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下马威之后,二叔大步跨进了这个洞穴之内,目光冷冷地将韦霆打量了一番,轻蔑地道:“小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说你要给谁下点儿迷药?”
“我……我……”韦霆一阵口吃,良久之后,才挤出几个字:“这……这完全就是一个误会,不,是玩笑!”
“误会,玩笑?”二叔一声冷哼,身形一震,瞬间就闪掠到了韦霆的身前,那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捏住了韦霆的喉咙,震怒地吼道:“你小子算是哪根葱,就凭你也敢打我侄女的注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捏着韦霆喉咙的手,劲儿也是越使越大。
“二叔,不要!”
李瑶瑶连忙奔到韦霆的身前,握着二叔那只有力的大手,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二叔,我求求你放过他,刚才真的是场误会,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我,他是我的朋友,刚才真的只是开玩笑而已!”
“哼!”
二叔一声冷哼之后,终于撒开了他捏在韦霆脖子上的大手,望着李瑶瑶,一脸愤怒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瞒着大哥偷跑出来,还敢去争夺铜陵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笔账,回去再和你们两兄妹好好算,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咳咳咳……”
韦霆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揉着被捏得生疼的脖子,涨得通红的脸颊,这才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面对着这样一个修为远远高于自己的强者,他还真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奈,最好还是选择沉默,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二叔将李瑶瑶训斥了一番之后,目光仍然是停留在韦霆的身上,沉吟许久之后,这才阴阳怪气儿地说道:“你便是夺得铜陵剑的那小子吧,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乃是缥缈南宗二宗主,也就是瑶瑶、凌峰兄妹的二叔,李云逍,这次也是为了夺取铜陵剑,才来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的目的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看你小子也是个聪明人,将铜陵剑交出来,我留你一个全尸,否则的话,我便自己抢夺,让你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对于李云逍的这份威逼,韦霆却是不以为然,虽然他心中也有掩饰不住的恐惧,但别人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无论他交不交出铜陵剑,都是一个“死”字,只是有“全尸”和“死无葬身之地”之间的区别。
韦霆在这方面可没有什么忌讳,反正都是死,至于死后的事情,哪怕是将他剁成了肉酱,反正他也不知道!
这样一想,韦霆的心中就平静多了,淡淡一笑道:“前辈您也不用吓唬我,我既然敢将铜陵剑夺到手,就不怕您、甚至是其他宗门的追杀,反正不过一死,我也没有什么可惧的,只是在临死之前,我很想知道,您到底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哈哈哈,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李云逍一阵大笑之后,冷冷道:“这个洞穴的确是隐蔽,若是要寻找你一个人的踪影,我或许还真的办不到,但是你错就错在将小妹也一起带走了,她可是我的亲生侄女,从她落出娘胎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和她相处,这十多年来,她的气息我可是了如指掌,也正是凭借着我对她身上气息的极度熟悉,要找到你们,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韦霆终于解除了自己的疑惑,原来是李瑶瑶身上的气息出卖了他们,但他却是没有丝毫后悔当初将李瑶瑶带走了,就算是死,他也会让李云逍付出点儿代价!
☆、他是我男人!
韦霆此刻的“镇定”,倒是出乎了李云逍的意料,无论换做任何一个年轻人,在面对如此威压的时候,也绝对不可能像这样不卑不吭,这小子对他为何如此不惧,难道他的身后还有更为强大的宗门存在?缥缈南宗虽强,但这次对铜陵剑的争夺,可是汇聚了大部分仙岐大陆南部的宗门势力,其中能够覆灭他缥缈南宗势力,并不在少数。
带着这样的疑问,李云逍再次将韦霆打量了一番,狐疑地问道:“小子,我李云逍再怎么说也是缥缈南宗的二宗主,就算是杀人,也是杀在明面儿上,快快报上你的宗门师承,既然我已经让你死得明白了,那你是不是应该也让我杀得明白?”
对于李云逍的这番话,韦霆自然是能够听得明白他的目的,如果他这会儿表明他是剑玄门掌教傅孤叶唯一的关门弟子,或许还真的能够为他免去一场劫难。毕竟,剑玄门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至少与他缥缈南宗相抗衡的实力还是有的!
但是韦霆并不会选择这样做,对于缥缈南宗的立场,他现在还没有绝对掌握,在这个时候就表明身份的话,万一缥缈南宗心存不轨,剑玄门很可能会面临灭门之祸,这是他万万不想看到了,哪怕他今日丧身在此,他也不敢让剑玄门面临这样的风险。
一番踌躇之后,韦霆还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淡淡地说道:“实不相瞒,小子并不是出自哪个宗门,只是一个散修而已,并不敢与缥缈南宗这样的大势力相提并论!”
