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从桌子上拿了个空杯子，满上一杯高度白酒，稳稳地端着递到肖恬新面前，这明显是逼迫他。刑警队员们都被这一幕惊得不轻，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人和秦一他们有什么关系，谁都不敢不知趣地贸然站到几人之间劝阻。“白酒就算了吧，意思意思就行了，要不换啤酒吧。”作为刚刚和肖恬新组建临时“战线”的季越明还是忍不住插了句话。
方天微笑着说：“偶尔喝一次也没什么吧，何况才一杯”，方天瞟了一眼旁边拳头捏得死紧的达子笑了笑。肖恬新忽然勾起唇笑道：“既然这样，也行吧”，他抬手接过方天手里的酒杯，作势就要喝。达子一步迈到肖恬新身边，期间碰得桌沿边的碗筷“哗啦”乱响，手疾眼快地一把抢过了酒杯，因为动作过猛酒洒出来了不少，转头冷哼一声说：“今天找我们肖法证喝酒的可真是多啊”，冷冷的扫了一眼顾文又看向方天说：“我既然之前就替他喝过了！那这次也替他应下了”，“啧啧”方天一勾唇笑道：“你要替他喝？”，“不行？”达子反问，垂眼看了看肖恬新，生怕他忽然说‘不用’来打他的脸。
“当然”方天晃了晃酒瓶中剩下的酒继续说：“规矩你都懂，最少三杯见底”，达子握着杯子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正准备抬起杯子喝的时候手臂却被人拉住了，肖恬新站起来朝他说：“我喝一杯没关系，三杯太多了”，“没事，你不是不能喝吗，我可以”达子很坚定地看着肖恬新，眼睛里写满了‘你别拦我，要不然会很难堪’，肖恬新笑了一下：“面子没这么重要的，为了不相干的人坏了胃就不好了”，方天闻言脸色突然变得有点冷：“我们好歹是旧识啊，恬新你这话可有点伤人”，肖恬新只是瞥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季越明突然朝达子一举大拇指说：“队长好样的啊，拿出我们斗争恶势力的面貌，我们可是人民警察”，方天的脸彻底黑了，达子因为季越明这一通无厘头的吹捧直接笑出了声。这么一闹，起先被压制住的气场反倒是颇有几分方天是跳梁小丑来找茬的样子。
方天举着酒杯冷冷的说：“不管怎么样这是我对恬新你的心意，我先干为敬”，说完就灌了一杯。肖恬新淡淡一笑看了达子一眼，达子抬手又给自己满了两杯，然后憋着一口气仰头“咕咚咚”的两个三下把三杯酒一并喝光了，喝得一时爽，后劲火葬场，喉管被高度白酒辣得够呛，只觉得从喉咙管一路到胃都要被烧得起泡了，鼻子眼睛一皱撑着桌子有点站不稳。这头方天却跟喝白开水似的淡定，达子稳了稳身体，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倒下啊！一咬牙，撑着站稳了，免为其难的舒展开眉眼望了望方天。
却见方天一笑又把被子重新倒满了：“这杯是我敬胡队长的”，达子显然对这一幕没有心理准备，一时间喝糊涂的脑子不知道怎么应对楞在了当场，秦一挣开安凌霄的束缚，指着方天说：“你他妈的，找茬是不是，当年还没把你丫的打够吗？”，“老小！”肖恬新拉着他的手喊到，秦一气的鼻子都快冒火了，盯了肖恬新一眼甩甩手说：“我陪你喝！我是他队长，有资格吧？”，方天笑意很深说道：“一样的规矩”，安凌霄将秦一伸出的手拉了回来，将人圈进怀里，自顾自的在桌上找了六个杯子，全数斟满后对方天说：“我是秦一的男朋友，我有资格代他喝吧”，方天一皱眉，旁边就有人起哄说当然可以，安凌霄不等方天说话，就慢悠悠的一杯一杯的喝到底，挑衅地示意叶勋再倒，“我喝十杯，也算是带他们跟方律师祝贺迁升之喜”安凌霄这下是把方天能用来敬酒的理由一次性全给挡掉了。方天没办法只好把酒瓶里剩的酒全部给安凌霄满上，说来也巧不多不少恰好倒满满四杯，安凌霄淡淡一笑抬手全数进肚。
