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锋可以自己睡沙发,但绝对不会委屈陶宁,陶宁手上抓的死紧,睡着了也不放郁锋走。
最终两人还是回到了一张床上,两米二的大床不够陶宁自己折腾,郁锋家的床没靠墙,但陶宁依旧没掉下去,前一晚有人守着他,这一晚有人搂着他。
周日,郁锋依旧休息,陶宁却没这个福分了,他得上班,而且还挺忙。
郁锋想送他,结果半路杀出来个冯学棋,说是今天得去印厂,开着他爸的车顺路带着陶宁一起走,挂了电话,郁锋放下手里的车钥匙,表情如常,心里却想着陶宁今天就回公司了,那就意味,他能拿到家里的钥匙了,拿到家里的钥匙,也就不会再来自己家了。
陶宁收拾好,见郁锋坐在沙发上,只用了一秒,就察觉出郁锋有些低落。
郁锋拿着自己这张冷俊的冰山面瘫脸不知唬了多少人,唬的同学对他敬而远之,唬的下属对他毕恭毕敬。
只有陶宁知道,郁锋其实,特别温柔。
发现这个秘密时,郁锋还出了点小意外,北校区是新建的,好多学生还没往这边搬,如果不是北食堂的限量鸡腿好吃,陶宁绝对不会花功夫往这边跑。
抢鸡腿首战失利之后,陶宁决定下周带着郑飞,他随便打了份饭,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吃,边吃边分析:北食堂除了卤鸡腿拿得出手,其他一无是处,但策略成功,一周一次,限量购买,今天没有下周请早,饥饿营销玩的溜起,食堂老板将一群接受高等教育的莘莘学子玩弄于股掌之间,为了他家鸡腿尽折腰。
郑飞昨天问陶宁这鸡腿什么味儿?
陶宁吧唧吧唧嘴看似回味着说:“还不知道,不过吃过的都说好,没吃过的都眼馋。”
陶宁喝了口蛋花汤,算计着下周他和郑飞的课时安排,眼睛刚转了半圈,瞥到窗外,定睛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食堂后面的人工湖走,陶宁扔下勺子直奔楼下:什么卤鸡腿,根本比不上他的意中人。
人工湖旁边种了不少柳树,成荫纳凉,还有凉风习习,地方是个好地方,就是没人,南校区那边的流浪猫整天胡吃海塞喂的比家猫还肥,北校区这边三只小可怜,个个骨瘦如柴,见到郁锋过来“喵喵”直叫。
郁锋给它们三个取了名字,黑白花的就叫黑白花,橘斑纹的就叫橘斑纹,还有一只灰突突的,郁锋变了个花样,叫它灰色的猫。
灰色的猫最瘦小,有点营养不良,郁锋这次过来带了一点猫粮,他知道不能给流浪猫吃的太好,如果有一天他不来了,又得回到解放前,但是灰色的猫实在太弱小了,看起来病恹恹的,郁锋还是带了一点,准备给他改善一下。
他单膝及地,把猫粮放在手心里,黑白花和橘斑纹挤过来,郁锋严厉地说:“走开。”
于是灰色的猫就走开了。
“......”
郁锋没办法,只能一把将灰色的猫捞回来放在手心里,又捏出来点猫粮,喂到它嘴边,可灰色的猫不吃,郁锋正为难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他身后说:“是不是生病了?”
郁锋怔住,猛地站起身来,他手上一紧,只听灰色的猫“喵——”的一声嚎出来,从未有过的嘹亮,郁锋反应过来赶紧松手,低头看看被他捏疼的小可怜。
他看灰色的猫时,陶宁却把他的手拉起来,语气有些着急地说:“被抓流血了,先去医务室吧,别感染了。”
郁锋还没把手缩回来,人已经被陶宁特别用力的拉走了,他低头对上灰色的猫的茶色眸子,心里告诉它:这个人在追我,他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