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神皇古卷 第九章 极乐阁
如此睡了一天一夜方才醒来,一睁眼便是满坑的尸体,项沐寻怔怔坐了一阵,抬头看天,忽然感觉施嫙婼与自己的距离变得遥不可及,自己现在命不由己,朝不保夕,随时都可能死掉,不过是世间一个微不足道的物件罢了。
“而你却是如是庵弟子,一个万众瞩目的人物。”项沐寻喃喃一声,过了阵低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本来可以不杀他们,就这样死掉的。还是我本应该死掉呢。”
“你又在做什么呢?”项沐寻遥望天际,肚子忽然咕咕一叫,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两天没吃东西,再没人送东西来,他估计得饿死了。
果然又过了两天依旧没人送东西过来,项沐寻皱着眉,心道:“为什么他们还不来?他们肯定不会让活着的一人饿死。”项沐寻每天只靠添冰度日,又等了几天项沐寻已经饿得全身无力,依旧没有人送吃的东西来。
项沐寻躺在地上,心道:“我不能死,我为什么要死,凭什么别人活着,我就要死。”他心中呐喊着,忽然朝不远处的一具尸体爬去。
捧起一只手臂,项沐寻狠狠咬了上去,一股冰凉咸腥的液体流入嘴中,他缓缓咽了下去,眼中忽然发出狠厉的光芒,口中咀嚼的力道更大了。
此后每日打坐练功,不觉一月也过去了,那具尸体已被咬掉了四肢,这天正午,项沐寻正打坐练功,忽听头顶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忙收了功,靠在墙边装睡。
“还有没有活着的。”上方传来一个声音,项沐寻缓缓站起,仰头看去,却觉眼前黑影一闪,那人已经跳了下来,一把抓起项沐寻朝上方跃去,两丈高的冰墙在他面前恍若无物,连墙壁都没踩就直接跃出了大坑。
那人将项沐寻带到一处广场上,过了不久陆续有人带着一些少年过来,卫通也在其中,只见他四处张望,满脸急色,显然是没注意满脸伤疤的项沐寻,过了阵两人四目相接,卫通会心一笑,知道项沐寻是活了下来。
项沐寻环视一周,却不见龙龙的身影,心中一阵难过,想来是没能坚持到最后。这些少年约有四五十人,看来这些杀手竟抓了上千名少年来,经过两次淘汰才剩下这些人。
过了阵一个身着青衫的老头缓缓走来,那老头五六十岁年纪,身着青衫,目光矍铄,面色祥和,走到众人面前呵呵一笑道:“很高兴,你们能通过考试,接下来的岁月,你们将会过的很精彩,跟我来吧。”众人随他穿过重重楼阁,最终停在一间四层高的木楼前,正门上写着“极乐阁”三字,极乐阁占地极大,比之停着巨雕的广场也相差无几。众人随着老头走了进去,进门后一股烟香扑鼻而来,宽阔的大厅内陈设着各种名贵家具以及古玩,里厅站着几个美艳的年轻女子,穿着暴露,看的一众少年口干舌燥。
那老头朝一女子吩咐几句便出去了,那几名女子走出一人道:“各位请跟我来。”众少年神魂颠倒的跟了上去,穿过一条长廊后眼前豁然开朗,入眼是宽阔的浴池,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更要命的是池中有许多正在洗浴的少女,个个貌美如花。旁边那女子笑道:“各位请自便吧,今天这些姐妹会陪你们的。”
众少年目瞪口呆,有些一直低着头,那些池中的少女见众人无所动作,便纷纷出了池来拉他们。这些少年何曾见过如此香艳的情景,不多时便把持不住,脱了衣服下池去了,项沐寻被一少女拉拉扯扯,心中亦是燥热难当。
外衣被脱了下来,一件白色的长衫落在地上,项沐寻心中一冷,那股邪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拨开那少女的手,项沐寻将那件白衫整整齐齐叠放在一旁,落了衣服一脸漠然的下池去了。这次无论少女如何挑逗,项沐寻始终不为所动。一旁卫通笑了笑,也没有碰一旁的少女,大概是两人都心有所属,谁也不愿愧对心中那人。