韦霆的这番话,虽然说得相当明白,他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宗门势力作为后盾,但是这份胆识与这份气魄,这番话的可性度,在李云逍的心里,就要好好掂量一番了。
虽然李云逍摸不准韦霆的身后究竟有没有强大的宗门势力作为后盾,但他毕竟也是缥缈南宗的二长老,又岂会被韦霆这样一个小辈所吓倒,当下也是将面色一沉,厉声喝道:“那你的意思,也就说不愿意自己将铜陵剑交出来,要老夫亲自动手不成?”
“悉听尊便!”
“找死!”
李云逍再也经受不住韦霆这样的挑衅,哪怕是这小子的身后,真的有什么强大的宗门势力作为后盾,他同样也要将他留在此处,缥缈南宗能够屹立至今,那可不是吹出来的!
“唰!”
李云逍双臂一震,两道精纯的能量由之而生,在他的面前缓缓地交错在一起,随即身形一动,两道能量竟然霎时间拧成了一股,那顶端赫然变得尖利无比,直直插向了韦霆的胸口。
“二叔手下留情!”
就在韦霆准备尽全力抵挡李云逍这一击的时候,李瑶瑶却是身形一动,赫然挡在了韦霆的面前,梨花带雨的望着面前的李云逍,饱含深情地说道:“二叔,求求您放过他吧,我愿意和您一起回去,接受爹爹的惩罚!”
“哗——”
李云逍的这一击,本意就是取韦霆性命来的,可李瑶瑶的突然出现,也是他始料未及,连忙掠转身形,这这道能量之剑收了起来,缓缓敛入了自身的体内,这才震怒地向李瑶瑶吼道:“你疯了,你难道不知道二叔刚才的那一击足可以取了你的小命,这小子究竟是你什么人,竟然值得你为了他放弃你自己的性命?”
“他是我的男人!”
李瑶瑶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虽然她与韦霆并没有发生肉体上的关系,但是在她的心中,或许早就将韦霆当做了自己这辈子唯一的男人,这种感情,或许是当初韦霆从铜陵剑的出世之地将她带走的时候发生的,亦或许是在韦霆修炼冲阶的时候发生的,总之这种情感已经发生了,连她自己都是控制不住。
“荒谬!”
李云逍也是为之一怔,良久之后才暴怒地吼出了这两个字,因为在李瑶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便是立马感知过了李瑶瑶的身体,凭借他的修为,想要感知出李瑶瑶究竟还是不是完璧之身,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仅仅瞬间,他便是清楚地感知出了,李瑶瑶仍然是完璧之身,而她此时所说的“他是我的男人!”这句话仅仅是从情感的角度出发的,这样一来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李云逍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将李瑶瑶一把拉到自己的身边,轻声地说道:“小妹啊,你可不要犯糊涂,女孩子最重要的便是贞洁,你和他并没有发生那种关系,仅仅只是感情上的纠葛,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你完全可以和这小子撇清关系的,也不会影响到你以后的声誉,要是你刚才的那句话传了出去,你以后……唉!”
或许之前李瑶瑶对她的这个二叔还心存忌惮,但在李云逍要将韦霆置于死地的时候,她的畏惧便是猛然一下子消失了,或许这种感觉还是存在的,但只是被她深深地压在了心底,从挡在韦霆身前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已经作出了决定,进入无论如何,也要将韦霆保住,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或者比生命还要重要的贞洁!
对于李云逍的这份苦口婆心的劝阻,李瑶瑶只是淡淡地问道:“二叔的意思是,感情上的交托,并不能够说这个人已经是我生命中的男人……那依二叔所见,究竟怎么样他才能够真正地算作是我的男人?”
像李云逍这样的老一辈,他们的思想就比较死板与固执了,对于李瑶瑶的这个问题,李云逍只能郑重其事地回答道:“一个忠贞的女人,她或许在不同的时间内,会爱上不同的男人,但是真正能够成为她生命之中唯一的男人的,便是第一个得到或者看到她身体的男人,她的身体或者灵魂,都将永远只属于这一个男人了。”
李云逍的观点,李瑶瑶自然是非常明白的,他们这两代人只见,对于这个问题所持的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观点,老一辈信奉的是“身体论”,而年轻一辈信奉的则是“灵魂归属论”。
当然,在这个时候,不论哪一个观点是正确的,哪一个观点是错误的,想要将韦霆变成自己的男人,李瑶瑶就必须要得到李云逍对他们俩之间关系的认可。
想到此处,李瑶瑶也并不和李云逍争论这个一直争论不清的问题的,只是宛然一笑,喃喃道:“那便依二叔的观点吧。”
说完之后,李瑶瑶将倩身一转,背对着李云逍和李凌峰两人,面对着韦霆,竟然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扣,转眼之间,李瑶瑶的玉体便是在韦霆的面前曝露无疑了,而在衣衫的遮挡之下,李云逍和李凌峰虽然看不见李瑶瑶暴露出来的身体,但是他们却是非常清楚现在的状况——韦霆已经李瑶瑶的身体看完了,也就是成了李云逍理论上李瑶瑶唯一的男人!
