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兖朝不许修仙》作者:流星海【完结】 > 《兖朝不许修仙》作者:流星海.txt

第46章 玄幻流

作者:流星海 当前章节:5805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23

荒原燃起大火,将赶来的蜘蛛烧掉大半。云层翻滚,夹杂雷鸣电闪在其中。罗生门只剩罗城一人,在原野上狂笑,如喈喈枭鸟。

头顶邪神今日必要吮掉他的血肉,炸雷不时在地上响起,仿佛饥/渴至无法忍耐。

他的疯狂让沈长流和杨七失血过多的两人险些招架不住,被他弯刀一勾,一放,再一甩,两人身上登时出现两道大血口。

沈长流因失血而脸色发白,嘴里涌出血来,那些蜘蛛在他们静止时便纷纷爬上来,从那些刀口里拼命往血肉里钻。

杨七强撑着起身,甩掉了手上的几个蜘蛛,罗城还在癫狂大笑,杨七静静微笑,“你永远没有机会见到第八刀。”

杨七单手持刀,后退,定住,提起一口气,如猛虎扑食般直冲而来,转瞬间腾空跃起,如大鹏展翅般跃上天空!

没有人类能跃到那样的高度,那突破了人类的极限。在空中变换为双手握刀,所有力量贯注两臂,没有丝毫技巧,以绝对的暴力凌空劈下!

天纵八刀 劈山

杨七曾在出云派用这一刀劈掉了半个悬崖。

罗城的弯刀从中间裂成两半,三问落在他腿间,杨七被巨大的力道震飞出去,这一招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力。

一道血线从罗城身上上而下蔓延开,血线裂开,尸体分作两半,一前一后,缓缓倒下去。

天上黑云顷刻间翻涌,形成龙卷风,如巨大的漏斗,漏斗下垂到地面,底部卷住了罗城。

杨七死死扒住地面,不被飓风卷入其中,不过片刻,那道龙卷风盘旋呼啸着回归天上黑云。

杨七在余风中挣扎爬过去找沈长流,看过罗城的尸体,只剩人皮枯骨。

沈长流那会也爬在地上吃了一嘴的黄沙,这会儿被杨七从土坑里扒出来,俩人突然都笑了。

“嗳,你看天亮了。”

沈长流看头顶,果然,天光大亮,黑云无影无踪。

杨七把沈长流的袖子捋上去,看他胳膊上的印记。那团会动仿佛挣扎的黑影越缩越小,直至完全消失,露出雪白的底色来,杨七高兴,忍不住捉住他手腕,在那里亲了一下。

亲一下没亲够,还要再亲一下,沈长流抗拒着要躲,杨七却拉着不让。

“别乱动,我高兴。”

似乎是觉得亲胳膊还不够,沈长流抬起头来,拿袖口一点一点蹭干净了沈长流的脸。

沈长流还穿着黄府丫鬟的装束,头发全束上去,擦干净了脸跟雪一样白净,杨七笑道:“真像我家的小媳妇儿。”

沈长流的脸通红一片,杨七深情地望着他,轻声叫了一声:“雪生”。

沈长流点了点头。

杨七满意了,凑到他脸边,沈长流轻轻垂下了睫毛。

温热的呼吸已经蹭过沈长流的侧脸,沈长流颤抖着阖上眼皮,睫毛都在打颤,杨七却退回去了。

沈长流睁开眼睛,看着杨七手里抓着一只肉红色的东西,顺手又从沈上流脸颊上捏住了一个。

杨七无奈地笑,“对着这东西,我可下不去嘴了。”

俩人身上,已经快要被这东西占领了。

杨七嫌恶地拿手扫掉了爬掉自己脖子上的几个,撕下几块带血肉皮,他晃晃悠悠爬起来,“等我解决完这恶心东西吧,要不然咱俩先要被他啃死了。”

沈长流突然紧张了,抓紧了他的衣袖,“你要怎么办。”