一场闹剧算是结束了，方天勉强挤出笑意对其他人说：“打扰了大家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等方天出了包厢，达子一下子就撑不住了，脑袋像是被锤子砸过一样晕晕乎乎的，眼睛也看不清了。眼前的景象忽然旋转起来，而后被肖恬新抱住的刹那,达子唇角一勾不由自主的有些兴奋，往那个怀里使劲蹭了蹭，完了！他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他怀里温温暖暖，软软糯糯的真好’，下意识圈着肖恬新腰的手臂紧了紧，有些贪婪的埋在他脖颈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有些无法满足的甚至想舔舔他的脖子。
达子脑子嗡嗡的乱七八糟地想着把人圈得越来越紧，越紧越舍不得放。本来只是下意识的扶住摇摇欲坠的人，现在却被达子越搂越紧，肖恬新终于有点受不了：“你想勒死我么？”，达子脑子里还在纠结着给自己做心里建设，猛然听到肖恬新的声音，觉得更是好听死了。“恬新……”达子不放手侧着脑袋在肖恬新耳朵边上小声喊他，搔了肖恬新直痒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达子的头发，“恬新……”达子含糊不清的叫着，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回 叫肖恬新的名字，平时不是端着客气您您您的叫，就是肖法证肖法证的叫，现在觉得名字叫着心里暖暖的。
“你清醒了就起来”肖恬新对着身上这个大树袋熊说。“让我亲一个好不……”达子的大脑开始不听使唤了，他现在就想跟肖恬新亲近，不计后果地提出自己的要求。迷迷糊糊的样子有些可爱又有些痞气，肖恬新那能任凭他耍流氓啊，“你想在人群中直接出柜吗？”肖恬新忍不住笑了，“唔……我不，我不是gay，我只喜欢你，就你”达子嘟嘟囔囔的，秦一这边刚刚伺候完安凌霄喝了牛奶，转身想把达子从肖恬新身上拔下来，可怎么使劲都徒劳无功，肖恬新对着秦一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秦一只好作罢，朝着众人拍拍手说道：“今天对不住了啊，让大家看了笑话，明天！明天我请大家去唱K，补偿补偿，今天就散了吧，也不早了！”，大家都客气的寒暄了几句陆陆续续走了，顾文恶狠狠的盯了肖恬新一眼，肖恬新只勾勾唇又紧了紧手臂。
“肖法证要不然我送队长吧”季越明好心想要帮肖恬新，秦一一乐：“你要能把他撕下来算你能耐，小甜心没喝酒，让他把人带回去吧，你也喝了不少赶紧回家休息，朴红你俩一起走吧”，朴红也喝红了脸，和季越明两个勾肩搭背地走了。
安凌霄倒是没什么事，他有段时间嗜酒，对于酒精的抵抗程度很高，几杯下去基本没有什么事儿，秦一拍拍肖恬新的手臂说：“这家伙你就带回去吧，走，先出去”，“谢谢”肖恬新说，“嘿，你见外了吧！你再这样我跟你说我抽你啊”说着举起手往他肩膀上重重一拍，“行了，一起走吧，出去给你们叫个车”安凌霄半推半扶地帮肖恬新稳住达子，一步一步往饭店外面摞动，达子这会儿算是晕得‘六亲不认’了。
肖恬新执意让秦一他们先走，这里离他有一个住处很近，拖着酒鬼吹吹冷风醒醒酒也好。达子这会半搂着肖恬新的腰，头靠在他的肩头，身子歪歪斜斜的依着他，冷风一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忙不迭的推开肖恬新握着里边的行道树吐了起来，把宴席上吃的肉全给吞了个干净，好一会才平息下来，肖恬新把他扶到路边坐下，想去给他买瓶水漱漱口，却被达子一把搂着：“别走，别扔下我，我不吐了”，喝醉了像个半大的孩子一样撒娇，肖恬新笑道：“我去给你买了水就回来……”，“不嘛，别走”达子不依不饶，肖恬新推了推他，指指五米远的小超市耐着性子说：“就在那，不远”，见达子不回话，肖恬新拉开他的手就要走，刚刚站起身达子就往地上一跪，抱着肖恬新的大腿哼哼唧唧的，引来旁边一片路人的围观，肖恬新脸上有点抽，拍了拍达子的脸：“胡达！”，没反应，“胡达！你再不放开我就让你今天睡大街上”，终于起了点效果，达子松了手闷闷不乐的坐在地上，肖恬新也不管他，自顾自的走去买水了。
