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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飞的鸟 当前章节:104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1:15

盛开并不在意,随意地让记者拍了几张照,见没什么事,也不准备多留。没等他走出展区,就听到一把惊喜的嗓儿在喊:“您、您好!”盛开转头看去,看见一脸激动的少年直接追了过来,一双亮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比之上次见面,少年看起来好多了,消瘦的身形长了点肉,身高也拔高了一些。如果说上回这小孩是蔫了的小苗儿,如今这苗儿算是开始抽条了。盛开看了眼少年身上的工作牌,说:“做兼职?”

“是的!”少年还沉浸到见到盛开的喜悦之中,开心地说,“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

盛开想了想,伸手揉揉少年脑袋:“去忙吧。”

少年能感受到盛开的疏离,不过他没放在心上,在他心里盛开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离他那么远——远得他可以花一辈子去追。他乖巧地点头,没有再缠着盛开,只是一直悄悄瞟着盛开往外走的身影。到盛开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了,他才接着去做车展接待工作。休息的时候他特意和人打听严氏展区的事儿,不少人也都很关注长得特别好看的盛开,听着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着,少年终于知道了自己一心打听的东西:原来他叫盛开。

真好听的名字。

少年暗暗想。

另一边,严敬东抵达了比赛会场。落座之后比赛还没开始,严敬东拿出手机玩儿游戏,旁边的人惊讶地“咦”了一声,扭头对严敬东说:“头儿,这不是嫂子吗!”

严敬东用眼梢撇去,只见一个震惊体标题下推送了一张照片。这照片拍得很好,后头是崭新的豪车,前头是人。车身线条漂亮,人更漂亮。底下全是在讨论盛开的,都在问这是谁,是车模吗?是准备出道吗?剩下的就是一堆舔舔舔、美美美的夸。

严敬东眯起眼,关了游戏,拨了个电话给张皓。张皓一听,明白严敬东要自己干什么了,马上叫人把这稿子撤了,网上的讨论也删了。和严敬东交了差,张皓打开自己电脑里没删掉的照片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那些个小情儿都比不上盛开半根头发丝。

张皓忍不住想,自己莫不是因为一直睡不到盛开有些魔障了?

他就不信了,严敬东难道会一直养着盛开不成?严家都开始给严敬东安排相亲了,迟早有他睡盛开的机会!

十四

严敬东憋着股邪火看比赛,结果战队还输了,弄得一路上没人敢说话。严敬东也不打算看接下来两天的比赛了,直接飞回去找盛开。

张皓那边动作快,盛开压根不知道自己曾因为露了把脸上过头条、引起热议。听到严敬东开门的动静,盛开愣了一下,站在厨房离开也不是,不离开也不是。

锅里还熬着粥呢。

严敬东闻到厨房飘出来的香味,以为是家政阿姨在做饭,也没多想,上楼找盛开,没找着,才重新下楼,挑了挑眉,走向厨房。接着他就看到了系着围裙的盛开,那围裙有些可爱,画着一颗大大的俗艳的桃心。

自从搬到公司附近来住,严敬东就请了人来做饭,平时无论他还是盛开都不会进厨房。难道是盛开想给他个惊喜?严敬东这样想着,又很快发现不对,若不是心里憋着火,他还得在外头待上两天。

严敬东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僵硬站在那儿的盛开。这样的盛开,他没见过。严敬东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口:“怎么忽然想下厨?”

“许姨的孙子生病了,她心里着急,我让她回去了。”盛开如实说。

严敬东上前抱住盛开,伸手抓住盛开白`皙纤长的手,一个一个手指检查完了,夸道:“不错,没切着手。”

盛开不知严敬东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能乖乖地让他抱着。严敬东很满意盛开的乖顺,凑过去亲了亲盛开柔软润泽的唇,亲够了才让盛开继续忙活,他等着尝尝。

盛开的手艺意外地不错,虽然不会弄什么花样,但吃着够香。严敬东吃完了,见盛开还在斯斯文文地吃着,便把人抱到腿上,饶有兴致地喂盛开把剩下的粥吃完。

喂着喂着自然喂到了床上。

严敬东做到一半,还叫人送了件新的围裙过来给盛开系上,厨房那件围裙他嫌脏,厨房那地儿他自然也嫌弃,弄件新围裙穿着也算是勉勉强强凑了次趣。

严敬东嘴上永远不饶人:“你在厨房里站着的模样那么勾人,是不是特意勾`引我?”

