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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日- 田知花千夏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0:44

《独占欲》作者:[日] 田知花千夏

翻译:浅羽月

文案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哦。”

从小就在一起长大,互相喜欢的事物很自然,不久成为了恋人的光和真阳。在平静的日常生活中,光被噩梦所淹没。他的梦想是,弟弟的真阳被束缚,被凌辱。不久,光的身体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执着于光的真阳像隐藏在外面的世界一样,将光线封闭起来……。

因为过度的爱情而被束缚的兄弟的暗恋。

正文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多长时间了呢。

炙热濡湿的手掌,摩挲着我的肌肤。

以野兽般的体位被压在床上,身体的自由被夺走,从身后被贯穿后孔。被灼热的肉棒穿刺得快要失去意识,肌肤碰撞的声音在房间中回响。一被摩擦内壁,类似寒气的感觉就会涌现上来。

然而,身体却着火般发热。

被绳子束缚住的手腕好痛。紧紧绞住,一点点渗透出血。即使恳求他停手也还是不肯听,身体被激烈摇晃,声音轻易地就失去了意义。

「哈、唔……」

被摩擦得失常的后孔违背我的意志,变得越来越湿。无数次注入进来的白浊,配合着男人的抽插溢了出来,流过大腿濡湿床单。

热度高涨,觉得快不行了,身心都到了极限。可是只要一被冲撞,我立刻就会沉溺在淫乱的热度中。

对自己的这种反应厌恶得不行。

这么做是不行的。是不被允许的。不快点逃的话。在头脑中反复想着。

世界染上白雾……。

「啊、唔!」

可是,剧烈的疼痛突然爬上后颈。

男人的牙齿深深咬下去,让我一下子恢复了意识。

就连失神都不被允许。跟被赋予的快感一起,这种疼痛感也变热了。无法扭曲身体,我轻易地就陷入了他的行为之中。

「啊、——啊啊!」

含着热棒的那里,浅浅地反复收缩。配合着这个节奏,男人不知道第几次在我体内吐出了欲望。

男人声音甜美地在耳边呼唤我。

住口、住口、住口。别用那种声音叫我。

紧紧闭上被泪水濡湿的双眼。跟行为不相符的声音。求你了,别用那么怜爱的声音叫我。

而男人却再次嗫语。

——我爱你。

※※※

从浅眠中醒来,首先感受到的是目眩。

抬起伏在桌上的头,房间盈满了柔和的午后阳光和安逸的静谧感。

感受着春夏清淡平和的空气,全身放松了力量。

看来是在工作中打起了盹。倦怠感袭来,我皱起眉头轻轻吐了口气。

大大的写字台,旁边是连接着阳台的大窗,塞得满满当当都是书的书架。风从微微敞开的窗户中吹进来,缓缓吹拂着窗帘。没有一丝装饰,这就是我的房间。

……又一次、做了那个梦。

这段时间一直重复着奇妙的梦,而且都是同一个。

是身为男人的我、被男人侵犯的噩梦。

「为什么、会做那种梦……」

不由得自言自语起来。

虽然清楚这不过是个梦,但果然还是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内容就不用说了,对多次做那种梦的自己感到很不快。

为什么会做那种梦呢。而且还是反复地、反复地做。

梦真实得让人发颤。男人汗湿的手抚摸肌肤的触感、扑在耳边的气息现在也残留在身上。每次做那种梦,那种触感就又塗上身体,好想吐。

梦的感觉似乎又要再现了,我努力地驱赶它。

深呼吸转换心情,将目光移到放在桌上的大信封。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没空去想那个梦。

