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坚信是‘直男’
带着人回到家,钥匙插进锁孔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租的这个小阁楼可以说是特别的简陋,一时间有点不好意思请人进屋,思前想后了半天,‘既然都来了,那还是请他进去吧’慢腾腾的拧动钥匙,手放在门把手上踌躇了一会儿,回身对肖恬新说:“我家有点小,也有点破,你别嫌弃啊”,然后把人让进屋,肖恬新在门口站了半天没往里进,达子一愣,忙说:“不用换鞋,直接进去就好”,达子家里就一双拖鞋,平时也不可能会请谁来家里,毕竟这屋子小得像是翻个身都能挨着墙一样……
“随便坐”说是随便坐,其实能坐的地方就只有床,肖恬新看着铺得一点褶皱都没有床有点不忍心往下坐,忽然半天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不会突然发狂的”,达子微微一愣:“嗯?”,肖恬新转过身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发狂了,现在我可以控制我自己了……”,达子呆了两秒后勾勾唇笑道:“我当什么呢,你觉得我会信他的话吗?再说了发狂了怎么样,我不信我治不住你”,说着举起拳头比划了两下,接着指指床铺说:“你坐啊,别站着了”,“谢谢……”肖恬新垂着眼淡淡道,达子一度以为自己听岔了,前两次肖恬新的劣迹达子至今记忆犹新,愣是呆了足足一分钟才说:“不用,我答应过秦队要好好看着你来着”,肖恬新点点头后坐到了床上,“那我去开热水器!”达子指指厕所。
从厕所里开完热水出来,见肖恬新端坐在床上,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表情正四处打量着。达子站在屋当中显得有点手足无措,活像个被抽查内务的大头兵。屋里很整洁,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桌子上的洗漱用品杯子碗都放得整整齐齐,整个屋子都规规矩矩的,肖恬新注意到一个小木柜里放着一把木吉他,看起来挺旧了却没有落灰。这个阁楼虽小五脏俱全,唯独吧,没空调,又是顶楼,外头寒风刮得呼啦啦的,时不时的还漏进来点小凉风,达子挠挠头忸怩不安道:“有点冷哈,那个厕所的热水器是蓄水的,所以得等个二十来分钟”,肖恬新点点头说:“你住这里多久了?”,达子举着块木板准备卡在老漏风的地方挡挡,归置好了才拍拍衣服上的灰说:“嗯,有个一年了吧”,肖恬新点点头心里想着还挺有毅力,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后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达子连忙把包里前几天队上刚刚配发的ipod扯出来递给肖恬新说:“要不然你玩会儿,挺无聊的”,肖恬新抬眼一勾唇,接过来捧在手里戳了一会才问:“你平时都怎么消遣?出去泡吧找妞?”,提起这个达子就很窝火,鼻子眼睛都皱一块了,想到那天心里又有点忐忑不安,最后蹲在床边闷闷道:“哪能啊,我不常去也不常找,那回还是我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呢,结果……”,肖恬新抬头瞟了一眼旁边的达子,面上挂着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大狗,差点笑出声来,回过神手下的电脑却卡着不动了,摆弄了几下还是卡着不动,肖恬新楞了楞‘不会是弄坏了吧’,便用电脑戳了戳达子说:“卡住了,怎么办”,达子抬眼仰视肖恬新,嘴角擎着笑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心头一跳。见他望着自己不动,肖恬新侧头笑了笑说:“电脑”,“哦哦哦,电脑,电脑”达子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接过来。
抱着电脑‘哒哒哒’的按了半天,肖恬新看着他异常专注的神情嘴角擎着笑意。等过了约莫4分钟,达子将电脑又递回给肖恬新说到:“这个系统我刚开始做了一点,所以原系统就老会卡”,肖恬新惊讶道:“你能改系统?看不出来啊,还是技术工种”,达子扯出个自信的笑容,“那是,在部队那两年,当的是技术兵”,肖恬新见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突然想逗逗他,于是问道:“那你们部队里平时都怎么解决生理需求啊”,眼见着达子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半晌才干咳了一声:“就……打飞机呗,哎哎哎,那个水应该热了,我去看看啊”说完就往厕所冲,还把厕所门撞得哐当一声响。
“你先去洗澡吧!”达子挠挠头,肖恬新轻笑出声心说‘你在里头呆10分钟也不觉得闷’而后还是顺从的点点头进了厕所。达子呼出口气,心里扑通扑通的跟百米赛跑一样,腹诽‘我不是得心脏病了吧,老心率不齐’,拍了拍胸口,那边肖恬新又从厕所里踏出一步,指指桌上的沐浴液说:“我拿洗澡的”,“赶紧进去,你不冷啊,我给你拿”达子看着他裹着个大浴巾半裸在外面的两条大白腿,连忙把人又往厕所赶,里头有浴霸比外面这冻死猫狗的温度好得多。