盛开只能承接他近乎凶狠的侵占。

第二天严敬东心血来潮地要盛开学打游戏。兴趣玩家都去关注比赛了,游戏里反而没什么人。严敬东带着盛开在办公室里光明正大地玩儿游戏,还在游戏公会里呼朋唤友:“来几个人带带你们嫂子。”

许多人听到嫂子后都兴冲冲地过来了。

盛开:“……”

盛开脑子好使,手脚也灵活,玩起游戏来竟有些天赋,没打几轮就上手了。严敬东环着盛开的腰,往上面揉`捏几下,问道:“自己偷偷玩过?”

“没有。”盛开说。

严敬东一想也是,盛开这人别说玩游戏了,连手机都不怎么看,活得原始极了。严敬东说:“好好练练,下回和我一起组队。”他让人把盛开拉进公会,挂了个“会长夫人”的头衔。

盛开又打了几场,终于有人来请示工作。他和严敬东说了一声,忙去了。

盛开一退队,其他人就和严敬东八卦起盛开来。严敬东没理他们,弄死了两个对手,退出游戏。这时盛开回来了,竟还带着个人,他的相亲对象白廷州。

白廷州举手投足都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文,他把手里的盒子亮了亮,对严敬东说:“仙魔传奇重置版,童年回忆,我走内部关系要来的,一起玩玩吗?”

盛开知道白廷州肯定是来找严敬东的,却不知道白廷州竟是来找严敬东打游戏。

看来他们除了门当户对之外还有共同话题。

盛开犹豫着要不要出去,严敬东却朝他招手。盛开一愣,被严敬东拉到腿上亲了一下。严敬东环着盛开的腰,说:“成啊,一起玩。”

白廷州面色不变,显然定力十足。他还真把游戏拆封,坐到了一旁边等着安装结束边和严敬东聊了起来。

严敬东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手掌一下下地摩挲着盛开的腰。察觉盛开因为白廷州在旁而僵硬紧绷,严敬东变本加厉地把手直接伸进他衣服里捏弄。

他就喜欢看盛开这模样。

十五

盛开收到白廷州发来的消息时,严敬东正在洗澡。

白廷州问盛开想不想离开严敬东。

盛开心猛跳两下,想到那个邀自己一起撑伞的白廷州。白廷州说,他可以给他安排到国外深造,走他自己的路子,严敬东绝对查不到。

怎么出去也不用担心,下周白廷州有位朋友在国外包了个岛庆生,白廷州会动用自己的私人飞机飞过去,到时候他可以一起过去。到了境外之后有人会送他去学校报到,只要他想走,白廷州可以把一切都安排好。

盛开心动了。

接下来几天,盛开有空的时候就会陪严敬东玩游戏。公会里的人都认得这位会长夫人了,不过只有和他组过队的人知道他是个男的,其他人都把他当妹子看。还有几个妹子爱拉着盛开聊天,八卦他和严敬东的爱情故事。

盛开话少得很,一般只是看着其他人讨论,倒是在妹子们琢磨公会徽章时提出了一些意见,还给画了张草图。妹子们惊为天人,拉盛开进了个小群,七嘴八舌地说出会长有多龟毛,已经毙了好几个设计,纷纷热情地让盛开负责设计。这可是会长夫人啊,会长夫人出马,会长还会毙吗!

盛开一向不太会拒绝人,很快便把徽章画好。严敬东拿到公会那边发来的徽章设计稿,一眼就认了出来,抱着盛开笑道:“你还挺用心的。瞧瞧,他们都说我要是毙了这设计稿,你会罚我跪键盘。”

盛开不吭声。

严敬东凑上去亲盛开。白家那边对他父亲说,白廷州和他处得很不错,他父亲来问他要不要定下来。严敬东本来没什么所谓,可看到盛开这模样又觉得自己若真答应了,盛开不知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

那天白廷州到过公司之后,盛开就比以前更安静了。严敬东把盛开抱到床上,亲他的唇:“为了不跪键盘,我可得好好伺候好我们会长夫人才行。”

盛开顿了顿,环住严敬东的脖子,主动地回吻严敬东。严敬东很满意,知道讨好他就好,要是能再卖力一些,他就去回绝白家那边当是奖赏好了。

游戏公会挂上新徽章的那天,盛开和白廷州约定好的日子也到了。这天是严敬东母亲生日,严敬东要回去陪她,盛开把严敬东送回家,看着严敬东进了严家大门,才缓缓开车去约定地点。

