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恁今春如许》作者:苏卿和【完结】 > 《恁今春如许》作者:苏卿和.txt

第12章 第十二章

作者:苏卿和 当前章节:7356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1:44

许三白与茗娘的婚宴订在了十一月末,冬天已悄悄把苍茫带来。光秃秃的枝丫上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清寒的天气在大门口就被火盆里的炭火驱走。

这静谧幽深的巷子太久不曾有过喜事了,虽然没有受到邀请,可家家户户都忍不住赶过来看热闹。这老寡婆子的大龄儿子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各个都忍不住想要一看究竟。许老夫人谴了好些曾经与许三白要好的下人去参加婚宴,还大方地送了十两银子做礼金。

一串鞭炮挂在许三白家门口,爆开那一刻,巷子里的孩童或哭或笑一片,惹得大人纷纷乐不拢嘴。就在这哄闹的气氛,喜娘背着茗娘从客栈来到了此处。茗娘盖着喜帕,落着红妆的脸却没有任何喜色。

这段日子她过得分外难受,不光是心情,连她身体也变得难受了起来。今早起来才吐了一遭,脸都白了。幸得红妆遮掩,才避免被人看见她残余的伤色。

这个时候,她被喜娘放了下来,茗娘低着头,看见了地上的火盆。她有几分犹豫,迟迟不肯迈步。喜娘急得在一旁催道:“快过去呀,别误了时辰。不怕,烧不着裙子的。”

茗娘咬咬牙,心里才醒悟,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想罢,她迈步跨过了火盆。从大门到堂屋不过几步距离,她却走得极为艰难,喜娘扶着她上了阶梯,然后将缎子交到了她手里,口中提了句:“该拜堂了。拜完了,你就是这家的人啦。”说罢,喜娘兴功成身退地去领赏。

茗娘怔怔地站在原处,手里松松地捏着那根红得刺目的缎子。忽然一声高喊:“一拜天地!”吓得茗娘手一松,缎子便翩然落地。耳畔传来一片喧哗,只见一双手极快地拾起缎子,重新塞到茗娘手里,柔声问候道:“再忍忍,马上就结束了。”

这声音听着就是许三白。茗娘一个恍惚,眼泪便落了下来,她朝着天地拜了下去,泪水落在她那大红的鞋面上,落下一抹殷红。

拜高堂时,茗娘听见了许三白他娘又哭又笑的声音。许三白在一旁低声劝道:“娘,大好日子你哭什么。吓到茗娘就不好了。”

到了最后一拜,茗娘的腰怎么也弯不下去,她开始在意,许雅倾是否在场,她若亲眼看见自己嫁给别人,又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她会不会冲上来,拽着自己就走。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一定不再犹豫就跟许雅倾走。

只可惜,茗娘想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她还是顺利地跟许三白完成了三拜。三拜既成,茗娘忽然扬手掀起了喜帕,两眼急切地环视四周。围观的人群纷纷被茗娘这一掀而惊艳,眼都看直了。

可任茗娘看了多少圈,都没在人群里找到她所期待看见的身影。茗娘身子一怔,眉眼露出了绝望的神色。在一旁的许三白,今日风采四溢,红衣衬得他格外精神。他的笑容在脸上,挤出深深的皱纹。眼睛都快成一条缝。旁人见了以为他在开心,可只有许三白自己才知道,他在竭力忍着要掉出来的眼泪。

“哎呀呀,新娘子怎能抢在新郎前把盖头掀起来呢。太不吉利了!”喜娘吓得忙撇下一把瓜子,冲上来就把喜帕重新给茗娘盖上。然后与其他人一道把茗娘护送进了房里。

热闹看完,人渐渐散去。走在半路也忍不住议论许三白的家事:“我没想到这穷小子居然能讨到这么个漂亮老婆。哎呀,这寡婆子家的祖坟可是冒青烟了吧。”