听着厕所的水声,躺在床上的达子有些心猿意马了,脑子里肖恬新的脸胸腰腿都在乱飞,身体的某一处开始积攒热量,‘靠,老子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不会的不会的,老子宇宙第一铁血直男!’半坐起身望着肿起来的裤裆,一脸惆怅指着自己的小弟教训到:“你给我下去啊!该起来的时候不起来,不该起来的时候偏起来!你怎么不听组织的话呢?”,果然小弟是真的不听话,并没有一点低头的意思,耳听着厕所的水声停了,达子慌了神,心里暗骂还没想到对策,吱呀一声厕所的木门打开的瞬间达子灵机一动扯过被子搭在下半身,望着走出来的肖恬新尴尬的笑了笑,肖恬新看他诡异的动作先楞了两秒,随即勾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说道:“还有水,你应该够了”,达子点点头随手在木柜里扯了一件衣服挡着下面就急匆匆的进去了,肖恬新望着那个心急火燎的背影脸上笑意更深了。
达子冲掉身上的泡沫,站在蓬头下面冲着水,被氤氲在小厕所里一时间没有消散的热气熏得头脑发胀,双手撑着瓷砖墙,垂下头望着自己勃发的欲望并没有丝毫消减的意思,叹了一口气妥协地握了上去,也不敢撸快了,怕不小心忍不住叫出声会被外头的人听见,薄薄的门板外有个自己意淫的对象,手里的东西因为刺激而越发的坚挺粗大,撸了大约十分钟,达子急得大口大口的喘气,欲望却没有丝毫要喷薄而出的意思,达子第一次对自己的持久力这么的无言以对,正在苦恼的时候,冰凉的水从头浇到脚,来了个透心凉,冷得他打了一个激灵,抬眼一看水温四度,赶紧关掉水暗骂‘靠!他把热水用完了!幸好刚刚把一身的泡沫星子都冲干净了,要不然今天人就丢大发了’,又垂眼看了看被冻软的下体,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
收拾妥当后达子慢悠悠地打开门出去,肖恬新真趴在床上无聊的玩着消消乐,见达子出来笑道:“冷着了吧?”,达子嘴角一抽,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肖恬新翻起身盘腿坐在床上摸摸鼻子:“我刚刚出来看了一眼顺带着算了一下,热水大概就能撑个十来分钟”而后抬起腕表看了一眼,又说:“你进去大概十三分,我想你应该淋到了冷水”,达子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本来他在部队习惯了战斗澡,结果刚刚因为撸管而用了这么长的时间,重点是还被这个人发现了,无言以对只得任命的点点头,准备掏出手机给秦一报个备,肖恬新就开口说:“我跟老小说过了,他说让我今天就待你这”,“啊!我这……这么小”其实达子的潜台词应该是‘我这床这么小,地上又不能睡,岂不是……不成不成挤不下两个大男人的,不能挤一个床,会出问题的!’,看着达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肖恬新眼神扫了一下一米五的床笑道:“嗯?哪里小?床应该能睡下吧,都是大男人你怕什么?”,达子垂着头“……”,“咳,你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呗,那万一方天又在我小区门口堵我怎么办?”肖恬新眨巴眼睛盯着达子,达子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认命地点点头。
初步协议达成过后,肖恬新麻溜的脱了外套裤子钻进靠墙的床里面趴好卧在被子里继续玩ipod,达子吹完头发靠在床的边沿向外坐着单方面觉得气氛尴尬极了,心思完全不在手机上,果然是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心虚,肖恬新这会儿正若无其事的在消消乐里火拼,打得不亦乐乎。眼瞧着时钟都指到十一点了,肖恬新见达子还是坐在床沿边上没有半点要睡觉的意思,忍不住问:“你还不睡么?坐这么久脚都冰凉了吧?”,达子轻咳一声:“还好”而后机械的脱衣服关灯,纠结了半天还是脱了裤子,光着两条腿钻进了被子里。而后半小时里尝试了各种想要不挨着肖恬新的方式,辗转反侧了好多次,身边的人终于忍不住出声:“你身上有跳蚤吗?”,达子立马乖顺的平躺着,肖恬新转了个身,脸贴着墙留给达子一个后脑勺,达子转头嗅了嗅肖恬新身上跟自己一样的味道,被子里手边是肖恬新的臀,瞬间狼血沸腾,之前没有得到纾解的热度噌噌往上冒,吓得达子马上侧身向外,结果自己的屁股猛蹭了了肖恬新的臀尖一下,达子急张拘诸地往床外有移动了几分,结果扑通一声摔床下面去了顺带还扯掉了盖在肖恬新身上的半个被子。
肖恬新烦躁的抓抓头发,显然被突如其来的打扰很是不满,翻身盘腿坐在床上盯着达子,上身只穿了件白背心,下身是深灰色的四角裤,中间鼓鼓囊囊的是软着的某处,达子吞了屯口水,连忙把眼神移开,手足无措站起身抖抖被子,重新给盖在床上,等肖恬新重新裹好被子,达子站在床下说:“不好意思啊,打扰你睡觉了,要不然我就坐床边睡好了”,“我可不能鸠占鹊巢,这么冷你还是上来吧,我再往里靠点”说罢肖恬新侧身用背部紧贴着墙,挪出一大块地方给达子,达子也只能欣然接受重新爬到床上,这下不敢有什么歪歪心思了,躺平了安安生生的睡觉。
