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震彻天际的巨响,兽晶被其后的那道能量追上了,赫然爆裂开来,强大的能量波瞬间就将追来的三人包裹在了其中,强大的破坏力在那一瞬间便将三人的衣衫炸裂,甚至就连周遭的巨木也是难以幸免,在这样强大的能量冲击下,轰然倒地,巨树都是如此,那别说那三人的血肉之躯了。
在能量掀起的烟雾散去之后,韦霆这才看见了那三人狼狈的模样,全身的衣衫已是尽数碎裂,满身也是血肉模糊,其中一个更是被炸飞了一条手臂,没想到,兽晶炸弹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人去留香
缥缈仙宗三人的实力虽然要远远高于韦霆和玲珑师琯二人,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韦霆竟然还会抢先出手,更没有想到韦霆会奢侈到将三阶异兽的兽晶当做炸弹来使用,再综合上从心底上的轻敌因素,这才铸就了他们的败局,而且是极其惨烈的败局。
他们并不是败在了韦霆的手上,而是败在了自己的骄纵与对敌人的轻视上,当然,那颗三阶兽晶也是不可忽略的因素,别说是在他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爆炸的,就算是他们事先有所准备,一颗三阶兽晶一瞬间的毁灭式爆炸,即便是他们三人也不会怎么好过。
当然,如果说是有所准备的话,付出的代价会比现在小上很多,也不至于一人被炸断了一条胳膊,另外两人也是被炸得遍体凌伤,无论怎么说,他们三人现在已经暂时失去了战斗力,浑身上下的疼痛与体内魂力的空虚,使得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见韦霆和玲珑师琯俩人极快地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小杂碎,老子要杀了你!”
极其不甘地望着韦霆和玲珑师琯离去的身影,被炸断了手臂的那人,捡起了自己的断肢,仰天长啸地爆发出一声怒骂,即使他现在已是无力回天,但这断臂之仇,却是根深蒂固地被刻在了心中,他相信,他和这小子还有见面的时候,只要想为玲珑师琯解去那段联姻,那两年半之后的缥缈仙宗,就是这小子的葬身之地!
这样的结果远远不是韦霆想要的,因为他的目的,可不仅仅是将这三人炸成重伤,或者是炸断一条手臂那样简单,他要的是那三人的狗命,在韦霆的原则中,侮辱他不要紧,反正他脸皮厚,被人“调戏”两句,也无伤大雅,但是侮辱他的女人,那便是要为之付出生命的代价!
当然,这只是韦霆心中的想法而已,他虽然冲动,但却丝毫不笨,现在的形势傻子也能够看明白,即使缥缈仙宗那三人已经受了重伤,但凭借他和玲珑师琯的实力,想要将这三人击杀,那却是有些痴人说梦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弄得不好,他和玲珑师琯说不定还要永远地留在此处,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两年半之后的缥缈仙宗,在向那三人讨回他们应付出的代价!
虽然这一次受伤的是缥缈仙宗那三人,但是在韦霆看来,在这一次冲突之中,他和玲珑师琯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这样独特的逻辑,便是源自韦霆十五个寒暑所培养起来的“不吃亏原则”!
在抛出那枚三阶异兽的兽晶之后,韦霆和玲珑师琯自然是不敢多做逗留,两人皆是将“蓝蝶游身”施展到了极致,以最快的速度奔离这“犯罪现场”,所谓见好就收,即使还没有达到韦霆想要的最佳效果,但是能够将这三人搞得如此狼狈,也绝对算是赚到了。
虽然两人的仓皇逃窜有些慌不择路,但最基本的感知还是具有的,万兽魔域的中心地带乃是高阶异兽的齐聚之地,蛮荒凶戾的气息远远可闻,就算两人再怎么慌乱,也绝不可能往那里跑去的,所以,即使两人一路狂奔,也还只是在万兽魔域的边缘徘徊,在奔出数里之远后,两人才渐渐地减慢了速度,毕竟,长时间施展“蓝蝶游身”,对自身魂力的消耗也是不小的,现在身处万兽魔域,丰盈的魂力便是生存的根本,况且,缥缈仙宗那三个鸟人,也不见得敢追上来。
韦霆知道,在得知到身后那段隐瞒了整整十四年的联姻之后,玲珑师琯的心里绝不会好受,但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要论实力,虽然韦霆在同龄人之中的修炼天赋已经算是相当变态的,但缥缈仙宗在仙岐大陆存在了数百年,底蕴深厚,根基牢固,这样强大的宗门之内,他们的嫡系弟子又岂能是常人所能够比拟的?
