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说出来太丢人,所以我对谁都没敢说。”顾平看着孟昶,眼睛里却没有丝毫崇拜的意思:“严格说起来你还是我的后辈,我就更不能说了。”
孟昶艰难地从船上坐起来,而后认真的看着他,说道:“崇拜我的人,你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不过你也别以为在这次的任务里我会让你,就算你跪下来求我都不行。”
“才两年不见,你怎么就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顾平看着孟昶:“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你怎么跟我争?”
“你可以试试。”孟昶摇头说道。
“因为有点崇拜你,所以我就开始模仿你,我订了一条跟你一模一样的船,又请人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一点可是花了我不少钱,又花了大价钱订了两套和你的一模一样的衣服,花了一年时间习惯了右手,又花了半年时间练出了比左手更快的速度,最后又专门订做了一把刀。”
从怀里摸出一把刀,扔到了孟昶的面前,看顾平漫不经心的表情,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在丢弃一个毫无用处的垃圾。“你看看,跟你的那把应该差不多吧。”
岂止是差不多,简单就是完全一样,两把刀的长短,宽厚没有任何差别,刀身上的纹路也没有丝毫的不同,甚至边缘处颜色的变化也被处理的毫无相差,两把刀如果放在一起,几乎没有人能在第一时间分辨出来,可是孟昶却一眼就看出差别来。
顾平的刀上居然被他刻上了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孟昶抬起头十分不解地看着他,谁知顾平却摸着额头嘿嘿傻笑着:“我总觉得你那把刀看起来实在是太单调,一点美感也没有,所以就给它加点点缀,在我的眼里,没穿衣服的女人永远是最漂亮的。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你有眼福了。”
这把刀本来也算是不错,但现在却真成了一个没用的垃圾,只怕都经不住一次撞击就会碎裂,孟昶像扔一个垃圾一样将刀还给了顾平,而后轻轻叹道:“看得出来你很用心,模仿得也非常像。”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当再看到你时,我就发现我错了,错得很离谱。”
顾平突然看着孟昶,愤怒地大叫道:“你现在伤成这样,难道要我给自己来几下?”
“如果你想要这么做的话,我可以帮你,在这方面我比你们都要在行,我的下手也非常有分寸。绝对会保证你受伤的位置跟他的一模一样,也能保证你受的伤绝不会比他轻一点。”
从港口外面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听到这个人的声音的时候,顾平突然闭上的嘴巴,他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似乎这个人让他想起了不堪回首的事情,他恶狠狠地看着正向港口走过来的人,恨不得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留下他发泄的痕迹,可惜顾平不敢,否则变成猪头的人一定是他。
这个人的话是对顾平说的,可是当他走到顾平身边时却像完全没有看到这个人,也没有看到顾平脸上难看的脸色,同样也没有注意到顾平蠢蠢欲动的手,他径直地从顾平的身边走了过去,眼睛里是赤裸裸的无视。
丁宁慢悠悠地走到孟昶的身前,蹲在船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我以为顾平这个白痴会变好一点,谁知道他比以前更蠢了;我以为你会从另外一条路过来,可是你偏偏出现在这里;我也以为世上应该不会有人再伤得了你,可是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一条快要死的狗。每次看到你,你总是能给我很多意外。”
将孟昶背在身上,丁宁好奇地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我觉得我应该去好好感谢他。”
赵家集唯一的客栈内,丁宁背着孟昶走进了一间狭小的房间,这个房间真的很小,一张两尺宽的床就已经占据了大半的空间,除了床之外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桌没有椅子,甚至连个窗户都没有,头顶一盏残灯发出昏暗的灯光,灯光虽然不明亮却使得房间不至于陷入黑暗之中。
将孟昶放到那张唯一的床上,丁宁站在床边认真检查着他的伤势,随着他的检查脸上的神色却变成越来越凝重,最后已经变得有些难看。
跟随在身后的顾平恰好此时踏进了门内,他实在不愿意在丁宁身边多呆哪怕是一眨眼的时间,但是他的双腿却不受控制的跟丁宁的步伐走了过来,丁宁的话也是他想问的,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孟昶受这么重的伤,在他的记忆里还找不出这样的人来。
他进门时,刚好看到丁宁的脸色,不由得疑声问道:“只不过是断了几根骨头,你的脸不用像死了老子一样难看吧。”他说的话一点也不客气,而且很难听,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从来没对他客气过。
丁宁没有在乎顾平语气里的怨气,他沉声回答道:“骨头断了三根,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断开的地方被一层力量包裹,阻止着骨头的复合。”
顾平似乎感到事情的严重,他连忙问道:“什么力量?”
“我不知道。”
丁宁摇了摇头:“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力量,狂暴而且凝缩,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那也许只是因为你无知。”顾平没好气地说道:“不得不承认你跟很多人交过手,我从来都没到遇到像这样的疯子,可是你交手的对象毕竟也只是跟我们差不多的人,世俗之外还有很多不为人所知的地方,那些地方也一定存在着一些人,而这些人你一定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丁宁点着头,而后讥讽地看着顾平:“我不知道可不代表我没脑子,一个人如果有这样的力量早就已经爆体而亡,更别说是动手了。白痴。”
听到最后两个字,顾平突然觉得恼火,正当他快要发作的时候,孟昶却打断的他。
“他说的没错。”孟昶躺在床上,慢慢地说道:“伤我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