人潮顺行中,偏偏有个人站在那里,像一颗搁在溪流里的石头。看似坚硬,却早已被磨去了棱角,忽然松散开去,变得像泥一样不堪一击。

一口气慢慢从那人口中松去,这口气像是屏了很久很久。这下她终于明白了,她成亲那天茗娘的心情。

“表姐,你不后悔吗。”秋月问道。

许雅倾怔怔看着大门那刺眼的喜字,嘴角忽而苦笑,她摇摇头:“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倒不如相忘江湖。在一起也只会冤冤相报。”

秋月皱着眉,年纪小小,他似乎也感到了一丝愁意。并非强赋新词的那种愁意。

“这怪老天爷啊,白白跟你们开这样一个玩笑。好端端的,居然让你女扮男装替表哥完成婚约。他日表哥病愈,大可与你悄悄换回来,那时候你可回到从前了,但茗娘却再也回不来了。”

“没关系。到那时候我便离开许府,天涯海角四处周游去。”许雅倾若有所思地说道。

“啊,那,那我要跟你一起去!此后就由我陪着表姐你吧,秋月是绝对不会离开表姐的。”秋月信誓旦旦说道。

许雅倾听了,哭笑不得,伸手在他蓬松的脑袋摸了摸:“你就舍得弃春泥而去呀。你不是很喜欢人家的么?你的事情还未定数,一切皆有可能。你要抓紧把握啊。”

“哎,春泥她定然看不上我。这么久了,对我也还是爱答不理的。我倒觉得赵公子比春泥要好相处。至少我说什么他都愿意听,我有什么困扰他也愿意帮忙。”

秋月这一提,许雅倾才兴起赵书丞在自己府上已住了三个月。说是来谈生意,倒是更像来监视许家。

“好啦,我们也该走了。我约了甚晴吃饭。就不回家了,你替我跟夫人打声招呼。”这三个月,许雅倾与苏甚晴两人关系密切了不少,自从得知苏甚晴与自己是一样的时候,许雅倾就从她身上找到一种惺惺相惜的依赖感。

别过秋月,许雅倾如约至看花楼,却只碰到了尤儿。经告知原来苏甚晴临时去见一名合作伙伴,要一会才回来。尤儿见许雅倾面有失意,加上前些天聊过一下,她自然知道许雅倾在几天前早早与苏甚晴定好了这天一起喝酒的目的。

尤儿将许雅倾邀了进来,点了一壶酒赠与她。

倒酒时候,尤儿不经意问道:“你不后悔?”

许雅倾一顿,抬起头来失笑道:“怎么连你也这样问。”

尤儿把一杯清澈的酒送到许雅倾跟前,一脸释然说道:“我多怕你今天不会出现,我多怕你会在这关头忽然就把糊涂犯。直到方才在门口看见你,我才松了口气。你年纪轻轻却有这份难得的定力,换作二十岁时的甚晴,也定然不如你。”

许雅倾有些恍惚,她看着尤儿,痴痴问道:“你认为我这样做是正确的?”

尤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小喝一口,若有所思地答道:“你能认清现实,明辨是非是好事。以你现在的身份,倘若做出私奔一事,兴许成全了你两,可你身边的人都要不得安宁了。尤其是赵小姐,你若真一走了之,怕这事就成为她这辈子最羞辱的事。”

许雅倾皱起眉头,没有回答。半响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爱赵小姐吗?”尤儿忽然问道。

许雅倾一愣,怔怔点点头。

“是怎么样的爱?是出自你为了履行‘丈夫’对妻子那种本分的爱,还是发自内心的爱?”

许雅倾想了想,问道:“何为之发自内心的爱?”