厚重的茶色信封上,写着收件地址——也就是这个家,以及我的名字生田光。

信封里放着的是,用回形针夹好的厚重的纸。

所谓的校样,就是将最终确认好的出版物内容试行印刷。通过反复进行确认,一步步变成能供人阅读的书类和杂志形式。

我解开校样上的回形针,整理书桌。

把资料放在左边的茶几上。从确认的内容来看无法放下所有的书籍,这时就把参考价值低的书籍直接堆到地板上。

从笔筒里拿出红色铅笔,端正地竖放在校样右手侧,最后戴上放在桌边的眼镜。虽然不至于会对日常生活造成影响,但视力每年都在下降,工作中不戴上的话会有不便。

我是以校阅——简单来说就是靠找出文章的错误为生。

现在是以自由人身份在家里工作,直到一年前还在颇有名气的出版社的校阅部就职。加上在公司上班的时间,这个工作已经持续了五年时间。

叩叩、突然响起了客气的敲门声。

「光、稍微休息下吧?」

门被打开,明亮清脆的声音传入耳朵。

坐在椅子上慢慢抬起头转过去,站在那里的是弟弟真阳,正眯细着略微下垂的眼睛。

比自己小六岁的弟弟,是今年就要毕业的大学生。穿在修长身体上的针织对襟毛衣、清爽的稍长黑发,都给人好青年的印象。

只是站在那里就有引人瞩目的华丽感,一笑起来就能看到漂亮的虎牙。也因此当他笑的时候,清爽端正的脸庞会显得些许年幼,自然地解除他人的警戒心。

这一点也是真阳受他人喜欢的理由之一。对他人亲近的真阳,跟谁都能很快混熟。

与很少和人见面、不出家门、只跟文字打交道的我是正相反的类型。很难相信是在同个家里长大的兄弟。

真阳一瞬间楞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喷笑出来。

「你的额头、变红了哦。前发也乱糟糟的,午睡了吗?」

真阳好笑地用手指戳着我的额头,我不经意地转移目光。

「……才没有睡」

随意地理了下容易翘起来的柔软头发,视线回到眼前的校样。虽然也无需隐瞒打瞌睡的事,但一被可靠的弟弟这么说,就感觉自己好像变回了被教师提醒的学生一样。

「这也不错啊。这种迷糊的地方也很有光的风格,好可爱」

「说什么可爱……」

有被说过线条柔和显得很中性,但会说再过两年就要奔三的男人可爱的,也就只有真阳了。

再说我就算五官端正也会有种迷糊感,品位也说不上好。衣服和发型也只保持最低限度的清洁,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讲究。

可真阳说这样是不行的,现在几乎都是他来帮我挑选。这个弟弟就是喜欢照顾人,似乎无法对我的懒散视而不见。

拜他所赐,我的衣柜里都是漂亮的衬衫和裤子,数量多得不合常理。我又极少出门,这些东西毫无用武之地,但真阳觉得满足的话就随他了。

「比起这个」真阳摸了摸肚子。

「我、肚子饿了」

这么说着,真阳露出了好看的虎牙。

炒饭的香气在厨房四溢。

一关掉平底锅底下的炉灶的火,原本没有多少空腹感的肚子就发出了小小的声音。有点偷工减料了,不过这是真阳的请求,而且就午饭来说也足够了。

这时,真阳笑着窥视厨房问道「做好了吗?」。似乎是被香气所吸引,无法老实等着。

起居室和厨房姑且是分开的,不过由于没有门而成了相连的空间。

「已经做好了」

上升的热气使得眼镜萌上一层雾。这么说来,工作途中彻底忘记要摘下来了。单手摘下眼镜放在器具棚的适当位置,我转身看向真阳。

「只不过是午饭,自己做不就好了」

不要、真阳满不在乎地说道。

「因为、光做的比较好吃」

虽然我自己是不想那样的,但时常会被人说我呆呆的。自己也知道我不是个可靠的人,即便如此,被这么自然地舍掉称谓多少还是会有违和感。

——生田家的情况,有那么点复杂。

我和真阳没有血缘关系。双方的配偶都在事故中死亡的我的父亲和真阳的母亲再婚,成了一家人。父亲再婚时我十二岁,所以真阳当时六岁。

毕竟当时是小孩子,和真阳相遇时的记忆不怎么清晰,不过我还是能清楚地记得年幼的弟弟可爱得不得了。年幼的真阳跟现在一样,是个被所有人疼爱着的孩子。那开朗的笑容,照亮了每个人的心。

真阳的母亲表里如一,是个非常坦诚的人。对十分怕生的我,现在也是跟亲生母亲一样给予关怀。爸爸和继母没有差别对待我们,而是视如己出地好好养育我们。

即使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四人也是真正的家人。

现在的双亲,由于父亲的工作而居住在外地,这个公寓只剩下我和真阳两个人在住。因为我们都是爱好干净的认真的人,即使两个大男人居住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便。

「肚子饿了」

真阳假装没有听到我的抱怨,越过肩膀窥视着平底锅。从身后环上我的腹部发出可怜的声音。

两人差不多一样高,但一被这样整个抱进去,我就会很难动了。

「你是要拿碗,还是要老老实实等着,给我选一个」

「是——」

真阳不情不愿地离开我身边,从器具棚上拿出两个大碟子。因为炒饭做好了,之后的就交给真阳,我则开始收拾堆积在洗碗池上的碗筷。

本来的话,真阳不管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大多数都可以轻松地自主完成。这种料理也能做得比我出色,可他总是会对我撒娇。

