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神皇古卷 第十一章 炼傀经
项沐寻盘腿靠在床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乔霜躺在地上休息一阵,便缓缓起身,到床上穿了衣服,回头看着项沐寻。
“你伤势怎样了?”沉默一阵乔霜问道,项沐寻摇摇头,现在他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仿佛动一动指头都会牵动内脏的伤势。乔霜又问道:“在练武厅的时候,你是练功走火了?”项沐寻略一犹豫,点了点头。
乔霜从枕下拿出一个药瓶,倒了两粒药丸道:“把这个吃了。”项沐寻艰难的回头看去,伸手想接过来,可手伸到一半额上便直冒冷汗,乔霜见状只得将药丸喂到项沐寻嘴中,见项沐寻吞了下去。乔霜也不再说话,凝神准备冲开穴道。项沐寻则缓缓捋顺真气,修复内伤。
一个时辰后乔霜冲开穴道,睁了眼,见项沐寻仍盘坐在地上,便下地坐到项沐寻对面道:“我帮你吧。”项沐寻缓缓睁眼,点了点头。两人双掌相对,乔霜将真气探了过去,指引项沐寻修复内伤,几次欲言又止,过了阵终于道:“刚才为什么不逃走?”
项沐寻笑了笑道:“你希望我逃走?”乔霜冷然道:“你走不走不关我的事,我也没非要你来救。”项沐寻见乔霜脸色忽变,当下也不再说话,专心疗伤。过了阵乔霜皱眉道:“你是否服过什么奇珍异果,经脉竟如此坚韧。”项沐寻想了想道:“没有。”
乔霜漠然道:“我问的问题你最好是如实回答,先说说你的来历,为什么会有这么扎实的功底。”项沐寻道:“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乔霜的眼神一下变的锐利无比,直刺向项沐寻双眼,项沐寻毫不躲避的与之对视。
乔霜道:“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给你最后一次回答的机会。”项沐寻摇头道:“你不用给我机会,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想杀我,你动动手指头就可以了。”乔霜神色一寒,最终是没再说话,闭眼为项沐寻疗伤。
天明之时项沐寻伤势已好了大半,乔霜收功起身道:“你们都已经服了飞雪秘药——归心散,必须每年按时服用解药,否则会毒发身亡,一旦我发现你来路不正,那你就只能死掉了。”
项沐寻心道:“这些人这般歹毒,但我总会寻到除根的解腰的。”乔霜似是看出了项沐寻所想,冷道:“此毒天下无人可解,主上也不能,服了归心散,你只能一辈子依赖飞雪。”项沐寻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怒火,皱眉瞪着乔霜,但想到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当下又焉了下去。
乔霜道:“这里不正好,是你们男人的圣地。”项沐寻淡然道:“这里是堕落者的圣地,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这里。”乔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冷哼道:“希望你永远都不会堕落。”
两人将向沛尸体处理了,项沐寻却从他怀中掏出两部书来。翻开第一本看了看,只见书中尽是裸身男女*情景,脸上不禁一红。乔霜夺过一看,脸上泛过一抹红晕,立时将那书撕作碎片,口中不知喃喃骂些什么。
第二本书封面上写着“炼傀经”三字,项沐寻翻开来看,里面记的是些字画,仔细看时发现都是炼制傀儡的方法。乔霜远远看了一眼,讶然道:“炼傀经?这可失传很长时间了。”项沐寻摇头道:“这未免太过歹毒,怎么可以拿活人炼傀儡呢。”乔霜漠然道:“这是人人争夺的宝书,舍不得炼别人,你把自己炼了算了。”