“琯儿……我……我……”
韦霆踌躇着一直想要说什么,但是每每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地给咽了回去,因为,无论什么样的话语,在这个时候看起来都是那么苍白。
对于韦霆的吞吞吐吐,玲珑师琯却是淡淡地摆了摆手,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这个时候我真的不想听什么安慰的话语,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韦霆无语凝咽,他多么想玲珑师琯这会儿暴揍他一顿,哪怕是将他腰部的那圈软肉捏下来,他也心甘情愿,因为那样,玲珑师琯至少将自己内心的委屈与愤怒发泄了出来,但是现在她显得这般沉静,不吵不闹,才真是深深地刺痛着韦霆那脆弱的小心灵。
……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默默走着,谁也不开口说话,良久之后,韦霆才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一把拉住了玲珑师琯白玉般的小胳膊,心痛地道:“你不要这样,事情的开端我们无法改变,但结果却可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玲珑师琯苦苦地笑道,“我无法选择自己的终身幸福,甚至还被隐瞒了整整十四年,你说我还有什么资格做打算?”玲珑师琯一边忧伤地说着,一边麻木地往前走着。
“你当然可以为自己打算!”韦霆一把扯停了玲珑师琯的身体,握着后者那柔弱的小肩膀,满脸坚决地吼道:“我,两年半之后,我上缥缈仙宗帮你剁碎了那什么狗屁的嫡系男弟子,相信我,没有谁能够让你做你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
玲珑师琯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缥缈仙宗的底蕴她自然是知道的,想要击败他们的嫡系弟子,那又怎么可能是容易的事情,虽然韦霆的修炼天赋她也看在了眼中,但她仍然觉得没有太大的希望,一来,是因为缥缈仙宗的嫡系男弟子的强大,二来,缥缈仙宗会让韦霆活到两年半之后么?
当然,韦霆的这番话还是使得玲珑师琯非常感动,有这么一个男人,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她又还奢求什么呢?虽然这样一来,韦霆便成了她名义上的男人,但是她一点儿也没有觉得韦霆占了她的便宜,用自己的生命来占便宜,那是傻子才会干的事儿,而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那人就已经成了傻子。
轻轻掰开了韦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玲珑师琯宛然转身,哀伤地道:“在此之前,我本来是打算和你一起回剑玄门的,假如傅孤叶叔叔没有死,那我们便还是过着以前那样一起修炼,互相抬杠的日子,但现在,我必须要回缥缈北宗,求爹爹解除这段荒谬的联姻!”
“我送你回去!”
“不!”玲珑师琯摇了摇头道,“你还是回剑玄门,必须要弄清楚傅孤叶叔叔的下落,哪怕……哪怕他老人家是死了,也总得有个人为他设灵堂,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而且你也管不上,但是,你说的话,我很感动!”
说完,玲珑师琯绯红着俏脸,在韦霆的脸颊之上,飞快地亲了一口,随即极速转身,只见白绫匹练翻飞,玲珑师琯的娇身便渐渐地消散在了这片森林之中,只留下那淡淡的余香。
韦霆没有阻止,只是愣愣地望着玲珑师琯的香躯远去,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是他也明白,现在的他,还有比儿女私情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幻境
傅孤叶不知所踪,生死不明,玲珑师琯也走了,但是韦霆并不觉得孤单,他深深地相信,凭借傅孤叶的实力,那岩浆海绝对奈何他不得,他既然能够送自己和玲珑师琯逃离升天,他自己又岂会坐以待毙?
至于玲珑师琯回缥缈北宗,韦霆倒是很平静,虽然他的心中极为不舍,但是玲珑师琯跟着他又能怎么样呢,他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保护自己的女人呢?让她回去也好,即使缥缈北宗的宗主不能为之解除那段与缥缈仙宗嫡系男弟子的联姻,至少也能够保证她的安全。
在玲珑师琯离去之后,韦霆才真正地感觉到了自己肩头上的压力,虽然他以前一直将玲珑师琯的那段联姻放在心上,但一直认为那个三年之期还很遥远,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直到现在,直到遇上缥缈仙宗的那三人,他才真正意识到,那个时间已经很近很近了,不仅仅只是两年半而已,他和缥缈仙宗之间的较量,已经正式开始了。
虽然韦霆在万兽魔域这片森林之中,一个人愣了很久,但并没有异兽来打扰他,因为这里并不是万兽魔域的中心地带,很少有高阶的异兽出没,至于低阶的异兽,不要忘记,韦霆现在可是吸收过天火麒麟的精血,拥有了一部分天火麒麟的血脉,再加上经过了血晶菩提的淬体,身上还怀揣着一颗血晶菩提,在这双重的威压之下,低阶的异兽皆是对他敬而远之,哪儿还会跑过来送死?