等肖恬新拿着水回来，达子已经倒在地上睡着了，肖恬新望望手里的水，又望望地上的人，叹了口气只得把刚刚买的水放到路边的休息座椅上，一较劲把达子半背半拖的弄回家了，肖恬新庆幸自己前两年加强的体能训练，好在一路上达子都还算安分，最多梦呓一般“哼哼”几声，或者迷迷糊糊叫他的名字，并没有大规模的动作。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总算到了家，肖恬新将达子扔到沙发上自己先去洗了个澡，回来帮达子脱了鞋子衣服，拖到一楼的客房床上躺好，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多走那十二个台阶了。打了盆水坐在床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睡脸心里微微发胀，拧了毛巾帮他擦了擦脸和身体，最后摸摸他的头，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调好空调的温度，准备退出房间的时候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在他身边躺下了，怕他夜里瞎闹。
果不其然睡到半夜，肖恬新隐约听到旁边“嗵”一声响，他本来就睡得浅一下就醒了，伸手摸了摸旁边还热乎的被窝，里头人已经不见了。起身按开床头的小台灯，摔到床下的那个人正趴在地上睡得香。“胡达？”肖恬新试着叫了他一声，达子微微转醒揉了揉眼，抬起头环顾了一圈最后视线落下肖恬新脸上喃喃道：“我在哪？”，“我家的地上”肖恬新在床上半撑起身平静地说，“我为什么会在地上？”达子迷迷糊糊，“因为你从床上滚下去了，上来吧。”肖恬新让开一半的床，“哦”达子起身往床上爬，忽然傻兮兮的问：“你怎么睡这里？”，“我家我不睡这里睡哪里”肖恬新说。达子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又说：“你家房间这么多，你为什么要跟我睡”说完就往床上一趴侧着头睡眼惺忪的望着他，“那我上去睡”肖恬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穿鞋，“别”达子往侧面一扑，搂着肖恬新的腰不撒手，闷闷的说：“别走，我想跟你睡”，半晌都没了动作，肖恬新忍不住转头一看，达子居然就这个姿势又睡着了，肖恬新哭笑不得，索性就着他抱着的姿势转了个身也搂着他睡了。
达子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睁眼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摸过闹钟一看傻眼了，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着急忙慌的往外走，刚刚下三阶楼梯就看见肖恬新端着刚刚做好的菜正往餐桌上放。肖恬新抬眼看了看呆若木鸡的达子笑道：“醒了啊，来吃饭”，达子一动不动，想着刚起床那会全身就穿了个短裤，一点点残存的记忆在告诉他昨天晚上似乎发生了点什么。