项沐寻闻言心头一震,凝聚心神,将书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最后长出口气,将书递给乔霜道:“既然是宝书,那便送给你了。”乔霜怔了怔,伸手接过,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道:“这是飞雪秘制的疗伤圣药。”项沐寻却没有去接,道:“我送给你了,又不是做交易。”乔霜不耐的将瓷瓶丢到项沐寻怀中道:“我不习惯白拿别人的东西。”项沐寻心中尴尬,其实那本书他方才已经背下,但见乔霜如此说,便将药收下了。
傍晚乔霜的训练是“刺尸”,便是在柱子上定一具尸体,供每个人练剑用,直到将那具尸体刺得稀烂才罢,然后再换一具尸体,继续进行。据乔霜讲,这是在训练面对各种尸体的承受能力,最大程度的减弱尸体对心境产生的影响。
训练结束后,卫通神神秘秘地带项沐寻朝北山走去。飞雪峰并非是平整的,靠北面的地方还有一道很高的山丘,山上雪松遍布,罕无人迹,一般人很少到山上去。
卫通带项沐寻走进松林,边走边道:“乔美人今天对你严厉了不少啊,你们昨天都做啥了?”项沐寻将昨晚的事简略说了,卫通问道:“你的伤没事吧。”项沐寻摇头道:“过两天就好了。”
走了一阵卫通道:“对了,你那个《炼傀经》让我看看。”项沐寻挠挠头道:“送给乔美人了,不过我都记下来了。”卫通啧啧摇头道:“看来项大侠还是个性情中人,给朕背来听听。”
项沐寻躬身道:“启禀陛下,经上说,傀儡分作五等,由低到高分别为,兵傀,将傀,皇傀,帝傀,圣傀。级别越高,傀儡身体就越强。不过经上只有前三种的炼制方法,每种傀儡的炼制都要分三步,火淬,雷击,风蚀,炼制兵傀很简单,只需平常的火,平常的雷,平常的风,但想炼制级别高一些的傀儡,就对这三样东西的要求高一些。炼制傀儡需要体制强硬的活人,炼制前需服食灵丹妙药,以确保躯体不被损毁,最好是修武之人......”
卫通忽然回头道:“我感觉你就很适合,不如你把自己炼了算了,到那时你身体强悍,天下无敌,岂不威风至极?”
项沐寻点头道:“英雄所见略同,我正想试试。”卫通骇然道:“我只是说说,你切莫当真。”项沐寻正色道:“我是真的想试试。”卫通道:“那有没有什么危险。”项沐寻道:“要把人放在火里烧,还要在山顶让雷劈,你说有没有危险。”卫通摇头道:“你还是不要试了,试哪一样都留不下全尸的。”
项沐寻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要是做什么都像平常人一样,岂不是永远都是个普通人。”卫通耸耸肩,无奈道:“好吧,估计我唯一能帮你的,就是将你的尸体给收齐了。”项沐寻叹道:“可惜书中说的灵药,都是天下罕见的东西。”
过了阵两人已走到山顶,天空澈蓝,面前就是万丈深渊,山腰云雾缭绕,远处群山尽收眼底,正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卫通呼口气道:“昨天这里一片云海,月亮升起时,那才是真正的美景啊。”项沐寻奇道:“你晚上不用睡觉么?”卫通道:“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所学的功法,在月光下进境更快吗?”项沐寻摇着头,卫通哈哈笑道:“你当然没有发现,我也是昨天才发现的。”说着卫通忽然走到崖边,朝下看了看道:“下面还有一处圣地。”
项沐寻叹道:“你更适合去挖金矿。”卫通一边朝着崖下攀去,一边问道:“为啥?”项沐寻跑到崖边道:“正常人没有你这么不要命的,小心点。”此时山巅寒风猎猎,稍有不慎便会跌了下去,项沐寻看着都心惊不已。
卫通道:“不要怕,只要不看下面就行。”说话间忽然身影消失,仿佛隐进崖壁去了,项沐寻伸头看去,只见崖壁下方不远处有株枯松,卫通叫道:“你下来吧。”那声音虽然是吼出来的,但听来却微弱至极,项沐寻若不仔细根本听不到。
学着卫通的姿势缓缓探下崖去,最后抱住枯松,依着卫通的方法跳了下去。原来这里是开在崖壁上的一处石洞,天然形成,约有一间房大,从这里可以观察到远处的一切动静,又可以避风避雪,实在是一处隐蔽的地方。
两人在洞口盘膝而坐,卫通问道:“项大侠到什么境界了,三关可曾冲开。”项沐寻道:“昨天我就是因为冲三关走火的,不过总算是冲开了。”卫通点头道:“天资不错,快及得上朕了。”项沐寻道:“不知陛下现在是什么境界呢?”