“你……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李云逍震怒地甩了甩袖袍,无奈地转过了身去,要是说之前他不认可韦霆是自己侄女的男人,那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是不得不承认了,一股强烈的悔意顿时弥漫上了心头,要是之前他不这样咄咄相逼,李瑶瑶也不会在自己的面前,将身体完全献给了这个臭小子,无论怎样,李云逍有一点是能够肯定的,那便是他再也不能杀韦霆了。
☆、赌!
韦霆这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的酮体而没有产生丝毫的邪念,这并不是说李瑶瑶的身体对他没有吸引力,恰恰相反,韦霆已经完全被这身体的美所征服了。
李瑶瑶在韦霆的心中,本就是像一个小精灵般存在的,此刻如此清楚地见到这个小精灵的身体,他又怎么会不为之震撼呢?
那盈盈可握的细腰,除去了衣衫的包裹,显得更是苗条了几分,那白玉般的肌肤,没有丝毫的瑕疵,胸前的一对小玉峰,此时也完美地傲立他的眼前。
韦霆不敢再继续往下看,也不能继续往下看了,感动地闭上了双眼。
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怀?李瑶瑶竟然为了他,付出了自己的身体,即使他们现在并没有过身体上的关系,但是这份感情,已经远远地超出了那个范畴,李瑶瑶是他的女人,要是说以前只是有这样的想法,那现在就已经成为了使命,照顾李瑶瑶一辈子,他已经无法推辞,也不想推辞!
“小妹!”
韦霆煽情地叫了一声,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个箭步走了上去,将李瑶瑶的衣衫合了起来,深深地将她拥入了怀中,就算是李瑶瑶的二叔李云逍就在这里,韦霆也要肆无忌惮地给李瑶瑶温暖,而李瑶瑶也伏在韦霆的胸口处,轻声抽泣,她已经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这个男人,她不知道以后会是怎么样的,但是她相信,她绝不会后悔。
韦霆和李瑶瑶如此亲密的举动,并没有引来李云逍的反对,这个“二叔”,仅仅只是无奈地将脑袋偏向了一旁,眼不见心不烦,他能说什么呢,因为他之前的逼迫,李瑶瑶已经将自己的身体献给了韦霆,要是他再强加逼迫,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妮子还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现在唯一让李云逍焦虑的是,他应该怎样面对李瑶瑶的父亲,这可是一个令他十分头疼的事情,毕竟,李瑶瑶的贞洁,可是在他的逼迫之下,献给这个小子的。
这样的气氛沉寂良久之后,韦霆将李瑶瑶的香躯轻轻松开,毫无惧色地走到了李云逍的面前,怔怔地问道:“前辈,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论你的意见如何,李瑶瑶这辈子就是我韦霆的女人了……”
“住口!”
韦霆还没有将话说完,李云逍便是一声怒吼,将之打断了,厉声道:“小子,你别以为刚才小妹……你就可以以她的男人自居,小妹可是我缥缈南宗宗主之女,你又是什么身份,要是没有绝对的实力,你想成为我缥缈南宗的女婿,借此一步登天,哼,门儿都没有!”
对于李云逍如此的贬低,韦霆却是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仍然是古井无波地道:“前辈,要是我没有足够的实力,别说您不会答应,就连我自己也没有脸面走上缥缈南宗去提亲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很有实力咯?”
“不敢,在前辈的面前,小子又岂敢班门弄斧?”
对于韦霆这个谦逊的回答,李云逍的心里又怎么会没有数呢,在他强大的感知之下,他能够清楚地明白,韦霆现在可已经是仙甲一重的修为,这样的实力,在他的眼中,或许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是他已经活了几十岁了,自己也没脸和韦霆相比,在同龄人之中,韦霆的确已经有了嚣张的资本,远的不说,就说他缥缈南宗宗主的一对子女,无论是李瑶瑶还是李凌峰,与韦霆相比,修炼的天赋都已经黯然失色了。
这仅仅还是明面上的修为而已,韦霆现在可还有铜陵剑在手,他真正的战斗力,又岂是明面上这点儿修为能够衡量的,况且,能够在他们的面前,夺得铜陵剑,这小子究竟还拥有多少底牌,即便是他也是看之不透。
沉吟许久之后,李云逍终于开口说道:“小子,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胆识和实力已经远远超乎了我的意料,看在小妹的面子上,我今天可以不杀你,但是我今天必须要将她带回缥缈南宗,因为你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又谈何保护自己的女人?另外,我此行前来,为的就是铜陵剑,所以今天我也必须要将之带走!”
对于李云逍的话,韦霆甚至连想都没有想,便是答道:“前辈,您说的很对,我现在的确是没有能力保护小妹,所以我也并不反对您将之带走,等到我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后,一定会上缥缈南宗向宗主提亲,至于铜陵剑,别说我不愿意交给您,就算是我双手奉上,您也不见得能够将它驾驭得了!”
韦霆的这番话,虽然句句属实,但在李云逍听来,那就是极度的讽刺,他李云逍是何等强者,竟然被一个小辈如此讽刺,一个仙甲一重的小子都能够驾驭的铜陵剑,他堂堂缥缈南宗的二宗主又岂能驾驭不了?