隔天一大早,达子迷迷糊糊醒了,发现自己居然把肖恬新抱在怀里,两个人像对虾一样重在一起,自然该起来的地方起来了,该贴着的地方也贴着了,达子还鬼使神差的朝着两团软肉蹭了两下,肖恬新轻哼一声转醒,就着在达子怀里的姿势翻了个身,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看了许久,达子挫败的说:“我……我是不是喜欢男人?”,肖恬新一乐,抓住达子的下巴就凑上去给了一个吻,而后问到:“排斥吗?”达子鼓着眼睛,脑子瞬间处于宕机的状态,机械的摇摇头,肖恬新又问:“那有感觉吗”语气好像是问你吃了吗一样稀疏平常,达子点点头,肖恬新在被子里的手试探性的碰了碰那个火热的东西,握住撸了两把又问:“爽吗?”,达子飞快的点点头,肖恬新了然笑了笑翻起身边穿衣服边说:“可能吧”,达子楞楞的看着肖恬新穿好衣服越过自己下了床,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下头发,而后转身对达子说:“再不起要迟到了”拿着洗漱用品进了厕所。
达子掀开被子看着自己被撩的翘起老高的东西,撇撇嘴心说‘不带这样撩完就跑的,非解决一次不可,管他男不男人,男人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嘛’,裸着身子挤进了厕所,随手按开浴霸,直勾勾的望着肖恬新,正刷着牙的肖恬新淡漠的瞟了达子一眼,嘟囔到:“纸唔(怎么)?”,达子也不说话上前两步一把搂住肖恬新,用下身蹭了蹭肖恬新的大腿痞里痞气的说:“帮个忙呗”,肖恬新慢悠悠地吐掉嘴里的泡沫,又喝了几口水漱了漱,才转身爽快的抓住达子的粗大,隔着裤子揉搓,达子爽得头往后仰闷哼几声,抓着肖恬新的腰更用力的将人往怀里带,喘着粗气扯下自己的内裤,眼里满是炙热的欲望,看得肖恬新都有点来火了,重新握上那根粗大,肉贴肉的感受到热度和那上面脉搏的跳动,上下有节奏的滑动,时不时的挠挠上头的小孔,爽得达子直抽气,不得不说比自己撸刺激多了,更何况达子现在闭着眼正意淫着和肖恬新承欢的情景,下身不由自主的在肖恬新的手里挺动,肖恬新也很配合的握紧,百来下之后,达子身体一颤射在肖恬新手里,好几股都蹭在了肖恬新的裤子上,达子一慌扯了两卷纸胡乱的边擦边说对不起,本来肖恬新还能控制的,被他这么一蹭,下面也挺起来了,达子自然也感觉到了,不等肖恬新动作就主动的去扒肖恬新的裤子,肖恬新连忙阻止他拉开裤链的手说:“不用”,达子不依不饶:“互相帮助嘛”,肖恬新推了推达子,转身打开门站在厕所外说:“真的不用,你先洗漱,没时间了,再不快点真要迟到了”而后把达子关在门里,达子看了一眼纸篓里还沾着自己液体的纸,又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余韵还没褪去的脸,打开水龙头洗了个冷水脸又拍了拍才稍微平静下来……
等达子收拾妥帖出来,肖恬新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裤子是白色的看不太出来有什么痕迹,不过达子还是面热了几秒而后麻溜的换好衣服,两人一起出门,一路无话,肖恬新看起来一脸若无其事,达子心里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小A“你一定是喜欢男人的,要不然你怎么老想跟他爱的鼓掌?”,小B“得了吧,男人之间经常互相帮助的好吗?”,小A“放屁,他可是弯的,你都不排斥和他爱的鼓掌说明什么,是同类啊!”,小B“呸,闭着眼睛都一样好吧”……达子面上的表情精彩的够演一部言情剧了,目送肖恬新走进刑事科学的专用电梯后,毫无底气的喃喃道:“我是钢铁直男……”
六.悲催的自我测试
一个上午,达子都趴在桌子上哒哒哒一下一下的扣着桌面,“大哥,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人生受了莫大的打击,你昨天不是去看秦队了吗?医院里有狐媚小妖精勾了你的魂儿?”达子哔了顾文一眼,心说‘是啊,不过不是医院里的小妖精,是警队里的小妖精’,达子灵光一闪,噌的坐直眼睛里迸发出异样的光彩,对着顾文勾勾手指,顾文皱皱眉凑了过去,达子左顾右盼了几下才说:“乖徒儿,有GV不?”,顾文一愣,心里头猛跳一下脑门上起了一层薄汗,缓缓道:“大哥,你要那东西做什么?你又不是……”,达子猛敲了顾文一下说:“怎么,不准直男存在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顾文抽抽嘴角,轻咳一声说:“有是有,不过在家里电脑上”,达子撇撇嘴说:“那你明儿拷给我呗”,顾文嘿嘿一笑,说道:“要不然你来我家看吧,你那破地方又不隔音也没电脑,你不可能想用局里配的电脑吧,那个可是连着局网的,你做什么都能查到”,达子一皱眉,想了想说:“也是,那行吧,今晚跟你去进进大观园,片不好不要啊”,顾文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嘴角勾着微不可见的笑意。
磨磨蹭蹭的到了下班,顾文对着达子直眨眼,季越明乐了,戳了顾文一下笑道:“蚊子,你眼睛抽了啊,这要是中风可得赶紧治啊”,朴红也噗嗤笑出了声,顾文却不以为然,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意,也不理会两人的调侃,转身催达子道:“大哥,快啊,动作怎么这么慢啊”,“催个屁”达子正噼里啪啦打着上回那个案件的报告,发了一天的呆,临下班才一拍脑门想起来还有事儿没干,“我先走了啊,老婆在家等我吃饭”朴红提着公文包朝众人挥挥手,“等等我啊,一起”季越明两步追上朴红,两人架着肩走了。