卫通故意叹口气道:“唉,前两天不小心登足入气境,进境太快,烦死了。”说着揉了揉脑袋,项沐寻强忍着将他一脚踹下去的冲动,问道:“入气境是个什么感觉?”卫通道:“人体内都是有股先天真气的,当全身经脉打通,后天真气就会与先天真气融合,不知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项沐寻点头道:“每次运行真气时,总感觉丹田留有一股真气,应该便是先天真气了。”卫通道:“那就对了,只要先天真气与后天真气融合,便算是达到入气境了,真气经过混合,会变得比以前强劲很多,算是真正能与敌人对阵了。传言修仙者修的是这股先天真气,他们是以后天真气养先天真气,达到先天真气的精纯,若是一个有仙根的人破了先天真气,那是再也不能休习仙法了。”
见项沐寻一阵沉默,卫通接着道:“其实,这些境界不过是划分内功罢了,一个人内功强,不一定就打得过比自己弱的人。”项沐寻点点头道:“招式也是很重要的。”卫通起身道:“来,咱过过招。”
两人相对而站,卫通道:“甘南安教我们,杀敌要一击毙命,这是偷袭来讲,对战的话,我觉得还是卫家的‘无锋剑法’好些。”项沐寻沉吟一阵道:“无锋剑法大开大阖,对剑身重量很有讲究,恐怕不易携带,甘南安讲能杀敌的招式就是好招式,我们大可不必拘泥于招式。”
卫通赞成道:“只要能杀敌,用什么兵器,什么招式都是可以的。”项沐寻道:“我们还是按甘南安教的招式吧,毕竟是飞雪数辈人的结晶。”
两人捡了树枝斗了起来,起先项沐寻挨了几下,心中不服,手上出招速度便越来越快,斗到最后两人都是满脸激愤之色,手上招式也是杂乱不堪,卫通忽然弃了树枝,颓然坐在地上道:“我感觉我们这么打是没有效果的。”
项沐寻道:“我们越打越乱,你好像要杀了似的。”卫通撇嘴道:“你还不是一样,好像我把你仙女姐姐抢了。”项沐寻白他一眼,仰首看天道:“看看辽阔的苍穹,不论风云变幻,它始终不为所动,要是我们内心也能像这天空一样,对敌时便能冷静出招。”
卫通翻身道:“说的正是,只有心无挂碍,才能通观全局,做出最正确的选择。”项沐寻呻吟道:“这种境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啊。”卫通起身道:“来,我们试试。”两人重新对阵,项沐寻一“剑”刺出,却见卫通愣在那里,直接被刺中。
项沐寻问道:“你在干嘛?”卫通故作沉思道:“我在想怎么破你这一招。”项沐寻道:“你还是从这里跳下去算了,待你想出来我已经刺死你十八次了。”
第一部 神皇古卷 第十二章 首次任务
以后的日子里,训练开始变得残酷。所有人要学习使用剑、钩等各种兵器与飞镖等暗器,飞檐走壁,在沙地上飞跑不能发出一点声响,在水屏息,用特殊器具在水底待一天一夜,而且是冰水。他们必须学会在水面和水底搏斗,甚至能潜到船底,偷听船上人的对话。
在滚圆的竹竿上行走而不滑下,然后将竹竿逐渐升高,最终要升到三四十尺高,达到奔跑跳跃如履平地的境界,这样就能在树上、屋顶及墙头上下攀援,行走如飞,训练速度。
跳过插着刀片的绳子,在布满利刃、枪尖的狭道中拐弯抹角急速穿行,训练身体敏捷度。
持久及力量的训练最为艰苦,如双手挂在树上,支持全身,下面放满暗器,不容松手跳下,以恐惧来激发体内的潜能作长久的支持。长跑更是杀手的基本功,要求连续跑上一百里路而不停下来休息,日行百里都是家常便饭,况且这是在高山之上,卫通与项沐寻亲眼看着一个个因为坚持不住,死于训练的少年。
至于特殊技巧训练,就更令人吃惊。化装术是杀手的必备特长,要求每个人能制造人皮假脸,改换性别。
隐匿术是在林中事先挖好一个地洞,洞里铺上草灰,洞外盖上枯草,当窜入松林后,一跃遁入地洞,无声无息。追捕者顿时失去目标,这在世间被称作隐身术,是杀手必备的逃亡技能。
其他的,更有诸如杀死自己同伴,或者找来无辜的小孩,老人,以及婴儿,孕妇,让这些杀手杀死,有些人因为不能忍受而被淘汰,淘汰就意味着死亡。
