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神皇古卷 第二十章 修罗族
两人又乘了一只小船,船缓缓开动,渐渐的速度变快了起来项沐寻道:“琬瑶姑娘,方才听说你们不是人族,敢问你们又是什么种族呢?”琬瑶沉默一阵道:“我们是修罗族。”
“修罗族?”项沐寻心中大惊,修罗族她也是有所耳闻的,据说修罗族内尽皆美艳女子,具有极强的精神力,能与百兽沟通,驱各种异兽为她们作战,善使毒,性格放荡,最喜好掳掠精壮男子,为他们传宗接待。
项沐寻暗责自己大意,本应该早就料到的。琬瑶淡然道:“你后悔来这里了吧。”项沐寻心中一热,微笑道:“能一睹姑娘芳容,便是不虚此行了。”琬瑶脸色忽然转冷道:“很多男人来这,都是一副色授魂与的模样,看来,你也不例外。”项沐寻正色道:“姑娘,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过是发自内心欣赏一番。在下虽不敢自居正人君子,却也非那些好色之徒可比,若说我贪图姑娘美色,还望你现在便将我放了,这种地方,在下还真是不愿多呆。”
琬瑶哼道:“想走岂是那么容易的,既然敢上来,还没胆留下来么?”项沐寻哈哈一笑道:“我项某若是怕死,就不上岛来了,不过若是你们想将我留下来,怕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琬瑶忽然皱起了眉,柔声道:“你性格刚硬,却不知如何才能活下去。”
项沐寻不知她为何又换了脸色,思索一阵方才醒悟:“原来琬瑶姑娘不过是试我一试。”当下道:“姑娘不必担心,人总是要死的......”说到这忽然想到那老僧的话,不禁道:“一切随缘便是。”琬瑶诧异的看了看项沐寻,嘴角不知为何泛起一丝微笑。过了阵忽然又满面愁容道:“那你可知,你将要大祸临头了么?”
“大祸临头?”项沐寻疑惑道:“还望姑娘指点。”琬瑶叹息道:“你身怀重宝,想取你性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项沐寻心中一凛道:“不知姑娘所言重宝,是什么东西呢?”琬瑶笑道:“你不必掩饰了,天下皆知你身怀神皇古卷。”项沐寻苦笑道:“但我身上是真的没有这东西,甚至我都不知道神皇古卷是什么东西。”
琬瑶肃然道:“你真不知道?”项沐寻拱手道:“还请姑娘告知我。”琬瑶道:“神皇古卷是末代神皇盘古留下的,一共有九卷,也被人称作神皇印法,每一印都有着改天换地的大神通,世人等了一万年,就是等这一天呢。”
“一万年?”项沐寻惊道,琬瑶点头道:“是一万年,据仙门人说,上古时有人预言,神皇古卷,将在一万年后出现在九极,并且还绘了九张宝图,世人称之为神皇宝图。”项沐寻心中一惊,暗道卫通岂不是很危险。
琬瑶续道:“所谓九极,世人推测是九个极地,‘神迹’曾得到过一张宝图,上面绘着一个深渊,世人都以为是昆仑山下开明渊,仙门诸派都在哪守候数年,怎料世上第一深渊乃是东始渊,他们自然是空等一场。而那时候,黄泉老妖找到了‘天机生’,算出了东始渊出土的异宝,便先一步下手了,这也是为什么那日东始峰上只有四大仙门出现,后来你到了泽国府,黄泉老妖去找你,又正好碰到破苍派的姬腾,这下天下谁都知道你身怀神皇古卷了。”
项沐寻深吸口气道:“但是琬瑶姑娘,又怎会知道的这么详细?”琬瑶轻笑道:“我们修罗族虽然与世隔绝,但消息是绝对灵通的,每天都有外面的人向这里传递信息。”过了阵琬瑶有叹道:“还有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项沐寻道:“姑娘请讲。”琬瑶道:“你那个叫做卫通的兄弟,你可要小心些。”
项沐寻皱着眉,神色一沉道:“姑娘此话定要说个明白,否则,我会认为你是在挑拨我们兄弟两人的感情。”琬瑶偏头道:“你不信便算了,他本就是泽国府安排好的人,我们修罗族的情报不会差。”见项沐寻脸色难看,琬瑶道:“你便当我没说吧,我只是提醒你。”
不久两人已到了另一岛上,此岛荒无人烟,寸草不生,并无奇特之处,琬瑶上了岛,边走边道:“此岛非常奇特。”项沐寻跟在后面道:“但我并未发现有什么奇特地方啊。”琬瑶微微一笑道:“等会你便知道了。”
两人走了一阵,只见此岛波浪起伏,眼前忽然出现一片极大地树林,琬瑶忽然住了脚道:“不能走了。”项沐寻愕然道:“为什么。”琬瑶神色一黯道:“前面是禁地,很多人进去后就再没出来过。”项沐寻正待说话,琬瑶忽然做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你听。”项沐寻凝神倾听,却听远处树林传来一阵哭叫之声,项沐寻惊道:“那里面有人?”