沈长流洒脱一笑,笑容里有些悲戚,又轻松地说,“今天让你见识一下,百年来从未现世的第八刀。”

沈长流抓紧了他的衣袖,“那是什么。”

杨七想了想,“归来。”

说完,一根一根掰下了沈长流的手指。

花有重开日,人有归来时。

杨七骗了沈长流,最后一刀无名,只是两百年前那位传人在用这一刀时念了一句,不如归去。

杨七觉得归去真是晦气大了,归去多不好听,说的来生来世就不能相逢一样,所以擅自改名为归来。

归来,归来,总能回来,多好。

杨七开怀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看准了,这才是绝世刀法。”

杨七拾起三问,摇摇晃晃走到一处空地,在空中随意画了两道弧,仿佛是王座后的屏障。他背对虚空中的屏障,三问插在地上,杨七拄着刀静止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在呜咽,北风似乎越来越厉,大火后剩下的草灰被纷纷扬扬卷起,抛入高空,接着地面像是变成了一面鼓皮,正在被人敲打,纷纷扬扬的砂砾被震的抛起又落下,接着就是大地,仿佛有一股极大的气力搅得大地不得安宁,在拼命挣扎,接着,肉眼可见的变化,大地如沸腾的岩浆池,鼓胀着,下陷着,波浪一样起伏,沈长流被大地的震动坐立不稳,如行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

然而他发现自己除了受到大地的颠簸,其余根本没受影响。大地,风,和枯草都受到一股极强的内力在其中翻搅,那些在大火中漏网的蜘蛛,纷纷爆出血浆,炸开在他脸上。

冬眠的蛇,藏在石头下的蜈蚣,山上的兔子,无不垂死挣扎最后爆出血来。

以杨七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内力波动,如涟漪一般,一圈一圈的往外散去,所过之处的所有活物,无不裂体而亡!

天纵八刀 归来

杨七在中心,双眼紧闭,死死握住三问,刀身在急速往外扩散他的磅礴内力。

这块天外陨铁锻造之处曾经震杀过百十余位铸刀师,炼成之时轰鸣了三天三夜。自出世以来,每一代天纵八刀的传人被传授最后一刀时,就明白,这刀的磅礴内力,一旦被激发出来的那一天,就是自己殒身之日。练刀的人与刀内力相通,刀的内力彻底激发出来,握刀的人,短时间内被灌注浩瀚的内力,同样只有死路一条,这是一招死招。

沈长流怎么会看不明白他身上的内力流动,杨七是以内力撑死这些源源不断的蜘蛛。

原野上猩红一片,爆炸开的蜘蛛染红了黄土地,而新的蜘蛛依旧源源不断。

那下落不明的黑色蛛王用嘶哑微弱的声音召集来所有的蜘蛛,不再只有紫花蒲,还有深埋在土里的黄蜘蛛,他们被蛊惑,也有了食人的本能,浩浩荡荡一波又一波涌上来,加入这食人的盛宴。