摸了摸怀中的那颗血晶菩提,韦霆的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从名义上说来,这颗血晶菩提的主人还是玲珑师琯,但就是这样一颗令万千人类疯迷的宝贝,玲珑师琯在临走之时却连提也没有提,虽然她是水属性,但至少也可以将之像那颗三阶异兽的兽晶一样,当做一颗炸弹来使用,这绝对是一个保命的绝佳底牌,但玲珑师琯却是无私地将之留给了韦霆,或许,在她心底的意识,这颗血晶菩提,本就是属于韦霆的。
经过一番思绪的整理,韦霆对接下来的打算已经是相当明确了,无论如何,他首先是要回剑玄门的,因为他的认知中,只要傅孤叶还活着,他必定也是会回剑玄门的,他已经为之付出了大半生的心血,又怎么会放心将之交到大长老等人的手中?确认傅孤叶的生死,无疑是韦霆现在的头等大事。
在确认傅孤叶的生死之后,韦霆也必须要做两手打算,如果傅孤叶还活着,他就可以继续在剑玄门学艺,学有所成之后,再助傅孤叶铲除大长老等奸佞,肃清剑玄门,在三年之期到来的时候,再冲上缥缈仙宗,解除玲珑师琯的联姻,同时,也将天火麒麟一族和缥缈仙宗的恩怨一并结清!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结果,但傅孤叶要是真的死在了岩浆海之中,那韦霆也就没有办法在剑玄门继续呆下去了,摸着脚趾头想也知道,只要傅孤叶陨落,剑玄门的掌教之位,自然会落到大长老的手中,那个时候的剑玄门,又怎么会还有韦霆的容身之地?他也只能继续漂泊,流浪天下,直到拥有实力之后,重新夺回剑玄门,再图缥缈仙宗之事。
无论如何,接下来的历程,将坎坷密布,荆棘满途,但韦霆并没有想过要放弃,他第一次发觉,原来人的一生可以做这么多的事情,也可以有这么多的挑战与期待……
进阶仙徒六重之后,韦霆的感知力与以前相比,也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在万兽魔域之中行走,他也能够有效地避开高阶异兽出没的地方。
不多时日之后,终于安全地走出了万兽魔域,但是另一个新的问题就凸显了出来。
虽然之前在傅孤叶的带领下走过一次,但韦霆基本没有出过什么远门,在识路的能力上便是有些先天性的缺陷,好在剑玄门的名声够响亮,在一路打听之后,韦霆这才找到了回剑玄门的路。
再次踏上前往剑玄门的山路,韦霆的心中却是感慨万分,想当初,傅孤叶第一次带他上剑玄山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仙魂修炼的白痴,还是一个被“御剑飞行”吓得尿裤子的胆小鬼,转眼之间,他涉足仙魂修炼也有半年之久了,在这短暂的半年之内,他觉得比自己上辈子的十五年过得都还要过得充实。
从一个仙魂修炼的白痴,到现在的仙徒六重,从不会仙魂技法,到现在拥有“蓝蝶游身”、“九尺游身”、“烈焰天下”三种仙魂技法,更获得血晶菩提淬炼了肉身,虽然他现在的综合实力,并算不上同辈之中最为强大的,但是这样变态的天赋,这样诡异的修炼速度,即使不敢说是后无来者,至少也能算是前无古人的。
这一切,都因为有了傅孤叶的引导,对于这个师傅,韦霆有着对父亲那般的感情,要是他真的遇难了,韦霆还真不知道能不能保持坚强,所以,他只能不住地在心中告诉自己:“师傅还活着,师傅还活着……”
带着这样急迫的心情,韦霆一路上都是施展着“蓝蝶游身”在赶路,虽然他也知道这样做对自身的魂力消耗极大,但急于知道傅孤叶的下落,韦霆也是无法控制。
可到了剑玄门下那高耸入云的云梯之时,韦霆却是减缓了前进的脚步,他不是不想尽快地知道傅孤叶的消息,而是害怕,他怕登上云梯之后,迎接他的将是一个令人失望的结果。
虽然剑玄门下的那道云梯很长很长,但是韦霆在这个时候,却是感觉到那么短,仿似下一秒钟便是要面对命运对傅孤叶的宣判。
云梯的尽头之处,便是剑玄门宗门之前的那个大广场,也就是韦霆初来剑玄门的那个广场,当初“玄剑砺锋大赛”也是在那个广场上面举行的,可在攀登云梯的途中,随着高度的增加,剑玄门的一部分场景也是能够览于眼下的,韦霆惊讶的发现,当初那一片片被绿树掩映的山间,此刻竟然是莫名其妙地钻出了许多雄伟的建筑。
幻境,绝对是幻境,这便是韦霆此时的第一反应。
当然,所谓的“幻境”并不是指韦霆现在所看到的景象,而是他之前所看到的绿木葱葱,他可深刻地记得,当初在看见这一片片绿榕的时候,他还不禁感叹,此处真是人间仙境,而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叹,那便是因为当初的那片景象显得是那么地不真实,而现在眼下的景物却是那般真切。
况且,看那些雄伟的建筑,已经略显陈旧,况且,在他离去的这一段时间,就算建筑师再多么鬼斧神工,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造起来这么多的建筑。
幻境,这便是对眼前这一幕最好的解释!
韦霆的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了,如果说,原来的景象只是幻境,那便是说这些建筑在很久以前便是已经存在的,只是被人故意掩盖了起来而已,而究竟是什么人掩盖起来的,掩盖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些建筑又是干什么用的?
