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5 19:56:41 字数:2338
暮色降临,明月未起,屋外灰蒙蒙的一片。
花溅泪已被安置在玉琼楼顶楼上,众人皆退,沈洛天在她们不必多加保护。
花溅泪瞧着怅然立于窗前的沈洛天,秀眉微蹙道:“你在等信儿?”
沈洛天回过身,轻叹道:“是时候了!”
花溅泪亦叹道:“以你之见,是谁掳走了她?”
沈洛天苦笑道:“我若知晓,此刻便去寻她了何苦苦等?”
花溅泪摇头道:“你心里已有所怀疑,只是不愿面对,对么?沈洛天长长叹息一声,低头不语。
花溅泪犹豫一阵,道:“你怀疑广寒宫,对不对?叶小姐若真在途中失踪,那四位宫女必会有所察觉,而今她竟在四个宫女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凭空消失只能说明她们在撒谎。她们将叶姑娘藏起来的目的可能是在于阻止你参加牡丹花会。”
沈洛天缓声道:“想是如此,但若就此牺牲了四位宫女岂不可惜?更何况她们若真想掳走明珠,途径诸多根本无需如此,使人一猜便知。”
花溅泪不以为然道:“也许她们早已料定你会有此一想,断定她们不会如此直接的下手,故而才......”
沈洛天恍然道:“如此一想倒也在理,只是若果真如此,那她们掳走明珠的目的便不会如此简单了。”
花溅泪不解道:“你怎会如此肯定?”
沈洛天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只因他不确定花溅泪与花亦飞是否真无关系。若有,那么这就可能是个更大的圈套,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病美人竟是胭脂泪,那么虞美人也绝对不是个简单角色,也许打从他踏进洛阳,便一直被人设计着——虞美人先将他与叶明珠引进了玉琼楼,再趁他寻鱼思渊之际掳走叶明珠,也许那根本就不是鱼思渊,而是他们设置的一个引走他的一个幌子,然后虞美人也借故离开推撇清关系,再诱导他去寻,为的就是让他知道玉琼楼是广寒宫的产业,令他放心的将叶明珠托给玉言,紧接着带他去梦回谷,继而设计使他救了花溅泪,而花溅泪就顺理成章的潜伏在了他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打探着他的想法计划,再见招拆招,一步一步的设计对付他。他甚至不敢往下想,更不愿往下想。他不愿相信身边一个个看似情深意重的女人都是卧底,想到这些,他的心就禁不住一阵阵生疼,不知道这世界上谁才是可以信任的人。
花溅泪见他欲言又止,自知他还未能完全信任自己,因此对许诸事都有所保留,自然也不便多问,只幽幽地道:“此时若亦飞姑娘在,这诸多疑问怕就不值一提了吧!”
沈洛天道:“许多事的症结皆在她一人身上......”一语未了,突闻的“哧”的一声微响,一只短箭破窗破空疾飞而来,花溅泪娇躯微颤,张口欲呼,沈洛天却似脑后生着眼似的,扬手一夹,那短箭便被他接在手中,上边分明扎着一张字条。
“此人好强的手劲!”花溅泪惊道:“都说了些什么?”
沈洛天将字条递与花溅泪,道:“你且看看,有何蛛丝马迹?”
花溅泪接过字条一瞧,只见其上写道:“明日午时,沁阳摩天,美酒佳人,敬候驾临。”
“他果真是以叶小姐牵制你!”花溅泪颦起双眉道:“只是这字迹有些奇怪,似是以左手书写,莫非此人与你相识,而且你还识得他的字?”
沈洛天神色凝重,沉吟良久,末了叹了口气,复又笑道:“想来如此!”
花溅泪瞧着他的神色,便知他所怀疑的正是他的心上人,否则不会如此难受,她从未见过他这副神情,虽在笑,却笑的无可奈何,笑的疼痛,瞧在眼里,她的心也不禁隐隐作痛,幽幽地道:“你还未见着她,此时断言未免果断了些......”
沈洛天苦笑道:“你此言不也说明你的想法和我一样吗?”
“我......”花溅泪一时无言以对,喃喃地道:“我只是猜想你在怀疑她......”
“我确实怀疑她!”
“那你欲如何?”
“我又能如何?”
“既是无计可施,不如前往摩天崖一趟,一切不就明白了?”
沈洛天摇头道:“她一定不再沁阳,而且我确定她们也不会大费周章将明珠带至沁阳,她只会在沁阳摩天崖安排几人盯梢便可,我若失约,明珠......”他叹了口气,接道:“可我若这是去了,牡丹花会的阴谋又该托谁揭露呢?”
花溅泪痴痴地瞧着他,叹息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世人诸多,为何偏偏要你来挑这副重担?武林江湖的血雨腥风又与你何干?以你智计,即使在这多事之秋也大可全身而退,何苦为了他人的安危苦了自己呢?”
“是啊!”沈洛天长叹道:“他人生死与我何干?我今日便把此事抛诸脑后,他人生死且看天意,明珠我是万万负不得的,此刻我便前去沁阳,待我返回洛阳花会结局自见分晓。”
这正是花溅泪想要的结果,然此言果真从沈洛天口中吐出之时,她却有些难以置信,只讷讷地道:“你真能轻言放弃追究此事?”
沈洛天惨然一笑,道:“若此事真乃亦飞所为,我便如了她的意,若非她所为,明珠我也是要救的,就算放不下此事,我又能如何呢?”
“叶小姐在你心中究竟有多重要?”花溅泪静静的瞧着他问道。
沈洛天也瞧着花溅泪,道:“她对我情深意重,我此生注定要负她,所以我只能以我之力保她万全,!”
“那花亦飞呢?”花溅泪不禁脱口问道。
沈洛天望进她的眼中,一字一顿地道:“在我眼里她重于一切!”
花溅泪展颜一笑目中竟有激动的热泪。她柔顺的颔首,道:“你去吧!牡丹花会之事,我自当尽全力化解,但愿结果不会太惨。此外......”她自袖中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瓷瓶自其中取出两粒丹丸交予沈洛天道:“这两粒丹丸是先师留下的,可解百毒,你带上,兴许能派上用场。”
沈洛天感激地瞧着她道:“多谢姑娘。如此牡丹花会就劳姑娘费心了!只是万事小心,切不可露面,花会之上盯少不了你师妹的身影,她若知你尚在人间定然不会放过你,若换作平日,我自不必担心,可目前你重伤未愈切不可与之碰面。”
花溅泪心头一阵欢喜,沈洛天虽对她无心,却还是关心她的,她本无所求,但一直以来沈洛天对她既温柔又多礼,还时时牵挂着她,她此生还有何求呢?
而沈洛天却想:“你们既然都跟我演戏,那我便陪你们演,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别了花溅泪,沈洛天连夜赶路,破晓时分便已到达沁阳地界,唯恐叶明珠遭遇不测,一心向着摩天崖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