三年来项沐寻多次忍受不住,几欲自杀了事,若不是每天看着那件白衣,他不知能否坚持下来。何况卫通多次鼓励,项沐寻又觉寻死太过懦弱,虽然活了三年,却是心性大变,整日沉默寡言,只有和卫通在一起的时候,或许还有些话说。
年底时,剩下的三十多个少年都接到了任务,项沐寻的任务对象,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叫做李玉茹。卫通的任务是个黑道小头目,两人做完每人都能拿到一千两白银。
除夕之夜,一众少年再次踏上来时的大木箱,心中不禁都生出感叹:三年前他们来时有一百多人,现在只剩下三十多人,而这三十多个少年,都已经有了不弱的武功,随便拉出一人便可轻易杀掉一个成年人。
当然项沐寻与卫通除外,虽然他们二人平日并不出众,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武功到底是何种境界。
呼呼冷风在耳边呼啸,木箱中寂静无声,只有大雕挥动翅膀的声音,所有人都身着黑衣,似乎要与这夜色融在一起。
远处隐隐出现一片灯火,飞得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座城池,城内万家灯火,照得街道亮如白昼,不时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传来。
大雕落在城外的一处山顶上,所有人都走了出来,飞雪峰除了修仙之人外,一般人是上不去的,唯一的方法就是乘坐大雕,飞雪的负责人会将他们放在离飞雪较远的地方,由他们自己赶到执行任务的地方。
众人在山巅散开,到山脚时项沐寻又与卫通会合在一起。卫通道:“走,先到兴安城狠狠喝上几碗。”项沐寻点点头,两人展开身法朝兴安城奔去。
经过三年项沐寻早已赶上卫通,两人实力相差无几,于轻功身法上各有心得。卫通行进间腾挪迅速,力求时时变,教敌人摸不着路数,项沐寻则讲求身如鸿雁,飘若无依,如流水一般,顺应敌人的起劲,随敌人之变而变,两者截然相反。
两人曾辩论过数次,但都各有千秋,最后便各自发展各自的,此次两人得了空闲,便在平野上较起轻功来。
项沐寻运足真气,如飞鸟滑翔般向前奔进,每次脚尖轻点便跃出两丈距离,卫通则如蚂蚱般,不断小幅度跃进,竟然不弱于项沐寻。
两人奔了一阵,项沐寻忽然想起那日在洞中看到的天空,当下收摄心神,摒除杂念,渐渐的,项沐寻感到自己仿佛没了躯体,已经忘了自己在奔跑一般,就像一个轻若无物的灵魂,自由飘荡在空旷的原野,眼前黑夜豁然一亮,四周物体清晰收入项沐寻眼中,一个奇妙的世界渐渐显现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城墙渐渐变得打了起来,项沐寻一惊,回过神来,那种境界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回头看时,却见卫通被自己甩出了数十丈,正气喘吁吁的赶上来。
“告诉我,你是怎样做到的。”卫通喘着气道,项沐寻道:“这个,刚才我什么都没想,就感觉身体好像飘起来了一样。”卫通叹道:“你是进了忘我境界啊,可惜我争斗心太重。”两人进了城,随意找了家客栈。
此时各家各户都呆在自己家过年,客栈能开已经不错了,两人叫了些酒菜,卫通舒舒服服躺在大床上道:“唉,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
两人喝酒到深夜,待街上人少时便一起去探看地形。
卫通要杀的黑道头目叫井渤,算是这兴安城不小的势力,但手下的人多行不义,激起了旁人的愤怒,否则也不会有人出钱杀他了。
井渤居所是个不大的府邸,门外有护卫巡逻看守,两人轻易躲过耳目,越过院墙落在一处树丛中。
远处大厅内灯火通明,门外有护卫走动,卫通朝项沐寻使个眼色,指了指远处的房顶。项沐寻点点头,两人从怀中拿出一双棉垫套在脚上,这样可以防止走动时发出声响,落在屋顶上时也不会被屋内之人发觉。