但其实我是知道的。他是为了让独自一人、一旦埋头工作就会忘记时间的我吃饭而故意撒娇的。

我不擅长在事物之间切换,一旦开始工作就会这样。

有时会一个劲地读着文字,没有注意到一天已经结束了。很难为情的是,我时常会觉得在撒娇的人实际上是我。虽说年龄比我小,但真阳感觉更像大人。

明明身体一样,身高和体格也没有多大不同,但脚速和腕力都是真阳更胜一筹。这样的真阳在小时候居然是病弱型的,现在想想真是难以置信。

洗好碗筷走出厨房时,饭桌的准备刚好完成了。

坐到铺在地板上的地毯,跟真阳隔着大大的矮桌斜对而坐。炒饭上放着圆圆的煎蛋。这是我在洗碗的时候,真阳做好放上去的。

合掌说我开动了,吃了一口后,初次体会到了自己的空腹感。一开吃就停不下来,不一会儿就吃完了。

真阳的碟子上还留着一半以上。

……说肚子饿果然是骗人的。

当我觉得不好意思而皱起眉头时,真阳又舍掉了称谓。

「光、沾上了哦」

这里、他的手指触碰到我的嘴角。

然后马上抽回手指,放进自己口中。

「多谢款待」

从真阳嚼着东西的口中,我知道了我的嘴边沾上了米粒。连沾上米粒都没注意到,这不就是小孩子了吗。

越来越觉得难为情,我不由得从真阳身上移开视线。

「都说了不是光,是哥哥」

「不过是个称谓,没关系的吧。……而且,如果真的是哥哥,是做不到这种事的吧」

这么说着,真阳把手撑在桌子上伸过头,这次则亲吻我的嘴唇。

然后马上就离开嘴唇,在至近距离内微笑,我不禁怦然心动。面对真阳无邪的笑颜,我缩起肩膀以掩饰害羞。

……实际上,生田家还有一点不同于其它家庭的地方。

那就是、我和真阳的关系。

我们都是男的,年龄相差六岁的兄弟,不知从何时起,双方都抱有恋爱感情。

真阳于我,我于真阳,都是重要的恋人。

我们是在什么时候,第一次重叠嘴唇、发生身体关系的呢。是男同志,又是兄弟,也许这种关系难以被他人理解也无法被容许,但这些都跟我们无关。

彼此都喜欢对方,对我们来说是极其自然的。

如果没有真阳,我肯定一生都不会知道爱为何物。被拥入怀中轻语着喜欢你时,我幸福得想哭。

接吻。相互触碰。紧紧拥抱。未曾想到这份温暖会是如此甜蜜,紧揪着胸口。

不擅长人际交往的我能平静对话的也就只有家人了。特别是在真阳的面前,可以做到毫不顾虑。不单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更重要的是真阳爽朗的性格。

我原本就不擅长跟人对话,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症。工作上的对话还可以做到,但私人对话就不行了。

只是被别人看着,心就会狂跳不已。头脑一片混乱,焦虑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有种喉咙被堵住的错觉。

这样子的我,该说是理所当然吗,没有一个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私人对话时,不会有人给我时间让我搜索适当的词汇再组织成话语。不过对他人来说这是当然的,我并没有在意。只是在阐明我做不好而已。虽然我时常会烦恼为什么我会这样,但毕竟本性难移。

呆了四年的职场有很多富有个性的人,没有人会莫名干涉其他人的私生活。因此,跟强调协调性的学生时代相比,我过得无比舒适,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我心里的违和感仍无法消除。

于是我决定以自由人的身份生活下去。

如果没有真阳,我要怎么活呢。

我真的,只有真阳了。

刚想到这,突然就被真阳抱住了。是什么时候移动的呢,真阳就贴在自己身边。一被紧紧抱住,鼓动就开始吵人地骚动。

我眨眨眼,凝视着真阳碟子上残留的炒饭。

「……不吃了吗?」

「等下再吃。一会就好,就让我这样吧」

「可是、我还有工作」

「没关系的吧。那也等下再做」

说完,真阳就吻了我。

被推倒在沙发背上,赋予了我不同于刚才的浓厚的吻。舌头在口内温柔地爱抚,我也回应着。

明明接了无数的吻,可我不管过了多久仍无法适应。虽然觉得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我又只和真阳做过,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