见到李云逍的脸色被气得一阵红一阵绿,韦霆却是在心中暗乐,幽幽道:“如果前辈不相信的话,不妨和小子打一个赌,要是您能够驾驭铜陵剑,小子绝没有二话,铜陵剑双手奉上,但要是前辈驾驭不了,还望前辈不要再打铜陵剑的注意,您意下如何?”
“好,就依你,废话少说,拿剑来!”
李云逍气得越惨,韦霆的心中却是越开心,他既然敢提出这个赌约,又岂会让李云逍占得了丝毫的便宜,当下没有丝毫的迟疑,便是将铜陵剑从自己的后背上抽了出来,交到了李云逍的手中。
虽然李云逍对于韦霆提出的这个赌约不屑一顾,但是真正面对灵品神器铜陵剑的时候,也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将强大的魂力灌入到了自己的右臂,这才伸出手来,接过了韦霆手中的铜陵剑。
“嗤嗤嗤……”
在李云逍握住铜陵剑的那一霎那,一阵强烈的灼热感便是从剑柄上传了过来,铜陵剑的排斥,他也是在这一刻深深地感触到了,但他可是缥缈南宗的二宗主,又岂能没有一点儿实力,直接将自己的魂力灌入,将铜陵剑的排斥之气,强行压了下去,令他所欣喜的是,铜陵剑虽然排斥他,但是在他魂力的镇、压之下,也变得“听话”了不少。
“哈哈哈……”
成功地压制住铜陵剑的排斥,李云逍的心中也是一阵畅快,得意地望着韦霆,晃了晃手中的铜陵剑,仿似这场赌约,他已经获得了胜利那般,紧接着便是挥起铜陵剑,在这片空间之内挥舞了起来。
相比于李云逍的得意,韦霆则是要平静得多,只是在心中窃笑而已,这老家伙,实在是太小看铜陵剑了,想要强行操控灵品神器,别说是李云逍,就是仙将级别的强者,也只能将之毁灭,操控,简直就是妄想!
“唰!”
“唰!”
“唰!”
李云逍将铜陵剑挥舞得“呼呼”生风,但他却是丝毫欢喜不起来,因为他深深地感觉到,铜陵剑此刻在他的手中,完全就是一块破铜烂铁,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哪有当初韦霆御剑飞行的那般神奇,当然,他也不会自不量力地认为是他将铜陵剑深深地震慑住了,现在的情况只能够说明一个问题,那便是他根本就没有能够将铜陵剑征服!
“回来!”
随着韦霆的一声召唤,铜陵剑的能量波动猛然出现,竟然是直接从李云逍的手中挣脱,赫然插在了韦霆的脚下!
☆、身份,合作
手中的铜陵剑竟然是直接就这样飞走了,李云逍便是彻底愣住了,在这一刻,他虽然极度不情愿,但也是不得不承认,灵品神器,铜陵剑确实不是他能够操控的,而与韦霆的那场赌约,他输了。
缓缓走到韦霆的身前,李云逍轻轻地抚了抚插在地上的铜陵剑,黯然道:“铜陵剑……的确不是我所能够驾驭,这场赌约我输了,你才是铜陵剑的真正主人,愿赌服输,我李云逍绝不是不守诺言之辈,我保证,不仅是我,整个缥缈南宗都不会再打铜陵剑的注意,但是,小妹我绝对是要带走的!”
“这是当然!”韦霆将铜陵剑从地上拔了起来,插到了自己的后背上,怔怔道:“前辈您信守诺言,我韦霆也说话算数,我自问现在没有能力保护小妹,自然不会将她强留在身边,但是我之前也说过,要不了多久,我便是会亲上缥缈南宗,向宗主提亲!”
“好小子,有志气!”李云逍颇为赏识地拍了拍韦霆的肩膀,鼓励道:“我等着你!”说完,转身带着李瑶瑶和李凌峰两兄妹便是要离去。
“前辈请等等!”
在这个时候,韦霆却是在三人的身后呼叫了一声,大步追上前去,当然,他并不是后悔放李瑶瑶离去,因为凭借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将李瑶瑶在李云逍的手上强留下来,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后悔也是没有用的,经过了这场赌约,韦霆对李云逍的为人,也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况且因为李瑶瑶的缘故,韦霆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小伙子,你难不成还想在我的面前反悔?”李云逍应声转过了身来,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中却是没有半分担忧,韦霆他的面前,难道还想玩儿出什么花样?
况且,经过这短暂的交流,韦霆虽然不止一次冒犯了他,但是这个嚣张的小家伙,留给他的印象,倒还真是不错,矢口反悔这样的事情,这小子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这李云逍的眼中,这小子大概是想再和李瑶瑶腻歪腻歪罢了。
“抓紧时间!”