洗过澡后又有人送来了干净衣服,众少年换过了,那些少女也都穿上衣服,带着众人朝楼上走去。楼上是个极大地赌场,赌场内都是些青年、中年人,个个一脸迷醉之色,身侧美人在怀,手中千金散尽,当真如登极乐。
每人都在台前领了一叠银票,许多少年都带着身侧的少女去赌了,项沐寻与卫通二人则赶掉了两个少女,准备找雅间喝酒,正行进间卫通忽然停了下来,项沐寻顺着卫通眼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与他们同来的少年,那少年脸面削瘦,身材矮小,双眼死气沉沉,仿佛眼前的都是死人一样,陪着他的少女不知被吓到哪里去了。卫通沉声道:“这是个危险人物。”项沐寻点点头表示赞成。
在这里做什么都需要银票,二人找了个雅间,叫了些酒菜,卫通抬头四处看了看道:“谁会知道,飞雪总部会有如此奢华之地呢?”项沐寻点头道:“或许这正是他们的手段,能够享受这种待遇,怕是许多人做杀手也愿意的。”
卫通大口喝掉一碗酒道:“想你的仙女姐姐了吧。”项沐寻道:“你也想你的柏凝妹妹了吧。”卫通又喝了碗酒道:“我觉得我们得逃出去。”项沐寻道:“这个得寻找时机,短时间是不可能了。”卫通点头道:“他们肯定要对我们进行训练,但机会总是有的。”
两人喝了一阵闷酒,卫通道:“在这里记得隐藏实力,凡事都要留一手。”项沐寻道:“你说过很多遍了。”卫通哈哈一笑道:“来来来,咱哥俩今天一醉方休。”妖艳的女郎不断送酒进来,两人直喝的烂醉如泥,隔日醒来已到正午,不知怎么到了卧房之中。
过了阵两名女郎走进屋内,为二人更了衣,将他们送到楼下大厅去,昨日那名老头早已坐在一旁等候,见所有少年都来齐后,老头呵呵一笑,起身道:“这一夜,大家过的怎样?”所有少年脸上都流露出回味向往的神色。
老头神色一正道:“但是,以后你们是否还能像今天一样,就要看你们是否用功了。”众少年双眼发亮,显然这样的生活已经让他们不能自拔。老头笑道:“跟我来,我会带你们认识几位师傅。”
众少年跟了上去,心中忽然充盈着一股空虚感,老头将众人带进一个巨大的练武厅,厅内红毯铺地,正面墙边站着四人,左首一人是中年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高壮,气度沉稳,一身麻衣。第二人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年人,身材佝偻,满脸黄斑,衣着甚是朴素,但眼中精光流转,想必是内家高手。
第三人便是先前那个美少妇,身着墨绿长衫,腰悬长鞭,面容清丽,神色冰冷,便似一朵开在山巅的雪莲。第四人是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浑身透露着一股书卷气息,脑袋很大。
老头朝四人点点头,回头看着众人,伸手指了指第一个中年人道:“他叫甘南安,是你们的外功师傅。”甘南安闻言忙上前一步,朝老头行了一礼,老头点点头,指着第二人道:“他叫符观,是你们的内功师傅。”符观亦上前一步,朝老头行礼,老头又指着第三人道:“这位是乔霜,她是你们的精神师傅,接受她的训练,能让你们意志更加坚定。”乔霜上前微微点头,老头指着最后一人道:“这位是屈寒,有什么学术上的疑问,都可以问他。”屈寒上前向老头拜伏,老头挥挥手道:“你们好生训练,过些天我再来看。”那四人齐声道:“遵命。”
项沐寻心中暗道:“看来这老头来头不小呢,不知在这里是个什么人物。”老头朝众少年道:“你们要跟四位师傅好好学习,不然,恐怕再难有机会去‘极乐阁’了。”