两人称守卫懈怠时迅速登上屋顶,小心趴了下去,将耳朵靠在瓦片上,仔细听着屋内的响动。项沐寻收摄心神,屏神敛息,再次试着进入那种忘我境界。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项沐寻忽然间便觉察到了四周的一切生命迹象,在屋内发现了两个人。身周数丈的的动向都尽收于心。
只听屋内先是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听来便如莺啼,颇为悦耳,那女子道:“这事物关系颇为重大,我看井帮主还是交了出去吧,在谁手中都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卫通看了看项沐寻,那井帮主便应该是井渤了。
屋内沉寂良久,接着一个阴沉的声音道:“若是我寻到神皇印法,便可以解开玄古的秘密,那时成仙成神,岂不快哉。”那女子叹了口气道:“这些东西,尤其是我们这些凡人所能掌握的。”
“凡人?”井渤冷哼道:“凡人就低他们一等,若是我井渤也有仙根,现在早成仙了。我也不比他们差。”那女子咯咯笑道:“若是你不差,现在还能只是一个帮主吗?不要认为你资质好的很,天下比你更好的人千千万万,更何况当今之世,你没有个靠山是根本立不住脚的,安安分分做一个帮主吧,能自己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要因为贪心毁了自己。”
井渤高声道:“惠娘,我一直以为你很了解我,没想到你......唉。”惠娘闻言冷声道:“我也以为我一直都很了解你,现在看来,你不过是一个利欲熏心的可怜虫。”
“你”屋内忽然传出椅子破裂的声音,这时屋内忽然又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井渤,坐下。”项沐寻心中一震,暗道这人高深莫测,竟然没探出他的存在。
屋内一时静了下来,井渤似乎很听那人的话。过了阵那老人道:“惠娘说的不无道理,不要引火烧身。”这时那女子道:“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吧。”“惠娘......”
这时门已打开,一个中年女子走出屋外,屋内井渤长叹口气道:“师傅,您先去歇息吧,我想静一静。”那老人道:“静一静也好,要看得开啊。”过了阵又传来开门声。
卫通朝项沐寻单手一切,做了个手势,项沐寻摇摇头,示意离开。两人缓缓起身,小心离开。
路上卫通问道:“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刚才我觉得那个下手时机很好。”项沐寻摇头道:“那个老头是个高手,恐怕我们偷袭还未成功,他就已经赶了过来。”卫通奇道:“你怎么知道他是高手?”项沐寻背着手,抬头看天道:“直觉。”卫通无奈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惠娘那里,得到点有用信息。”
项沐寻道:“我觉得有点困难,那个惠娘颇有见识,对井渤用情至深,估计不会出卖他的。”卫通摇头道:“我看不然,惠娘方才被伤了心,怕是回去后会大醉特醉,我们正好可趁此机会套出她的话来。”项沐寻只得道:“你莫要对人家图谋不轨。”卫通失声道:“你瞧我是那样的人吗?”顿了顿道:“再说她都能当我娘了,我可没那种嗜好。”
项沐寻摇头道:“谁知道呢,看你在飞雪峰沾花惹草,连乔美人都敢调侃。”卫通叫屈道:“我那是为了拉拢关系好不好,否则咱兄弟俩怎么会接到这么轻松的任务呢?”项沐寻道:“好吧,算你有理了。”
第一部 神皇古卷 第十三章 神皇宝图
两人朝着惠娘离开的方向一路跟上,不久就到了一家妓院前,妓院生意冷清,早关了门,但楼上的一处灯却是亮的。项沐寻纵身跃到二楼,踩在一处横杆上,将窗纸戳烂,看了一阵跃下道:“被你猜中了,惠娘果然在大醉特醉。”卫通嘿嘿一笑道:“那我们该行动了,万一她一会喝醉了那可不妙。”