在韦霆走上来的时候,李云逍将脑袋瞥向了一旁,装出一副“我什么也看不见”的样子,虽然站在他的立场上来说,他应该完全杜绝这样的情况出现,但是他也年轻过,年轻人这份情愫,他还是表示理解的,反正刚才李瑶瑶的身体都已经被这小子看光了,现在只要不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让他们缠绵缠绵,也不是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韦霆走上去的时候,目光并没有放在李瑶瑶的身上,反而是径直走到了李云逍面前,怔怔地道:“前辈,我想和您谈点儿事情。”
“我?”
李云逍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子也太意外了吧,就算是他们俩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但是在这样的分别之际,这小子再怎么也是该和他自己的媳妇儿缠绵吧,又怎么会找上自己这个做二叔的?
“对,晚辈就是想找您谈点儿事情!”韦霆却是没有半分的拖沓,直奔主题。
李云逍顿时就有些迷惑了,这小子跟他有什么事情谈的?但自从见到这小子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是充满了疑惑,要说这小子在这样大的年纪,便是能够拥有这样的实力,背后没有强大宗门的支持,打死他也不信,他不得不承认,即使他阅人无数,但见到这小子的时候,他的确是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带着这样的迷惑,李云逍狐疑地和韦霆走到了一旁,他倒还要真想听听,这小子究竟想要跟他谈什么事情,一个仙甲一重的臭小子,竟然敢和他谈事情,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韦霆可没有半分感觉自己身份的低微,不卑不吭地道:“既然我和小妹已经确定了关系,要是我现在还隐瞒自己的身份,那倒是显得有些不真诚了,实不相瞒,我真正的身份是,剑玄门掌教傅孤叶门下唯一的关门弟子韦霆……”
“等等,等等!”
李云逍摸着自己的脑门儿,喃喃道:“你让我倒倒,你说你是傅孤叶唯一的关门弟子,可就算是傅孤叶亲自教授,他也断然教不出这样优秀的弟子才对,难道剑玄门已经变得极其强大了?”
“这倒不是!”韦霆摇了摇头,随即将他与傅孤叶的渊源,以及之后在这天火麒麟洞的奇遇给李云逍诉说了一遍,当然,在这之中,应该隐瞒的地方,韦霆可谓是滴水不露,该渲染的地方,韦霆也是丝毫不吝啬唾沫,比如,在讲诉缥缈仙宗与天火麒麟之间恩怨的时候,韦霆那叫一个悲伤,简直就是声泪俱下,当然,其中的重点便是缥缈仙宗在天火麒麟洞中的损失,他自然是不会遗漏的。
在韦霆讲诉完毕之后,李云逍的心中也是一阵震惊,没想到这小子才年仅十六岁,竟然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这样的丰富的生活,可是他们这些强大宗门势力的弟子所不能拥有的,难怪这小子的实力要比他们缥缈南宗哪怕是嫡系弟子,都要强上不少。
虽然震惊,但李云逍现在更多的却是迷惑,这小子给他说这些,究竟是有什么样的目的,在此刻,他已经完全没有将韦霆当做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来看待了,这份老辣,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感到震惊。
虽然李云逍还没有开口说话,但韦霆已经猜到了他心中迷惑,继续说道:“如果晚辈了解得没有错的话,缥缈南宗虽然是缥缈仙宗的分宗,但你们的关系可能已经达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吧,晚辈恰好也和缥缈仙宗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怨,就算是没有李瑶瑶的这层关系,我觉得我们也可以结成盟友,共图大事!”
“结盟?”
如果要是换做其他仙甲一重的人,胆敢和他谈结盟,他绝对会以为这人是疯子,但韦霆的每一句话,都是使得他不得不重视这小子,虽然韦霆的实力,还不能够让他打上眼,但剑玄门的势力,这就是一个大家伙了,如果按照韦霆所说,联合四大分宗以及剑玄门五大宗门的实力,推翻缥缈仙宗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不用剑玄门,就凭四大分宗的实力,就足够将缥缈仙宗踩在脚下了,只是苦于没有人敢撑这个头,四大分宗各存异心,难以统一,而剑玄门这才扮演的角色,就相当于是一个粘合剂,将四大分宗的实力凝聚在一起,一举推翻缥缈仙宗。
细细地琢磨了一番,李云逍也觉得韦霆的计划并不是没有可行性,但是现在的时机还并不成熟,虽然缥缈仙宗在天火麒麟洞的损失惨重,但剑玄门现在的状况也是不尽人意,毕竟,就算剑玄门想要来撑这个头,也是需要绝对的实力作为基础的,否则,又岂能对其他的四大分宗产生影响?
不论如何,在李云逍的心中,韦霆已经留下了绝对深刻的印象,而这套计划,李云逍也深深地记下了,沉吟许久之后,李云逍这才严肃地道:“你的计划很有创造性,我个人表示非常赞同,但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回去和宗主好好商量一下,我把话撂这,只要你小子能够带着剑玄门拉拢任何一个分宗,我缥缈南宗,决没有二话!”