时针指向七点的时候,顾文坐不住了,绕到达子工位的后面抱腰看着他聚精会神的敲键盘,像极了个守着小孩做作业的家长。肖恬新看着两个人莫名觉得心里头不怎么舒服,微微蹙眉大步流星地走到达子跟前说:“老小让我下班来找你,跟你一起去医院”,达子手停了,抬头看了一眼肖恬新又转头看了一眼顾文,抿抿嘴有些为难,不等达子开口顾文就先说:“大哥今天跟我约好了的”,达子尴尬的笑了笑没说话,肖恬新挑眉在两人之间晃了一圈:“哦,那行”,转身很干脆的就走了。达子楞了半天才回过神,抬脚踢了踢顾文撇嘴说:“你丫的,万一秦队找我有事儿呢?”,顾文皱皱鼻子说:“如果有事儿会让他来叫你?早给你打电话了!而且你都先跟我约了嘛”,达子叹口气想‘也是,而且暂时也不想看到肖恬新那张脸’,于是又继续对着电脑目不转睛的敲了起来。
两人终于如愿以偿的在八点到了顾文的家,顾文家里有点小钱,住得是精装公寓,虽说没有秦一家里有钱有势,也算得上是个小公子,为什么来刑警队受气呢,他自己说是想来锻炼锻炼,达子也不太爱关心别人的私事,就算知道他家境好也从来不畏惧什么富豪权贵,照样把顾文呼来喝去的,好在顾文也没什么大少爷脾气,相处起来也很轻松,平时做事虽然欠考虑但也还算勤勤恳恳。
“大哥,来点酒?”顾文从冰箱里拿来两听雪花,达子这会儿正脱了外套端坐在皮质沙发上玩手机,听着他说话笑着点点头。顾文嘿嘿一笑,心里很是高兴抱着啤酒,把达子的手机抽出来放到桌案上,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屋里走。达子微微一皱眉,有些排斥的抽抽手说:“不在外边看?”,顾文一本正经的说:“我都藏屋里的电脑里呢,去房间吧,都差不多”,达子勉勉强强答应了,跟着顾文进了卧室,顾文悄悄的锁上门,又去拉窗帘,达子单手开了一罐啤酒说道:“拉窗帘干嘛,都他妈天黑了”,顾文笑了笑说:“这叫氛围”,达子抿了一口酒笑道:“那我真当鬼片儿看了啊,是挺挑战的”,顾文笑着不说话,坐回到电脑桌旁,打开了好几层过后终于是找到了好几部,顾文让开一点让达子选,达子抿嘴说:“你选啊,我又不挑,我就是想见识一下”,顾文就随意点开了一部,然后靠在旁边的椅子上,余光瞄着达子的一举一动。
剧情一开始是一个嫩白纤细的男人在浴缸里洗澡,被热水熏得微红的皮肤,若有似无的水声,立刻让人有了很色彩的联想,达子心头一惊,脑子里都是‘没肖恬新白嫩,肯定也没他滑’,镜头拉到另外一个男人从外面回家,循着声音到了浴室,扒光衣服也钻进了浴缸,镜头对那话有个特写,达子嘴角一抽喝了一口酒,心里想着‘没我的大’,紧接着镜头逐渐靠近,特写着浴缸里两个男人互相抚慰的画面,达子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的,脑子里立刻带入了他和肖恬新那天的场景,猛喝了一口酒,身体开始有点发热,小电影并没有过多冗长的剧情,屏幕里两个开始奋力激战,那个高大的男人把那个瘦小的男人挤在浴缸边上猛肏,达子一个劲的喝酒想要平息一下燥热,结果迎来的是越来越热,忽然胯下被一下擒住,达子往后一闪身,啤酒和椅子同时打翻在地,面上满是震惊,顾文却不依不饶的贴了上来,用力抱住达子,下身在达子的那处猛蹭,嘴里喃喃道:“哥,我帮你吧,哥”,达子费劲的将顾文从身上撕下了,皱着眉头厉声说:“什么玩意儿,你也是那个?”,顾文显然很不满意,又来作势贴上来,达子往后又退了一大步,顾文表情有些黯淡的说:“哥,你会因为这个讨厌我么?”,达子渐渐平静下来,脑袋因为酒精和血气上涌的同时作用还隐约有点昏,半晌才说:“如果你是gay,我不歧视你,但是,我和你,我只接受朋友同事的关系”语气中透着生疏,顾文抽抽鼻子问道:“为什么不行?我,我哪里不好?”,达子正色道:“因为我不是”,顾文轻笑一声:“哼,你不是?你不是你看GV能硬?你不是你和肖恬新一起过夜?”,达子睁着眼瞪着他说:“你跟踪我?”,顾文勾勾唇摇摇头“我只是路过刚刚好看到”,达子眉头紧皱,顾文垂头丧气的哽咽:“哥,我喜欢你很久了,哥,我为了你才来刑警队的,哥你跟我试试吧,试试万一很和得来呢?”,达子以为顾文情绪稳定了刚放松一些,就一个不注意被他扑倒在地上,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的,脑袋磕着地板砸得是七荤八素,猛地摇摇头去推压坐在他腰腹部的顾文,能进刑警队的都是有那么两下子的,顾文平日里也经常健身,力气不比达子小,势均力敌之下达子一时间被压得动弹不得,顾文抬手就去扯达子的裤子,达子咬牙切齿的说:“顾文,别让我恨你,你现在停手,一切都还好说”,顾文垂着头楞了好久,终于还是选择站起身来,泪珠子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带走了达子刚刚所有的怒气,面前这个人是自己含辛茹苦带了一年的小徒弟,再怎么也都还是有些感情的,平时关系也好得跟亲兄弟一样,看着他黯然神伤的样子达子有些不忍心说重话,只好打开房门出去,顾文从背后抱着他,用脸蹭他的背脊,小声说:“哥,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吧,我是一时间鬼迷心窍,我,我是真的喜欢你”,达子叹一口气扒开他的手,转身抓了抓他的肩膀说:“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我最自豪的徒弟,最亲密的哥们儿,和明明红姐姐一样,只是这样而已。如果我给了你什么过多的暗示,那是我的疏忽,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是gay,就算是,我们也不可能,你知道吗?”达子很后悔今天脑袋发热想要看GV,也后悔没有跟着肖恬新走,更后悔他拉帮结派找错了人。
