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榆冲入电梯里飞快地按下按钮,电梯门在欣钰的面前合上,跑出小区后,门口的公交站刚好来了辆巴士,弘榆也不管这辆车要去哪里,漫无目的一直坐到岛的另外一端,才给首富姐打电话问她要钥匙。
一小时后,云婕终于找到失魂落魄的弘榆,她不知道这个人和欣钰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好。
把失神的弘榆送回家后,云婕也没走,在客房睡下了。
弘榆一直睡着,到了隔天中午都不肯起床,饿扁了的云婕并不会做饭,顺道也想找个人来商量弘榆的情况,就让小萍姐来送午饭,却没想把事情弄得更糟。
哎哟哟边吃着饭,边说她如何在楼下巧遇李欣钰并把她骂了一顿,云婕扶着额头听她噼里啪啦说完,然后才问:“所以你把她闺蜜给弘榆难看的事情告诉她了?”
“当然!”小萍姐理直气壮点头。
“还告诉她轻易说分手的都是人渣?”云婕继续问。
“不然呢?”小萍姐愤恨点头。
“最后还告诉她,弘榆即使再喜欢你,我们也不会任由你和你的朋友践踏她的自尊?”云婕有气无力确证。
“就是这样没错!”小萍姐恨铁不成钢地朝弘榆的卧室吼道。
“哎哟哟,你是惟恐天下不乱吗?”云婕无力吐槽。
弘榆请了两天假,这两天完全没出过门,当然她也不会饿着自己,只是没什么胃口而已,吃点水果和沙拉就好了,而门铃响了她也不会去开,群里的讯息她也不会关注,工作邮件倒是还会看,毕竟工作上有些事下面的人并不能拿主意。
其余时候她尝试跟自己对话,询问自己,到底想从一场爱情中得到什么,而现实中,爱情又给了自己什么。
在她静静思考的时候,手机发出脸书的提示音,她看见一条加为好友的请求,点开后发现是思靖的女神。有些疑惑,以那女神的性格不会没事来加个好友才对,直觉小家伙或许需要帮忙,她点了接受。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然后询问她是否见过思靖,是否知道她去了哪里,弘榆并不回答,而是询问你为什么找不到她。
凯璇寄来了一个新闻链接,弘榆才知道小家伙出息了,居然上了头条,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事根本不是事,虽然不告诉凯璇那小家伙可能会去哪里,但她保证会去找一找再给她回复。
在咖啡厅里走神近乎一下午的弘榆,这会儿终于记起来自己应该给凯璇发个消息。
“思靖没事,她在的地方很安全,只是有些不想见人,还有想变成一头猪,你给她一些空间好好思考吧。”
又看了一遍讯息,弘榆觉得自己给的暗示够多了,如果凯璇真如思靖说的那么聪明,她会知道思靖就是在家当一头母猪。
这时,自己的手机响了,她以为是凯璇的回复,没想到是欣钰的,还是那条:“亲爱的,我错了,对不起,回家好吗?”
每次看到回家两个字,弘榆的眼眶都忍不住泛潮,已经说了分手,那还是我的家吗?
她又想起思靖今天在她怀里哭成泪人的样子,她们那是迫于无奈而分开,而我就甘心这样误会重重地与自己心爱的人说分手吗?
摸摸自己的心口,弘榆知道,她很想回去,她知道那只是气话,她理解不知道真相的欣钰为何会恼怒她的消极态度,换做是欣钰这样对待思靖她们,她也会抓狂。
是她自己选择了隐瞒,觉得自己受尽委屈依然尝试维护她和朋友的友情很伟大,还不自觉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加倍地感受付出后不被感激与谅解的委屈,更是心疼自己。
而这些对欣钰来说都是不必要的,甚至不公平,因为欣钰并没有要求弘榆这样做,她能处理好恋人和好友之间的平衡,而不是让弘榆用一种“我都是为你好,而且我愿意为你忍受一切”自诩圣人般的委曲求全来解决这个问题。
弘榆觉得是自己幼稚了,不但没法保护到欣钰,甚至伤害了自己,继而伤害了她们的感情,掀起这场不必要的波澜。
今晚再度加班,下班后还绕去弘榆那里敲了好一会儿的门,依旧无人应答,欣钰只好无奈离去。
拖着万分疲惫的身子搭电梯上楼,她一直低头看手机,祈祷弘榆能消消气,给她一个简单的回复也好,但手机依旧毫无动静。
表情麻木的掏出钥匙打开门,她有些怔愣地看着客厅里亮着的灯光,扫视一圈后,她快速关上门,脱掉高跟鞋再把包朝沙发上一丢,飞快往卧室跑去。
一推开门,日思夜想的人就坐靠在床头看书,也抬头朝她看来,弘榆轻声说:“我回来了。”
欣钰怔怔看了她好一会儿,眼里涌起浓烈潮意,抬起手按压鼻梁,不让眼泪落下。
这时弘榆下床来到她的面前,眼眶也是红红的,一把将欣钰抱进怀里,柔声哄:“不哭了嗯?亲爱的不哭…”
紧紧揪住弘榆胸前的衣服,欣钰在她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找回思绪,弘榆正温柔地亲吻她的耳朵,还在哄自己:“好了,没事了…”
抬起满布泪痕的脸,弘榆抬手帮她擦了擦泪,趋前深情地在额头上一吻,轻声问:“要洗澡吗?”
