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刚说出口,小叫化就一只手扶在马车上大口的呕吐着,而后她又像触电一样的缩回了手,双脚慢慢地向后移动,一点一点的远离了马车,再也不敢多看它一眼,似乎从马车上可以看到哭泣的亡魂。
“果然和我所想的一样。”孟昶抬头看天,淡淡地说道:“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在死亡的威胁下,谭木匠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厉色,他大吼一声,又一把刻刀出现在他的左手里,两把刻刀带着飞快的速度向着看似完全不设防的孟昶的胸口刺去。
刻刀在刘雨不屑的目光中毫无阻碍的刺在了孟昶的胸口上,胜利来得如此的容易,谭木匠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不敢相信的笑容,但是在他的笑容刚刚出现又立即变成了死灰色。
预想中的刺破血肉的畅快感并没有传来,刻刀破开了孟昶的衣服,却被柔软却坚实的皮肤阻挡,谭木匠呆呆的抬头看去,他看到的是孟昶那双讥诮的眼睛,而后他就看到一根洁白的手指在他的眼前渐渐放大,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欲望和能力,只能静静的看着这根手指点在了他额头上。
就像瞬间堕入了黑暗中,他再也看不到,闻不到,听不到,连所有的思想都一瞬间消失。
毫发无伤的尸体倒在了地上,干燥的地面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扬起,却有一个生命在此终结,谭木匠的身体看起来很完整,连一丝的伤口都找不到,但他身体的内部却已经化成了一滩血水。
又看了他一眼,孟昶转过身往回走,在路过两个人身边时,刘雨突然悄声问道:“这些人怎么办?虽然这些人本就该死,但死者为大,若是就这么让他们暴尸荒野只怕有些说不过去。”
“没时间了。”孟昶淡淡地答道,又往前走了几步,他忽然又说出了一句话:“天葬吧。”
因为谭木匠的解释,丁宁和刘雨死活都不愿意再上这辆马车,但在孟昶的催促下,他们还是慢慢吞吞又极不情愿的爬了上去,两个人都已经受了伤,所以赶车的任务就只能交给孟昶了。
在他们还在担忧是否能够及时赶到鹿林镇时,孟昶走到了两匹马的面前,伸出双手按在了它们的头上,两道真气从他的手中传入到两匹马的体内,就像是魔法一样,两匹马似乎同时焕发出了青春,站在原地桀骜不驯又躁动不安地用坚硬的马蹄蹬着同样坚实的地面,而后孟昶毫不顾忌地坐上了马车。
小叫化直到最后才跳上了马车坐在了孟昶的腿上,死活不愿意让自己的身体触碰到马车的任何一个地方。
孟昶扬起马鞭,在空中打出了一个响亮的呼哨,而后两匹马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飞奔的马车颠簸不已,刘雨根本没办法沉下心思恢复身上的伤势,索性便放弃了,他看了一眼早已经入定的丁宁,而后对着孟昶说道:“想不到你做车夫也挺专业的,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改行。”
看到孟昶没有丝毫的反应,他的眼珠轻轻转过了几下,又问道:“这两匹马的岁数比你还大,你是怎么做到的?”
“用真气刺激它们的身体,这一点你也可以做到。”
想了想,孟昶又低声叹道:“只不过它们也活不了多长时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回头把它们好好葬了,也算是弥补。”
“太残暴了。”刘雨嘴里嘟囔着,然后他就看到了小叫化圆瞪着的眼睛,又连起改口说道:“一个不到一千人的小镇居然出现了三个圆满,对于这件事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这并没有什么不正常,青城也只有不到一千人,你有没有数过圆满有多少人。”
孟昶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都已经是死人,再谈论这个没有任何用处。他们不可能再活过来告诉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雨摇了摇头,又缩回了角落里不说话。
丁宁这个时候也睁开了眼睛,插嘴叹道:“圆满境界被如此轻易的杀了,这是我所见过的唯一的一次,比杀只鸡还容易,我到现在还想不通这个问题。”
视线落在孟昶的后背上,他又接着说道:“在你的眼里,只怕我们和普通人已经没有什么差别。”
“你说得对,不过也有一点错了。”
孟昶毫不客气地说道:“杀你们确实比杀只鸡还要容易,但要我杀个普通人,那会比杀了我自己还要难。”
“我现在宁愿是一只鸡。”丁宁无奈的说道。
“我也是。”刘雨同样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马车毫不停歇地穿过了两个小镇,直往鹿林镇而去。
在到达到第一个小镇时已经是深夜,嘀嗒的马蹄声突然在小镇的街道上响起,惊醒了太多人的美梦,他们揉着惺忪的睡眼透过看着这辆疾驰而过没有丝毫停留意思的马车,他们不知道马车从何而来,又将向何去,留下来的惊扰与困惑却让他们的睡意消失无踪。
小镇边缘一户人家的门被突然打开,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带着朦胧的双眼走了出来,对着宽阔的街道撒着尿,响起的马蹄声让他微微的抬起了头,而后马车就从他的眼前快速驶过,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就在马车从他的眼前飞奔而过的短短时间里,他却看清楚了坐在赶车的人,浓浓的震惊让他陡然间清醒了过来,他站在原地不解的思考了片刻,又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惊骇莫名的神色从他的脸上出现,顾不得还没有收好的裤裆,他连忙回到屋内,拿出一张纸简单的写了几个字,而后他就将这张纸用一种特殊的方式传递了出去。
直到第二天傍晚,孟昶终于看到了鹿林镇的轮廓,小叫化也稍稍的放下了心,可是过了不久她的心却又重重的提了起来,几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莫名的神色,因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燃烧着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