项沐寻用暗劲震断了门闸,两人进屋后关好门,朝二楼走去。找到那间亮着的屋子,项沐寻看了看卫通,只见他推门而入,大刺刺地坐到了惠娘对面,项沐寻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惠娘虽是三十多岁年纪,但却风韵犹存,尤其是在喝过酒后,脸上带着一抹红晕,瞧来更是妩媚妖艳。卫通笑嘻嘻得道:“惠娘好啊,怎么一个人喝闷酒。”惠娘醉眼朦胧看着他道:“你,你是谁?”卫通一脸哀伤道:“同时伤心人,又何必要问来处呢,来,干一杯。”说着举起了杯。
惠娘痴痴笑道:“说的好,来,干。”说着举杯与卫通碰了一杯。项沐寻则垂手站在卫通身后,差点笑出声来。惠娘忽然指着项沐寻道:“你,你也坐,和我喝一杯。”项沐寻朝惠娘拱手道:“没有公子允许,小的不敢。”
卫通挥挥手道:“惠娘让你坐你便坐吧。”项沐寻躬身道:“是。”说罢坐在卫通身旁,顺脚踹了他一记。卫通强忍着痛,深吸口气叹道:“唉,这次父王叫我来兴安城寻一件事物,三天后便是最后期限了,那是若我还寻不到,怕是父王会将我发配边疆呢。”说着满脸愁色,举杯狂饮。
惠娘怔了怔,小声道:“你要找的,是否是神皇宝图。”卫通眼皮微抬,不动神色的点点头道:“难道惠娘知道消息吗,唉,这次定要下血本找到。”项沐寻则心中大震,他记得黄泉老妖想从他这里得到的,就是什么神皇古卷,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惠娘忽然沉默了,连喝了几杯酒道:“我倒是能给公子一些帮助,不过,不过得请公子陪奴家再喝几杯。”惠娘撒娇道。
卫通哈哈笑道:“和惠娘喝酒实乃幸事,便是喝一千杯又有何妨。”说话间便已干了一杯。惠娘笑嘻嘻的喝下一杯,忽然指着项沐寻道:“你也要喝。”说着将一杯酒递给项沐寻,项沐寻无奈,伸手接了,却见杯中酒水荡漾,项沐寻忽然心中一动,笑道:“我得保护公子周全,不能饮酒。”
惠娘白他一眼道:“一辈都不行么,那可真扫兴,公子你可得说说他。”卫通肃然道:“玄若,你便喝上一杯吧,无妨。”项沐寻看看卫通点头道:“是。”暗中却又狠狠将卫通踩了一脚。接着朝惠娘道:“惠娘,光我一人喝可不行,咱俩一起。”惠娘笑道:“好啊。”说着举了杯,项沐寻趁她喝酒时,将自己杯中的酒尽数泼进袖中。
惠娘又举杯道:“公子请。”卫通早发现了项沐寻的动作,当下依法效仿,喝完后又为惠娘斟满酒道:“来,咱俩今日不醉不归。”惠娘咯咯笑了几声道:“公子又何必回去呢,今日,便在我这里下榻吧。”卫通哈哈笑道:“好好好,来,干。”
两人你来我往,一壶酒已经见了底,惠娘忽然扑倒在桌上,看着两人道:“你们,你们下了药。”卫通撇撇嘴道:“你不是也下了?”惠娘早已不省人事,项沐寻问道:“现在怎么办?”卫通叹道:“若是叫她给井渤报了信,我们可就很难得手了。”项沐寻道:“那就绑了她,待我们杀了井渤再放开她。”
卫通摇头道:“我想知道一下神皇宝图的来历。”接着笑道:“我想你也很想知道。”项沐寻苦笑道:“我现在只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卫通肃然道:“兄弟,你快被现实击败了,不论遭到何种不利情况,我们都要坚持下去,放弃是弱者的行为。”项沐寻皱紧眉头,道:“现在我的目标变了,我只想自由行走在这片大地,不与任何俗世的人有瓜葛。”
卫通叹道:“不过是几年的杀手生涯,你就变成了这样,更何况,自由,又岂是一个平凡人所拥有的,你若不是这片天地的最强者,你就永远得不到自由,比你强的人就会欺压你。”项沐寻沉默一阵道:“那身上的毒怎么办,难道我们只能一直当杀手?”卫通双眼精芒一闪,沉声道:“就算做杀手,也要做最强的,只要解药配方到了我们手中,我们不就自由了。”拍了拍项沐寻的肩膀道:“这个世界最好说话的东西就是实力。”
说罢走到惠娘身前,将她抱了起来道:“走,接下来该拷问她了。”两人由窗户跃出,回到自己的住所,卫通将她放在床上,在她身旁点了几只大蜡烛,点了她几处穴道,不一阵惠娘悠悠转醒,眯眼看着两人。