白廷州亲自在那等着盛开,见盛开什么都没带,想开玩笑说“不怕我卖了你吗”,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盛开果然是真的想离开严敬东,要不然也不会只听了几句话就相信他。

白廷州没多说什么,按照约定把盛开带走了。

严敬东在严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打盛开的电话,没人接。回家一看,家里也没人。严敬东马上让人去查,很快查到了白廷州身上。他沉着脸找了过去,让人揍了白廷州一顿,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白廷州没想到严敬东查得这么快,没扛住,把学校的地址说了出来。

严敬东打电话让严家安排在国外的人直接过去找,转头问白廷州:“你怎么骗他的?”

白廷州见严敬东一脸阴鸷,只能据实以告:“我没骗他,我跟他说可以安排他离开,他就答应了。”

严敬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狠狠踹了白廷州一脚:“你还说谎,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想离开?”

白廷州怕再惹怒严敬东,不再吭声。

这时严敬东的手机响了,是严家的人来了消息,说没找到盛开。校方说那天确实有个华人来报到,但是他当天就自己离开了,什么消息都没留下。

严敬东把手机往墙上一摔,看着它摔得四分五裂。

盛开没被骗。

盛开是自己想要离开。

十六

盛开该有的证件还是带了的,护照在欧洲许多国家通行,很快他便到了别的国家。他找了相对僻静的小镇暂时落脚,过了小半个月,确定没有人找过来,盛开终于松了口气。

国外那么大,要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没那么容易。盛开外语不错,虽然口音不大一样,但不影响交流,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小镇很安宁,最大的厂子是啤酒厂,偶尔会有些华人游客过来参观。

盛开挑的地方邻里都挺不错,热情。周末的时候,他们还邀请盛开一起去福利院做义工。这边福利院里的小孩大多是偷渡客遗弃的,找不到父母,又没有身份证明,福利院只能先收留着等待愿意收养的人出现。

盛开和邻居玛丽夫人一起为孩子们做蛋糕,孩子们齐齐趴在桌边看着他们动手。盛开这段时间早晚坚持锻炼、三餐也准时,偏偏体型还是偏瘦。他在网上接了些翻译活,养活自己不成问题,见孩子们齐刷刷地盯着自己和玛丽夫人,脸上也带上了放松的笑。

也许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盛开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什么大作为,以前他想要的,不过是努力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好好照顾好自己,和其他人一样过完普普通通的一生而已。

严敬东的出现,改变了他所有的计划。

严敬东这人张扬肆意,他想要,自然就要拿到手,从不会犹豫。谁要敢让他不高兴,下场必然很惨。

盛开不知道严敬东会不会查到白廷州那边,但他不习惯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

所以他没有接受白廷州的安排,而是独自离开。盛开心里有小小的侥幸:或许严敬东会生气他不知好歹,让人找他一段时间。过后发现找不着了,自然就不找了。严敬东这样的人身边要什么人没有,并不是非他不可。

白廷州就很好。

盛开每天醒来后都自我安慰一番,渐渐地自己也相信了这种说法,日子过得越发轻松自在。眨眼间秋去冬来,万圣节这天一早,玛丽夫人带着女儿过来找盛开去准备福利院的万圣节活动。玛丽夫人的女儿丽娜长得很漂亮,才上高中,见到盛开之后也热情得很,积极地拉他一起挂气球。

盛开对女孩一直很体贴,便由着丽娜指挥着把气球挂满福利院。丽娜说:“晚上我们带小孩去广场那边玩吧,我们可以弄些氢气球送给别人。”

盛开见小孩们一脸期待和雀跃,只能把晚上的时间也挪出来陪小孩们出去玩。入夜之后,盛开陪福利院的小孩们去广场玩,和小镇别的孩子们交换礼物:小小的巧克力或者别的小玩意。

小孩们可喜欢盛开,玩着玩着忽然跑过来,问盛开:“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盛开一怔,由着小孩们轮流爬上长椅往他脸上吧唧一口。小孩们都亲完了,丽娜笑盈盈地凑近,问:“盛,我也可以亲一下吗?”