李云逍说完,终于带着李瑶瑶和李凌峰离开了,留下韦霆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李云逍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而除了缥缈南宗之外,缥缈北宗,便是韦霆的另一张王牌!
☆、北宗之行
李云逍带着李瑶瑶、李凌峰离去之后,韦霆也并不着急着离开,望了望地上那已经熄灭的火堆上,架着的那头已经烤焦了的小乳猪,微微一愣之后,将之取了下来,抱在手中,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这头小乳猪本来是为李瑶瑶烤的,但是现在她已经离开了,有着李云逍对她的能量供应,这可比吃乳猪补多了,倒是韦霆,修炼了十多天,还真是饿了。
将小乳猪啃完之后,韦霆的肚子虽然是被填满了,但心却是空空的,竟然是直接一屁股做到了地上,眼眶渐渐湿润了,他都不知道说自己的桃花运好,还是在经历桃花劫,你妹的,好不容易泡到了两大分宗宗主的女儿,还没有怎么样呢,竟然都先后离开了自己的身边,这叫什么事儿,竟然让一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独守空房,忍受这等相思之苦。
短暂的的忧愁之后,韦霆还是将心思放在了正事上,现在的情况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很好了,作为他实力的大本营,傅孤叶绝对会倾尽剑玄门的一切力量支持他的,现在需要的也只是恢复实力的时间而已,至于缥缈南宗,李云逍的立场已经很明白了,要是除了剑玄门之外,只要还有任何一个分宗加入,那缥缈南宗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们联盟之中的一员了,而这个分宗,韦霆自然是将目光放在了缥缈北宗的身上。
有着玲珑师琯的这层关系,再加上缥缈北宗与剑玄门又素来交好,想要将缥缈北宗拉拢过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他亲上一次缥缈北宗,将自己的身份一表明,再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缥缈北宗应该不会有拒绝的理由,只要有了缥缈南、北二大分宗的加入,另外的缥缈东、西两大分宗,那还不都是见风使舵之辈,肯定会自己投奔过来,到时候一举推翻缥缈仙宗,指日可待!
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妥当之后,韦霆也不再迟疑,有着李瑶瑶的陪伴,这个天火麒麟洞住起来还算是比较温馨,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傻子才愿意再在这个冷冰冰的洞穴中守着,他现在要去缥缈北宗,再进一步地实行自己的计划。
当然,将玲珑师琯带走,也是他的这次北宗之行的主要目的之一。
想想以后的日子有玲珑师琯相伴,韦霆便是一阵兴奋,李瑶瑶虽然在他的心中也占据了很大一部分位置,但毕竟是刚刚分别,思念的情绪并不是很强烈,而玲珑师琯都已经离开他好几个月了,他可是思念得很!
韦霆本来是路痴,要是他独自一人去找缥缈北宗的所在,估计得费上好大一番功夫,但是现在不同了,韦霆夺得了铜陵剑!
这可是个好家伙哪!
只要跟它说一说目的地,它就能直接带着你御剑飞行过去,不仅能省下不少力气,速度也是颇为迅速的,不愧是灵品神器,这GPS导航系统的功能,还不是一般的强大,而且还是自动驾驶的,实在是路痴的旅行必备,不过铜陵剑只有一把,并不是所有的路痴都有着小子这样好运气的。
骑在铜陵剑之上,韦霆只需要俯下身子对着铜陵剑招呼了一声:“伙计,极速飞往缥缈北宗!”之后,其他的事情,就都交给铜陵剑去办了,韦霆对此唯一一点儿不满意的就是,铜陵剑的这个剑身实在是太硬了,咯得他下身的某个重要部位生疼,这确实是值得改进的地方。
从天火麒麟洞赶到缥缈北宗,就算是熟识道路的人,在途中没有遇上什么麻烦,至少也得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是在十多天之后,铜陵剑便是载着韦霆停到了缥缈北宗的宗门口,门口严严整整地站着几个守卫,对于铜陵剑来说,就算是直接冲进去,也不是什么大事,但韦霆此行毕竟是来和人家谈合作的,基本的礼节,他还是需要遵守的。
门口的那几个守卫早已经被韦霆这“御剑飞行”给惊呆了,凭借他们的修为,虽然看不出来韦霆背后的是铜陵剑,但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凡物,或者说,来的这个人,至少不是什么小人物,自然得客气几分。
还不待韦霆走上宗门口之前的石阶,一个守卫便是主动地跑了过来,谄媚的笑着,向韦霆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诺诺地问道:“请问少侠,来我缥缈北宗有何贵干?”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面人”,况且韦霆也不是什么狂妄之辈,恰恰相反,他人生的前十五年,那可是相当卑微的,对于这个守卫如此的尊敬,他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尴尬地笑了笑,也是恭敬地答道:“在下乃是剑玄门掌教傅孤叶门下唯一的关门弟子韦霆,今日特前来拜访缥缈北宗宗主。”
“剑玄门?”
那守卫在听得韦霆的回答之后,收起了之前那恭敬的神色,眼神中却是掠过一抹不屑,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冷冰冰地撂下了一句:“原来是剑玄门的啊,等着,我给你去通报一声!”