琬瑶摇头道:“没有,这哭声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到了晚上的时候,声音越剧烈,蔚为修罗族一大奇观。”
此时已近暮色,树林中的哭声忽然越来越大,其中有妇女哭声,有小孩哭声,亦有成年人哭声,其哭声惨烈凄婉,闻之心痛,过了阵那哭声更大,声势震天,仿佛就在耳边,似乎自己就是他们的仇人一般,项沐寻连连回视,心神巨震,动容道:“不知这些人受了什么样的苦难,才能叫的如此凄婉。”
琬瑶幽幽说道:“在我们修罗族,流传着一个传说。这座岛上本居住着我们的先民,他们和睦相处,后来,有一天,有人类闯了进来,他们看到我们修罗族女子美貌,便一个个将她们奸杀了,男子尽皆分尸,于是这座岛上便每日有冤魂哭泣,每天夜晚,都会有冤魂出来索命!”
说到这琬瑶忽然转过身来,双眼精光闪烁,幽幽仿佛泛着冷芒,直盯着项沐寻,项沐寻心中一惊,不禁凝神退了一步。琬瑶忽然扑哧一笑道:“我吓唬你呢。”项沐寻呆在哪里,琬瑶这一笑,顿时让他心神一颤,方才的紧张心情一扫而空。
这时那哭声更大,震得双耳欲聋,琬瑶忽然一脸惊诧道:“怎么会这样,往日哭声可没有这么大。”项沐寻皱眉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琬瑶嫣然笑道:“项公子怕了?”项沐寻朗声轻笑道:“何惧之有,我只是担心姑娘安危。”琬瑶咯咯一笑道:“那我们这便走吧。”项沐寻点点头,伸手道:“琬瑶姑娘先请。”
见琬瑶走到前面,项沐寻正要跟上,此时却异变突生,琬瑶不见了!就那么凭空消失在项沐寻眼前,仿佛人间蒸发。
“啊”一声惨叫在项沐寻耳旁响起,项沐寻猛地横移几步,口中叫道:“什么人。”心中又担心琬瑶安危,当下高声叫道:“琬瑶姑娘,你在哪?”
“项公子......”琬瑶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树林深处,瞬间就被重重惨叫隐没过去,项沐寻当即发足朝树林奔去,边跑口中边叫道:“琬瑶姑娘,你在哪?”但回应他的只有重重凄厉的哭叫声。
越接近树林哭叫声就越剧烈,到了树林边缘,项沐寻停了下来,平复心情,瞬间进入忘我境界,耳旁惨叫声一下便弱了下去,项沐寻举步走进树林,身周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没有哭声,没有惨叫,只有无边的黑暗。
项沐寻心中诧异,想退出树林,但这时他骇然发现,方才本一步走进来的距离,现在走了数十丈仍走不出去,终于在奔出数里路时项沐寻放弃了。
眼前依旧是漆黑的森林,抬头只见上方晴空如洗,悬一轮明月,项沐寻心中讶然:“这里的天空永远瘴气弥漫,怎会有如此清朗的天空?”
“琬瑶姑娘”项沐寻又叫了一声,蓦地,一道身影从身旁闪过。
“谁?”项沐寻大喝一身,凝神戒备,只觉丛林深处到处是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而等项沐寻看去的时候,那些眼神有瞬间消失。
一道人影忽然缓缓出现,迈着僵硬的步伐朝项沐寻走来,项沐寻瞪眼看去,却始终看不清那人容貌,走得近了,一缕月光透过林间洒下来,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头来,项沐寻惊得后退几步,只见那人脸皮干枯,呈黑褐色,眼中口中全是蛆虫,身上衣衫不知是什么年代,隐隐能见到一些虫蚁出入其间。
项沐寻被训练杀手时,不知见过比这恶心多少倍的东西,心性自非常人可比,只是手中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肉搏难免太过肮脏。
“你是什么人。”项沐寻沉声问道,那人不答话,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红芒,接着便和身扑来,带起一股腥风。
项沐寻伸脚踢去,砰地一声,那人被踢得爆裂开来,四肢到处乱飞,白色的蛆虫撒了一地,成堆的缓缓蠕动。
项沐寻忙回顾四周,小心的注意着周遭的动静。
“呵呵。”
一声轻笑忽然在耳边响起,项沐寻迅速回头,却连个鬼影也没看见,背上不禁冒起一丝寒气,心中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项公子......”琬瑶的声音忽然又响起,项沐寻忙循着声音追了过去,穿过重重树叶,项沐寻忽然停了下来,气氛一下变得凝重,只有他自己轻轻的喘息声。