待老头走后,符观道:“每日卯时要准时到这集合,由我讲你们的第一堂课。”一旁另三人退了出去,符观继续道:“今天我先教你们认识经脉穴道。”接着挂上一副人体穴道经络图,这些知识项卫二人早已烂熟于胸,符观略作讲解,又道:“一个人,若是没有仙根,就只能学武。”
项沐寻闻言心中一震,立即来了兴趣,符观续道:“至于测验仙根的方法,我们也是有的,如果谁具有仙根,将会成为‘飞雪’最受尊敬的人。”卫通心中冷笑道:“有仙根谁会呆在这破地方。”只听符观道:“说到底两者的区别就在于,有仙根的人,本身具有气灵。所谓气灵,就是可以用本身意念,凝集成一种有形的东西,有些人的气灵是动物,也有些人是植物,有些人是武器。这些都与自己先祖有关,待会甘南安会带你们去测验。”
听到这里项沐寻便再也坐不住了,他恨不得马上去测验,若自己具有仙根,就可以拜入仙门,与施嫙婼的距离便可拉近许多。
后面符观所讲项沐寻根本没听进去多少,等待甘南安的时间竟变得如此漫长。
第一部 神皇古卷 第十章 乔霜的哀羞
甘南安进门时扛着一个巨大的石块,比甘南安自身还要大,呈长方形,一面光滑无比,明可鉴人。符观愣了愣,轻笑一声出门去了。
甘南安将那方巨石轻放在地上,擦擦汗道:“一个个来,测测你们的仙根,你先来。”说着指了指项沐寻道:“看你要跳起来似的。”
项沐寻脸上一红,站了出来,甘南安道:“眼睛盯着镜子看。”项沐寻依言照做,盯着镜子看了许久,只见他浑身渐渐开始颤抖,呼吸一下子变得沉重无比,似乎看见了什么叫他愤怒的东西,但众人在后方却只能看见镜中项沐寻的影像,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甘南安喝道:“停。”项沐寻浑身一抖,醒了过来,只见镜中还是自己影像,甘南安道挥手道:”你与仙门无缘了,退开吧。”项沐寻面色大急,道:“让我再试试吧......”甘南安摇头道:“试多了你小命就没了,再试也没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下一个。”
卫通拉下项沐寻,低声道:“接受现实吧......”项沐寻不言不语,满脸颓废之色。卫通叹口气道:“大不了,以后找人施个聚灵阵,强行聚集气灵。”项沐寻愕然道:“这样也可以吗?”卫通点头道:“当然,前提是得找一个会施法的人,还要寻一百零八个未曾修炼过,但具有仙根的人。施过法后,这一百零八人便会成为凡人,而你,就会具有很强的气灵。”
项沐寻皱眉道:“哪会有这么多心甘情愿的人。”卫通失声道:“你还真敢想。”项沐寻动动嘴,没有说话,卫通道:“要是我能当上皇帝,那当然又是另外一回事。”项沐寻摇头道:“不可,那样会触怒很多人,你恐怕也英明不保了。”卫通翻眼道:“谁说要强来了,愿意付出的,老子封他个世袭爵位,我就不信没人动心。”
项沐寻双眼一亮,道:“我定然助你成就帝业。”卫通低声笑道:“那再好不过了。”两人正说话时,却觉眼前豁然一亮,抬头看去,只见石镜前的一个少年浑身颤抖,身周缓缓散发出无数光点,项沐寻仔细一看,这少年便是那日在极乐阁碰到的冷面少年。
过了阵少年身体颤抖更加剧烈,身周光点密集,渐渐浮现出一个青色长袍来。甘南安双眼圆瞪,瞳孔收缩,过了阵才回过神来,大喝道:“停。”少年身子一颤,回过神来,只见他满头大汗,喘息沉重。
甘南安神色激动,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吐出三个硬邦邦的字来:“墨风飏。”甘南安道:“你们在这等着。”说罢身形一闪,人已在十丈开外,一眨眼厅中已不见了甘南安身影。众少年心中震撼,同时又向往无比。
墨风飏一下子成了众人的焦点,但他的脸仿佛一块石头,永远也没有变化,即便是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