脑海之中不住地浮现出一个个的疑问,使得韦霆不由得加快了攀登的速度,眼前的一幕幕的是那么的诡异,虽然韦霆解释不出来原因,但是他至少能够肯定一点,那便是剑玄门内出大事了。
否则,有人煞费心机施展幻境掩盖起来的东西,又怎么会大白于人间?
☆、重逢
随着云梯攀登得越来越高,那些突然出现的建筑也是越来越明显,韦霆看得也是越来越真切,那绝对不是幻境,但就是这样雄伟的建筑,在这时候确实显得相当破败,当然,这一切韦霆之前是不能看得真切的,直到接近了云梯的顶峰,才显得明了起来。
这些建筑究竟是些什么地方?
韦霆自认为在前一段时间已经将剑玄门摸得和透彻了,甚至在哪一个墙角之下撒过尿,他都是记得清清楚楚。但这些建筑,他确实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即使是有人施展了“幻境”之术,他看不出来,难道凭借傅孤叶的修为,他也看不出来么?
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这些建筑的存在,傅孤叶一直是知道的,但是并没有解除这幻境,亦或许,这“幻境”的施展者,本就是傅孤叶,在剑玄门内故意隐藏这些建筑,韦霆实在是想不出来傅孤叶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
七大玄唐、内阁?
这两个名词飞快地从韦霆的脑海之中闪掠而过。
对啊,他怎么能将这样重要的线索给忽略了呢,他在剑玄门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虽然将其他的地方都窜遍了,但是七大玄堂的本部,他却是从来都没有去过。
虽然七大玄堂在剑玄门中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那一座座建筑却也是显得那般的神秘,带着这样的迷惑,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云梯之下,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一座座的殿阁。
很快,韦霆便是发现,在这些建筑之中,其中有一部分本就是当初他没有去过的七大玄堂的本部之处。
可这些熟悉的建筑只占了极少的一部分,其中大多数的韦霆还是感到相当的陌生,也就是说,这些建筑之前才是真正地被人施展了“幻境”之术隐藏了起来,那这些建筑是什么呢,既然七大玄堂的本部已经不是秘密,那作为剑玄门最神秘的存在,韦霆不得不想到——内阁!
难道这就是剑玄门实力最根本的存在,内阁一向神秘,即便是韦霆和傅孤叶的关系是如此的亲密,但是当初傅孤叶对韦霆也是隐瞒了内阁的情况。
如果说这些之前被隐藏了起来的建筑,真是内阁的话,那剑玄门这一次面临的问题可就真的不小了,能够将内阁弟子全都调出来,究竟是谁会拥有这样大的权力,而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一个个的疑问,搅得韦霆是心神不灵,为了尽快地揭开这一个个一团,韦霆在野顾不得自己内心的小恐惧,加快了攀登的步伐,本来就已经是接近云梯的顶峰了,随着韦霆速度的加快,眨眼之间韦霆便已是纵身一跃,踏上了剑玄门宗门口的那片大广场。
“哗——”
在韦霆踏上广场的那一刻,便是被眼前的一幕所深深的震惊了,傅孤叶那熟悉而又慈祥的面庞,再一次地进入了韦霆的眼眶。
这种感觉,就像是已经被埋进了棺材的亲人,突然从坟墓里爬了起来是一样儿一样儿的,又惊又喜,虽然这个比较有失大雅,但却是非常贴切的,至少韦霆现在是这样的感觉,虽然他嘴上一直说傅孤叶不可能就这样死了,但他真实的想法,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那炽热的岩浆海,他可是经历过的,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傅孤叶处身在风雨飘摇的那座“火灰山”之上,想要逃出生天,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如今见到活生生的傅孤叶,韦霆心中的激动自然是不言而喻,在激动之后,韦霆这才看见了面前的形式,傅孤叶的状态似乎不怎么好,双眼轻闭,盘腿坐在地上,这样的修炼之状,在加上嘴角那残留的血迹,很明显,傅孤叶此刻绝对是受伤了。
另外,除了傅孤叶的存在,现在这片广场上也是相当的热闹,许多弟弟聚集在这个地方,个个面容倦疲,甚至还有不少弟子也受了不轻的伤势。
在这些弟子之中,韦霆还有一个新的发现——他天生好动,为人豪爽,虽然在剑玄门生活的时间不少很长,但也结下了不少哥们儿。当然,这些“哥们儿”也仅仅是酒肉上的朋友,或者是一些经常在一起谈论美女的小色鬼。
而面前出现的这些弟子之中,韦霆却是发现了不少的新面孔,而且衣服穿着也是和普通的弟子是不一样的,难道这些便是剑玄门的内阁弟子?
一股极大的恐惧瞬间占据了韦霆的胸腔,能够将剑玄门的内阁弟子逼出来,并且伤了傅孤叶,难道剑玄门被外来的宗门所侵占?
这样想法在韦霆的脑海之中仅仅是存在了瞬间而已,便被他驱除在了脑海之外。
要知道,剑玄门在御仙帝国那是巅峰般的存在,那些小宗门又岂是能够有撼动之力的,虽然在御仙帝国之外,也有着不少比剑玄门更加强大的宗门实力存在,但是长途远征,人马劳顿,又岂是能够轻易地将剑玄门逼迫到这样的地步?