在舌头激烈纠缠的期间,头脑的芯麻痹了,身体慢慢发热。非常舒服。

只不过是接吻而已,身体的中心却发热了,我的那里有了反应。

「……等不及了?」

真阳松开嘴唇如此询问。从衣服的上面抚摸到下腹部,微笑着。只是被轻轻抚摸我就颤抖了,反应过敏的身体让我很羞耻。

即便如此我还是轻轻点点头,真阳见状开心地解开我的衣服。

衬衫和裤子的前面都被解开,真阳的手伸了进来。从我的脖子到手腕,平坦地移动着。但是移动到胸口的时候,突然改变了动作。抚摸突起的周围让我心焦,只是偶尔会触碰中心。

我难耐地以额头摩擦真阳的肩膀。

「……呼、唔」

身体扩散开来的瘙痒感觉,让我不禁闭上眼睛。

但并不只有瘙痒感。快感如涟漪的波纹般慢慢传播。气息擅自上升。

「光、好可爱」

跟充满幸福的温柔语调不同,真阳的手的动作开始升级。

手指摘着胸口的先端,加以抑扬地转着圈地揉捏。虽然耻于只是被玩弄胸口就有感觉,但无法抑制住涌现上来的疼痛。

也许是注意到了我气息紊乱,真阳笑着在我耳边亲吻。

交换着亲吻,真阳的手顺着腹筋挠痒痒般地往下滑。暧昧的手法让人难以忍耐,脚跳动了一下。

手一来到我的下腹部,真阳更加用力摩擦那里。从根部到先端,缓急地反复套弄。

「……哈、啊啊」

被直接触碰到最敏感的部位,不由得摇头拒绝。

真阳甜蜜地咬着我的耳垂,继续刺激着前面。增加速度催促我射精,脑海中火花四散。无法忍耐地泄出喘息声。

「真、阳……」

「什么?」

真阳在我耳边甜蜜嗫语。

「……怎么、办、要、射了」

「可以哦、就这样射吧」

「可、是……」

在毫不紊乱的真阳面前,只有我一个人射的话太羞耻了。但真阳却不顾内心困惑的我,越发激烈的进攻起来。

「啊、……嗯、唔……」

界限很快就到了,我还来不及忍耐就吐出了欲望。疲劳感一口气袭上全身,胸口激烈起伏。

不等我调整呼吸,真阳就让我趴在地毯上。等待着即将给予我的热量,我紧闭眼睛。

可是真阳却牵起我的右手,引导到了后孔。

「可以自己准备吗?」

「——诶、什、么」

听到真阳不得了的要求,我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很羞耻?」

「当……、当然了」

「可是、我想看光这么做」

明明绝对不愿意的,但面对与内容完全不符的真阳认真的表情,我什么都说不出。虽说平时总是被他撒娇,但我也是无法拒绝真阳的请求的。

吞了口气,把脱到一半的衣服褪至膝盖下方。

战战兢兢地把手伸向后孔,把那里暴露在真阳的眼皮底下。因自己所做的事而感到羞耻,脸上渐渐发热。

往手指使力扩张着后孔,从那里插入食指。颤抖地试着慢慢抽插。襞肉濡湿的感觉就像是缠上了手指一样。

我一想到真阳知道这个,就觉得无法忍耐了。

「嗯……」

可是不论我怎么动也只会有异物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试着扩张隘路,但我没有自信是不是这样就可以了。这是第一次使用后孔,而且是自慰给别人看,觉得心里没底。