盛开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丽娜吐吐舌头:“我开玩笑的。”

盛开暗暗松了口气。他不想招惹任何女孩子,他还没有把握能经营一段感情——更别说经营一个家庭。

十七

盛开不知道的是,这天有几个华人游客也参与了小镇的万圣节活动,还意外拍到了小孩们一个接一个凑上去亲盛开的画面以及丽娜作势要亲盛开的一幕。这画面太温馨美好,盛开又长得太好看,华人游客回国后忍不住发出去炫耀。

这小视频一发,红了。

严敬东最近一天到晚阴沉着脸,每根头发丝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张皓和严敬东一起长大,见识了严敬东这段时间的状态总算是明白了:盛开这人谁都碰不得,谁碰谁死。

白家那小子多有能耐啊,敢把盛开给弄到国外去,让盛开跑了。现在怎么样了?现在整个白家哭着让严家高抬贵手,把白廷州弄死算了,别连着白家一起弄。

张皓第一时间刷到这视频,也不敢私自去找盛开。他把视频发给了严敬东,让严敬东自己处理去。

严敬东一直在想找到盛开之后要怎么教训他,看到那红遍全网的视频后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定盛开没把自己养瘦后才让人去查视频的来源。很快地,严敬东查出了盛开到底去了哪里。

严敬东没马上找过去。他敲敲桌子,思索片刻,叫助理进来交待了几句,又重新放起了那个短小的视频。

盛开周末和玛丽夫人一起去福利院做义工的时候,发现福利院里笼罩着一种沉重的气氛。玛丽夫人追问之下,院长才向他们透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汤姆的心脏支撑不了多久了,前些天有医院通知我们说有适合的心脏,我们都很高兴。可是今天医院那边打电话来说,心脏不能给小汤姆。”

玛丽夫人的心也揪了起来:“为什么?”

“不知道。”院长叹气,“适合的心脏源本来就只能靠运气,医院那边说没有,我们也没办法。”

盛开的心脏忽地一缩,开口问:“是哪家医院呢?”他记得严家在国外也投资过医院,如果、如果——

“博仁医院。”院长说,“说起来这也是华人医院,盛你也是华人吧?”

盛开脑袋嗡嗡直响,几乎听不清院长在说什么。福利院这边剩下的小孩,很多都有先天性疾病,小汤姆是心脏病,若是不能及时做移植手术恐怕撑不过今年冬天。他脸色发白,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严敬东发现他在这里了。

严敬东没有让人来找他,也不会自己来找他。

严敬东要他自己回去。

盛开木然地和玛丽夫人去见了小汤姆。小汤姆一点都没有沮丧,虽然有心脏病,却一直很积极开朗。看着小汤姆和其他小孩一样趴在桌沿开心地看着他们做饼干,盛开心脏颤了颤。

独自回到租住的地方,盛开垂下眼睫,拿起手机拨出严敬东的号码。

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那边才有人接通。

十八

“玩够了?”严敬东的声音悠悠传来。严敬东从不是好脾气的人,这段时间拿白家泄了火才稍稍气顺了些。

对于盛开为什么要跑这件事,严敬东找人期间也想过,但只想了几秒。盛开想离开的原因并不重要,他有的是办法让盛开自己回来。他不亲自找过去,为的就是让盛开明白这一点。

盛开听着严敬东的声音,知道他在生气。严敬东越生气,语气听起来就越轻描淡写。他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才挤出一句话:“我错了。”

严敬东笑了起来:“等着,我叫人去接你。”

盛开很快跟着人回国。

短暂的自由像是梦境一样,虚幻而不真实。司机把他送到家门前,他僵立在门外,没办法下定决心打开门。

他害怕严敬东。

喀拉。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盛开受惊般退了一步,抬起头看向门里站着的严敬东。

严敬东仔仔细细地扫视了盛开一会儿,伸手将人拦腰抱起来,带上楼,扔床上。正对着床的大屏幕上,放着他在小镇上生活的画面。严敬东好几天前就知道他在那里了,派人跟拍了盛开每一天的生活。

盛开没回来时,严敬东就在看那边传回来的录像,录像里的盛开偶尔会对别人笑,好像别人敲门给他分享几块苹果派就能让他很开心。

“就那么喜欢这些人?”严敬东抱着浑身僵直的盛开,看着画面上盛开站在花园里聆听邻居少女说话的那一幕,哪怕天气冷了,花园里还是开着些花。小镇上的人尤其喜欢玫瑰,连啤酒厂的标识都是盛放的玫瑰花。