欣钰点点头,也不管弘榆看起来明显已洗过澡,带着她一起进入浴室。
在热气腾腾的浴室里,温热水流喷洒于柔嫩肌肤,欣钰把弘榆压在冰冷瓷砖上,抬起一条长腿勾在腰上,探手往弘榆的深处弄去,一下下往上激得弘榆用力弓起腰,迷惑人心的声音自红唇间流逸而出。
经历一次后全身酸软得她就快站不住了,长久而激烈的索要让弘榆无福消受,抬起手按着欣钰的肩膀尝试把她推开,但在手脚发软的时刻她也没有多少力气,反而被欣钰更紧地搂住腰弓起身,越发猛烈地往身体里掏弄,弘榆放声喊道:“嗯啊!啊!”
手臂奋力占有女朋友的身子,嘴上却是温柔地请求:“答应我,再也别离家出走好不好?我想你,真的很想你,还很怕…”
听着这些话,弘榆的心也是软得不行,在关键时刻她的小嘴依旧忙着口申口今,只好伸出手臂紧紧拥住欣钰的肩背,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处,颤声说:“我也,想你…欣钰慢点..慢点…啊!”
李教官却加快了速度,弘榆闭眼细心感受身上的酥软感,在快感就快把她淹没时,她不禁全身战粟,用力抱住身前人放声呼唤:“啊!嗯啊!”
好一会儿后,她才找回神智,热水依旧打在两人的身上,欣钰的眼眶很红,但眼神却很温柔地看着她:“无论是谁错了,你都不能就这样跑了,答应我你再也不跑了,好不好?”
弘榆轻轻点头,小心翼翼趋前亲吻欣钰的嘴角,低声说:“对不起。”
右手摸了摸弘榆湿漉漉的长卷发,欣钰让彼此的额头相贴,望入爱人的眼里,轻声说:“是我没考虑周全,我没想到她们那么反对同性恋,我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弘榆苦笑着摇摇头,她也以为时间一久欣钰的朋友就能慢慢接受,但好像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亲爱的你别这样…”欣钰心疼地亲亲弘榆的脸颊,弘榆更紧地抱住欣钰,在她耳边轻声说:“朋友对我来说很重要,将心比心,我也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让你和朋友不开心,所以才瞒着你。”
停顿了一会儿后,弘榆才说:“我觉得以后你还是别带我去你的朋友聚会吧,这样大家都好过点。”
“好吧。”欣钰无奈点点头,有些忧虑地问:“那小萍姐她们哪里呢?我上了黑名单?”
“她们只是脾气急一点而已,大家坐下来吃顿饭互相吐槽就没事了,何况她们其实很崇拜你的。”说到这里弘榆忍不住笑起来。
“嗯?”欣钰满脸疑惑。
“你漂亮又多金,还聪明,哦也年轻,快让她们羡慕死了。”弘榆张嘴就是一长串赞美女朋友的话,欣钰信她才有鬼,某人还蛮有自觉的,很快说出真相:“她们崇拜你居然敢收我这汪汪啊。”
这倒是让欣钰认同地点点头,忍不住心疼自己,轻声控诉:“是啊,谁会要一只生气了就离家出走的汪汪,汪汪不是都特别忠心的吗?为什么我家这只不一样?”
“主人不好还不能逃吗?”弘榆觉得自己挺无辜。
“你说,谁不好?”欣钰板起脸来问道。
“汪汪不好…”弘榆毫无骨气地把罪名全往自己身上推,那委委屈屈的样子逗得她俩都忍不住笑出来,笑着笑着这一页就算翻过去了。
浴室并不适合谈心,她们收拾一番后,又转移到大床上,欣钰抱着她的专属大抱枕,耳朵搁在胸口处听平稳的心跳声,眼皮不自觉有些沉,含糊地问:“你的心跳很稳呢。”
“嗯?”弘榆不明白欣钰想表达什么,欣钰轻轻一笑,把手掌放在心脏处感受胸腔间的跳动,继续说:“我个大美女躺在你怀里你都没心跳加速,这就是所谓的坐怀不乱?”
“如果抱着你就要心跳加速的话,我就该去找思靖看看了。”弘榆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起思靖的事,问欣钰知不知道,欣钰很是惊讶,坐起了身问:“那个医生是思靖?”
这个视频在网上真的太红了,不过秉持尊重别人隐私的原则,欣钰并没有点开那个法庭禁传的视频来看,只是听到同事八卦而已,好在事情已告一段落,只是不知到思靖好不好而已。
“还好吧,只是停职一周,不过她跟她女神分手了。”弘榆有些闷闷地说道。
“为什么?”欣钰很是惊讶。
“为了她的前程吧,她想让她的女神专心争取去美国交流的机会。”弘榆无不遗憾地说。
欣钰摇了摇头,她不是很赞同思靖的做法,但这是她的决定,她只能尊重思靖的选择,忽而想起思靖曾经说过的一件事,欣钰立刻问道:“那如果你的公司派你去美国呢?”
“派了啊,但我拒绝了。”弘榆云淡风轻地说,对欣钰来说近乎惊雷:“什么时候的事?”
“两周前我去香港开会的时候啊。”弘榆对于欣钰的反应有些惊讶,赶紧再说一遍:“我拒绝了。”
那么大的事她也不说一声,眼前这个时不时让自己心脏负荷过重的坏家伙,跟她在一起后真是随时都可能犯心脏病啊!
弘榆的这个选择还是让自己很开心,这意味着弘榆抱着跟她长久发展下去的心态来经营这段感情,甚至连最好的晋升机会都放弃了。
“亲爱的?”欣钰柔声唤,弘榆脸上带着笑容歪着头看她,轻声回答:“嗯?”
“我爱你。”
也不需要弘榆回答,欣钰俯身深深吻住柔嫩的红唇,她知道弘榆是爱她的,而且是非常爱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