无论怎样,只要傅孤叶还活着,韦霆便是打心眼儿里开心,也来不及想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和傅孤叶享受重逢之喜。
虽然当日在岩浆海之中,傅孤叶将他和玲珑师琯送上了高空,但是他们两人究竟能不能够存活下来,即便是傅孤叶也是不敢保证的。他对这两个小辈,又岂能不担忧。
再加上现在剑玄门的形势,韦霆发觉,在这样短暂的时间之内,傅孤叶仿佛又是衰老了几分。
“师傅——”
韦霆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一声大呼之后,便是向傅孤叶狂奔了过去,此刻心中的喜悦,使得他也顾不上傅孤叶现在正处在修炼的状态。
“站住!”
在韦霆即将奔到傅孤叶面前的时候,一个弟子手执长剑,一脸严肃地将韦霆挡在了人群之外,很明显,这个弟子和韦霆自然是不熟的,否则,他怎么敢挡傅孤叶唯一的关门弟子,他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现在掌教正在修炼疗伤之中,当然是不能被人打扰到的,况且,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冒了一个人出来,鬼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万一是来刺杀掌教的又怎么办?
在韦霆发出那一声呼喊的时候,傅孤叶便已经是有所察觉,他又怎么能够听不出来自己徒儿的声音呢?当下便是收敛起气息,缓缓睁开了双眼,站起了身来,回首一望,真的是韦霆,真的是这小子!
和韦霆想的一模一样,当初在将他和玲珑师琯送上高空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这两人能不能够存活下来,每天也是相当担忧,心在见到自己的乖徒儿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又怎么能够不高兴呢?
“快过来,让为师看看!”傅孤叶包含热泪地向韦霆招了招手.
既然掌教已经发话了,刚才阻拦韦霆的那名弟子,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收起了长剑,将韦霆放行了过去,但心中却是相当疑惑,掌教在他的印象之中,一直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冷人,不知道的人,都还以为这个老先生是没有感情的,这是第一次见到掌教的情绪有了如此大的波动,他也只能挠挠自己的脑袋。
在那名弟子收起长剑的下一瞬间,韦霆便已经奔到了傅孤叶的身前,一头扑进了后者的怀中,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出,即使两人在这个时候都没有说话,但是对方心中的感情,却是彼此融合在了一起.
师徒之情,如若父子!
☆、对垒
使劲儿地拍了拍韦霆的肩膀,傅孤叶自然能够感应到自己的徒儿非但没有丝毫的损伤,身体似乎也要比以前更为坚硬了,在仙魂的修炼上,更是再一次暴涨了三重,已经达到了仙徒六重的境地,虽然他知道这小子是“重生原胎体”,在仙魂的修炼上,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但这样的修炼速度,那也实在是有些吓人。
在一番欣喜之后,傅孤叶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迷惑地望着韦霆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玲珑师琯呢,该不会……”
“没有,没有,她好着呢!”
韦霆连忙摇头加摆手地回答道,虽然傅孤叶还没有将话说完,但韦霆早已经猜到他想要问什么了。
其实,韦霆也不敢保证玲珑师琯现在是否已经安全达到了飘渺仙踪,但是为了不让受伤的傅孤叶担心,他也只好这样回答。
当初在万兽魔域和玲珑师琯分别之后,韦霆又何尝不担忧呢。
要知道,玲珑师琯在他的心中,早已经是他内定的媳妇儿了,但是为了确定傅孤叶的生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玲珑师琯的修为虽然不如韦霆,但她却是拥有层出不穷的仙魂技法,而且心思也要比韦霆还要缜密数倍,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当然,这只是韦霆自我安慰的想法,要是玲珑师琯真是有个三长两短,估计这小子的肠子都会悔青……
傅孤叶是何等的老辣,韦霆这样搪塞敷衍的话语,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当下便是将面色一沉,厉声问道:“快说,她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对于傅孤叶的咄咄逼问,韦霆却是淡淡一笑道:“师傅,这件事情说来就话长了,我看现在的形势,并不适合我们说这些,稍后有时间了,我再详细地告诉您,但是现在我可以跟您保证一点,那便是玲珑师琯绝对没有出什么意外,难道您还担心我将她带去卖了不成?”