花园里的玫瑰被照料得很好。

盛开就站在花丛旁,人看着远比花要好看。

“没有。”盛开反驳,“她才上高中。”他已经知道严敬东的手段有多厉害,不想严敬东迁怒丽娜。

严敬东听他语带维护,也不生气。账可以慢慢算,人得先检查检查。他也不关掉屏幕,径直脱了盛开的衣服,长着薄茧的手掌在盛开身上流连。

严敬东咬了咬盛开敏感的耳朵,挑剔地说:“你看你,好不容易长出点肉,出去玩了几天又没了。”感觉盛开身体微微发抖,严敬东变本加厉地玩弄起他微红的乳珠,直至它乖乖挺立起来才满意地笑了,“乖,坐上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退步。”

盛开咬着唇,任由严敬东把他抱起来,艰难地往下吞入那昂扬的欲`望。

严敬东欣赏着盛开涌起薄雾的眸瞳,不仅松了手不帮忙,还慢条斯理地抄起根细丝带在盛开的下`体上系了个蝴蝶结。

直到盛开乏力地软着身体落入他怀里,严敬东才环住盛开的腰,把盛开压到身下狠狠地侵占那微微潮红的身体。享用够之后,严敬东在盛开微颤的背脊上落下细细的吻,手抚慰着盛开同样昂起的前端:“不喜欢我这样艹你?”

盛开的泪涌了出来。

“今天是你生日吧,”严敬东把他的手拉到蝴蝶结上,哄道,“来,像拆礼物一样拆开吧,我们一起射出来。”

盛开红着眼解开蝴蝶结,乳白色的精`液射在了严敬东手上。

严敬东也射在了他温热紧致的身体里。

“生日快乐。”严敬东在盛开耳边说。

十九

盛开昏昏沉沉地睡着。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给他过生日。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吵个不停,他对笑容的印象来自于邻居。后来父母各自再婚,他和爷爷一块住,爷爷平时很沉默,

他们一周也不会说几句话。后来爷爷去世,房子被父亲卖了,他也到了年初中的年纪,自然是住校。到假期的时候,他和老师商量着借住在学校的宿舍里。

家对于盛开来说,是很遥远的词。

生日对盛开而言,也是几乎不存在的日子。父母甚至痛恨他的出生,觉得他身上带着对方那令他们憎恶的基因。在学校的时候,盛开也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

盛开过的第一个生日,是严敬东给他过的。那天他正好满十八岁,严敬东没找其他人,单独给他带了个蛋糕。严敬东漫不经心地亲他,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吧?”

盛开有些错愕,带着点茫然、带着点不知所措地看着严敬东。严敬东抱着他,笑道:“生日快乐。”

那天盛开和严敬东上了床。严敬东在床上从来都不温柔,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样,盛开有些害怕。

后来许许多多个夜里,严敬东也是这样把他吃得干干净净。张皓私底下鄙夷地对他说:“东子也就看上了你这张脸,等出现比你长得好的,看你还怎么得意!”严敬东初中的时候不在国内,盛开和张皓曾经在一个初中念书,那时张皓成绩也很不错,但总比不过盛开,好几次撂下狠话说让盛开等着瞧。不过那都是学习上的较劲,张皓倒也没像后来那么放浪形骸,盛开那时还觉得张皓是个不错的同学。

盛开觉得张皓的话是对的。

严敬东也就看上了他的脸,再过些日子一定会腻。

盛开一直在为离开严敬东后的日子做准备。

严敬东给他再多东西,他都告诉自己那不是他的。他要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哪怕离开严敬东,也要能好好地保护自己、好好地活着。哪怕他是一枝被人随手折回家插在瓶子里的花,他也要努力长出根来。

白廷州的出现的时候,盛开以为一切都该结束了。白廷州是个非常优秀的人,他家境好,成绩好,对自己的未来也有很好的规划。

严家人应该会对白廷州很满意。

所以在白廷州提出帮他离开的时候,他甚至没有问白廷州帮他的理由就答应了。也许白廷州是单纯的好心,也许——也许白廷州是喜欢严敬东。不管怎么样,只要他能离开,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了。

可严敬东找到了他。

严敬东和过去几年一样对他说,生日快乐。

盛开再睁开眼时,居然已经是傍晚。

他睡了一整天。

严敬东正在一边看文件,穿着裁剪得宜的衬衫,开着两颗扣子。领带早被他解开了,随手扔在一边。哪怕是在做正事,严敬东也带着几分天生的不羁。许是察觉了床上的动静,严敬东把文件往桌上一扔,俯身支在床边看他:“怎么出去一趟就这么经不得折腾?”