眼前烛光强烈,卫通与项沐寻不过是个两个黑影罢了,惠娘满脸痛苦之色,口中软绵绵地道:“你们,是什么人。”卫通沉声道:“现在是不是觉得全身骨头都像蚂蚁在咬?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待会就放你走,不然我就把你扔到乞丐窝里,相信那些乞丐很久没碰过女人了。”
惠娘咬着嘴唇,一声不吭,过了阵终于咬着牙道:“你们想知道什么?”卫通迅速道:“你真名叫什么?”惠娘道:“陶惠。”话音刚落卫通又问道:“今年多少岁了?”惠娘道:“三十六。”“你的内衣是什么颜色。”惠娘愣了愣,卫通喝道:“快点回答。”惠娘红着脸道:“绿色”
卫通问过一大堆无关话题后,忽然问道:“井渤把神皇宝图放在在哪?”惠娘脱口道:“书房。”话刚说完惠娘便明白了什么,瞪眼看着卫通,卫通呼口气道:“不错,你配合很好,接下来你能好好睡一觉了。”说罢上前点了惠娘睡穴,一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伸手道:“给朕奉茶。”
项沐寻忙抓起桌上一杯水,递到他手中道:“陛下请用。”卫通点头道:“嗯,表现不错,明天升你做‘中车府令’。”项沐寻道:“呃,可否不做太监呢。”卫通点头道:“可以啊,做宫女。”项沐寻不屑道:“我觉得你还是去盗图实在些。”
卫通揉着脑袋道:“现在就去吧。”项沐寻摇头道:“我觉得井渤今日唐突佳人,心中会不安,估计很难睡着。”卫通皱眉思虑一阵道:“我觉得吧,夜长梦多,这张图干系重大,得早点到手。”项沐寻道:“那么,就天将明时最好了。”
***当夜两人睡到五更时一同起身,项沐寻去寻找马匹,以备逃跑之用,卫通则去井府偷盗宝图,顺便刺杀井渤。
凌晨是守卫最懈怠的时刻,卫通轻易便潜入府中,寻了数间房才找到书房,书房外守卫已经在打瞌睡,卫通迅速走进,以最快的速度潜入书房房内静悄悄的一片,此时天已蒙蒙放亮,隐约能见一个人躺在床上,大概便是井渤了。卫通观察了一下整个房间,最后将目光放在一个书架上。
卫通上前挨个将书架看了一遍,最后伸手在里面摸了摸,划开了一处暗格。暗格内就放着一张破旧的图卷,卫通心中一喜,将那张图拿出塞进怀中,接着拔出靴中的匕首朝井渤潜去。
到了近前卫通猛然拨开帐子,却见井渤脖间鲜血长流,竟已先一步被人杀死。卫通心中一惊,就在此时,身后杀气陡增。
兴安城找匹马很容易,但要带出来就很艰难了,城内夜间一般是不允许行人走动的,所以不时会有巡逻队出现,项沐寻带着马东躲西藏,终于到了那家客栈,从窗户潜入。
刚一落地便觉屋内弥漫这一股血腥味,项沐寻心中一惊,忙跑到床边探看,只见惠娘脖间鲜血狂流,项沐寻摸了摸体温,还是刚死去不久。接着忽然神色大惊,刚要从窗户跳出,却听门“哐啷”一声被撞开,卫通进门便开始哇哇吐血。
项沐寻忙上前扶住,卫通道:“快走。”项沐寻背起卫通,顺手抓了剑,从窗口跃出,骑上其中一匹马,拉着另一匹马朝城外奔去。
项沐寻问道:“井渤有这么厉害?”卫通骂道:“没有,碰到我大姨子了。”项沐寻惊道:“卫柏熙?”卫通点点头:“快逃吧,咱俩绑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他也不会一个人出动的,奶奶的。”卫通呻吟一声道:“都是一家子,这娘们下手还真狠。”项沐寻急问道:“你收伤很重么?”卫通倒在项沐寻身上,弱声道:“你猜呢?”
项沐寻叫道:“喂,不要睡过去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乔霜给的那瓶药,给了卫通道:“快吃下去。”此时城门刚开,行人不多,那些城卫见有人闯城,纷纷上前来拦,项沐寻挥着手中的剑道:“泽国大将卫通在此,谁敢阻拦。”
那些城卫何曾听过泽国这员大将,闻言愣了愣,正犹豫该不该放行,项沐寻已经夺门而出,远远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