可是当我稍微往后转身,就看到了真阳的眼里寄宿着热情。羞耻度一下子上升,举动变得僵硬起来。

「真阳、要怎么做、才好」

靠自己实在做不好,我快要哭出来地拜托真阳。

「光真的好可爱。……喜欢我的话,这种事也能做到的吧」

听到真阳的话,我耳朵都红了。仿佛在说真受不了一样,真阳紧紧抱住了我。

「都怪真阳、露出了那种表情……」

「抱歉。因为我非常开心」

真阳说着亲吻了我的头发。然后心情极佳地覆盖在我身上。

而我因真阳颇有余裕的举动而稍有不甘。

「真阳有时候很坏心眼啊。我不会忘记的」

「好啊」

本想抱怨的,真阳却不知为何显得很高兴。

「我对光做的事,你全都要牢牢记住」

真阳把自己的手掌放到我的右手上轻轻抚摸。触碰双丘的狭间,然后沿着我的手指把自己的指头伸进内部。感受到后孔慢慢扩张开来的痛楚,我不禁闭紧眼睛。

「啊、……痛」

「知道我在光的哪里怎么触碰吗?」

虽说自己有试着适应,但隘路仍闭合着,而真阳的手指却整根插了进去。配合着慢慢动着的那个,我也动起了手指。

「……嗯」

真阳细心地摩擦着襞肉。由于是两根手指而无法进到深处,但浅处一被手指缓缓扩张,波纹般的快感就在全身蔓延了。

被反复摩擦,让人心焦的热度在身体深处蓄积。就像是慢火细煮一样,无处发泄的热量持续上升。

「真阳……」

「嗯?」

压抑住羞耻心开口呼唤他,真阳就高兴地从背后凝视我。

「怎么了、光。你不说我不会懂的」

……明明就懂。

我犹豫着闭上眼睛开口说道。

「更加、用力地、……摩擦」

红着耳根这么说道后,真阳就在我脸上声音响亮地亲吻了一下。能察觉到他发笑的气息。

「了解」

「嗯、唔」

咕、强硬地拔出了我的手指,身体因这突发的强烈刺激而发抖。

小小反仰身体,真阳再次将手指插入了我里面。跟刚刚的感觉不同。根数增加了。

充溢感一口气增加,我吞了口气。在缓急交加的反复刺激下,违和感逐渐变成了伴随着热度的感觉。跟刚刚的大为不同。

好热。

想被用力摩擦。

「啊」

下一个瞬间,眼前的景色因过于强烈的快感而上下颠倒。

真阳的手指搔到了某一点。两脚脚尖紧绷,无关自己意识地颤抖起来。

「啊、啊……、啊、等、等」

在波涛般汹涌而来的快感下,身体内侧抽搐着无法好好说话。喉咙深处擅自泄露出难堪的声音。

像是配合我的反应一样,手指的动作益发增强。我难耐地摇着头,真阳却执拗地刺激着那里。

好像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

明明想忍耐,喘息声却自行泄出。

「呀、啊、总是弄……那里……!」

「绝对别忘了。这触感、这所有的一切」

伴随着蕴含热度的嗫语,身体中的压迫感突然消失了。

莫名地觉得不满足,但后孔立刻就感受到了热量,安下心来。不同于手指的存在感。无需确认,那就是真阳的欲望。

这事实让我感受到目眩般的愉悦。

「放松力量」

随着柔和的话语,后孔受到了冲击。

真阳的热量分裂着我的内部。我无意识地咬住自己的手背,拼命忍耐疼痛。

「别咬、再忍耐下」

真阳握住我的手离开嘴,温柔地抚摸印在皮肤上的牙印。真阳的呼吸也变粗重了。

「喜欢、最喜欢你了、光,我爱你」

「……唔」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后腹底涌现出痛苦的感觉。

感到强烈的目眩,紧紧咬住嘴唇。有种午睡时做的那个梦又要再现的错觉,我难耐地把头抵在地毯上。

……为什么、现在会想起那个梦。

那不过是梦而已。

幸好现在真阳看不到我的脸。头昏昏沉沉的。脸色应该很差。要是被他看到了,也许会误以为我讨厌被他抱。

「光呢?喜欢我吧?」

被真阳这么一问,我就跟坏掉一样不断点头。死命地压抑住从胃部深处喷涌而出的痛楚,微微摇着头。

真阳是、我的唯一。

仅有的、重要的存在。

可我为什么会做那种梦呢。

——在梦中反复侵犯我的人,毫无疑问就是这个弟弟。

※※※

我这次负责的校样是长篇小说的初校。所谓初校,就是由作者和编辑者刚完成的从未校对过的校样。

我在工作房面对着桌子,专心追寻文字。

除了误植外,校阅者还要找出内容的事实关系和矛盾点,以及根据汉字表记挑出书里的错字。然后用铅笔划出问题点,询问作者和编辑者。

关于原稿,我们基本上是没有决定权的。能做到的只有就浮现出来的问题虚心请教而已。

陷阱无处不在。找到一个后,又会有另一个。要是一找到错误就安下心来的话,往往就会遗漏掉后面的误植。

可是这次的校样,误植和矛盾都少得惊人。