傅孤叶被韦霆最后的这半句话差点儿给逗得笑了出来,好在他忍耐性够强,这才勉强忍住了。
虽然韦霆没有明确地回答他的问题,但是他心中的担忧已经大大地减淡了,原因很简单,玲珑师琯可一直是这小子暗恋加明恋的的对象,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这小子现在肯定比他还着急,哪儿还会像现在这样镇定自若,恐怕早就已经炸猫了。
同时,韦霆的话也提醒了傅孤叶,现在的情况,还真不是他们叙旧的时候,一想到这里,傅孤叶便是再已难掩心中的焦虑,目光深邃地望向了远方,几番欲言又止,仿佛并不很想韦霆插手现在的事情。
韦霆也注意到了傅孤叶的忧虑与犹豫,心中一阵发烫,坚定地说道:“师傅,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得以您的收留和传授,这份恩情,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还清的,甚至于我根本没有将做这一切当做恩情,在我的心里,它已经不是‘恩情’能够形容的了,而是‘亲情’!不用您说,我也不是瞎子,自然是知道现在的剑玄门面临着极大的困难,我是剑玄门的一份子,更是您的关门弟子,那我又有什么理由将自己置身事外,或许以我现在的实力,并不能为剑玄门做出什么大的贡献,但我至少也能尽上一份绵薄之力,与师傅共同抗敌!”
听完韦霆这一番豪言壮语,傅孤叶几番差点儿老泪纵横,但他是剑玄门的掌教,自然是不能在宗门弟子的面前失态,强忍住内心的激荡,使劲儿地拍着韦霆的肩膀道:“好,那我们师徒便并肩作战,共同抗敌!”
傅孤叶由于情绪激动,拍在韦霆肩膀上的那只手,使的劲儿稍微有些大了点儿,使得韦霆肩膀一阵生疼,揉了揉肩膀之后,韦霆望了望身后的云云弟子,疑惑地问道:“师傅,既然我们师徒要共同抗敌,那您至少要将我们的敌人告诉我吧,难道是缥缈仙宗对我们剑玄门有所动作?”
缥缈仙宗现在在韦霆的心中,已经处在了一个极其敏感的位置,仿似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坏事都和这个宗门脱不了干系。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这段时间以来,韦霆遇上的所有问题,其中都有缥缈仙宗的身影存在,他自然是有些条件反射了。
除去心底对缥缈仙宗的偏见,韦霆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有自己的分析的,在他所能了解到的范围之内,能够有胆儿顶上剑玄门,并且彼此不合的宗门势力之中,也就只有缥缈仙宗符合这两个条件了。
虽然缥缈北宗与剑玄门的关系和剑玄门一直不错,但是飘渺北宗和缥缈仙宗完全就是两个概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飘渺北宗是缥缈仙宗的分宗,但却是敌对的存在,敌人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敌人!
对于韦霆的疑问,傅孤叶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道:“虽然我们剑玄门与缥缈仙宗不怎么对眼,但是这一次却并不是外敌来犯,而是我们剑玄门之内的内乱……”
“大长老!”
韦霆恍然大悟,紧捏着双头,咬牙切齿地挤出了几个字:“竟然是这个老家伙!”
“恩!”傅孤叶轻轻地点了点头,满心忧虑地继续说道:“当初我将你和玲珑师琯送上高空的时候,魂力便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原本以为我会陨落在岩浆海之中的,但是那座‘火灰山’很是给力,竟然在岩浆海之中漂流,久久没有被淹没,这便给了我珍贵的时间恢复魂力,在‘火灰山’即将被淹没的时候,虽然我的魂力海没有恢复到满盈的状态,但也给了我求生的力量,在最后一刹那的时候,我耗尽魂力,将自己的身体送上了高空,并且用自己的魂力铸造了一个和你们当时一样的能量罩,但毕竟没有足够的魂力支持,能量罩很是薄弱,不能抵御岩浆海之中升腾起来的焰毒,以至我虽然在岩浆海之中捡回了一条老命,但仍然是被岩浆之中的焰毒所伤……”
“师傅……”
听到此处,韦霆再一次煽情地叫了傅孤叶一声,原本已经收拾好了的情绪,在这个时候却又是被勾了出来,傅孤叶的无私与慈爱,深深地震撼了他的小心灵,虽然现在傅孤叶仍然还活着,但是在将韦霆和玲珑师琯送上高空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能是上天也被感动了,所以才让这位“慈父”捡回了性命。
轻轻得拍了拍韦霆的肩膀,傅孤叶却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不是活得好好的么,怎么还这样悲春伤秋的?老天是仁慈的,虽然我被焰毒所伤,但毕竟让我捡回了老命,这才得以与大长老形成如今的的两军对垒,要死当初我死在了岩浆海之中,如今的剑玄门,可就已经是赤玄堂的天下了!”
“此话怎讲?”
傅孤叶淡然一笑,老脸之上却是浮现起一丝阴冷:“我被焰毒所伤之后,便独自回了剑玄门,虽然我极力掩饰自己的伤势,但大长老的眼光太过毒辣,竟然被他看了出来,于是,他便趁着我受伤之际,大举反水,要是我在全盛状态,自然是容不得他嚣张,虽然我拼成重伤,可那厮也好不到哪儿去,好在有良知的弟子不少,不屑与之同流合污,在众弟子的抵抗之下,这才铸就了今日的对垒之态!”
☆、紫玄宗
“大长老,老匹夫!”
韦霆的双拳已经捏得“咯咯”作响,赤红的双目已是浮现起浓郁的杀意,良久之后,这才指了指身后面生的弟子,淡淡地向傅孤叶问道:“师傅,这些弟子可就是剑玄门内阁的弟子?”