肖恬新放完最后一道菜拉开椅子坐下说：“已经请过假了，来吃饭”，“那个，昨天发生什么事了？”达子一步一步挪到餐桌旁边坐下，“没事啊，就你喝醉了，没有人管，我就大发善心把你拖回来了”肖恬新若无其事的夹了颗青菜放进嘴里又说：“下次别喝醉了，你很重”，自顾自的吃了一会，见达子半天不动筷子，于是也停住筷子望着他。
“我知道我昨晚醉了”达子忽然从耳尖红到了脖子，“那我醉了以后，有没有发生什么啊？”，肖恬新咬着筷子问他：“那你记得什么？”，他当然不会说依稀记得自己想要强吻他啊，于是心虚道：“我就记得你抱我来着，然后……”达子顿了顿，“然后怎么着了，我记得有点模糊”，肖恬新点点头继续低头夹菜吃，笑呵呵的并不回答。
“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啊？”达子抓抓头，觉得开始有点狗血言情剧的味道了，真要有点什么他肯定得负责的啊。肖恬新再次停住筷子问：“你是指什么样的事情？”，“就是，那个”达子支支吾吾的，“哪个？”肖恬新问，达子一皱眉看着肖恬新一脸猜不透的笑意垂下头低声说：“就，做·LOVE……”达子第一回 这么含蓄的表达出想法。气氛一时间忽然因为没人说话而僵硬起来，半天肖恬新才笑了笑继续动筷子，边吃边说：“你要想，下次可以试试”，“真的？”达子睁着眼睛看着他，说完就有点想打自己的嘴。肖恬新并不在意地摸摸鼻子而后点点头：“现在快吃饭”。达子握着筷子夹了一块肉喂到嘴里，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我好像喜欢你”
“嗯”
“嗯？”
“你到底吃不吃啊，我可只请了半天假啊”肖恬新有点不耐烦了，“吃吃吃吃”虽然没得到什么肯定的回复，达子还是有种守中了彩票的感觉，一时间心里头高兴，居然哼起了歌，肖恬新只当是他就还没醒……、
十．爱之初体验（一）
下午两点，两人准时出现在了市局门口，不巧的是又碰到了顾文，三双眼睛盯了半天，肖恬新才自顾自的转身走了，留顾文和达子两个人面面相觑，达子虽然喝醉了，之前的事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他现在还有点生气，绕过顾文就往楼上走，“大哥，我错了，你原谅我，我以后不会了”顾文主动低头，达子这个人就是耳根子软，烂好人一个不到万不得已他是怎么都说不出重话的，叹了口气说：“别在这样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针对他”，话里维护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顾文在楼梯上站了好一会，忽然勾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市局重案组大队长办公室
“诶，你和小甜心怎么回事啊？”秦一半躺在椅子上敲着桌面，达子按着电子日历头也不抬的说：“秦队，我好像喜欢上他了，我是不是gay啊！”，秦一一拍桌子大笑了好久，达子翻着白眼起身就要走，“嘿！别走啊，回来，爸爸给你分析分析”，“呸，儿子快说”达子又趴回桌子上。“你喜欢小甜心？”秦一摸摸鼻子笑问，达子努努嘴想了一会说：“可能！我就……就上次我那啥那次！其实不是对女的硬不起来，而是对他能硬起来……我当时很迷茫”，“现在就不迷茫了？所以你们昨晚……”秦一端着一副邪恶的笑，“没……纯盖被睡觉的”达子立刻解释道，秦一一挑眉说：“那你就心里开个天窗开始自我认定了？”，达子闷闷的说：“哪能啊，我今天问他昨天晚上有没有点什么，他说我要想，可以试试，秦队我是不是gay啊！”，秦一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上笑道：“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么！