桌子上的手机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达子疾步走到桌案前接了起来,秦一在电话那头暴风骤雨的声音直钻进耳膜:“你他妈的在哪儿,我让你和阿新一起来,你他妈去哪儿了?他现在在哪!?”,达子楞在了当场,顾不上顾文的情绪,甚至顾不上穿外套就夺门而出,边跑边说:“我,我现在去找,我去找”,顾文在后面喊他,他置若罔闻。
“找你妈啊,老子都找了一圈了,给你打了五通电话了,你他妈的去哪儿了?”,达子慌了,心里仿佛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嘴巴不听的颤抖,脑子一片空白,周遭的车声人声都视若无睹,他要找到那个人……
飞奔回市局调出监控看了好久,有冲到街上漫无目兜兜转转了好久,夜越来越深路上行人也越来越少,却一点消息也没有,握紧拳头往路边的电线杆子上猛砸,电话突然又炸响了,秦一只报了个医院和床位号,达子心突突的跳,反身狂奔去了市人民医院。
七.我是不是喜欢他
医院的灯亮如白昼,照得达子无处遁形,那种紧张仍然占据了整个脑海一时间挥之不去。站在病房外,达子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的垂着头,他有点不敢进去,捏捏手心的冷汗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指尖都有点冻僵了这会才觉得有点乐冷,他心里更冷,有点怕进去看到个可怜无助的肖恬新,踌躇了半天才扯了扯毛衣准备拧门把手的时候。“达子”,听见秦一的声音达子僵了一下,下意识居然是跑,秦一快步走过来又喊了一声:“达子!”,达子还假装没听见,赶忙转身疾走几步,再而拔腿就往走廊那头跑,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秦一一皱眉火了:“胡达,你给我站住!”,达子哪敢停啊,停下来就是一顿胖揍。跑着跑着就听见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他的腿被狠狠的踢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在坚硬的瓷砖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秦一用膝盖压着他的腰问道:“你跑什么跑啊?”,达子抿嘴不说话,秦一继续说:“你怕什么啊?还长本事了啊?”,达子怕秦一因为这事儿生他的气,其实更怕肖恬新因此又受到什么伤害。
秦一松开他,达子从地上爬起来揉揉膝盖闷闷地说:“我,我怕你生我气……”,“哦,你看出来了。”秦一一笑,达子心里忐忑‘你丫的在电话里都要杀了我那个样子好吗,说没生气才有鬼了’,“走吧,去看小甜心去,他刚刚挂完水没什么大事,有事的不是他是另外一个,被打得不轻现在都没法张嘴录口供,明天晚上出去吃饭吧,我明天出院给我接风洗尘啊。”,“……”达子无语。“不去你明天就别想回警局了。”秦一威胁到。达子撇撇嘴脸上写满了不想去,可迫于秦一的淫威不得不去,但嘴上还是抱怨道:“你这么明目张胆滥用职权我要告你!”,“到底谁是大队长?”,“秦队……”达子只好卖乖跟着秦一回到了那个病房外,拧开门,秦一率先进去,达子却觉得这一步有千斤重,“进来啊”秦一回身一拽,达子一个趔趄狼狈的跌进去,尴尬一笑,肖恬新嘴角有些瘀伤,右手手掌缠着绷带,看着达子的表情很淡然,安凌霄一笑:“这怎么,三方会审?”,秦一乐了拍了拍达子的肩膀说:“你们知道么,这小子,刚刚还想跑来着,被我给逮回来了,傻样,我还能真打你不成?要打早打了,犯得着等你送上门?”边说边削了一下达子的后脑勺,这下是痛急了,达子蹲在地上眼泪星子直飙,之前还不觉得,这会儿皮松了,后脑勺跌的那一下疼痛感颓然增加,“怎么了?”安凌霄神色一滞,两步走到达子身后拉开他的手才发现脑袋后面肿起来拳头大的包,还有些破皮了,“怎么了?”肖恬新抬抬眉,“脑袋摔破了,嗨!我说你一天在干嘛呢你,还自残啊”秦一努努嘴俨然一副教训小孩的语气。达子也不能解释什么,只好说是跑得急踩到了东西滑到磕的,抬眼看着肖恬新一瞬不瞬的望着他,忽然有点心虚而后又是愧疚,显然肖恬新没告诉秦一他跟顾文厮混去了。
“去包一下吧。”安凌霄检查完伤口过后说到,秦一点点头拉着达子去了就诊室。等收拾完回到病房,肖恬新的水也挂完了。“你送小甜心回去吧”达子那敢不从认命的点点头,秦一一拍手笑嘻嘻的挽着安凌霄走了。“走吧”达子垂着脑袋不敢看肖恬新,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过来,又转头去看,肖恬新一皱眉说:“你外套呢”,达子忽然有种偷腥被抓包的错觉,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放顾文家了?’‘丢路上了?’‘放警局?’,这头达子还没选好答案,又听肖恬新说:“那打个车吧,外头冷”,达子一愣,看着肖恬新拿出手机,熟练的用左手点着手机,站在他侧后方,睫毛浓密卷曲得恰到好处,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却做着很暖的事情,达子心坎里忽然觉得一软,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我不会是喜欢他吧?不不不,我是宇宙直男,直男’,逼着自己移开视线。