“嗖”的一声,长剑破风的声音。

游方被沈长流顷注全身内力,逆着内力波动的方向,直指圆心,冲破重重阻碍,“当”地一声撞上阵中心的三问。

中心的杨七猛然一震,眼珠在紧闭的眼皮下疯狂跳动,内力不再均匀泄出,肆无忌惮。

大地起伏如海啸中的海面,沈长流翻到在地,被极强内力撞击胸口,鲜血直涌,大地深处的妖魔似乎都动起来,发出嘶吼,沈长流在肆无忌惮的内力撞击中翻滚,竭尽全力保持清明。

忽而一股风掠过,浩瀚的内力全都消失,杨七哐啷倒下身去,七窍流血。

沈长流挣扎着爬过去,贴在他身上听心跳。随后泪水哗啦一下全都涌出来,喜极而泣。

杨七还活着,他赌赢了。

沈长流擦掉杨七脸上的残血,将他摆放成舒服的躺姿。然后起身,走到刚才的阵心,嫌弃地踢了一脚那柄破铁条,拾起游方来。

游方刚才和三问对上,也不是没有一点损伤,剑尖被豁去一块,乍一看有点滑稽,像是豁门牙的换牙小屁孩。

沈长流在杨七的一周,像是孙悟空一样,拿豁口游方给杨七画了一个整圈,非常圆的一个圈,完美的圆,远不是杨七那随便两刀画出来的圆所能比拟的。

然后他非常冷静的,拿游方的薄刃,在自己手腕上豁开了一道血口,血瞬间涌出来,沈长流脸色瞬间惨白,他坚持着,给杨七的身上,撒满了血。

沈长流摸了摸杨七俊美的脸,俯下身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来生来世,都与你共结连理,但这辈子,我就先走了。”

沈长流自言自语道:“论祭剑,你们谁能敌得过道家祖师终南山呢。”

沈长流离开杨七身边,找了一处空地坐下,指尖拂过游方剑身下一刻忽然攥紧剑身,鲜血从他指缝里涌出来,游方在疯狂跳动,被沈长流死死制住,整个剑身上的血开始自发游走,直至涂满整个剑身,接着,鲜血瞬间被游方吸干,剑身开始析出一层白霜,愈来愈厚,愈来愈厚,直至成冰。

沈长流维持着抓剑的姿势,对着昏迷的杨七,抱着膝盖睡着了,与当时杨七守在他门口的姿势,一模一样。

晴朗天空不知为何又重新阴云密布,飘起雪花来,纷纷扬扬。

四周慢慢开始结冰,沈长流已经化为冰柱,以他为中心,冰层像是有生命一般,绕过那个圆圈,自发往前扩散,速度很快,那些新赶来的蜘蛛躲过了被爆浆的命运,却迎来了无可闪避的冰层。

杨七躺在圈中,安然沉睡。

荒野瞬间变成冰原,丝毫没有停止入侵的趋势,侵入村落,眨眼爬上一条黑狗的四肢,将他抬腿离开的姿势永远定格。农户剁开砧板上的鸭子,举刀的手顿时停在了那里,而冰原还在继续蔓延……

直到沈长流的最后一滴血被游方耗干。

一只麻雀凝固在枝头,有位白衣人从林中漫步而出,看见这只鸟时,稍作停留,以手抚过。被冻住的麻雀,动了动黑溜溜的眼球,亲昵地蹭了蹭这人的指尖,飞走了。

白衣人有惊世容貌,出尘之姿,银发委地,像是偶然落到凡间的谪仙。在他面前,一向艳压群芳的沈长流都矮了三分,仿佛祸乱人间的妖孽。

正是沈长流的师父,终南山的掌门,易回。

他走到凝在冰里的沈长流面前,手指点在他眉心。

仿佛春天冰雪融化,那些冰刚开始是如何漫上沈长流,逐渐裹住他全身,现在就如何退回去,先是那张冰雪般的脸,接着是上半身,随后所有的冰全都退下来,沈长流手中还抓着那柄长剑。

不光是沈长流,冰原同样沿着蔓延的路逐渐融化,水渗进土里,将血红色也冲进土地,仿佛万物复苏,遥远天边传来布谷鸟的声音。

黑狗又欢腾着跳开了,妇人手中的菜刀也落下来,仿佛被冻住是不曾发生过的事,那些蜘蛛仿佛做了一场离奇大梦,现在如梦初醒,四散着往草丛和石底下爬。明明冬天这么冷,他们怎么会出来了呢?