缓缓看看四周,丛林深处树叶晃动,项沐寻瞪大双眼,回身看去,只见四面八方都是重重人影,项沐寻一下头皮发麻,心中道:“定是有人引我过来,陷入他们的包围圈了,这么多东西,得想办法脱身。”
想到这里,项沐寻忽然跃了一颗大树,直窜到树顶,月光一下子打了下来,四顾只见林海茫茫,无边无际。
忽然,项沐寻定住目光,只见远处丛林出现一道白影,项沐寻定睛看去,似乎就是琬瑶所穿的衣服,当下便纵身跃去。
第一部 神皇古卷 第二十一章 巫茔神殿
到了近处一看,那人果然是琬瑶,此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项沐寻忙上前扶起,只见她双目紧闭,神色痛苦。
项沐寻连点了她几处穴道,口中叫道:“琬瑶姑娘,你醒醒。”过了阵琬瑶幽幽转醒,弱声道:“你快离开吧,这里是巫茔绝地,很危险。”项沐寻道:“我们一起走。”琬瑶摇头道:“我已经中了巫茔血咒,很快就会变成巫奴,那时候,我会杀了你的。”
项沐寻四处看看,抱起她道:“那你就杀了我吧,也比被这些人杀了的好。”这时四周丛林缓缓现出无数人影,琬瑶紧紧抓了抓项沐寻的手臂道:“快走,这个巫奴很强,你打不过他。”项沐寻顺着她目光看去,只见抬头那人是个彪形大汉,身上衣衫破烂,若不是他双眼无神,项沐寻还真以为他是个活人。
将怀中的琬瑶紧了紧,项沐寻纵身一跃,跳到了一根树枝上,那大汉见状也是纵身一跃,竟跃到了比项沐寻更高的地方,项沐寻暗骂一声,跳到另一个树枝上,琬瑶道:“他是魈族上任族长,你快放下我走吧,或许还能逃走。”项沐寻没有答话,收摄心神,进入忘我之境,刹那间整个树林都亮了几分,自从境界提升,项沐寻尚是首次发现这个世界的奇妙,仿佛已经忘了身后有人追来,项沐寻驾轻就熟的在丛林间穿梭。
怀中的琬瑶诧异的看着项沐寻,现在他整个人焕发着奇异的光彩,双眼亮如晨星。项沐寻全身心沉浸到那种奇妙的境界之中,渐渐地,眼前的树木仿佛都已消失,他的速度在无形中又提升了一倍多。
“等等。”怀中的琬瑶忽然叫了一声,项沐寻回过神来,速度一下子降了下来,琬瑶看看天空道:“我们走错方向了,应该是那边。”说着指了指月亮升起的地方,那里是东面,琬瑶解释道:“那里是巫茔神殿,到那里能解巫茔血咒。”
项沐寻点点头,跃上一颗最高的树朝东方看去,只见那里一座黑色的殿宇矗立在群林之中,像一座匍匐着的巨兽。
项沐寻没有下树,直接点着树梢朝前跃去,过了一阵脚下一动,一人忽然窜了上来,不过项沐寻速度飞快,那人只沾了项沐寻的衣襟便被拉开了距离,却还是一路跟上。
到后面脚下跳出的巫奴越来越多,而且实力越来越强,项沐寻几次差点遭遇凶险,但都凭着冷静沉着的心境避了过去,身后追着的人越来越多,有一人甚至抓破了项沐寻身后的衣服,项沐寻速度没受任何影响,神色依旧沉静如水,脚下竟然又加快了几分。
琬瑶明显感觉到项沐寻的呼吸已经变得沉重,眼见巫茔神殿在即,两人已经到了无影神殿前的广场上。项沐寻忽然吐出一口血来,琬瑶知道是项沐寻动用真气过度,受了内伤,项沐寻的速度一下慢了下来,被身后几十号巫奴围住。
项沐寻深吸口气,望了望近在咫尺的巫茔神殿,在月光下显得静谧冰冷,缓缓擦掉嘴角的血迹,项沐寻暗中迅速调理着内息,冰凉的真气迅速流遍全身,精神为之一振。
那些巫奴越靠越近,项沐寻缓缓将手中的琬瑶放在地上,左手揽着她的纤腰,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项沐寻动了动手臂,琬瑶脸色已经苍白无比,眼中隐隐泛着红光。项沐寻道:“琬瑶姑娘,你坚持住,很快就能到神殿了。”其实看着密布在整个广场的巫奴,项沐寻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住。
琬瑶无力地将头靠在项沐寻身上,弱声道:“只要上了神殿,他们就不敢过去了。”项沐寻看了看还有十几丈距离的大殿道:“好,我带你上去。”琬瑶抬头盯着项沐寻,微微一笑道:“谢谢你。”
待那些巫奴渐渐接近,项沐寻一脚踢出,此时他真气已竭,完全是在靠身体与敌人硬拼,但这一脚还是踢飞了那个巫奴。
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所有巫奴都冲了上来,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可谓是惊天动地,项沐寻没一击都用尽全力,几乎是每一击都打爆一个人的脑袋,敌人从左来袭,项沐寻便将琬瑶置于右手,敌人从后来袭,项沐寻便揽着琬瑶冲上去,有时琬瑶快要被巫奴伤到,项沐寻便直接旋身,背对敌人,如此一来,不多时身上已是衣衫破碎,鲜血淋漓。
但项沐寻依旧咬牙坚持,愈斗愈狠,在杀手训练时的血性完全激发了出来,有时直接横冲出去,将人群拨开,便又离神殿近了几步。