这守卫态度的极大转变,弄得韦霆倒是有些迷惑了,但这样的迷惑也仅仅是持续了瞬间而已,很快韦霆便是反应了过来,由这个守卫截然不同的态度看来,剑玄门与缥缈北宗的关系明显已经恶化了,至少没有以前那般亲密了,而这之中的原因也是显而易见的。
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缥缈北宗之前与剑玄门交好,那是因为剑玄门那个时候很强大,作为他们的一个盟友的存在,或多或少地能够给予他们安全上的保障,而现在的剑玄门,经历过了大长老的反水之战,实力已经大幅度缩水,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之前“盟友”的态度,自然会是有所转变的。
除此之外,韦霆或许还能够猜到另一个原因,作为世代交好的两个宗门势力,要仅仅是因为其中一方的实力退减,而变得如此冷漠,自然是有些拉不下脸来的,这之间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很直接的原因,那便是玲珑师琯,在古黎长老将玲珑师琯送到剑玄门的时候,曾经再三嘱咐过,不要将她与缥缈仙宗的联姻告知于她。
但是现在可好,玲珑师琯直接奔回门来质问她的老子了,缥缈北宗宗主的心里自然是有些犯哽,对剑玄门的态度自然也是瞬间冷淡了。
想到此处,韦霆不禁有些自责,因为这个背后联姻的消息,虽然不是他告诉玲珑师琯的,但当初也是在他的面前被玲珑师琯所知道的,如今缥缈北宗和剑玄门关系如此冷淡,他也是有不小的责任的。
“进去吧!”
韦霆正想着,刚才那个通报的守卫已经回来了,冲着韦霆挥了挥自己手中的兵戟,冷冷地招呼了一声,要是换做以前,剑玄门的人来访,他肯定是会亲自引路的,但是现在,剑玄门的人,已经没有了这样的资格,所谓上行下效,缥缈北宗的宗主如今对这个剑玄门都是不大感冒,他们这些小的,自然也是要将这种态度延续下去的。
韦霆对此倒是不怎么气恼,人情冷暖,在他上辈子的十五年里,他已经见识过了太多太多,但是在此刻,他却是非常的明白,此次与缥缈北宗洽谈合作的事宜,肯定不会有之前预想的那般顺利,不过既来之则安之,韦霆已经做好了应对变故的一系列准备。
☆、耍大牌
在踏进缥缈北宗的大门之后,韦霆不禁感到有些蛋疼,这些守卫冷冰冰的态度,还是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的,但是他们总得有个人来引路吧,这地方他可是第一次来,作为他这种极品路痴,此刻他倒还真有些摸不着北的感觉,总不能骑着铜陵剑在别人的宗门之中横冲直撞的吧?
放屁,为什么不能!
韦霆本来还不怎么恼怒,但是久久寻不到路,他的心火顿时就窜了出来,你妹的,他缥缈北宗都不将剑玄门放在眼里了,就连最基本的礼节都是没有了,那他还需要顾及什么礼节?他现在代表的可不是他个人,而是整个剑玄门,缥缈北宗藐视他个人可以,但是不给剑玄门的面子,韦霆可就是万万不能答应的,不就是比谁更无理,谁更嚣张么,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这样想着,韦霆“唰”地一声将自己背后的铜陵剑拔了出来,嘴角牵起一丝坏坏的弧度,他今天就要骑着铜陵剑,好好将这个缥缈北宗窜它个遍!
“放肆!”
就在韦霆刚刚跨上铜陵剑,准备“御剑飞行”的时候,耳际却是传来了一声怒吼,韦霆随之望去,只见一个缥缈北宗的弟子正愤愤地朝他走了过来。
看来是有人引路了,韦霆缓缓从铜陵剑上垮了下来,将之收到了背后,淡淡地答道:“我乃是剑玄门掌教傅孤叶唯一的……”
“好了!好了!”
那人极其不耐烦地止住了韦霆的自我介绍,挥了挥手道:“剑玄门来的是吧,跟我来吧。”
那人说完,也不管韦霆的反应,便是直接走在前面引路了,而韦霆也不跟他多作计较,快步跟了上去,不发怒并不代表着他不在意,缥缈北宗对剑玄门这样冷冰的态度,韦霆可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不就是耍大牌么,谁他妈不会?
都是实力相当的宗门,缥缈北宗的布置和以前的剑玄门差不了多少,也就是些亭台楼阁,花花草草的,在那人的带领之下,韦霆来到了一座很普通的大殿面前,上方悬着一块牌匾,至于上面写着些什么字,韦霆倒是有些认不得,只知道是什么“大……”什么什么的,但是有一点他却是极其肯定的,不论是那个宗门,接待外来势力拜访的时候,议事的地点不外乎就两个地方,宗门的议事厅,或者是会客厅,而这鸟人将他带到了这“大……”什么什么的地方,这又是什么意思?
