来那次，就看见了顾易没来得及藏的华燃的衣服。
“他真的是狗崽子啊，在你身上咬这咬那的。”
华风把顾易的裤子褪下一半，用手把玩顾易柔软的囊袋。
“呜……”
“我知道是他强迫你，”
华风低低笑起来：
“你不是那种为了感情就能抛开一切的人。”
顾易浑身发着抖，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被华风用食指刮去。
“所以，以后也别那么热血，和华燃一样整天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华风亲昵的捏捏顾易的鼻尖，看上去倒真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懂了吗？”
22.
华风强行把顾易从床上拽起来带他去公司溜达，看起来华风以前也经常干这种事，公司来来往往的除了问好以外没一个人把眼神放在顾易身上。
即使这样顾易依旧怕得很，躲在华风身后低着头，左手拉住华风的西装袖口。
“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华风揽着顾易的腰把人往自个儿身边一提，手也不收回去。
“出来透透风，别老闷在家里。”
顾易点点头，看着鞋尖发呆。
到了办公室顾易才放松下来，这一层的人相当少，除了偶尔敲门的秘书之外没别的。
于是顾易就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对面华风在批文件，就在顾易打算放下手机睡觉的时候，华风出声了。
“你和华燃说什么了？”
“……啊？”
“华燃这几天都没回家，人也联系不上，你和他说什么了把他气成这样？”
顾易打了个哈切，又摆成在沙发上蜷成一团的姿势，抱着大腿道：
“你不是知道吗……”
华风抬头看看顾易，发现他眼睛已经闭上了，头放在膝盖上。
“我想再听你说一次。”
“不要，我好困。”
华风笑着摇摇头，也没为难他，反倒是顾易一直心神不宁，闭着眼睛胡思乱想。
他当时，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不能和华燃走，说他配不上华燃，甚至最后恶毒又刻薄的讽刺，差点挨了一巴掌。
他说华燃幼稚可笑没脑子，但他宁愿自己也和华燃一样不顾一切，那种疯狂他一辈子都无法拥有。
后来华燃果然没再找他，毕竟谁也不是给了巴掌还能上赶着赔笑脸的。于是顾易清静了好几天，白天打游戏晚上被华风抱着睡觉，想起来了才吃点东西。
“你不担心他？”
华风奇道，被顾易斜斜瞄一眼。
“你这个当爹的都不急，我担心什么呀。”
华风笑起来，对顾易招招手。
“过来。”
顾易哼哼了一小会才挪过去，面对着华风跨坐在他腿上。顾易腿长，这种姿势窝在别人怀里的时候看上去就一小点。
顾易解开华风的西装外套，双手伸进去环住华风的腰，靠在他胸上闭目养神。华风捏捏顾易的后颈，就那么抱着顾易继续看文件。
“……”
顾易睡一觉醒了，发现华风还是抱着他没动。察觉到顾易的动静，华风拍拍他的背。
“醒了？”
顾易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睡相真差。又流口水又说梦话，还打呼噜。”
“？不可能，我说什么梦话了我。”
顾易捶了下华风的胳膊，一边揉眼睛一边口齿不清的说着，鼻音略重。
“嗯……”
华风把顾易抱起来，顺着这个姿势把人压到沙发上，利索的解开顾易的衣服。
“你讲梦话奶味重，我可听不清。”
“去你的。”
顾易笑着去踢华风，被抓住小腿亲吻脚踝。长裤很快掉在地板上，顾易忍不住小声喘息起来。
“咱们多久没做了？”
华风一边给顾易扩张一边问，顾易把头扭到一边，用手遮着眼睛哼唧。
“挺多天了吧……啊……”
华风把手指抽出来，在顾易臀尖上甩了一巴掌，饱满的龟头在穴口处摩擦。
“那和华燃呢？嗯？”
顾易被他撩得浑身发软，腰臀不住往下沉想要吞下那烙铁般的硬物，屁股又挨了一巴掌。
“没……没有……”
顾易差点哭出来，双手掰开自己的臀瓣，将腿分的更开。
“哥哥…进来……啊！”
24.