如此永无止境的杀戮,已经让项沐寻感到麻木,不知何时周遭忽然压力大减,神殿已在眼前,面前就是百级长阶。身后那些巫奴虽然仍张牙舞爪,吼叫连连,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仿佛那漆黑的殿宇中有着让他们畏惧的神灵。
怀中琬瑶的呼吸忽然沉重起来,项沐寻心中惊道:“若是她也变成巫奴,我哪里还有力气对付。”虽然体力不支,项沐寻还是背起琬瑶,迈上台阶。
心中暗骂着阶梯修的这么长,艰难的走了一阵,神殿的牌匾渐渐出现,上面的“巫茔神殿”四字已变得模糊不清,神殿大门也缓缓浮现,漆黑的门板破旧斑驳,项沐寻心中舒口气,低头几步冲了上去。
待看到眼前景象项沐寻差点又滚下去,门口竟然还站着一人。
那是个苍颜老人,身长九尺,皮肤泛黄,鼻梁高隆,尖如鸟嘴,眉长五寸,耳垂齐肩,额有三纹,着五色云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怔怔盯着正前方,项沐寻心中疑惑:“难道他是死人?”想到这缓缓走了上去,但依然凝神戒备,不敢放松。
走到三尺距离是老人双眼忽然一转,看向了项沐寻,项沐寻忙后退几步,那老人忽然动了动,抬头看看天道:“难道,当真就没有法子了吗?”项沐寻没有说话。
“唉”耳旁响起一声叹息,老人忽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在眼前一样,但那声叹息分明还萦绕在耳旁。
项沐寻没敢逗留,忙走到殿门前,伸手去推门。那门似乎是铁质,项沐寻用尽全力才推开了一道缝,但眼见琬瑶呼吸越来越沉重,隐隐有转醒的态势。
“啊”项沐寻口中大叫一声,将头也顶在了门上,那道门终于缓缓打开,而项沐寻已经憋得双脸通红。到能容一人通过时,那道门忽然自动朝两边打开,项沐寻一下栽了进去,琬瑶则重重压在他身上。
地面是青石板铺成,上面落满了灰尘,整个殿宇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项沐寻抬头看去,只见整个殿宇占地极大,但空荡荡的一片,只有远处墙边塑着一尊巨大的神像,白玉雕成,但却没有脸,左手拿着一根手杖。
整个殿宇奇高,两根巨大的柱子顶在祭台两旁,人站在雕像旁还不及雕像脚踝高。项沐寻摇了摇琬瑶道:“琬瑶,快醒醒,我们到了。”琬瑶缓缓睁眼,双眼已经变得赤红,过了阵才弱声道:“快到侧殿去,不要吸这里的香气。”项沐寻忙抱着她朝侧殿走去。
侧殿中都是些杂物,项沐寻随意张开一条毯子,将琬瑶放在上面道:“琬瑶姑娘,接下来该怎么做?”
此刻琬瑶脸色忽然开始泛红,连脖颈都泛着粉红色,口中呢喃道:“去殿后盛一碗水,放在巫茔娘娘脚下,磕九个响头,将那碗水端来即可。”项沐寻忙出去找了一个罐子,到殿后去。
殿后有条小溪,一直从一处石缝流到殿下的森林,项沐寻也没时间去想谁是哪来的,接了一罐水后忙朝殿内跑去,将水供在巫茔娘娘雕像前,迅速磕了九个头,端着水冲向了琬瑶所在的侧殿。
此刻琬瑶眼神迷离,神色痛苦至极,仿若在与什么东西斗争。项沐寻忙将罐中的水缓缓倒进琬瑶嘴中,琬瑶脸色更红,诱人至极。
项沐寻心中怦怦狂跳,怔怔望着琬瑶,不禁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目光缓缓划过洁白的脖颈,高耸起伏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心中仿佛有蚂蚁在爬。
艰难的扭过头,项沐寻深吸口气,体内寒冰真气虽然流转不息,却还是压不下那股邪火,心中不禁道:“我真是下流,怎会对琬瑶姑娘有如此想法。”
“嘤”正此时琬瑶幽幽转醒,项沐寻回头看去,却正好撞上了她那水汪汪的眼波,琬瑶口中呢声道:“你快出去啊,我们都,都中了巫茔娘娘的......”说到这琬瑶声音弱了下去,眼神一阵迷离,项沐寻哪敢多看,忙朝门外走去,刚走了两步却听身后传来琬瑶的娇呼声:“好热啊,水......”项沐寻闻言一阵犹豫,终究是放心不下,回身给琬瑶灌水。
美人在怀,一股幽香钻进鼻孔,项沐寻只觉浑身燥热,手中水罐差点拿捏不住,手指碰到她那嫣红的嘴唇心神又是一荡,这是琬瑶忽然一把拉开了胸口的衣服,项沐寻忙放下水罐,伸手为琬瑶拉好了衣衫。但见她*若渴,双脸生霞,仿佛要滴出水来。
项沐寻正要离开,琬瑶忽然一把将他拖进怀中,双腿勾缠,紧紧抱着项沐寻。项沐寻全身一阵无力,欲挣扎起身,但触手之处全是滚烫柔软的肌肤,心中狂跳,仿佛要蹦了出来,双手仿佛黏在了琬瑶身上,再难移开分毫。
琬瑶轻声呻吟,颤声道:“不要走......”