“这……”傅孤叶还是有些犹豫,但事已至此,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看来端倪,况且韦霆不仅不傻,还是个鬼精鬼精的小滑头。
傅孤叶自知瞒不住了,沉声答道:“不错,这就是之前我给你说的内阁弟子,本来,这个事情,我想要等待你有进入内阁的实力之后才告诉你的,但现在你也已经看见了,为师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对于傅孤叶对自己的隐瞒,韦霆并没有丝毫的怨恨,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虽然在外阁弟子之中,已经妖孽般的存在了,但内阁乃是剑玄门实力的根本,那之中的内阁弟子,又岂是泛泛之辈?既然还没有进入内阁的实力,傅孤叶有何必告诉他呢?
沉吟许久之后,韦霆这才缓缓问道:“既然内阁乃是剑玄门实力的根本,自然是不会轻易暴露的,大长老这次之所以敢大举反水,与您的伤势自然是密不可分的,另外,赤玄堂的内阁弟子,才是他的王牌吧?”
韦霆分析得头头是道,傅孤叶也只能淡淡地点了点头答道:“不错,虽然我是剑玄门的掌教,但是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收过任何弟子,内阁的实力,均是由七大玄堂所组成的,之前有我个体的实力镇|压,还能够制衡七大玄堂各自的势力,但是这一次回来,重伤之下,实力骤减,大长老便号召赤玄堂的内阁弟子大举反水,除此之外,更是联合了二长老的橙玄堂,三长老的黄玄堂,五长老的青玄堂,三大玄堂的实力共同谋反,四长老的绿玄堂和六长老的蓝玄堂虽然也都是心怀鬼胎,但他们也不满大长老专横跋扈的处事方式,不愿与之为伍,这才与我共同镇|压宗门反贼!”
听完傅孤叶的叙述,韦霆这才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傅孤叶虽说是剑玄门的掌教,但是从根本上来说,也就只有他一个孤家寡人,虽然有四长老的绿玄堂和六长老的蓝玄堂助阵,但面对大长老的四大玄堂集结,他们的实力便显得是多么弱小了。
即便傅孤叶一人能够抵挡一个玄堂,但他们的实力满打满算也就只相当于三个玄堂,这可不仅仅是“三和四”之间一个数字的差别!
在这样的情况下,四长老的绿玄堂和六长老的蓝玄堂,又怎么会尽心尽力地抵挡呢?
要想激发己方的士气,最好的办法便是将自己的实力与敌人相持平,想到此处,韦霆突然注意到了一个情况,六大长老的六大玄堂都陷进了这场宗门争斗之中,独独七长老的紫玄堂缺席,这个仅仅次于赤玄堂,至今还没有出现的势力,说不定将成为他们扭转战局的王牌。
带着这样的想法,韦霆狐疑地望向了傅孤叶问道:“师傅,现在整个剑玄门都已经是乱成了一团,俗话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既然六大玄堂都已经缴入到了这场宗门之争中,七长老的紫玄堂又怎么能独善其身呢?”
对于韦霆的发问,傅孤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答道:“你还真说对了,在这次宗门之乱中,七长老的紫玄堂还真是想要独善其身,在大长老四大玄堂造反之时,七长老就已经带着紫玄堂外阁以及内阁的弟子离开了剑玄门,在山下自立宗门,现在已经没有了紫玄堂,有的只是紫玄宗,当然也没有了七长老,有的也只是紫玄宗宗主而已。”
傅孤叶的话,着实将韦霆给惊住了,在他的料想之中,本以为七长老是墙头草,在纷争之中保持着中立的姿态,坐山观虎斗,最后再倾向于胜利的一方,可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是有这样的气派,直接自立宗门,与剑玄门撇清了关系。
仿似注意到了韦霆此时脸上的惊异,傅孤叶的神色却是显得格外平静,古井无波地道:“七长老这个人,一直很有主见,他既不甘心被我所管制,也不愿意臣服于大长老之下,最后索性离开了,但是,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七长老会坐收渔翁之利,因为在我的了解中,七长老并不是这样的人,他既然已经选择了离开,那便是真正地置身在剑玄门的恩怨之外了,趁火打劫这样的事情,他是决计做不出来的。”
要是说韦霆没有这样的担心,那绝对是骗人的,不过,听得傅孤叶这样说,他也就放下了心。
毕竟,傅孤叶再怎么说也是剑玄门的掌教,在仙岐大陆混迹了数十年,不论修为实力还是处世为人,都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老辣的地步。要想取得他的绝对信任,那绝对是比登天还要难的,而七长老做到了,那也就证明,七长老并没有野心,至少他的野心是没有建立在剑玄门之上的。
要不然,七长老也不会自立宗门了,而应该是直接与傅孤叶和大长老形成三足鼎立之势,那样一来,剑玄门的情况就要复杂许多了,在混乱之中,只要采取成功的战略,说不定到最后,剑玄门还真有可能落到七长老的紫玄堂手中。
不要忘了,紫玄堂的战斗力可仅仅是次于赤玄堂的。
虽然七长老的紫玄堂并没有站在傅孤叶这一边,但韦霆的心中还是非常庆幸的。
至少,大长老他们那边也没有将这股强大的势力收编,要不然,剑玄门可真的是要倾覆了。
与此同时,另一种想法在韦霆的脑海之中已是愈演愈烈,要是他们将七长老的紫玄堂给召了过来,那便是可以和大长老他们的势力相持平,不仅可以鼓舞士气,稳定军心,更是一股强大的战斗力。
韦霆这点儿小心思,傅孤叶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道:“没有用的,这样的想法,我何曾没有过,只是我非常了解七长老的个性,他的为人虽然还算正派,可也是个心狠手辣,冷漠无情的人,况且,他已经自立了宗门,又怎么可能再重返剑玄门,如果这样朝令夕改的话,不仅他手下的弟子不服,恐怕连其他的宗门势力,也是不会答应的!这让他以后再仙岐大陆还要怎么混?”