等上了车,肖恬新不说话,达子也不说话,气氛有点冷。直到达子踩进肖恬新的家,站在门口的地毯上,才不由得发出感叹:“真他妈大”,肖恬新唇角一勾笑道:“哪里大?”,“啊?”达子傻愣愣的望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肖恬新都换鞋走进客厅了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话,一阵面热,“门口鞋都能穿,你随意”肖恬新边往楼上走边说。达子换完鞋,肖恬新也换完衣服下了楼,“喝什么?”肖恬新打开冰箱后问达子,“都行”达子也不挑,肖恬新从冰箱里取了一瓶酸奶递给他说:“解酒,你喝了酒吹了冷风容易头疼”,达子眨巴眼睛望着他似乎有些不理解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喝过酒,之前就最多喝了半听不到,又在外面跑了好几个小时,酒气早就消散干净了。肖恬新自顾自的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才慢慢道:“你领口有酒渍”,听他这么一说达子拉着衣领看了半天只有一块指甲大的水痕,看起来更像是口水……肖恬新被他的动作逗笑了,摇摇头说:“都三点了,在我这睡吧,楼下有房间,我上去洗澡了,很累”,说罢就站起来往楼上走,达子也跟着站起来,梗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其实很想问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肖恬新像是感觉到了一样,回身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洗完澡上来找我吧”,不等达子反应,就疾步上了楼。
达子突然红了脸,像个准备侍寝的姑娘,吞吞口水进了客房洗澡。洗完一个战斗澡站在楼梯上才有心思打量了一下这套大房子,是个大跃层,楼上三间房楼下两间房,装潢跟肖恬新的个性挺像很简洁明了,或许是房子太大了所以显得冷冷清清的,磨磨蹭蹭的到了二楼竖起耳朵听,隔音好像很好什么声音也听不到。达子抬起手敲了敲门,“进来”肖恬新的声音穿过门板之后削减了不少,不过还是能听清,达子拧着门把手就进去了,房间里空调开得比客厅稍微高一些,达子一向是过惯了省吃俭用的生活下意识连忙关紧门,免得热气跑太多。
肖恬新边拆着包在手上的保鲜膜边看着达子,看着他着急忙慌的动作笑道:“都是一样的,中央空调”,达子尴尬一笑,很局促的站在门口,也不往里进,肖恬新坐到床上转头看他说:“你怎么这么拘谨?我又不是你领导”,达子咳了一声便不再客气的走到桌子旁边抽出凳子拉到床边坐下,肖恬新一笑又紧了紧松了的绷带,左手包扎的动作很娴熟,达子一皱眉问:“你以前学过救护吗?”,肖恬新点点头说:“之前选修过”,“咳,今天,今天对不起啊”达子垂着头,“嗯?”肖恬新抬抬眉毛看了他一眼才说:“不关你的事”,“我要是……”,“你要是这次跟我一起了,还会有下次,我不可能永远不落单对吧”,肖恬新用牙齿咬着拉紧绷带接着说:“不过他把我想得太弱了……以为一些小混混就能唬住我”,肖恬新笑了笑举起右手晃了晃说:“太久没打架了,手生的下场”,达子被这个笑晃得神魂颠倒的,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呢?”肖恬新突然问道,“啊?我……”达子面上有些窘迫决定装傻,他不可能说他去顾文家看GV差点被弓虽女干了吧,面子不要了么。见达子不说话,肖恬新也只好作罢,抬起表看了一眼说:“太晚了,你下去睡吧”,“上面暖和,我能在上边睡吗?”话不过脑子,下意识就秃噜出来了。瞬间气氛有点尴尬了,安静了好久,肖恬新勾勾唇撩起被子躺进去说:“可以”,达子眼睛一亮,心里忽然有点开心立马钻进被子,肖恬新拉掉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不一会儿肖恬新就听见旁边均匀的呼吸,暗自叹了口气‘是不是自己太纵容他了’
第二天一大早,达子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扑在一个暖呼呼的东西上,软软糯糯的很舒服,忍不住搂紧后还蹭了蹭,半秒后清醒了,睁眼愣愣的看着肖恬新近在眼前的俊颜,刚刚转醒半眯着的眼睛,眼神很迷离,樱桃一样水润的嘴唇,看得达子喉头一紧,本来就应该敬礼的地方,冒得更高了顶在肖恬新的大腿上。肖恬新轻车熟路的用左手探进达子的裤子握着那根粗大,达子一声喟叹,爽得直发抖,闭着眼感受着下头的服务,脑海里全都是看得那部GV的内容,只不过主角自动替换成了他和肖恬新,别提多刺激了,身下挺动的更快了,肖恬新都快握不住了,“你能不能不要像公狗一样”肖恬新左手有些酸了忍不住抱怨道,达子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忽然想起来肖恬新右手受伤了还帮他……稍稍松开搂着肖恬新的手,不知所措的说:“嗯,我,要不然算了,我等会儿就消下去了”,肖恬新抬眼看他,眼里满是笑意还亮晶晶的,激得达子下面的东西又粗了几分,肖恬新脸上笑意更深了,压低声音说:“真的?”,声音穿过达子的耳朵,他觉得跟触电了一样一直从头麻到脚,心里暗骂一句,肖恬新真的像颗奶糖一样让达子自愿陷进这一份甜腻腻的感觉里出柜而不自知。最后磨磨蹭蹭的还是释放在肖恬新手里了,达子觉得尴尬极了,心里跟念经一样默念自己是铁血直男。