顾易抱着华风，双腿无力的垂在身侧，随着华风的侵犯而摇晃身体。汗液将他的头发沾湿，被华风温柔的撩到一边。
“哥……哥…啊……”
顾易眼神涣散，浑身泛着诱人的粉色，双臂柔柔的搂住华风的脖子，原本消失得差不多的吻痕覆上了一层新鲜青紫，夹杂着零散的齿印。
粗硬的阴茎在后穴内抽插不止，肉体拍击的声音刺进耳膜，肠道深处传来了不堪重负的水声，每捣一下都有精液从缝隙内被挤出来，溅在大腿根上。
华风似乎喜欢上了无套内射，第一次他就没戴套，接着被顾易缠着又要了一次，最后顾易腿都合不拢，稠白精液从红肿不堪的穴口流出，混着血丝。
“弄疼你了？”
华风将顾易大腿根的黏液擦干净，掐了下他的屁股。
“夹紧，别让这些再流出来。”
顾易擦了擦脸，汗液和泪水混做一处，让他看上去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他咬着牙努力缩紧肌肉，感觉到一阵酸疼。全身都疼得很，后面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裂了，乳头上的牙印和擦痕的确是见了血，腿根和臀部完全没有知觉，僵硬得不像是身体的一部分。
华风看上去比他好得多，即便经历过两场性事也只是脱了外套解开皮带，顾易却被他剥得光溜溜的，可怜极了。
衣服被扔了一地，没办法顾易只能捡起来慢慢穿，期间肠道内的黏腻触感让他浑身僵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失禁似的全部流出来。
华风嗤笑一声，捏了捏顾易逐渐变得苍白的脸，不顾办公室的狼藉拽着他走了出去。
“我让老李送你回去，下去找车。”
.
顾易泡在水里，用手轻轻揉捏身上酸疼不已的部位。
肠道里的精液已经清理干净了，但那身衣服沾上了淫靡的麝香气，他让佣人拿去处理掉。
华风今天带他去公司是什么意思？对华燃示威，纯粹好玩，还是想羞辱他？
或者告诉他，他的好日子早该到头了。
当年顾家的事不是小事，股票和楼盘都出了问题，其间手笔绝不只一家势力，华风说他没插手，就真的没插手吗？
那他当初被苑皓巴结为何就突然选了自己，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多问？顾易和华燃是同学，一个班的家长怎么着至少都互相知道，更何况是像顾家和华家这样势均力敌的公司。
所以他一开始就清楚自己和华燃是同学，还肆无忌惮的把人带到家里来，故意让自己儿子撞见，甚至后来放任自己和华燃厮混，直到两条鱼都上勾了，最后才收线。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他觉得华燃太过锋芒毕露桀骜不驯，借此来挫他的锐气，告诉他你就是个傻逼，强行在华燃心里重新树立一个权威的形象，或者说给他留下阴影，让华燃以后做事存几分忌惮。
他其实是想告诉华燃，你干什么都瞒不过我，而没有我的允许你什么都不能干。
从头到尾，自己只是一颗随用随弃的棋子而已。
真讨厌。
顾易揉揉眼睛，走路的姿势依旧不自然。
25.
华燃“离家出走”后华风也冷淡了许多，白天一般都待在公司，常常忙到半夜才回家。顾易过得越来越不自在，游戏也不打了，窝在别墅里的某几个角落思考以后该怎么办。
自己显然已经是一枚弃子，对于华风来说两个月足够让他腻味了，那么接下来华风会弄来新的美娇娃，这地方顾易显然不能待。但是为了牵制华燃，华风不会这么快把自己放走，应该会另行安置。
就怕华风做绝了直接处理掉自己，就算一开始华风没这个打算，但若是以后华燃把自己看得重了越过华燃做什么事情，偏离华风预估的话，也难保华风不会起这种心思。
目前来说华风的确温柔，对顾易这样一个拖油瓶来说真能算是仁至义尽。顾易脾气都发不出来，像是被蜜堵了喉咙，咳不出来咽不下去，难受极了。
.