项沐寻低头看地,不知想些什么,卫通揽住项沐寻的肩道:“没有天赋,并不代表我们很差。”项沐寻煞有其事地拍拍卫通道:“孺子可教也。”
这时门外风声响起,众人眼前一花,眼前已多了两人。一人是甘南安,另一人四十多岁,身着锦袍,头戴紫金冠,方面大耳,面如冠玉,不由使人生出一股亲近之心。
甘南安指了指墨风飏,躬身道:“主上,就是他了。”那人点点头,上前站在墨风飏身前道:“你跟我来一下吧。”墨风飏依旧毫无表情,像具尸体一样跟了上去。
测试还在继续,但再没有一人测出仙根,有一个就已经够惊世骇俗了。
甘南安讲的是怎样杀人,一些杀人技巧听得众少年叹为观止,杀人在甘南安看来已经成为了一个爱好。
第三个来讲课的不是乔霜,而是屈寒,屈寒一讲话就再没停下来,他的大脑袋似乎装满了知识,天南地北,地上天下,只要世间有的他都能讲出来。最后道:“最后我要给你们讲讲杀手的等级,我们飞雪将杀手划作九品,一品为最高,至于品级高低,我们会按你们所杀的人进行评定,品级越高,也就代表你们的银子越多,所以,各位还是要专心学习才是。”
黄昏时乔霜走进练武厅,这大概是众人最难忘的日子,乔霜让所有人双肘撑地趴在地上,不准动一下,项沐寻手指微微一动,乔霜的皮鞭立即就落在了背上,若是有人敢合眼,乔霜就会赐上更狠的一鞭。
无奈之下项沐寻便修起了内功,按说一般人都是打坐修功,这样可以凝聚心神,免去走火入魔的危险。项沐寻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按照行功路线缓缓运行真气,过了阵心道:“不知她要我们爬多久,不若我便冲三关试试。”
人体脑后为玉枕关,夹脊为辘轳关,脊骨下端为尾闾关。该三关真气不易通过,若是能够冲开了,便算是于内功上又精进一步。
项沐寻双眼圆睁,眉头紧锁,一遍又一遍的冲击。乔霜点头赞道:“不错,你们都要向他学习。”项沐寻惘若未闻,不为所动,乔霜再次点头,心中称许。
时间于别人来说或许是痛苦,但在项沐寻觉来眨眼即逝,午夜子时项沐寻终于冲开三关,全身真气迅速流遍全身,一些细小经脉也被扩开,不多时一个大周天循环已然运行完毕。
“都起来吧。”乔霜说了一声,所有人立时如泄气般倒在地上,大多人背上都衣衫破碎,挨了不少鞭子,一些坚持不住的人直接被打晕过去,众人心中骂道:“恶婆娘,把我们打死你便高兴了。”
见项沐寻仍撑在地上,乔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道:“你......”话刚出口项沐寻忽然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不动了。乔霜心中一惊,忙把住项沐寻脉搏,只见她先是一怔,接着道:“他有些旧疾,你们都先回去。”
卫通本想上前探看,但却不知这些杀手行事手段,万一弄巧成拙便不妙了,何况这是在人家地盘上,乔霜也没必要迫害项沐寻,便随着众少年一起去了。
乔霜抓起项沐寻,迅速掠出厅外,越过几个高墙到了一个小院落内。院中是一座二层楼阁,乔霜直接跃上二楼,从窗户进入,将项沐寻放到桌上,刚欲点灯,忽然猛地回头,手中长鞭已然抖出。
“嗤”的一声,一股浓烟凭空冒了出来,乔霜想要闭气已然不及,不小心吸了些许,只觉全身酸软无力,晃了几下便倒在床上,浑身使不上劲来。
屋内油灯被点亮,一人站在桌旁。那人四十岁左右年纪,身着白衣,面色苍白,神态憔悴,嘿嘿一笑道:“我道是冰寡妇能耐住寂寞,原来是晚上偷汉子呢。”乔霜怒道:“你放屁。”
那人哈哈笑了两声道:“没想到我‘狂蜂’向沛还能采到你这朵花,不错不错。”说着便朝乔霜走去,乔霜心中大急,运足真气却还是不能动分毫。
向沛缓缓走到床边,伸手几指点了乔霜穴道,*笑两声道:“我只封你真气,药力待会就退,那时你便能动了。”边说边伸手去解乔霜衣服。
乔霜愤怒之极,却无可奈何,眼见向沛手掌已伸到腰间,轻轻一抽便解了自己的腰带。向沛似乎有意戏弄乔霜,动作缓慢至极,过了阵乔霜外衣还是被向沛脱去了。