肖恬新若无其事的去厕所洗了手,出来看达子还腻在床上笑道:“再不起来就迟到了”,达子也佯装镇定的冲进洗手间洗了个战斗澡,下楼的时候肖恬新已经弄好了早餐,简单的吐司牛奶确让达子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他心里干涸的那一片土地渐渐的被润湿。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完早餐,肖恬新的车子在警队没有开回来,两个人只好挤公交,达子一路上都把肖恬新很用心的护在身前,肖恬新垂下头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两人话并不多,一直到警队大门口,他俩并排走着,顾文一直跟在两人后边,也不出声,等肖恬新转进电梯后,达子正望着电梯门出神的时候,顾文冷不丁叫了一声“大哥”吓了达子一跳,达子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定时炸弹在,顾文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的又问道:“哥,喜欢肖恬新吧,哥是因为他拒绝我的吧,哥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说完苦笑着表情比哭还难看。达子被这话怔住了,心里也开始怀疑自己‘我是不是喜欢他’,甩甩头轻咳一声说:“胡说什么,我是因为秦队的拜托才跟他走得近”达子眼睛四处乱瞟,顾文面露喜色忽然抓着达子的手臂说:“那大哥,我还有机会是不是!”,“不是”达子毫不留情的甩开顾文的手径直往楼上去了。
八.我好像喜欢你(一)
达子刚刚在工位上坐下,就被‘刑满释放’的秦一给叫到办公室里促膝长谈了。其实两个人就是插科打诨瞎聊天,本来平时重案组就没什么事。重大案件也不是天天发生,屁大点的案子也传不到市局来,都是区域片警直接解决的。达子也心安理得的跟秦一厮混在一起,总好过去对着顾文,每每看到顾文的望着他那种怪异的眼神,达子就不由得抖掉一身鸡皮疙瘩,倒也不是嫌弃,就是受不了,兴许换个人会好得多?
磨磨蹭蹭的到了饭点,达子和秦一勾肩搭背地出了办公室的门,准备叫上安凌霄和肖恬新一起去食堂吃午饭,“秦队你们要去吃午饭吗?带上我吧”顾文看着秦一脸上挂着乖巧的笑意,达子一皱眉心说这孩子又想玩什么花样。秦一并不知道他和达子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自然是点头答应了,秦一刚顾着一路往前并没发现达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僵。五个人在食堂门口汇合,达子垂着眼不敢看肖恬新,肖恬新打量了一下顾文,顾文一脸无所谓的让他看,秦一神经大条自然没发现这诡异的气氛,安凌霄倒是低唇一笑,心说‘这是左拥右抱了?达子艳福不浅’,慢悠悠的说:“走吧,再杵着就打不到糖醋排骨了”,伸手拉了拉秦一,秦一自然顺从的跟着安凌霄走了,留下三个人干瞪眼,肖恬新抄着手也跟了进去,达子也忙不迭的跟上,顾文不甘示弱的也跟着去。
秦一自然是个闲不住的主,一顿饭从头到尾叽里呱啦的讲个没完,达子也十分的配合,两个人侃侃而谈,安凌霄和肖恬新时不时插上几句,只有顾文像是个被遗弃的孤儿一样,无人问津,他也插不进他们的话题,席间肖恬新从没多给过他眼神,倒是有几分像正房遇到小三一样的憋屈。
下午的时候达子叫上朴红一起去给秦一汇报了前段时间的情况,顾文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平时达子都是带他的。
等到了晚上大家都准备去赴秦一的洗尘宴,顾文却说要先回趟家再去饭店,达子和秦一得去跟李副局视频汇报工作,就张罗着让安凌霄和肖恬新先跟着其他的人一起饭店等着。这家酒楼算本市豪华饭店之一了,果然是秦一的手笔。
等达子和秦一到二楼雅间的时候,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绝大部分都是一大队的人,毕竟二中队就只有7个人。达子拉开凳子很自然的在肖恬新身边落座,瞧了一圈没见到顾文,心里头没来由松了口气,可这头还没松完,顾文就推门进来径直走到达子身边坐下了,当着一票刑警队员的面将达子昨天忘在他家的外套递给达子说:“大哥,你衣服落我那了”,其他人倒是没有品出什么奇怪的味道,只是该懂的人都懂了他是个什么意思。秦一蹙着眉一脸诡异的望着达子,安凌霄端着水杯垂眼抿着水,肖恬新若无其事的看着菜单,一众人里估摸着只有达子脸色最难看,扯过顾文手里的衣服,什么话都不说的挪了挪椅子往肖恬新身边靠了靠,“坐不下?”肖恬新瞟了一眼达子,后者尴尬的一笑。肖恬新收拢菜单起身到隔壁桌拉开中间的空位坐下,达子楞在当场,秦一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达子立马拉过隔壁桌一个还站着的同事到他的位置上坐下,他自己坐到肖恬新之前的位置上去挨着秦一,再也不多看顾文一眼。