华燃在阳台上抽烟。
这处房产在郊区，和华宅相比也不小多少，当年华燃成年礼，华风工作忙没到场，只丢给他一串钥匙。
华燃没来过这，但房子被阿姨打扫得很干净。
阿姨有个小孩，是她唯一的孙女儿，儿子儿媳车祸丧生，当年这崽子才五岁。
提起华家阿姨就感激得不得了，她语无伦次的说着当年自己有多落魄孙女儿有多可怜，好在被华家找来看房子，工作又清闲工资又高。隔几天打扫打扫就成，还专门给她留了个房间住。
华燃倒是不知道自家老爹这么喜欢施舍，但看着两年没住过的别墅都没落灰，也对这个阿姨有些好感来。她孙女儿倒是可爱，也不怕生，见着华燃脆生生喊一句哥哥好，提着小书包回房间写作业。
“在客厅写吧，光线好点，待会我上楼。你几年级呀？”
“一年级。”
小女孩咬着铅笔和数学题搏斗，华燃抽了根烟出来叼嘴里，问她有没有打火机。
“没有，不许抽烟。”
“云云！你怎么和少爷说话的！快去拿！”
“可是就是不能抽啊，爷爷就是这么去世的。”
云云有点委屈，倔强的坐在椅子上不动。华燃觉得这小女孩倒是挺好玩的，忍不住多聊了几句。
没想到云云是个话匣子，这几下把家底全给抖露出来了，中心思想是奶奶很辛苦，思维发散是爸爸妈妈也很辛苦，说着说着眼泪都要往下掉，自己憋得也很辛苦。
“我爸爸妈妈可好了，听奶奶说妈妈当年和别人有婚约，家里包办，千辛万苦逃出来和爸爸结婚呢。”
“私奔？”
“是两情相悦。”
云云严肃纠正道。
“妈妈家里好像很有钱，爸爸其实也不差，爸爸是科学家，很厉害的。”
华燃咬着烟嘴，觉得再听下去自己要睡着了。
“你妈妈姓什么呀。”
“姓华。”
“？！”
华燃猛地坐直，问她：
“哪个华？”
“就是，就是哥哥的华呀，是本家。”
小女孩咯咯笑了起来。
“哥哥家也有钱，妈妈家也有钱，会不会妈妈就是哥哥家的大小姐呀。”
华燃的冷汗直往外冒，他还真的有那么一位失踪的姑姑。
26.
“少爷，小孩不懂事，你别听她瞎说……”
“没事儿，”
华燃还有点愣愣的，转而问起阿姨来。
“您的儿媳……”
“苦命呐。”
阿姨叹了口气，继续道：
“孩儿她娘嫁来之前我都不知道儿子谈恋爱了，具体情况他俩没让我知道。但她长得真是标致，性格又好，仙女儿似的人。”
阿姨看上去要抹眼泪了。
“偏偏出了场车祸……”
华燃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开解几句忙不迭逃到楼上去，在阳台上发呆。
.
“你怎么来了？”
华风的突然造访让华燃有些不舒服，仿佛自己的领地被别的动物入侵一般警觉。华风嗤笑一声：
“我不能来？”
华燃没理他，继续在阳台抽着烟。
“年轻人少抽烟。”
华风走到他身边盯着他，气场生生把华燃压矮了一个头。
“……操。”
华燃丢了烟，不耐烦道：
“你来干什么？”
“你打算在这待多久？还不回家？”
“我爱待哪待哪，你管得着吗。”
华风看着自家儿子紧绷的侧脸，感觉到了一丝丝无奈。
“一个男妓值得你别扭成这样？”
“我说了你管不着！”
许是男妓两个字刺痛了华燃，华燃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语气带了几分危险的愤怒。
“你什么意思？你他妈明知道他是我同学还把他弄上床，明目张胆放家里让我撞见，到现在才威胁他离我远点，你是不是有病？”
“真是不懂事。”
华风的眼神堪称冷酷，脸上的每一个棱角都被月光衬得更加凌厉，他提住华燃的后领，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哪里还像华氏的大少爷。”
华燃挣开华风的手，用同样的语气回敬了他一句。
“可惜无论我怎么样，我永远都是华氏的大少爷！”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只是在和我较劲，”
华风皱起眉：
“你敢这么说话，看来顾易的生死对你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所以呢？你想干什么？弄辆车撞死他就像当年你弄死你妹妹那样是吗？”
华风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像一头发怒的豹子，额角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
他揪住华燃的衣领把他抵在了墙上，利用身高优势很好的控制住了华燃。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但你做了什么你清楚吗！”
“畜牲！”
华风一只胳臂抡圆了往华燃脸上抽了一巴掌，华燃顿时嘴角迸裂，耳鸣声嚣张的响了起来。不等华燃站稳，华风又掐住他的脖子把人往阳台上一按，顿时华燃的半边身子就探了出去。
“你他妈懂什么？谁告诉你的！”
华风的双眼可怖的泛红，手劲越来越大，直把华燃掐得面色泛青。
“你……也…想杀了……我吗？”
华燃用力拧住华风的手腕，华风迫不得已松开了他。
“哈啊……哈啊……”
华燃用力把华风往外一推，自己弯下腰喘气。
“……怎么，我说对了，你恼羞成怒？”
“当初就不该把你留下。”
华风咬牙切齿，手腕上出现了大片青紫。
“有本事现在你把我踹去我妈那……”
华燃缓过劲来，半边脸火辣辣的痛。
“我懂什么？你想告诉我是你杀了你妹妹，假如我不听话也和她一个下场是吗？”
“给我闭嘴。”
华风深吸一口气，骨节喀喀作响。
“你们一个两个的，真是天生会被劣等人吸引。”
27.