——不、不是少,而是根本没有。

不过我也很难断定,因为我还没有通读完,可能是被我遗漏了。但话说回来,这部小说完成度也未免太高了。

按照我至今积累起来的经验,即使有初校阶段,通常也会跟草稿一样的。然而这个校样,没有看到任何经由铅笔修正的痕迹。疑问浮现出来,深深地融进脑海。

小说刚好翻了一半以上,应该已经看了这么多的量了。可是居然没有一点误植,已经不单单是惊愕,而是感觉很不舒服了。

……也就是说,我没能做到正确的校阅方法吗。

我从校样上抬起头,用手指轻揉眉间的皱纹。

「很不好啊……」

混杂着叹息声地自言自语道。

也许,我跟这次的校样有点合不来。

想要呼吸空气,于是我站起来打开连接着阳台的窗户。工作房就在起居室旁,因此跟阳台相连在一起。

房间宽敞到可以放置一个小花架,然而我们都没有那种趣味。虽然铺着木材甲板的地板看上去挺洒脱的,但整体上还是毫无生机。

建造在闲静住宅街的这栋公寓有一定高度,中层楼的风景蛮不错。

恐高的我不怎么来到阳台上。可是在那里看到真阳的背影后,我不由得迈出了脚步。

发生什么事了吗。真阳手靠在扶手上,呆呆地向下看着街道。

「真阳?」

叫了他一声后,往钢制扶手的对面瞥了一眼。

无限延伸的景色让我双脚发软。我尽可能地离开扶手,靠着墙壁走向真阳。

「在看什么?」

「没什么」

向他搭话后,真阳眺望着街道如此回应。

我再次沿着真阳的视线战战兢兢地往下看。公寓前只有稍微大一点的广场,并没有举办什么特别的活动。

明明是白天却没有多少路人,总觉得有点冷清。

「并不是在看些什么……」

真阳浮现出暧昧的微笑,往这边转过头。

「倒是光,你怎么了?这里可是相当高的」

真阳担心地说道。

家人当然都知道我有恐高症。

「只要不往下看就没事」

「不用勉强自己的」

「这种程度不要紧的。而且,也想要转换下心情」

强调到这一点后,真阳顿了一拍,凝视着我的脸。

「转换心情?光会从工作中走出房间还真是少见呢。我可是吓了一大跳」

「遇到了瓶颈」

「那么不顺利吗?」

「嗯……原因我还是有点明白的」

是的,我知道不顺利的原因。

我在负责的小说上移入太多感情了。

一言概之,就是那部小说是家族小说。

小说的主人公是十岁的少年。少年是个极其怕生、常常躲在阴影处的孩子。登场人物很少,只有畏缩不前的少年、母亲、刚刚上幼稚园的弟弟这三个人而已。

跟老实巴交的少年不同,弟弟小时候就很活泼爱笑,只是站在那里就会照亮周围,是个被所有人疼爱的孩子。

……简直就是、我和真阳的翻版。

年龄差也刚好一样,这就更让我有这种感觉了。

说起来,少年居住的家跟我住的公寓非常像。从小说中可以确认到的布局是,跟我们一样是3LDK的转角处房间。

虽然我也知道这种布局很常见,没有必要过于在意。

「现在负责的小说中的登场人物,感觉跟我们很像。……所以就移入太多感情了」

「很像?我们吗?」

嗯、我小小点了点头。

「不过,为什么不能移入感情?」

「如果移入感情读小说的话,就不能保持必要的距离了。那样就没法精查文章」

这么一回答,真阳就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点了点头。

的确,这份工作的阅读方法稍微独特了些,也难免其他人会不甚理解。

这就好比是在沙坑里一粒粒地挑沙子,从中找出异物一样。即使用巨大的铁铲铲起沙子,也无法发现混杂在内的异物。

我的工作,毫无疑问就是找出错误。

不能漏掉一粒沙子。

「那么,是怎样的故事?」

真阳饶有兴趣地问道。因为我很少会谈到工作,他才会在意的吧。

本来的话,负责的工作内容是不能对其他人说的。……虽然清楚这点,但我现在很想要讲其他人听。

决定了只谈一点点,于是我继续说了下去。

「小说讲了年幼的两兄弟、母亲这三个人的故事……、有阴暗的哥哥和明亮的弟弟。那对兄弟,总觉得跟我们很像」

「……光才不阴暗。只是太认真了」

真阳总是高估我。虽然我苦笑着如此想道,但也纯粹地为真阳的话感到高兴。

「当然,并不是完全一样的。首先,小说里的兄弟是亲兄弟,两个人也没有父亲」

没错,小说的内容当然不可能跟我们的现实生活完全一致。

而且,还有一点很大的不同。

「然后、兄弟的母亲,只爱弟弟一个人」

「只爱弟弟?」

「嗯、根本不看哥哥」

听到我这么说,真阳皱紧眉头。

「……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还真是普通又灰暗的故事呢。那种书,真的会有人看吗」