盛开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来。严敬东取了一旁的水,喝了一口,逗弄般喂到盛开嘴里。

盛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可不可以不和别人结婚?”

严敬东眉头一挑,笑了起来。他明白了,盛开会跑是因为觉得他和白廷州要成了。他原也以为盛开对他来说不过是兴致来了玩一玩的存在,可盛开跑了以后他想过把人抓回来以后要怎么教训,真找着人之后他首先想确认的是盛开瘦了没有、过得好不好。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算是栽了。

栽在这么一朵什么话都闷在心里不肯说的野玫瑰身上。

幸好他早早就把这朵野玫瑰圈养到自己身边,他的小玫瑰心里也是有他的。

严敬东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你早说不就好了。”他捏玩着盛开的手腕,唇角勾笑,“那你说我不和别人结婚,和谁结好呢?”

盛开不吭声了。

严敬东一向雷厉风行,心情好起来更是说干就干,第二天便把盛开带回严家,一个个人认过去。严敬东的介绍简单得很,“叫爷爷”“叫爸”“叫妈”“叫大哥”“叫二哥”等等,至于其他的叔伯兄弟,严敬东从来没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让盛开浪费时间去认识。

严老爷子听严敬东说了句:“爷爷,这是盛开。”说完就优哉游哉地拉着盛开坐下,气得吹胡子瞪眼。

早把人带回家,还折腾白家那一遭做什么?

对盛开,严家人倒是没有不满。就严敬东这破脾气,换了别人可扛不住,有个人能让他收敛收敛挺好的。

看看严敬东对白家那狠劲,活脱脱就是严老爷子年轻时的翻版!可严敬东把盛开找回来的时候,却没舍得动盛开一根头发。盛开在严敬东心里是什么地位,严家人心里早有数了。

见过严家人之后,严妈妈俨然把他当成了另一个儿子,光明正大地炖汤拿到公司给他喝。起初盛开不太习惯,后来严妈妈来的次数多了,他才变得坦然一些。

盛开喝汤的时候,严敬东就支着下巴看他喝。等盛开停下来与他对望,他伸手捏了捏盛开的脸颊,一点都不客气地兴师问罪起来:“她让你喝你就喝光,我让你喝你就倒掉,你是不是冲着我妈才想和我结婚的?”

盛开说:“……那时候我还没见过严夫人呢。”

“严夫人?”严敬东挑眉。

“那时候我还没见过妈。”盛开反应过来,乖乖改口。

严敬东才不管是不是,他就是找机会欺负欺负盛开。见盛开把汤喝完了,他直接把人抱进休息室,带着人往床上一压:“来,我看看妈有没有把你养胖点……”

盛开勾住严敬东脖子,主动吻上了严敬东的唇。

-正文完-

△一个小番外

四年后,一个应届毕业生来严氏应聘,成功脱颖而出。

盛开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听到有人高兴地喊:“盛哥。”

盛开一看,是他当初资助的少年。如今少年已长成高大俊朗的青年了。盛开说:“你怎么在这里?”

青年说:“我考进严氏了!”他早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报答盛开,既然盛开在严氏工作,他就考到严氏来帮盛开。哪怕他还是个新人,但他什么都愿意学。他坚定地说,“我会好好努力,争取以后能帮盛哥做事!”

盛开笑了笑,勉励了青年几句,随口问了青年现在的住处,把青年送了回去。送完青年之后,盛开去机场接严敬东。

这次严敬东投资的战队拿下了全国赛冠军,盛开本以为严敬东心情应该很不错。结果接到严敬东之后,严敬东脸色一直很臭。盛开想不出原因,回到家后直接问:“怎么了?”

严敬东亮出手机,上面是某个“密探”给他通风报信时发的照片:“我都不知道我闹婚变了!”

照片的配字是:盛总停车场会鲜肉,严董与盛总疑似婚变!

盛开:“……”

严敬东把盛开拎上床,变着法儿逼问盛开:他是谁?哪来的?为什么让他上车?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盛开也没想过要瞒着,一五一十都说了。

严敬东酸溜溜地说:“哟,那就是来报恩的?报恩一般就是以身相许吧?”他凶狠地把盛开扑到床上,“不行,我得先把你喂饱了!”

说是这样说,落在盛开唇上的吻却轻得很。

两个人唇轻轻相碰,忽而都笑了起来,眼底映着的都是对方带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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