向沛吞了口口水,饶是他采过不少女人,但见着乔霜的身体,还是禁不住欲火躁动。乔霜面色忽然平静下来,只是冷冷看着向沛,眼中寒芒闪动,直欲将眼前那这人千刀万剐。
向沛脸色潮红,低头朝乔霜吻去,乔霜咬牙,一头撞向向沛,口中叫道:“你最好是杀了我,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惨。”向沛虽被撞了脑袋,还是哈哈大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说罢脱了自己衣服,伸手一把扯下乔霜仅剩的一件衣服。
乔霜一阵绝望,闭上了眼,只待向沛一扑上来自己便咬舌自尽。
“砰”一声,这时只听一阵乒乓乱响,乔霜忙睁眼看去,只见向沛背对着自己,背上被扎了一只灯座。远处墙边项沐寻倒在墙边,一路桌凳破碎,向沛心中大怒,本觉项沐寻只是一个后辈小生,一时放松警惕,不想竟着了道。
项沐寻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擦了擦口角的血,靠在墙边直盯着向沛,乔霜眼中异彩连连,心中又喜又忧。向沛冷哼一声道:“本想叫你也尝尝这娘们滋味的,打扰了老子好事,够你受的。”
乔霜道:“你打不过他的,快走吧。”项沐寻看了眼乔霜,立即移开了目光,向沛阴笑道:“看来你还挺在乎这小子,不错,待会我便让你们上演一场好戏。”说罢身形一闪,人已到了项沐寻身旁,伸手几个耳光便打在他脸上。
项沐寻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疼,但心中更有一种莫名地怒火冲上心头,他最受不得别人的侮辱,尤其是恃强凌弱的人。
双眼直盯着向沛,眼中尽是漠然,仿佛眼前这人,又成了死在坑中的那些少年。向沛心中惊奇,一般人受了自己这几巴掌必然会脸骨尽碎,项沐寻脸上却只留下了几个红印。又是几巴掌打去,项沐寻忽然一膝朝向沛下阴顶去,向沛向后一退,神色大怒,口中叫道:“老子最受不得旁人使这些下三滥的招数。”项沐寻咬牙道:“这等下三滥的东西,就得用下三滥的招数。”向沛脸色铁青,伸手朝项沐寻抓去。
这一抓去势迅疾,项沐寻是如何也躲不掉了,被向沛抓了个正着。向沛单手钳住项沐寻的脖子,将他凌空提起,另一手连续朝项沐寻胸腹间打去,项沐寻练功走火,身体本就无力,这几下直打得项沐寻五脏翻江,口中哇哇直吐血。
向沛愈打愈是惊奇,项沐寻不仅毅力超于常人,身体强悍程度更甚,心中道:“这小子正好适合炼成傀儡,便先留他一命。”念及此处便将项沐寻丢在一边,一回身却见床上空空如也,不见了乔霜踪影。
向沛心中一惊,忙朝床榻跑去,只见床上被褥被掀开,露出了一个通道,向沛小心俯身看去,忽然眼前银芒一闪,一片银针从通道射了出来,向沛忙起身朝后仰去,却觉胸口一凉,一柄长剑透胸穿过。
只见乔霜脚上挽着一条白布,倒挂在梁上,手中长剑早已对准了向沛背后,只待向沛一起身便刺穿了他。
乔霜见向沛中剑,脚上一松便掉在了地上,向沛不甘地朝一旁倒去,双眼直瞪着乔霜。项沐寻又咳了几口血,缓缓从地上爬起,扶着墙走到床边,拿了被子盖在乔霜身上,又见向沛嘴唇噏动,心想道:“此人阴险至极,便是有一份力气也要祸害人,我现在浑身无力,要是他再施展什么计谋,我也应付不来。”想到此处,项沐寻缓缓拔出向沛胸口的剑,朝向沛脖子抹去。
此时项沐寻只要一动弹,内脏就疼痛无比,勉强将剑搭在向沛脖子上,却再没力气割下去,只得用剑在向沛脖间滑动,便如锯木头一般。而向沛则神色痛苦无比,瞪着项沐寻的眼睛满是怨毒之色,项沐寻念及方才所受之辱,手中速度更快,不一阵向沛脖间鲜血狂喷,彻底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