“正如你现在的心情,对失去痛苦万分,对过去追悔莫及。却对放手又心甘情愿。”

许雅倾咬了咬唇,摇摇头:“不同。我对夫人的爱,与对茗娘的爱不同。茗娘给我更多的也许是习惯。我一出生就由她照顾着,二十年,我以为我彻底离不开她。可直到我亲眼看见她出嫁,我心里虽然如同刀割,却又有了种放心的感觉。她终于有着落了,不再一个人。”

尤儿听了,眼里起了一丝情愫。

“而我对夫人,是那种渴望保护她,只愿把美好一面留给她。我害怕看到她哭,喜欢看到她笑。会留意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每天回到家,看见夫人点着灯等我回来,那一刻我心是很温暖的。所以,我对这两个女人都有着不能割舍的感情,但你硬是让我分出高低……我,我怕是也说不出个所以。”

“你很诚实,也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更明白该做什么。我本准备了一席说教的话打算唤醒你,看来你不用旁人的指点也能够处理了。”

许雅倾听了,苦笑了一下,抬起杯子,向尤儿示意道:“再来一杯。”

冬去春来旧复新。转眼年二十九已至,任嚣城新年的气息格外浓烈。

许雅倾特地在看花楼包下了一整层,用来犒劳这一整年在许家以及各产业勤恳付出过的人。明日就是大年三十,过年前大家都有个不谋而合的习惯,那便是忙。许府从几天前就开始忙着筹备。许雅倾更是在铺子忙得早出晚归。

赵书恩一早起来就闷得慌,在府邸里走来走去。见人人都忙得不停手,连招呼自己的功夫都空不出来。赵书恩百无寂寥跑去找春泥玩,春泥此时在厨房帮忙包饺子,炸春卷,压根没空子搭理赵书恩,赵书恩噘着嘴悻悻地又跑去找秋月,怎知到了赵书丞客房前才得知秋月大早就随赵书丞出门去了。

这下赵书恩的烦闷无处可撒。她呆在花园里,姹紫嫣红挨个在她手里遭殃一遍。这时候,她看见平时送信的下人此时拿着一封信正往她与许雅倾的居所走去,赵书恩兴致马上来了,她高声喊住:“站住!”

那送信的下人吓得连忙站住,见赵书恩兴致勃勃,他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引起了这位少夫人的注意。

“谁的信?”

“是,是写给大小姐的。”

“大小姐?哦,你说的是夫君的妹妹,雅倾小姐吧。”

下人顿了顿,点点头道:“是吧。”

“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是吧’是什么回答?”赵书恩责道。下人连忙解释道:“小的才到府上不到一年,其实,还从未见过大小姐呢。”

赵书恩心一顿,不住认同道:“我嫁进来也有半年了,许府确实没人提起过雅倾这个人。她一个女孩家,这一趟门也未免太久了吧。那,那你们谁有雅倾小姐的消息?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下人摇摇头,如实说道:“府上其他人也跟小的一样,进来不到一年,都未有见过大小姐呢。”

“进来还不到一年是什么意思?”赵书恩疑惑道。

“去年年后吧,许府忽然向外扩招家仆若干。待遇丰厚,还不需要经验。名满为止,我看机会这么好便早早去抢了个名额。现在整个许府的人都与小的一样,是一年前扩招进来的。”

“许府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人?”

下人摇头:“小的不知。”

“那许府从前的人呢?”

“小的不知。”

见下人讷着脸,赵书恩抬手从下人手中接过信件,只见信封写着“许雅倾亲启”几个字样,落款是一个叫“余梦中”的人。

“余梦中?这是谁呀?”赵书恩问道。

下人依旧摇头:“小的不知。”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赵书恩有些气恼,“哎哟算了算了,你先去忙你的。信件我暂时转交给夫君好了。”不等下人应答,赵书恩拿着信便快步走了。

待所有面点都放入蒸笼,春泥总算可以歇一口气。她从厨房走到赵书恩的寝居,恰好看见赵书恩从房间里出来,此时正迎面向她走来。春泥一面揩着手一面说道:“小姐,我回来陪你了……”春泥话没说完,赵书恩匆匆越过春泥,往外走去。惹得春泥惊异地回头大喊道,“小姐,你上哪儿去啊!”

赵书恩一口气走到海味铺,年底特别多人在海味铺订货,店铺里的人忙得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正在清点装箱货物的小二瞅到赵书恩,忍不住惨叫了声,忙喊道:“少夫人又来了!”所有人下意识护住自己手里的工作,只见赵书恩提着裙子跨过门槛,看了看四周,来势汹汹地问道:“我夫君呢?”