项沐寻脑中轰然一响,一切顾虑和忌惮都抛到了九霄云后,紧紧压向了身下的琬瑶,琬瑶轻吟一声,双臂绕住他的脖颈,口中发出一声销魂的叹息,项沐寻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攻破,低头吻上了那嫣红的樱唇,贪婪的吸允她的脖颈,伸手粗暴的撕开已然凌乱的衣襟。
琬瑶仰起头,低声娇喘,眼神迷乱,项沐寻再也把持不住,彻底沉浸在这美妙的缠绵之中。
第一部 神皇古卷 第二十二章 不是卫通
两人也不知睡了多久,项沐寻醒来时立即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琬瑶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望着屋顶发呆。项沐寻心中愧疚难当,低头道:“对不起琬瑶姑娘,玷污了你的清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项某人绝无怨言。”
见琬瑶不说话,项沐寻心中更是难受,起身道:“项某区区不才,天资愚钝,自是没有资格说对姑娘负责的话,我这便自己了断。”说着捡起一旁的一柄剑朝自己脖子抹去。琬瑶忽然道:“以你的体质,怕是把这柄剑磨断了你也死不了的。”项沐寻顿了顿道:“不知姑娘有什么神兵利器,若不觉我项某下流,玷污了姑娘的东西,便借来一用吧。”
琬瑶看着他道:“你生我气了。”项沐寻心中一颤,垂眼道:“我这等卑鄙下流之人,不配生姑娘的气。”琬瑶柔声道:“傻子,你聪明的紧,却又怎么天资愚钝了。我何曾说过要杀你剐你了,自己做了那荒唐事,却不敢承担,要自杀来逃避么?”说到这脸色一红,偏头又看着屋顶。
项沐寻怔了怔,忽然心中狂喜,仿佛不信自己的耳朵,上前一步颤声道:“姑娘当真,当真原谅了我?”琬瑶点点头道:“就怕你嫌弃我,不肯要我做你妻子呢。”项沐寻心中一震,脑中忽然浮现出施嫙婼的身影来,但看看眼前的琬瑶,项沐寻道:“只怕姑娘嫌弃我这鄙俗之人呢。”
过了阵琬瑶轻声道:“其实也不怪你,巫茔娘娘是我族著名巫师,最喜抓精壮男子作乐,自然是配制了无数,无数催情的药物,我们刚进殿时闻到的那股香气便是最厉害的一种,若不与人交合必然气血奔涌,爆裂经脉而亡,你也算是救了我一命。”
项沐寻脸上一红,接着疑惑道:“不知巫茔娘娘为何要这般做法。”琬瑶摇头道:“巫茔娘娘行事无常,谁知是什么意图......呃,你还不穿上衣服么。”项沐寻这才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忙俯身捡了衣服穿上,尴尬道:“姑娘,你......”“还叫我姑娘?”
项沐寻心中一跳道:“难道要我叫她娘子?我们还未拜堂,那该如何称呼。”这时琬瑶蚊咛般的声音响起:“我娘叫我瑶儿。”项沐寻自知瑶儿是他小名,便道:“瑶儿......你,你也快把衣服穿上吧。”琬瑶红着脸道:“我起不来。”项沐寻奇道:“怎会起不来,你血咒还未解除吗?”琬瑶白他一眼道:“还不是因为你......”项沐寻心中明了,脸上不禁也是一红,便俯身拉起琬瑶,这一番又少不了碰碰撞撞,两人均是初尝人事,自是免不了一番缠绵。如此过了十多天,两人都养好了伤,那些巫奴无可奈何,便都渐渐散了。
巫茔绝地似乎永远也没有白天,皎洁的月光永远都洒在这片殿宇,两人站在大殿门口,琬瑶偎在项沐寻怀中道:“我们族中一直有巫茔绝地的传说,但谁都不曾见到,没想到它却隐藏在这里。”项沐寻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巫奴,隐隐感到什么不妥,自语道:“这些巫奴又是谁在控制?”
琬瑶沉思一阵道:“也许是巫茔娘娘的一种术法也说不定。”项沐寻缓缓摇头道:“不对,你进来就中了血咒,晕倒在地上,说明是有人在假装你的声音引我上钩,这些巫奴,定然是有人*纵的。若我没猜错,这里还有别人。”
琬瑶身子一颤,抱着项沐寻的手又紧了许多。
项沐寻思索一阵,忽然回头看着那尊雕像,此时那尊雕像毫无异状,项沐寻缓缓上前,琬瑶跟在他身后。最后项沐寻停在雕像前,琬瑶问道:“怎么了?”项沐寻皱着眉道:“我总感觉这雕像有什么古怪,但古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过了好一阵,身后忽然没了动静,项沐寻回头一看,只见背后空空如也,只有远处洞开的大门和投进的月光,哪还有琬瑶的影子,项沐寻惊叫道:“瑶儿,瑶儿你在哪。”他料想琬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开玩笑,但人又会去了哪里呢?
“难道......”项沐寻心中一惊,“被这里的人抓去了?但为什么不抓我?”项沐寻急的到侧殿后殿去找,但跑遍了整个巫茔大殿仍不见琬瑶的影子。
“回去了哪里?”最后项沐寻站在大殿门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心道:“如果是被人抓了,又会抓去哪里?”
远处树林一阵晃动,项沐寻略一犹豫便冲了过去,心想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要去看看,冲进树林后竟没有巫奴追来,正觉奇怪,前面忽然传来阵阵怒吼声,项沐寻担心是琬瑶,忙纵身赶了过去。
到了近前巫奴更多,有些甚至被抛飞出来,项沐寻忙拨开树丛去看,只见巫奴死了一地,一人正站在巫奴尸堆上,项沐寻定睛看去,心中不禁一沉。
那人粗布麻衣,满脸黄斑,手中拿着一个金灿灿的油灯。
正是黄泉老妖!