秦一见人坐得差不多了笑着说,“今天呢,是我出院的日子,我不在的前段时间辛苦大家了,今天好吃好喝不要跟我客气啊,都是共事这么久的兄弟,都随意一些,这杯开席酒我先干了,还要仰仗各位以后全力配合我啦”,说完扬起手就喝了酒,大家伙也都举杯跟隔壁的同事碰碰杯一饮而尽。
开席后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了,大家都很随意地互相交谈着推杯换盏。转头看了一眼肖恬新,那人跟季越明正咬耳朵,相谈可谓是甚欢,达子想到之前季越明跟他谈起肖恬新时那副看不起的样子,冷笑一声‘这会儿不跟人这么热络吗,以前还上赶着说别人不合群呢’,达子啧啧两声夹起面前的肉片就往嘴里一个劲的喂,倒是旁边的秦一乐得合不拢嘴,用胳膊顶顶达子说:“跟小甜心相处得如何啊?”,达子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一下说:“什么叫相处得如何,还不都那样”,“哈哈……”秦一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又继续问:“那他昨天有没有留你过夜啊?”,达子夹着肉的筷子一抖,肉落在旁边一碗汤里了,黑着脸捞出来后才说:“昨天是太晚了,他家房间多”,达子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秦一能不知道肖恬新家是什么样么,他这话说出来更像是告诉秦一他们俩昨天晚上睡一个屋。
达子抽了抽嘴角不想再和秦一说话了,全都是套路。顾文站起身举着酒杯子对着达子说:“大哥,感谢你这一年的照顾,我想跟你走一个……”,这么一大堆兄弟在,达子也不好不应,于是也站起身端着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说:“你是我徒弟,照顾你应该的”,旁边的同事们纷纷点头觉得这师徒俩感情真好,而后顾文又举着杯子敬了秦一和安凌霄,最后转身走到另外一桌站在肖恬新身边说:“肖法证,也感谢您这一段时间的帮助,我们警队有了你简直如虎添翼,我敬你”,肖恬新微微蹙眉,抬眼淡淡的说:“我喝不了酒”,指了指手里的橙汁继续说:“你要不介意我跟你用这个碰”,顾文不依不饶的说:“就一小杯啤酒,肖法证不给面子吗?”,一众人开始起哄有人关照的给肖恬新满了一杯啤酒,“我帮他喝”达子端着杯子站在肖恬新背后,跟顾文碰了碰就干了,席间还有拍手叫好的,顾文一勾唇并没有喝酒的意思笑道:“帮人顶酒的规矩是一对三,大哥你还有两杯”,达子知道他是存心找茬,心里憋着一股气,抄起桌上的半瓶啤酒直接灌了下去‘啪’的将空瓶拍在桌面上问到:“这样行吗?”,顾文面上有点不好看了,大家都发现了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秦一立马站起身按按达子的肩膀,对大家伙说:“耍酒疯呢,喝高兴了啊这是,都好吃好喝着别管他们”,肖恬新从衣兜里掏了几个酸枣干塞到达子手里,秦一就把达子领回位子上坐好,也不多问只是拍拍他肩膀说:“吃菜吃菜啊”,达子猛灌了一杯茶水,剥开酸枣干丢到嘴里嚼了嚼,才压住心里那股冲劲儿。
聚会进行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大家都喝得有些东倒西歪了,气氛也越发的热络起来,都讲起了自己生活工作中的囧事或者对一些现状大倒苦水。达子毕竟在军队里过了些日子,已然忘记了刚刚那些不愉快,敞开话匣子讲了不少军营里的趣事,逗得众人笑声连连,肖恬新在他斜后方也听得很入神。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席间有同事起身上洗手间或者接电话跟家里头报备的,雅间的门就总是开开关关的,席上喧闹声传得很远。
门被再一次打开时,达子转头看见一张可憎的脸,那人握着酒瓶子径直走了进来,秦一面色微微变了一下。房内刹那间静下来,显然都发现了来人,大家都不认识他以为是走错了门。肖恬新面色也有些僵,坐着没动,方天却冲着他去了。秦一一闪身挡在肖恬新面前冷冷说:“哟,方律师,真是好久不见啊,这么巧!”,方天擒着微笑:“是啊,我也是过来跟同事吃饭,刚才经过走廊听见你们的声音,想着是不是在聚会就顺路说进来打个招呼,秦队长好久不见啊,恬新我们又见面了!”,方天歪着头举举手里的白酒瓶子跟肖恬新打招呼。他和秦一之间明显端着架子,看似是旧相识称呼却很疏离,而他却对肖恬新很亲和,这让一票刑警队员有些惊讶的面面相觑,有不少人开始小声嘀咕讨论起来。安凌霄站起来走到秦一身后,抱着腰不说话就只是看着,但这意味很明显‘这个人我罩着的,谁也别想欺负他’
九.我真的喜欢你(二)
肖恬新剥开一颗花生淡淡地说:“呵,刚提了法援的一把手真是恭喜了”,“有什么好恭喜的,倒是你……”方天说着就拉开个空凳子坐到桌边,笑着倒了杯酒继续说:“开始参加这种人多的聚会了,不怕了?真是恭喜”,秦一厉声喝道:“方天,你别太过分啊”,方天才不理会秦一的暴怒,只是淡笑着向对面的肖恬新举起酒杯。肖恬新也不含糊拿起杯子里剩了一半的果汁跟他碰了碰,“这可不行!”方天忽然说道,“我这么诚心诚意地为你走出阴影而庆贺,怎么也该拿出点诚意来吧,我们还是多年的旧识,久别重逢只喝果汁怎么行?”,秦一忍不住要发作了,肖恬新却扯了扯他的手臂,示意他没关系,又跟安凌霄打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的抱着秦一,不让他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