还真是很有真阳风格的感想,我不禁笑了起来。

虽说真阳有看书,但也只看周刊杂志的少年漫画杂志而已。电影和电视剧,也只看节奏轻快、故事明亮之类的。自己从没选过这类书籍的吧。

我不由得呢喃道。

「果然很像」

「诶?什么」

「不、没什么」

阴暗的哥哥、明亮的弟弟。

果然,小说中的兄弟跟我们很像。

对生活在阳光下的真阳来说,主人公的心情、母亲扭曲的感情,全都是难以理解的吧。

……这部小说的母亲,明显很异常。

母亲对弟弟的爱情,可以说是执着了。母亲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弟弟,对主人公却视而不见。把主人公当做是不存在的一样,只疼爱弟弟一个人。

四岁的儿子所吃的东西就自不用说,就连手里拿的东西、眼里所看的东西,母亲也全都要监视。身为女性却不注重仪表,相对地反而会为弟弟买玩具和衣服。那段房间里溢满了弟弟东西的描述,让人相当在意。

弟弟只要一发烧,母亲就会哭着抱住那具小小的身体,昼夜不离。饭也不吃,变得越来越消瘦。

四岁的小孩子,就是她的生存意义。

而且,只要弟弟身体发生一点异常,主人公的生活就会被逼入绝境。

主人公平常只能得到最低限度的食物,比如面包和谷类,一到这时就会连摄取食物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弟弟明明都这么痛苦了——哭倒在弟弟身上的母亲对着少年的背部如此叫喊。

当然,母亲是不会照顾他的起居的。

不洗澡、不洗衣服的话就会很臭,然后被他人回避。而少年意识到这一点,是在小说进入中盘的时候。

幸好他十岁了、我发自内心地想道。虽说不是大人,但好歹也是能做好这类事情的年龄。

实际上,少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

只要有水壶就能烧水。只要水沸腾了,就能吃橱柜里的方便面。洗衣服和洗澡,也是按照母亲为弟弟所做的那样去做,所以也并非很难。

少年的所有物,就只有双肩包和教科书,其它的就是为数不多的破旧衣服和鞋子了。所以,清扫也很快就能完成。

我觉得少年所处的环境很悲惨。

但是,没有涌现出丝毫的同情心。

这一定是因为,小说淡然的叙述让人看不到少年的感情吧。适当利落的文章缀串出了这扭曲的家族日常。

以小说来说,这并不是出色又少见的内容。我原本就不是读书家,更何况自我做这份工作以来,还是第一次移入如此深的感情。为什么我会在小说的世界里陷得这么深呢。

也许这也是一种瓶颈。

不能把小说当成小说来看。

这是校阅的铁则。

「嘛、如果真不行的话,就去找义己哥商量吧」

「……找义己哥?」

听到真阳的反问,我轻声笑了起来。

义己哥是推荐我这份工作的堂哥。

我读书的数量与一般人无异,而向这样的我推荐这份工作的,就是大我十岁的父方的堂哥。

义己哥在我以前呆过的校阅部里工作了很久。因为刚好在招人,就问我要不要参加入社考试,而那时我临近大学毕业还没决定好就职。而且,促使我下定决心当自由人的,也是义己哥。

我觉得你适合这份工作——时常会想起义己哥说的这番话。

是否真的适合,我到现在也还不确定,只是不管花费多少时间看多少文字,我也不会感到痛苦。比起与人接触,阅读填满白色纸张的文章反倒更轻松。

就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份工作确实很适合我。

义己哥从小就一直关照不擅交际的我。虽说有时会保护过度,但对我来说就是跟家人一样重要的人。

而且在工作上来说还是我的大前辈,这种时候真的很靠得住。

可是,真阳却皱着眉头说「不要找他」。

「为什么要找那个人商量。没必要的吧」

面对毫不隐瞒不快之情的真阳,我微微倾头。

「有必要啊,毕竟是工作」

不知为何,真阳好像讨厌义己哥。与人友善的堂兄即使注意到这点也还是能一笑了之,但我却觉得很为难。

不论是真阳还是义己哥,即使关系不同,但也都是我重要的人。

「为什么真阳那么讨厌义己哥?哥哥对真阳也很好啊」

「那个人太亲近光了」

「什么太亲近,我们是堂兄弟,这是当然的吧」

「跟那个没关系」

真阳断然说道,牢牢抱住了我。

紧紧环绕着我的手腕弄痛了我,我不由得扭曲了脸。可是也感受到了真阳同等分量的感情,喉咙深处冒出甘甜的疼痛。

「光是我的」

「……嗯」

我坦率地点头,手环到了真阳的背上。

少肉的脸颊和脖子有些许僵硬,头发拂到肌肤上就会痒痒的。有股混杂着柔软剂和汗水的味道。是我喜欢的、真阳的味道。一意识到被真阳紧紧拥抱,胸口就被填满了。

两个人这样呆在一起,自然地就回到了小时候。跟真阳度过的时间里,有非常多的共同回忆。

……突然,想起了家族四人去公园里的日子。

那还是我小学生时的事。盛开的樱花极其漂亮,现在也还深刻在我的眼睑里。那一天所发生的事,全都是我的特别回忆。

要是真阳也觉得那是重要的一天的话就好了,于是我开口问道。

「我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有去附近的公园赏花吧,还记得吗?带着便当,跟爸爸和继母,我们四人一起去玩的」