“……劣等人？”
华燃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
就像一直以来的面具终于出现裂痕，华风笑了笑，眸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傲气和狠戾。
“他不是吗？靠着出卖身体才能活下去的狗，你真应该看看他是怎么跪在苑皓脚边舔他的鞋尖的。”
面具的裂痕一点点向周围蔓延，终于在华风摘下眼镜的一瞬间分崩离析。他抽出胸口别着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起沾到灰尘的镜片来。
“顾易他被多少人操过他自己都数不清，被玩到发烧甚至晕倒都是常有的事。他连筹码都算不上，至多只是个彩头，没有死在床上纯属他命大。”
“而你，居然为了这样一个垃圾都不如的东西忤逆你的父亲？华燃，你真是令我失望。”
“你他娘的能不能别说了？！照你的意思和其他人共用一个玩意儿你不是更恶心吗！”
“‘其他人’中，也包括你吧。”
“他对我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
华风打断了华燃的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嘴角诡异的弯曲起来。
“好，别人弃若敝屣的东西，你奉为珍宝。但你你自降身段不代表我就要被你感动去接受他。”
华燃浑身都在发抖，脑子里的东西被愤怒烧得沸腾起来，他很想现在就揪着这个人的衣领给他一拳，但多年积累下来的道德告诉他这个令人作呕的东西是他的父亲。
真他娘的憋屈。
“……我明白了。不止顾易，就连普通百姓也算在劣等人之内对吗？”
华燃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当你的妹妹爱上一个那样的‘劣等人’你才会怒不可遏，疯狂到把她也一块杀了才能保全你高贵的面子？”
华燃知道在顾易身上多纠缠只会让他更加自责，即便华风的嘴脸恶心，但他说的每一句话无疑都是真实的，是失去庇护的顾易所经历的地狱般的真实。
所以他只能生硬的转换话题，他唯一的筹码就只有那个离奇死亡的姑姑，他指望华风能自乱阵脚，给他一点喘息的余地。
“她，也是活该。”
华风的面容完全扭曲了，他重新将金丝眼镜戴上，手指几不可见的发着抖。
“她期盼的爱情给她带来的只有痛苦，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居然要跟着一个穷书生睡在实验室，谈八个月恋爱怀孕两次，你以为她找到的是真爱？那个畜生只是想要华家的的钱！”
“我拗不过她把她放走了，八年，整整八年她都住在那个六十平米不到的猪窝里，最后一次来找我的时候身上全是伤！就是她那个狗屁丈夫亲手打的！两情相悦？两情相悦骗的就是你们这些没脑子的东西……”
华风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眶发烫。
华燃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垂下眼睛沉默着。
他的母亲，在他七岁那年出轨离婚，理由就是“两情相悦”。
她说她和另外一个男人两情相悦，于是甘愿净身出户和人远走高飞，最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华风。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丝犹豫，分明是为逃离这个家感到真切的高兴。
“……你知道什么？你又懂什么？”
华风的声音格外沙哑。
“你的姑姑，我帮她脱离苦海，她居然还要爬进车里救那个男人……”
“都他妈是疯子。”
华风猛然转过身去，脚步踉跄了一下旋即站稳，就像一棵苍老挺拔着的松。
28.
华燃在这里住得心烦意乱。保姆的孙女儿是他表妹，娘俩被华家耍得团团转还要对华风感激涕零。他压根不敢让阿姨做事，每顿饭都吃得如芒在背。
于是他做好心理准备回去了，打算混完暑假最后十多天就麻溜的滚去学校。
谁知道一回去家里已经没人了。
.