明摆着是啊！”，达子不满道：“那我就对他来感啊！”，秦一鼻孔里呼出两缕气说：“那我问你，你是男的吧？”，达子点点头，“那他是男的吧？”秦一敲了敲桌面，达子点点头，秦一继续说：“那，男的喜欢男的，你说是不是gay”，达子仰天长叹：“秦队！我不想当gay啊！”，秦一一乐：“那你就别喜欢他了呗”，达子郑重其事道：“那不行，我就只喜欢他，不算一般意义上的gay”，“滚吧你，出去在银天定个包间，晚上唱歌！”秦一不想在听达子傻不兮兮的自我慰藉下了逐客令。
达子趴在工位上发了一下午呆，“怎么队长，装深沉啊？”季越明拍了拍达子的背笑道，“去去去，没你的事，赶紧收拾东西，一会去唱歌，秦队说了今天也都不能缺”达子没好气的一脚踢在季越明的腿肚子上，“我可不去了啊，我昨天就差点被我老婆关门外面”朴红抓抓头不好意思的说，“嫂子这么剽悍的吗？”季越明调笑道，“知道你有家室了，别他妈成天秀！赶紧走别碍我眼”达子笑着扔了个空文件夹过去砸朴红，后者机灵的躲开后朝着众人一招手溜了。“那个……我今天也不行，我得陪我表哥吃饭”顾文笑得很尴尬，达子冷着脸点点头，等顾文走后，季越明戳了戳达子疑惑道：“你们两个怎么了？之前不还好得跟一个一样咩？”，达子面上的表情又冷了几分，明显写着你别多问，季越明识趣的闭了嘴。
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到了KTV，秦一定了一个豪华包厢，够坐下他们二十几号人，就是话筒太少了，安凌霄陪着李局去省厅了，秦一也就不再当个乖乖，首当其冲的成了麦霸，抓着一个话筒就不放手，达子数第二，自然握着另外一个麦上蹿下跳的说什么也不给，其他人只好去抢两个立麦，场面好不热闹，当音乐突然从失恋阵线联盟这种老歌转换成英文歌时，吵闹的人忽的安静了，“谁点的啊，这么不合群”达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我点的”肖恬新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朝达子一伸手，达子立马小弟一般将话筒递了过去，引起一阵啧啧声。
肖恬新唱歌不算是很好听的那种，但是清清淡淡的声音流进耳边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欢，大概是达子自己的感觉的。失去了第二麦霸的地位，达子干脆跟季越明他们玩起了骰子，四个人玩得起劲，有赢有输，达子也喝下去不少酒，一转眼就大半箱下了，达子对啤酒其实还好，上回是因为白酒他是在不擅长。等干掉一箱酒之后还是有那么一点晕，散场的时候走路就有点晃，脑子还是清醒的。“小甜心，达子醉了给你解决了，我们先走了”秦一朝达子使了个眼色后勾着季越明走了，达子嘴角一抽心里想‘那我是该装醉呢，还是装醉呢’
达子尊崇了自己的内心，肖恬新黑着脸搂着达子的腰，达子整个人半靠在他身上还胡乱蹭，肖恬新无奈道：“别闹了，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达子暗暗一笑不回答，只是搂着他的腰直接把头埋到他的肩颈处，肖恬新叹了口气，只好拉着他往前走，在路边出招了一辆租车，把达子塞进去，对司机师傅说“师傅，故园，谢谢。”，达子演戏演得上瘾了，装出茫然的看着肖恬新楞了楞说：“你要带我哪？”肖恬新淡淡说：“回家”，达子这下开心了，乐呵呵地不再多问，自顾自靠在窗口吹风。