那人仿似看透了韦霆心中此刻的迷惑,颇为戏谑地道:“快进去吧,这里是‘大弟子堂’,大师兄正在里面等你!”
说完之后,那人便是扬长而去,留下韦霆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大弟子堂”?这缥缈北宗究竟是什么意思,接待盟友的客人,竟然只派出一个大弟子就想敷衍了事?就算是宗主不能亲自相见,至少也得派出个长老来接待吧?虽然他也只是剑玄门的弟子,但是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剑玄门的使者,缥缈北宗这样做,实在是有些欺人太甚!
虽然心中极度不满,但是韦霆并没有当场发泄出来,要是他一个大男人在别人的宗门里大呼小叫,那跟泼妇又有什么分别,不但不能够将自己的面子挣回来,反而只是徒然让别人笑话而已,韦霆将这份怒火强制性地压在心底,大步跨进了门去,他发誓,他今天要是不将缥缈北宗搅个天翻地覆,他就是头牲口!不,牲口也不如!
“大弟子堂”的布置自然是没有议事厅或者是会客厅那般繁华,仅仅是堂下摆着几把木椅子而已,而高堂之上,此时正四仰八叉地坐着,不,应该说是躺着一人,此人年龄大概也有三十来岁的,竟然还只是个大弟子,看来应该只是在缥缈北宗的时间待得长而已,至于实力,应该不是怎么强悍。
有使者前来,这老小子竟然在睡觉,而且还是在装睡,他那拙劣的演技,又岂能骗得过韦霆的眼睛,不过韦霆对此并没有发怒,反正已经不用顾及什么狗屁的礼节了,他今天就好好陪这个缥缈北宗的大弟子玩玩。
淡淡一笑,韦霆大步走上前去,来到了这个大弟子的旁边,用脚轻轻地踹了踹那人的椅子脚,戏谑的喊道:“喂喂喂,不要睡了,快起来接客了!”
听得韦霆的呼声,那人假装睡意朦胧地睁开双眼,正欲再假装伸个懒腰,以表示他的轻蔑,但他的懒腰只伸到了一般,便是彻底僵住了,因为他此刻才将韦霆刚才的那句话反应了过来。
“接客,这个词语怎么那么熟悉?”
对,这个词语他怎么能不熟悉呢,这可是醉梦楼的老鸨叫她的“女儿们”上班的口号,韦霆也是偷学借鉴来的,虽然这大弟子由于地域的原因,他并没有去过玄州城的醉梦楼,但类似于醉梦楼的地方,他可是没有少去混迹,什么“迷香阁”呀,“迎春院”呀,那些老鸨可都是这个口气。
韦霆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便是退回到了堂下,而大弟子的脸却是一阵红一阵绿的,着实气得不轻,韦霆的这句话虽然没有一个脏字,但是那其间的讽刺与辱骂,成年人应该都是能够听明白。
“咳咳咳……”
大弟子故意地装出了几声咳嗽,一缓解他心中的怒气,紧接着便又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淡淡地问道:“堂下站的究竟是何人,莫非就是剑玄门的那个什么……什么关门弟子吧?”
“算你的狗眼伶俐!”韦霆戏谑地笑了笑,继续道:“你就是缥缈北宗的大弟子吧,呃……我今天前来你缥缈北宗视察,你快快去通报,以免误了大事。”
“通报?哈哈哈……”大弟子一阵大笑道:“你难道以为我缥缈北宗的大弟子是跑腿儿的,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吧,能够派出我这个大弟子接待你,我们缥缈北宗已经算很是给你们剑玄门的面子了!”
“是么?”韦霆轻轻地摩挲着身旁的石柱,仍然是淡若清风地说道:“我要说的事情,你还没有资格来听,事关你缥缈北宗的生死存亡,我劝你还是快快去通报,否则误了大事,你就算是有一百个脑袋,也是不够你家宗主砍的!”
韦霆的这番话,说得着实清淡,但在大弟子听来,却犹如是一颗惊雷炸响,对,他是奉上头的命令,故意怠慢这小子,让剑玄门难堪的,但看这小子说的,好像并不是什么谎话,难道真的是事关他缥缈北宗的生死存亡,要是这样的话,他给耽误了,还真是死一百次也是难辞其罪!
看见了大弟子脸上的畏惧之色,韦霆知道,他的恐吓已经起到了作用,他就是利用对方的恐惧,仅仅是一个大弟子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决断权,更是没有什么担待的能力,“事关生死存亡”这样一个严重的问题给他扔了过去,足够他吓得半死了。
大弟子也不是傻子,他的心中也是有杆秤的,如果他去通报的话,顶多是没有完成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任务,被上面呵斥一顿,但如果不通报的话,万一真的出现了什么事情,他可是真的担待不起,这样的选择题,并不是很难选。
略微踌躇之后,大弟子终于开口道:“好小子,你最好祈祷你刚才所说的话是有所根据的,要是空穴来风,哼,我缥缈北宗,定要你为了你的胡言乱语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