华风回到家，满脸疲惫中混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戾气。他的头发稍微有点乱，几缕发丝垂在眼镜前微微晃动。
顾易窝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蜷成一团紧紧靠在角落里，仿佛想尽力将自己藏起来。
华风盯着他，眼神带着刺骨的寒意。
仿佛是被这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刺中，顾易一个哆嗦惊醒了，打了个喷嚏。
他搓着胳臂上的小疙瘩，一转头就看见了华风，而那道眼神来不及收回去，直把顾易吓得汗毛倒竖。
顾易从沙发上跌跌撞撞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犹豫着要不要逃。他浑身都在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发丝柔顺的贴在脸上，将眉眼遮得模糊不清。
“……怕什么。”
华风笑了，顾易竟然在那笑中看到了些懒散的意味，和华燃有八分肖似。
真应该感叹一下基因的强大。
顾易更怕了，他没有在空气中闻到酒味，但此时的华风显然和平时不一样。
“哥哥……去哪了啊……”
顾易不太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看到华风朝他走来，情不自禁往后退了半步。
华风的眼神闪了闪，唯一的一丝笑意也消失了。他绷着脸走到顾易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人摁到墙上，双脚逐渐离地。
“啊！…哥哥……”
顾易被这架势吓得脚软，眼泪逐渐涌出来。他甚至怀疑华风嗑了药。华风掐得不狠，但顾易的呼吸依旧有些困难，脸颊很快涨红了。
“……你这个人…………”
华风深呼吸几口，慢慢把顾易放下来，手掌依旧没有离开他的脖颈。
顾易慌张的看着他，脸上的红色飞快褪了，连带着嘴唇都变得苍白。
华风注视着顾易棕色的眼睛，黑暗中并不能看得十分清楚，但他感受到了顾易的恐惧，这具单薄的身体抖得像片叶子。
他的目光从顾易的眉心移到鼻梁，又定在顾易的唇角。
“……到底不一样在什么地方……”
或许是顾易的错觉，他居然在这话里听出迷茫的味道，就像华风真的在向他发问一样。
“长得也就一般，又瘦又小还不经操，除了乖巧听话你还有优点吗？”
华风的语气恢复了正常，用手指描摹顾易的眉眼。他的手指很凉，划过顾易的眼角，在脸颊处画了一道圆弧，顺着下颚线移动，最后在下巴上勾了一下。
顾易的额角滑下一滴冷汗，滴在突出的锁骨上。
“疼吗？”
华风俯下身，亲吻顾易的侧颈。
“疼……”
“撒谎。”
华风拍了顾易屁股一下，把人扛在肩上随便踹开了一个房间的门，直接把顾易丢在床上。
这是华燃的房间。
“……别！别在这里！”
29.
不等顾易挣扎华风就压了上去，强行将顾易双腿拉开。顾易想推开他，但华风居高临下一个眼神让他止住了动作，伸到一半的手也坠回床上，手臂温驯的折在两侧。
“乖。”
华风摸了摸顾易的头发，顺着脖颈往下，用力撕扯开顾易的衬衫。扣子崩落一地，在地板上弹跳着。
“……”
顾易侧着头紧紧闭着眼睛，身体绵软却没有一丝迎合的动作。
“哈……消极抵抗？”
华风咬住他的喉结，拇指拨弄着顾易挺立的乳头，另一手顺着顾易的后腰伸进内裤里大力揉捏，直把两团雪白臀肉挤压得变形泛红。
一阵阵钝痛传来，顾易不舒服的扭动着，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
他不说话，华风也不理他，只闷头办事。这次华风好像格外的温柔，不断在顾易的锁骨和胸口舔吻，留下一个个淡红吻痕。顾易很快被撩拨得硬了起来，体内燥热流窜。
顾易每呼吸一口都能闻到华燃的味道，和华风身上的浅淡香水和烟草味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清爽带甜的少年气息，或许源于香波和蜂蜜。
他不知道为什么华燃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外表会和这样柔和的香味融得这么完美，但他相当喜欢被华燃抱着，比他粗上不少的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勒得他难受了还可以暴打华燃狗头。
华燃经常趁着华风不在这么抱着顾易放在他房间里打游戏，即便顾易昏昏欲睡也不放开。他说顾易又香又软，闻着提神。
是真的提神，华燃隔着衣服怼着他的玩意这么告诉顾易。
但此时他被另一个男人压着，压在这张熟悉的大床上，甚至电脑桌上还放着华燃喜欢的角色手办。
“……”
顾易死死咬住嘴唇，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下。