黄泉老妖呵呵笑道:“小娃,真巧啊,又见面了。”项沐寻沉默良久道:“为什么一直追着我不放?”黄泉老妖摇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不能让别人听去啦。”项沐寻心中一动道:“这里还有别人?”黄泉老妖一脸肃容道:“咱们该走了。”说着右手一伸,项沐寻不自觉便飞到了黄泉老妖手中,黄泉老妖祭出金灯,那金灯一下变得一丈多高,黄泉老妖带着项沐寻站了上去,金灯一震,缓缓升起,带着两人直朝飞起。
项沐寻一动不能动,眼见脚下森林越离越远,这两天的记忆仿若一场梦境,项沐寻心中不禁生出一股不舍之意,此刻便是要他与琬瑶常留绝地,怕是他也心甘情愿。
“琬瑶,我会回来找你的。”项沐寻心中说道,眼前景象忽然一变,头顶明月忽然消失,继而是灰蒙蒙的天空,沼泽中的渐渐呈现出来,项沐寻数了数竟然有九个,心中不禁疑惑:“巫茔绝地,可比这些大多了。”
穿过层层瘴气,头顶渐渐显出神农谷的高峰来,项沐寻想起那日被神农谷*下崖的情景,心中不知是该愤怒还是高兴,若是不跳下崖去,怕是也见不到琬瑶了吧。
黄泉老妖驱着金灯越行越快,可能是他也怕惹上神农谷麻烦。两人行了一阵,又到了兴安城中,此时的兴安城仿佛经历了什么动乱,城中士兵来往不断,瞧来混乱至极。
黄泉老妖随便进了一个酒肆,找了一个雅间,拉来一个小二问道:“你知道兴安城有什么变故么?”那小二见黄泉老妖随时衣着破旧,但出手便是金锭,忙答道:“这个小的并不知晓,只是传言前些日子城里来了一男两女,进城主府内迫了城主退位,城主斗之不过,只得携家眷逃了,王城也曾派军队来攻打,但兴安城是西部要塞,易守难攻,又离周遭城池较远,粮草运送不便,最后王城派人来交谈,竟答应了让新城主上任,如今城主正在做整顿呢。”
项沐寻沉吟一阵道:“听你口气,你们这城主还算不错?”小二闻言高兴道:“那是自然,我们城主年龄虽小,但治理有方,刚一上任便降了赋税,铲除城内帮会,大家都称赞的很。”项沐寻心中一动道:“可知你们城主名讳?”小二道:“名不知道,只晓得我们城主姓卫。”
项沐寻不动声色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中却激动不已,那个城主很有可能便是卫通了。黄泉老妖挥挥手,那小二识相的退了出去,过了阵上了菜来。
连日来项沐寻只吃些果子充饥,此时大嚼特嚼,黄泉老妖却闭目养神,一筷不动,大概到了他这种地步已经不需要吃东西了吧。
吃过饭后项沐寻道:“我要去解手。”黄泉老妖似乎并不怕项沐寻逃走,仍旧闭着眼睛,只是微微点头。
项沐寻从后门除了酒肆,直奔城主府而去,却没从门中进去,而是翻墙跃进,甫一落地便又十数只箭从暗中射了过来,项沐寻暗想卫通防卫可真是严密,现今他虽不惧这些寻常箭羽,但还是避了几避,此时已有无数人手持长矛围了上来,项沐寻无奈举手道:“我找你们城主。”
领头那人叫道:“找我们城主还用从墙头上进来。”项沐寻道:“有急事。”那人道:“再急的事也不能翻墙头。”项沐寻呵呵笑道:“下次绝对不了,我这就去找你们城主。”说着就要从众人头上越过,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高喝道:“何人在本府撒野?”项沐寻抬头看去,那人竟不是卫通。
第一部 神皇古卷 第二十三章 又见仙女姐姐
那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着锦衣,走到项沐寻身前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擅闯城主府?”项沐寻愕然道:“呃,你是就是城主?”那少年上下打量一番项沐寻道:“我是城主的侍从。”
项沐寻放下心来,暗道城主要不是卫通自己就惨了,当下问道:“你们城主可是卫通?”那少年眉头一皱道:“是又怎样?”项沐寻哈哈笑道:“果然是这小子。”说着纵身一跃,一下便跃过众人头顶,朝远处奔去,那少年轻功竟然不弱,紧紧追在项沐寻身后。
“什么人。”又是一声娇喝响起,项沐寻住了脚,冬晴已经出现在眼前,几日不见她神形略显憔悴,见到项沐寻眼中异彩闪过,接着神色变得复杂起来,项沐寻沉默一阵道:“对不起,但我的确是没偷什么丹药。”冬晴道:“卫通跟我说过了。”项沐寻道:“小通,他在哪里?”冬晴指了指一旁的房间,转身离开了,项沐寻赶了过去,正碰到卫通走出来,两人相见都是喜不自胜,相互抱了抱,卫通正要说话,却见天空闪过无数道虹芒,四周隆隆作响,远处天际金光闪烁,有大鹏,有金光,有彩凤拉车,各种极具气势的坐骑神兽遍布空中,遮蔽了整个兴安城上空的阳光。
“吼”一声嘶吼冲远处传来,立即引得此处众兽怒吼连连,一时风云变色,城中一些年代久远的建筑已轰然倒塌。
项沐寻忙道:“我是被黄泉老妖抓来的。”卫通眼珠一转道:“那这些人很有可能是来抓黄泉老妖的,你有危险了。”项沐寻道:“这些人就算抓不住黄泉老妖,总是要抓了我的。”顿了顿道:“我来就是想和你道个别,或许在这些名门大宗面前,我只能束手就擒。”卫通沉声道:“说什么混话呢,我们岂是这么容易就被抓的,怎么着也得要他们付出些代价。”
项沐寻岔开话道:“小通,我问你个事。”卫通道:“什么?”项沐寻欲言又止,最终摇头道:“没什么。”卫通拍拍项沐寻道:“不论什么时候我都是和你站在一起的,一世人两兄弟,要死也要死一起。”项沐寻心中一热,重重点头。
忽然,一丝警觉升起,项沐寻迅速朝后退去,原地站的地方缓缓现出黄泉老妖的身影来,只见他满脸诧异之色,身形一闪便要上前去抓项沐寻,卫通大喝道:“苏前辈。”眼见黄泉老妖就要抓上项沐寻之际,一柄赤红的剑砍向了黄泉老妖手腕,黄泉老妖迅速抽手,那人正是冬晴的师尊。