掌柜连忙放下算盘笑脸迎上去:“公子这回在看花楼呢。今晚许家在那办年夜宴,下午时候才能过去。”

赵书恩得知许雅倾下落,转身又大步迈出海味铺。匆匆往看花楼赶去。走到半途,她被一阵温和的女声叫住,赵书恩行色匆匆,忽被叫住,回过头时脸色有几分暗沉。

当她看见出现在眼前的人是尤儿时,赵书恩忍不住收敛脸色,化作一副惊喜之态:“尤儿姐姐!”

“妹妹,你这匆匆忙忙是要去哪儿啊。”尤儿手里捧着一堆年货,显得有些吃力。赵书恩见了,连示意要替她分担。

“我这正要去看花楼呢。尤儿姐,我帮你一起拿回去吧。”

“去看花楼找许公子?”尤儿笑道,“你们成亲都半年了,依然恩爱如新婚,真叫人羡慕。”

“唉。都是你看我好,我看你好。实质好不好自己心里才知道。”赵书恩坦白道。尤儿见了,立马心神领会,她转身看了看身旁,转念说道:“这离看花楼还有一段路,我要累死了。不然我们到茶馆去歇歇脚,聊聊天如何?”

尤儿这番话正是说到赵书恩心坎里了,她点点头,随即与尤儿一道前往茶馆。

许雅倾在迫近晌午时回了一趟家,打算陪赵书恩吃饭。这段时日她忙得早出晚归,怕是赵书恩守在家里闷闷不乐,小嘴长撅了吧。想到这,许雅倾便不住暖笑起来,步子也加快了些。她才跨进门,那送信的下人见了,连忙迎上来禀报道:“公子,今天早上府里收到了一封的信。小的正想给你送去,可,被夫人拿走了。”

许雅倾以为是生意上的信件,不予理会随口应道:“好,我知道了。”

“然后夫人,夫人向小的打听了关于大小姐的事情。”

“什么大小姐?”许雅倾边走边问。

“那封信是寄给雅倾小姐的。”下人在许雅倾身后边赶边答。

许雅倾霍然收住脚步,转过身来,那下人一下没刹住,狠狠撞到了许雅倾身上。

“你说什么?那,那你怎么回答的?快说!”

“小的就,就如实回答。说,小的以及府上其他人都,都未曾见过雅倾小姐。”

许雅倾心头一顿,阵阵糟糕袭来。她一跺脚,忍着一口怨气继续问道:“那封信是谁写的?”

下人为难地说道:“小的不识字,只认得一个‘中’字。那个人名字最后一个字是个‘中’字。”

“余梦中!!”许雅倾恍然大悟,她竟然忘了这一出。这位余姓医师正是她半年多年四处差人打听的神医啊,本想请来替许雅伦看病,可怎料神医没找到,许雅伦便先出了事。这封回信要是让赵书恩看见了,定然会起疑。

想罢,许雅倾加快步子跑回房里,一进门就看见信件安好地躺在桌上,赵书恩却不见了踪影。许雅倾拿起信件左看右看,似乎没发现被拆开的痕迹。

许雅倾松了口气,撕开信,展开看了起来。

余梦中果然详细地回复她关于许雅伦的病症的事情,只是信中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余医师他自称有法子可令许雅伦痊愈。此时就等许雅倾将其引见。许雅倾得知后,立即喜上眉梢,抓过信便匆匆往老夫人那屋赶去。

出门时候迎面碰上春泥,她皱着眉对许雅倾抱怨道:“姑爷,小姐她跑出去了,定然是去……”春泥话未说完,许雅倾也直接越过她往外走去,惹得春泥忍无可忍,冲着许雅倾背后尖叫道,“怎么今儿个你们都无视我啊!”