华风的技术相当好，比华燃好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温柔的帮顾易扩张，迅速而准确的找到了前列腺，先是轻轻的戳弄，接着一下比一下重。
顾易觉得自己就要忍不住叫出来了，快感汹涌猛烈，贴着皮肤和骨骼迅速游走，在每一处迸发出电流般的酥麻，将神智一点点蚕食殆尽。他反手揪着床单，纤细的腰无意识挺起，腹部绷成一个流畅的曲线，不住发着抖。
华风将顾易双腿扛在自己肩上，低下头含住了顾易跳动的阴茎。顾易终于忍不住仰头发出一声惊喘，眼泪流得更凶。
他甚至能听见液体掠过耳廓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华风好像笑了，手上的动作更加迅速用力，如同利刃般割断顾易脆弱的神经。他想看看顾易能犟到什么程度，又能倔到什么时候。他似乎突然对顾易感兴趣起来——这个一贯没有脾气和底线的家伙也敢不顺着他了。
“你这和谁学的？嗯？”
华风吐出顾易濒临爆发的阴茎，顺着顾易急促起伏的胸膛吻到下巴，伸手在床头柜里取出安全套和润滑剂。
顾易没回答他，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说不出是温顺还是绝望的睁眼看着窗帘。
今晚的月光应该不错的，但是窗帘太过厚实，没有一丝光透进来。
正当顾易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华风的手强行扳正他的脸，相当强硬的吻他。
顾易猛地睁开眼睛，华风几乎在同时插了进来，大力摩擦过前列腺，直接让顾易射了出来。
“哟，你好像把他床单弄脏了。”
30.
顾易终于哭了出来。
“你混蛋——”
一哭就止不住。说不上是因为愤怒还是委屈，顾易哭得整个身体都微微蜷缩起来，肺部空气消耗殆尽，喉咙烧得火辣辣的。因为气管收缩痉挛，气流的出入都相当不顺畅，缺氧的痛苦愈加强烈。
华风沉默了一会，轻轻出了口气，把顾易搂进怀里。
“好啦……别哭了……”
顾易抽噎着，双手用力的揪着华风的西装，眼睛微微红肿，他再一次狼狈的躺在华风身下，去接受他厌恶的性交和安抚。他本以为只要他安分守己乖乖听话就能让华风不再折磨他，但这个男人好像不把他最后一丝感情碾碎就不会放弃，一次次践踏顾易的防线。
华风温柔的擦去顾易脸上残余的泪水，动作堪称怜爱。他在顾易耳边小声安抚着，轻轻舔吻顾易的耳垂和侧颈。大手反复摩挲顾易瘦弱的背，轻轻拍打着。
“好了，好了……”
顾易不愿理他，事实上他也没什么力气继续闹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又好像一片空白，心脏时快时慢的跳动，胸口闷得慌。
仿佛这样的安抚耗尽了华风所有的耐性，他猛地将顾易的一条腿拉开，强行将他摆成了一个侧卧的姿势操他，动作凶狠而猛烈，几乎像是在泄愤。
很快顾易的臀部和大腿根就麻了一片，后腰相当酸痛。他很少看到华风这样不得章法的粗暴样子，也很少被他弄得这样疼。顾易整张脸都白了，混身上下冒着冷汗，顺着深栗色的发丝往下滴。
“疼吗？就是要你疼。”
熟悉的话从华风嘴里冒出来，顾易浑身一震，眼角立刻砸下一滴泪来。
华燃……华燃去哪了……
他被别人压在床上沙发上车后座甚至是办公室里做爱的时候，华燃都在哪里呢。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痛苦才慢慢减轻，顾易已经快失去意识了，勉力抬眼往下看了一眼。
床单上染着点点白灼和猩红，被不知名的透明液体晕开一大片，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相当具有情欲意味的麝香气。
顾易的食指动了动，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
华风扯了西装一把将人裹着抱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把这里收拾干净，床单被套都换了，枕头丢了，地上的桌上的都给我收拾干净，一点气味都不能留。”
华风冷漠的吩咐佣人。
“给我去做。”
接着顾易就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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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燃还是没有回来，这几天华风都待在家里，把顾易压在家中的任何一个角落做爱。他变得特别喜欢折磨顾易，只有顾易疼了恼了难过了才会暂时集中注意力去哭去闹。
华风在刻意把华燃的影子赶出去，无论是家里还是顾易的脑子，每一处顾易和华燃短暂温存过的地方都被华风用快感和疼痛污染，替换上只有痛苦的记忆。
而记忆里的另一个主角，是华风。
在顾易彻底崩溃之前，华风把他带到了另一处，那里离顾易的大学很近。
“以后你就住这里，该怎么办你应该明白。”
华风用食指轻轻刮着顾易的鼻尖。
“别让他再看见你。”
31.