黄泉老妖神色一沉道:“苏东冉?你拦不住我的。”这时冬晴也已出现,与苏东冉并肩而立。
卫通绕过两人,拉着项沐寻道:“快走。”黄泉老妖见状便要上前,却被苏冬二人拦住,项沐寻担心两人安危,不愿离开,卫通叫道:“快走吧,上面那些人马上就下来了。”项沐寻心想她们支撑一阵该是可以,便与卫通朝门外冲去。
两人做了伪装,一路潜行,到了城门口停了下来,不仅是因为前面站着许多人。
此时街道上空无一人,两人却是有点目标出众。卫通看看项沐寻,冷声道:“你既然不信我,那我也没必要陪你送死了。”见项沐寻沉默不语,卫通惨笑一声道:“枉我还当你是兄弟,罢了罢了,算我姓卫的瞎了眼。”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站住。”说话的是一个紫衣青年,便是那日在东始峰项沐寻见过的一人。那青年身后的人分做了十几拨,卫通转身望着那紫衣青年道:“是想杀我还是想抓我?来啊,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名门正宗还能使出些什么卑劣的手段。”
“放肆”一个阴柔的声音传来,卫通抬头望去,见那人也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卫通冷笑道:“我就是放肆了,你来杀了我吧。”那青年嘴角一牵,身形一动忽然出现在卫通身前,啪啪两巴掌便扇在了他的脸上。卫通吐出一口血水哈哈笑道:“你也就这么点本事,若老子强过你,你会这么嚣张么?”青年笑道:“可惜你没有。”卫通淡然道:“会有的。”
青年一脚踹在卫通小腹,回到原来的地方,卫通跪倒在地上,那紫衣青年道:“我们只想知道神皇古卷在哪。”项沐寻道:“在黄泉老妖身上。”紫衣青年冷笑道:“谁都知道黄泉老妖身上没有神皇古卷,怕是你早与他勾结了吧。”
项沐寻皱着眉,忽然感到一阵厌恶,双手负背,抬头望向天空,几道虹光闪过,又是几人落了下来。
此时已至黄昏,那其中一袭白衣飘飘,绝美的面孔仿佛让四周一切景物都黯然失色,金色的霞光洒在她的身上。项沐寻怔怔望着她,依稀能想起那个黄昏下,她款款走来的身影。
施嫙婼脸色有些发白,看了项沐寻好久才道:“寻儿,把神皇古卷交给他们吧。”此语一出众人皆惊,难道这个如仙子般的美女竟识得这个穷少年么。
项沐寻喉咙干涩,过了很久才道:“如果有的话,我不会与这么多人为敌。”那紫衣青年道:“就算你身上没有,想必也是藏在了什么地方,嫙婼姑娘,怕是这人已坠入魔道,你可要小心呐。”施嫙婼浑身一颤,脸色又白了几分,紫衣青年此语一是给项沐寻扣上魔道的大帽子,二则提醒施嫙婼不要与项沐寻有染,意图削了项沐寻这个靠山。
项沐寻嗤笑一声,淡然望了紫衣青年一眼,将目光移到了施嫙婼身上,两人目光相交,项沐寻微微一笑,施嫙婼怔怔望着项沐寻,大概也是意识当初那个少年已经长大了吧,现在面对众人却能泰然自若,那份淡然绝不是装出来的。
过了很久项沐寻才道:“仙女姐姐。”这一声熟悉的称呼让施嫙婼心头一热,几乎便要过去问他这些年过的怎样,可曾受苦。
项沐寻凄然笑道:“大概,这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吧。”顿了顿道:“从三年前那一天出来寻你开始,我便从未后悔过。”说着便朝施嫙婼缓缓走去,边走边道:“三年来,每当我快要死的时候,一想起你,就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我活下去。”施嫙婼摇头道:“寻儿,你......”项沐寻打断她道:“我知道,我们天差地别,你也不用劝我打消念头,我也是快死的人了,只是说说而已。”
施嫙婼眼神复杂的望着项沐寻,项沐寻笑道:“你不必自责,我做杀手三年,却也晓得这世界的法则,弱者没有一点公平可言,就像现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离开那个村子,探求武道至境,在欺压和被欺压面前,人们永远都会选择前者。”
这几番话让施嫙婼心情大起大落,一时竟然脑中空白,不知该说什么好。项沐寻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面对所有人。
眼前皆是仙门杰出弟子,随便拉出一人都足够项沐寻死几次。
项沐寻负手而立,斜睨众人道:“我项某命就在这里,想拿的尽管来取,但要问什么神皇古卷,我还是真的没有。项某虽然实力不济,但还不至于像你们一样用卑鄙的手段取这东西。”
“我们怎么就卑鄙了。”一女子上前怒声问道,项沐寻冷笑道:“纠集这么多人*问我一个人,就是卑鄙。”那女子冷哼道:“*问?我今天还要*供呢。”说着便闪到项沐寻身旁,一巴掌将他甩飞出去,施嫙婼叫道:“住手,没弄清楚不要这么莽撞。”那女子道:“还有什么弄不清楚的,这小子分明就是与整个仙门中人为敌,不是坠魔是什么?”其他人亦附和道:“对,他明显已经与魔为伍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嫙婼姑娘可要三思啊。”
施嫙婼脸色苍白的退后几步,她身为正道代表,万万不能与魔道之人有牵连的,就算她万般不愿,可还是要为本门考虑。
项沐寻缓缓从地上爬起,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躁动。被一个女人扇倒在地上,项沐寻感觉这是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原来这些自诩正道的人也不过如此!