傅孤叶的这番话,韦霆只当做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就没有怎么理会,只是饶有兴致地问道:“师傅,您刚才说七长老自立的宗门叫做什么名字?”
“紫玄宗!”
傅孤叶随口答道之后,便是陷进了无穷的迷惑之中,因为他清楚地看见韦霆此刻脸上那自信的笑容,使得他也不禁产生出了疑问,这小子真的有把握说服七长老重返剑玄门?
虽然傅孤叶嘴上一直否认七长老重返剑玄门的可能性,但从他的心底深处来说,他自然还是希望这样的局面出现的,毕竟,要是有了七长老的相助,粉碎大长老阴谋的铁拳才会变得更加有力,剑玄门上百年的基业也会多一份保住的可能。
看着傅孤叶那满脸的希冀,韦霆信心满满地笑了笑道:“师傅,正如您所说,要让七长老率领他的紫玄堂再重回剑玄门,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也不想去碰那一鼻子的灰,但是我们并不能放弃,而是要迂回,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我们便从另一个方面让七长老的紫玄堂再为我们所用!”
☆、长老,宗主?
“吹!”
这便是傅孤叶听完韦霆的话之后第一个反应,虽然这小子说得天花乱坠,但这件事做起来的难度,他可是相当清楚的,无论是“放弃”还是“迂回”,最后的结果也是不会有什么改变的,试问,别人已经建立起来了一个宗门,舒舒服服地做起了土皇帝,又有什么理由去趟剑玄门的这摊浑水?
即使傅孤叶打死也不相信,但韦霆还是保持着他那自信的微笑,淡淡地问道:“师傅,现在我们与大长老的四大玄堂已经形成了对垒之势,这样的局面您觉得能够维持多久?”
韦霆突然转变了话题,在傅孤叶看来,这小子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为了避免这小子的尴尬,傅孤叶也不多提收编七长老的事情了,而是非常配合韦霆话题的转变,正经地说道:“在我刚刚回剑玄门的时候,大长老便已经开始了造反,在你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之内,我们与四大玄堂已经交手好几次了,别看我们现在已经被赶到了广场之上,伤兵满布,没有了栖身之地,但是我敢保证,在这几次的交手之中,四大玄堂虽然还占据着剑玄门的绝大部分建筑,但他们的伤亡情况比我们也好不到哪儿去,特别是大长老,我付出了重伤的代价,又岂能不拔他一层皮下来!”
傅孤叶说到此处,脸上不禁洋溢起了一丝豪迈,正如他所说,即便他已经被焰毒所伤,但这御仙帝国第一人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能够将他伤成这样,大长老又怎么会没有付出一点代价?
这要是换在平时,韦霆绝对会大呼一声:“师傅威武!”可现在并不是溜须拍马的时候,在听完傅孤叶震撼人心的叙述之后,韦霆也仅仅只是放心地点了点头,淡淡道:“这样就好,那也就是说,在短时间之内,大长老和四大玄堂是不会再发动攻击了?”
傅孤叶不知道韦霆问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仍然是豪迈万分地答道:“大长老和四大玄堂短时间之内会不会发动攻击我不知道,但是我敢保证,即使他们全力出击,我们也能抵挡上几日,就算是最后被攻陷了,也定让他们元气大伤!”
在傅孤叶说出这番狠话的时候,韦霆清楚地看见,四长老和六长老露出了惊恐之色,这使得他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这四长老和六长老其实也就是个打酱油的,他们之所以会和傅孤叶站在一起,最根本的原因,是不想被大长老所欺压统治,要是真的玩儿命的话,他们绝对是第一个投降或者逃跑的,毕竟,在生命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变得那么渺小。
盟友之所以会这样怯战,那便是因为自身的力量不够强大,这也就更加坚定了韦霆要将七长老召回来的决心,否则,不等大长老的四大玄堂进攻,傅孤叶这边就已经不战而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