华燃发现不止顾易不见了，就连自己为数不多的日用品都不翼而飞，好像华风要把他从这个家里彻底清理出去一样。
华燃咬咬牙，拨通了华风的电话。
他焦灼的等待二十多秒那边才接起电话来。
“你把他怎么样了？”
“……”
华风没有回答，他眯着眼睛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华燃压抑而急促的呼吸，神情中显出一丝玩味。
“你很紧张？”
“操他妈你别和我说废话！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华燃几乎想把手机摔烂，他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踱步，脸色黑得可怕。
“宰了。”
华风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顾易的头发。
顾易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窝在华风怀里发着抖。
他的精神几近崩溃，先是被华风没日没夜的强奸，现在又被强行锁在一栋不熟悉的房子里，接触不到任何除了华风之外的人。
华风在一步步摧毁他。
顾易浑身绵软的被华风抱着，靠在他的胸口。他不知道华风在干什么，高度紧张的神经反而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手脚一阵阵发凉，偶有心悸耳鸣。
铃声响了，把顾易吓了一跳，他猛地抓住华风的小臂，惊恐地看向手机屏幕。
那两个字好像穿过视网膜刺到了他的脑子里。
华风没去接，他在观察顾易的反应，好像觉得相当有趣。
“接……电话……”
顾易愣愣的，接着低下头不再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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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易已经产生了一定的认知障碍，他对时间的概念模糊起来，白天和黑夜没有太大区别。而精神的高度紧张让他无法睡眠，吞了安定之后也只是进入混沌状态，时常梦见一片要仿佛将他吞没的黑暗。
这种黑暗和闭眼不同，它更像是个活物，黑得极其浓郁，甚至能让顾易感觉到它流动的质感。但它又给顾易造成了不小的恐慌，他总觉得那片黑暗下一秒就会吞噬他，像蛇轻易咽下一只老鼠一样。
所以顾易根本睡不安稳，在梦中感知错乱的情况加重了，就像有一只魔鬼等候在他的梦里，只要顾易一闭眼就能听到它的狞笑。
一开始顾易还能逼迫自己吃下安眠药，可几次令人恐惧的梦魇过后顾易看到安眠药都发抖，四肢不受控制的抽搐。接着他把家里的医药箱整个丢出窗外，在往下看的一瞬间产生了自己也要跳下去的念头。
接着窗户旁的指示灯亮了一下，窗叶缓缓下落，顾易僵硬着身体慢慢转过头，看到华风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遥控器。
“你刚才想干什么？”
顾易跌跌撞撞往后退，后背撞上墙，然后跌坐在地板上。
“……没。”
华风居高临下盯着他，像一头狼审视他奄奄一息的猎物，下一秒利齿就要咬穿顾易的喉管，大快朵颐他的血肉。
华风走进了一步，恐惧感更加疯狂的攻击顾易的神经，他的胸膛急促起伏着，表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扭曲。
“顾易……”
“啊！”
顾易像是要跳起来一样浑身一耸，同时短促的尖叫了一声，眼泪突然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流进唇缝。
“你别过来！”
顾易低下头，双手捂住整张脸。
“你别过来了……”
32.
“你还好吗？”
华风像是没听到顾易在说什么一样，朝着他一步步走了过去。
顾易抖得越来越厉害，他仰头看着华风，瞳孔扩散得极大，看上去仿佛整个眸子都是黑色的，眼泪挂在下巴上滴滴答答。
“你别过来！走开！”
顾易尖叫起来，哆哆嗦嗦捂住自己的眼睛，眼泪从他的指缝溢出来，流过苍白的手背，顺着细瘦手臂沾湿了一片衣料。
“顾易，你冷静一点。”
华风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偏偏要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鞋底击打地板的声音像是敲在顾易心底一样，每一下都泛出一阵剧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