一只黑色蜘蛛静静蜷缩在一具尸体的衣服里,感到万物又重回生机,它动了动它的触须,发出嘶鸣,想要重新召唤那些蜘蛛。

忽然,一柄长剑刺破疾风,透过重重衣料阻碍,准确无误的扎进了他的肚子里。

黑蜘蛛挣扎了几下,最终无力地放下触须,死了。

易回望着那柄剑处,面无表情。

兖都,栎邑,东宫

李敬存突然一阵痉挛,在屋外的罗生惶惶然破门而入,青瓷瓶内的雌蛛狂躁,两人相视,罗生轻声说:“罗城死了。”

李敬存喘着气说:“雄蛛,也死了。”

雄蛛一死,雌蛛相随,李敬存作为宿主,同样命不久矣。

罗生扑通一声跪下。

李敬存却任何责罚,甚至没有发怒。

他抓紧了手边桌子坐起来,嘶哑道:“快!去皇宫!”

李守文脖子上被缠上白绫时,也不见多惶恐,反而是被李敬存冲进皇宫时那股狰狞劲儿给吓了一跳。

王公公体贴道:“皇上,先给您缠的松一些,您还有什么话要讲的,往黄泉下还有什么东西想要带的,你都说说,老奴给您记下,等您走了好操办。”

李守文笑得开怀,“还是你体谅我,不过,我没什么东西要带,就想着翎枋随着我下去就好了。”

李敬存看了一眼翎枋,她还坐在琴旁,依旧是在兰苑勾魂夺魄的模样。

“你想陪他下去么?不想就说,我给你做主。”

翎枋摇头。

李敬存说:“那就不能了,她是我的人。”

李守文遗憾,叹息,“那临行前,再给我弹一曲吧。”

翎枋弹了一首曲子,唱出来,“匆匆相见,懊恼恩情太薄。霎时……”

情意缠绵的曲子,不适合作挽歌。

李守文打趣道,“你不问我为什么不意外你来杀我么?”

李敬存摇头:“没必要知道。”

反正宫内宫外都是他的人,只要他一声令下,北大营的军队踏平皇城也不在话下。

李敬存癫狂的笑起来,“哈哈哈……果然是高祖。”

李敬存瞳孔骤缩,“什么高祖?”

李守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罗生上前一步两手扯住白绫,威逼道:“说!”

李守文被勒地难以呼吸,“你忘了太庙里……高祖的画像……和你一模一样!”

罗生骤然一松,李守文掐着脖子咳嗽。

李守文将将平息下来,诡异地笑着,“你出生前,浑天仪发了疯,钦天监那群老东西算了七天七夜,算出来,第八天有日食。宫里人听你母妃哀嚎了一上午,日光全都被遮蔽时,你诞生下来。你一生下来,钦天监就要拿你去祭天,说你不详。”

李守文靠近了,对着李敬存说:“我杀他之前问他为什么非要求我杀了你,他说……上一个这种命格的人是高祖,注定要卷起滔天大浪,改朝换代,高祖成就了大兖朝,可要是你活着,便要葬送大兖朝,你……不详。”

李敬存默默听着,眼神阴鸷,李守文还没说够。

“你生下来连哭都不会,睁开眼就打量周围,吓得你母妃把你扔了出去,你肯定不知道你四岁之前的所有事,因为那时待在你身体里的压根不是你!”

李敬存阴恻的说:“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从你成人开始我就在计算你勒死我的日期,我要亲口告诉你,你是高祖转世,为什么你不由自主去终南山……”

李敬存忽然道:“勒死他。”

“赫赫威名的兖朝开国皇帝……为了一个……道士……不”

话音戛然而止,李守文没能说完,罗生勒死了他。

翎枋安然谈完一曲,连目光都不曾在李守文脸前留连。

李敬存问道:“想去哪儿?再回去么?”

翎枋道:“不了,请皇上送妾身到感业寺。”

李敬存大步踏出兰香殿,至殿门口时遥遥传来声音,“随你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花有重开日,人有归来时 没找到出处,网上的

明天歇歇,要废了

再写就是几百年前易回和兖高祖的事了,埋线埋了好久终于用上了,具体解释一下兖朝为毛不许修仙。

终于能改文案了,喜极而泣……

本文he,he,he主CP一定he

写的太多脑子容易抽,所以这几章观赏性太差,见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