当许雅倾将信件交给老夫人,她看到后乐了又乐,捧着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样,到神台前谢天谢地谢列祖列宗。之后老夫人便立刻吩咐下人收拾行装,她要马上赶去许雅伦那将消息转告,并且要守到许雅伦治愈再回来。

老夫人喜笑颜开地拍着许雅倾的手说道:“这是开年就有好事发生啊。看来定然是你跟书恩的喜事把这两年的霉运都冲走了。雅倾啊,怕是用不了多久,你大哥就能完全康复,然后与你换回来了。到时候,你就能做回自己了。”

许雅倾点着头,笑容忽而凝结,心里居然荡漾开一片失落。她收起笑,转过身道:“我先回铺子去了。”

许雅倾回到看花楼,一进门便诧异地看见赵书恩此时也在楼里,帮着一起贴春联。许雅倾迎上去,轻轻唤道:“夫人,你怎会在这?”

赵书恩扭过头,见是许雅倾,她乐得不顾手里还捧着浆糊就迎面靠了上去,仰起脸用鼻尖与许雅倾碰了碰。

“夫君你可来了。我来找你,她们说你回去了。我就在这儿等你了。”

“我也正好想回家陪你吃饭,怎知下人告诉我你出去了。”说完,许雅倾从一旁的桌上拿起福字,就帮忙贴了起来。

“夫君,今儿个收到一封给雅倾的信。我搁桌上了。”赵书恩忽然说道。许雅倾正对着墙度量是否有贴歪,听赵书恩这般一说,她吓得手一抖,福字便歪了半截贴在了墙上。

“我,我看见了。有劳夫人了。”许雅倾心虚说道。

“那位余梦中是何人?他是不是雅倾的心上人呀?”赵书恩笑嘻嘻地凑上前来问道。

“他是……是……是雅倾的一位良师益友。他们时常会有书信往来。这回雅倾出远门,怕是未及时告知,所以信便寄回了府中。”

“是了,雅倾这趟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呀。她这是去哪儿了。”赵书恩撅起嘴问道,“再有,家里的下人,竟然说他们不认得雅倾呢。你说这奇不奇怪?”

方才赵书恩还是噘嘴歪头的可爱模样,转眼却成了一副凝思严肃模样,一双眼锐利英明,仿佛在就看穿了一切那样。许雅倾看着赵书恩,背脊顿时发凉一片。她身子往后退了几步,赵书恩却逼近几分。

“我听说家里的下人是一年前才来的?为什么呀?为什么许府要一下之间换掉全部下人?难道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那是因为……因为,因为一年前,许府曾发生非常严重的盗窃案,奶奶她查不出个所以,怀疑是家贼所为,可又不知道是谁,索性就换掉了所有人。”许雅倾胡乱编道。

“真的吗?”赵书恩脸向许雅倾贴近质问道。

许雅倾心虚驱使,眼神欲要偏离。就在这时,有人及时而至,救了场。

“是真的。这件盗窃案当时轰动了周围呢。我也听说了。”尤儿拿着剩余的福字走了过来,皱起眉头诉说道,“当时好多从许府过来的人到我们这求谋生,都被我拒绝了,就怕引狼入室呢。”

听尤儿这般说,赵书恩眼中那抹锐利总算温和了下来,她退开几步,又恢复原本灿烂无邪的模样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夫君怎不早些说呢,害得我还以为许家发生过什么不能被我知道的事呢。吓死我了。”

尤儿抬起手轻轻捏了捏赵书恩的脸道:“瞧你这胆量,这样就被吓死。倘若许公子老早就告诉你,你不得成天疑神疑鬼,担心家贼还在啊。”

赵书恩听了,脸一红,笑嘻嘻地依到尤儿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哎呀,我知道错啦,尤儿姐姐你就别笑话我了。”

“那你要不要随我上楼去,我教你剪窗花?”尤儿问道。赵书恩一听,一双大眼顿然变得亮晶晶,她连连点头应道:“要!”尤儿把赵书恩带走了,许雅倾这才松了一口大气。幸好尤儿及时出现替她解了围,不然以方才那形式,她真的差一些就要招认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