「有那种事吗?」

「你不记得了?」

「嗯——、抱歉,完全没印象」

虽然真阳明亮的声音让人身心舒适,但还是对真阳忘记了公园里的事而感到遗憾。因为那天的记忆,对我来说是十分宝贵的。

「那、真阳被小学学校里饲养的兔子给咬到手指后大哭的事呢?」

好怀念啊、真阳愉快地眯细了眼睛。

「这个当然不可能忘记了。那时超级痛的」

「一提到幽灵和青豌豆就哭的事呢?」

关于这点,真阳「诶诶?」地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特别是幽灵。一不小心看到恐怖的节目,真阳就会哇哇大哭,紧紧抱住我不肯离开」

「真的吗?嘛、不过青豌豆我到现在都不喜欢吃」

也许是因为讨厌到哭了吧、真阳难为情地挠着鼻子。

「是真的。还说妖怪来了、要是带走我或者哥哥的话要怎么办。似乎是把妖怪错当成人贩子了」

「……呜哇、我好像有够白痴的」

「因为真阳老是在哭,我就告诉你大家都会变成妖怪的,一点都不可怕。还做了个约定,说我也会变成妖怪去迎接真阳的」

「约定?」

「对。即使变成妖怪,也要一直在一起。不这样说的话,真阳就会变成鼻涕虫,超麻烦的」

真的好怀念。这份儿时回忆,让我松缓了脸颊。

现在的真阳和小时候的真阳。一稍微离开视线就不知道会跑去哪里的顽童,现在变成了沉着冷静的大人。不过,本性部分果然还是没变。

明亮爱笑,还有一直喜欢着我。

我最喜欢这样的真阳了。

「呐、光」

忽然被叫了一声,我眨了眨眼。

「再做一次约定吧。那个、一直在一起的约定」

「诶?」

真阳爱怜地看着我。

「不要一个人走去远方。绝对不要离开我,跟我约定吧」

「那是什么啊」

听到真阳孩子气的愿望,我不由得笑了。

可是他的表情却相当认真,我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眼前那长长的睫毛,麻痹了我的身体。

「真是笨蛋啊」

我伸出头,跟真阳额头相抵。

「就算不做约定,我也不会走的」

「不要、跟我好好做约定吧。这次、会牢牢记住的」

面对顽固不肯让步的真阳,我呵呵笑着,给了他只重叠嘴唇的亲吻。

「……我答应你。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

真阳露出虎牙开心地笑了。然后满足般地回吻了我。好喜欢他的笑脸、在温暖的手腕中再次如此想道。

「……差不多该回去工作了」

虽然很可惜,但我还是离开了真阳身边。

可是手一放到工作房的窗户上,我就被叫住了。

「那个、光」

「怎么了?」

回过头,跟浮现出无所适从的表情的真阳四目相对。怎么了呢。一直都是有话直说的真阳却犹豫不决的样子,真不像他。

真阳慢慢转移视线,继续说道。

「这个公寓」

「嗯?」

我微微倾着头。

真阳游移不定的视线对上了我的。顿了一拍,真阳突然回过神浮现出了恶作剧的笑容。

「不、没什么。……只是在想风景真好」

听到真阳的话,我呆了一下。

可是我也立刻笑了起来。特意叫住我,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是呢」

有最喜欢的真阳,还有温暖的家。柔和的阳光和在眼下延伸开来的安稳的街道,宛如猫的呵欠一样,悠闲舒适。

跟真阳一起生活的这个家,我非常地喜欢。

※※※

我突然想起了那天看到的盛开的樱花。

在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家人一起去看的花、就是附近公园里的樱花。出门时,父亲牵着我的手,继母牵着真阳的手。

因为公园是建在当时去往小学学校的路上,对小孩子来说也不是多远的距离。晴朗的天空、盛开的樱花,公园以不同于以往的容貌展现在我眼前。

我还记得夏天还很遥远,就算是白天也还有寒风拂过。为了避免感冒,我们穿上了厚厚的夹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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