刹那间,项沐寻感到这些什么黑白是非都没了意义,缓缓擦掉嘴角的血迹,项沐寻冷声道:“虽然我不是魔道,但与你们这些伪君子的仇,算是结下了。”那女子又是一巴掌扇在项沐寻脸上道:“像你这种废物,我九黎族结下一万个都不怕。”
“是么?”地上的项沐寻缓缓起身,声音变得沙哑无比,怒火充盈胸膛,项沐寻神色忽然变得扭曲,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恍然间,一种奇异的画像在项沐寻脑海中闪过,仿佛是一种奇怪的结印方法,虽然复杂,却深深刻印在项沐寻脑海之中。
(罪过啊,忘了更新)
第一部 神皇古卷 第二十四章 长生寺
那种印法深深刻进项沐寻脑中,虽然从未见过,却有种难以描述的熟悉感,他清楚的知道那种印法是神皇九印之一——神皇临现。
那女子还待出言侮辱,却觉项沐寻双眼精芒一闪,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顿时显现出来,让人忍不住生出一股膜拜之心。
接着项沐寻身后忽然出现一个丈许高的金色巨影,身着帝王服饰,头戴平天冠,项沐寻身子迅速拔高,与那道虚影合在一起,瞬间,一股*人的威严气息散发出来,压得在场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项沐寻身前的那个女子直接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项沐寻全身金芒,缓缓伸出手,一指点在那女子额头。那女子连声音都未发出,直接化作一股飞灰,消失在风中。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项沐寻口中发出:“辱神皇者,杀无赦。”那声音仿佛蕴含着天地的法则,无情、公正,却又怜悯。
气氛沉凝,仿佛连天上的云朵都不敢妄动,越来越多的人跪倒在地,项沐寻缓缓朝他们走去,站在了那名自已青年身前,紫衣青年浑身上下抑制不住的颤抖,项沐寻缓缓伸手,紫衣青年神色巨变。却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敢,还是不能。
“阿弥陀佛”就在项沐寻手指要点到紫衣青年额头上时,一句洪亮的佛号在天际响起,项沐寻浑身一震,身上金光迅速消散,身体也急剧缩小,恢复到了原来身高。
其他人回过神来,其他修为高些的人首先站了起来,那紫衣青年颤抖着站起身,见项沐寻倒在地上仿佛晕了过去,神色一厉,伸手便拔剑朝项沐寻砍去。
“阿弥陀佛”紫衣青年剑尚未刺出,人却倒飞出去,远远摔在地上,几个僧人的身影缓缓出现,为首一老僧面目慈和,手中拿着一串青色佛珠,身后四名僧人身形高大,不怒而威。
远处施嫙婼忽然跪地拜道:“见过定禅大师。”其他人闻言均是一惊,暗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长生寺主持?他竟然亲自出动了。身后四人想必就是四大护法了。
其他人欲要跪拜,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施嫙婼也被托了起来,定禅大师点头道:“师侄不必多礼。”接着看看眼前一众青年道:“我们正道人士切不可行邪道手段,心中若无正义,又何以自居正道,若行事与邪道一般,那便是邪道之人,你们要谨记在心。”
在场众人均躬身称是,但真正将此话放在心上的却寥寥无几。过了阵远处虹光大作,一道血芒忽然冲天而起,远远遁去,后面立即又有人追上。定禅大师双掌合十,宣了声佛号。
过了阵远处虹光闪动,一些留下来的人纷纷赶了过来,见到定禅大师纷纷行礼,定禅大师一一还了礼,各个门派都围在定禅大师身旁,身后跟着无数弟子,定禅大师一行虽只五人,但没有一个敢上前与定禅大师并立,长生寺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定禅大师环视一周缓缓道:“项施主本身并无罪过,诸位对他侮辱*问,行事岂非与邪道无二。”见无人说话,定禅大师续道:“项施主与世道安危干系重大,此番我是来带项施主到长生寺,问清缘由后定会给诸位施主一个答复,诸位以为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