等到了小区门口，达子本来就不厚的酒劲被风彻底吹醒了，这并不是昨天的那个小区，想问却因为自己装醉只得默不作声乖巧地任由肖恬新扶着上楼进屋，房子是个一室一厅，干净整洁，达子脱掉鞋打着赤脚走在毛绒绒的地毯上舒服极了，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想撒欢滚一转，肖恬新看了他一眼，将窗户打开说：“这是我当时买的第一套房子，大四的时候赚了一桶金，今天太晚了，回那边麻烦”，达子惊讶：“你不是出国读的大学么？怎么跑这里来置房子”，肖恬新淡淡地笑了下不回答，“这里还挺干净，你还经常来打扫？”达子狐疑，肖恬新明明每天都在另外那套房里住着怎么还有分身术不成。“没有，这里有家政定期打扫的”肖恬新不管他拐进了浴室。
达子楞了楞而后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跟了进去，清清嗓子说：“那个，咱们今天试试？”，“嗯？你不是醉了么？”肖恬新挂着淡淡的笑意，说完回头去开热水器，达子心里暗骂自己是个蠢货。肖恬新回头看着达子的样子，终于是没绷住笑出声后说：“等会儿吧，总得洗个澡不是？”，“哦”达子挠挠头像个单纯的孩子一样有点手足无措，“嗯，这个热水器跟你家那个是一样的，得等半个小时”肖恬新边说边往外面走，达子也跟着出来坐在沙发上发呆。
“得去买套”肖恬新忽然抬头说，“嗯？”达子一下子还没从沉思里醒过来。“我这房子里没备，毕竟不经常住”肖恬新又低头边玩手机边说，“啊，那……那我去吧”达子笑了笑，腮边到耳尖都是滚烫的。肖恬新点点说：“底下超市就有”，“哦……好……”。达子麻溜的起身准备出门，而后又转身想说什么，憋了半天没说出口，“怎么了？”肖恬新放下手机看了达子一眼，“那个，买那种啊？杜蕾斯还是冈本？”，肖恬新轻笑道：“003吧，爽一点”，达子这下脸是全红了忙不迭地转身出了门，还差点一脚踩空楼梯。
十一．爱之初体验（二）
达子在超市的展柜面前站了很久，考虑着要买几包，然后还是矜持的只拿了一包，心里喜滋滋的回了肖恬新的家。刚刚敲了两下门，肖恬新就从里面打开来让他进来，又笑道：“你还挺矜持，只卖了一包？”，达子窘迫的把避孕套放在桌上，垂着头坐在沙发上，肖恬新舔舔嘴唇当着达子的面两个三下脱掉了衣服。达子一抬头那嫩白的肤色，那若隐若现的四块腹肌，那胸前盈红的小豆子……达子看着看着就开始血脉贲张，呼吸急促了，差点一个不小心鼻血喷涌。强行垂下头，一边给自己稳定思绪，一边也开始手忙脚乱地脱衣服。
肖恬新笑了笑走进浴室，达子也迈着硬邦邦的步子跟了进去。“要一起洗？”肖恬新回身看了达子一眼说，“啊！不，不应该一起洗么？”达子这下有些尴尬了，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他以为就直接开始了。“也行吧，先好好洗一下，等会做完再清理下”肖恬新往里面站了一点，让出大半个位置给达子。两人都冲了冲水，肖恬新驾轻就熟地拿着沐浴液抹遍全身，接着把沐浴露丢给他。达子默默地往身上涂也不说话，面上镇定得不得了，尴尬的动作却暴露了他心里头的紧张，他尽量越过下面只搓了搓自己的腿，可小兄弟还是不听话敬起礼来。肖恬新眯着眼仰头冲完洗发露，侧头看着他那个反应，忍不住笑了：“紧张？”，达子也不瞒着点点头说：“嗯”，“没事，有我在”肖恬新缓缓说。“我……那什么应该差不多吧？”达子问着，心里腹诽‘ML都不会简直太丢份了，说出去会笑死人的’，“哦？差不多吧”肖恬新勾出个意味深长地笑，回过身去冲沐浴露。
肖恬新紧翘的臀全部印在达子眼里越沉越深，哗啦鼻血抑制不住的飚了出来，达子赶紧仰头。“怎么了？这是”肖恬新看着水流里夹杂着丝丝点点的红色，转身一看达子一手撑着瓷砖墙一手掐着鼻子，“那什么……流，流鼻血”达子尴尬的说，心里恨死自己了。肖恬新抬手关掉水，拽着达子到洗手台拍了拍他的屁股说：“放手，埋头，看你这点出息”，达子听话的埋着头，任由肖恬新接凉水拍着他的后颈，渐渐安静下来的情绪让鼻血很快就停下来了。“没事了吧？”肖恬新扯过浴巾开始擦身体，达子闷闷的点点头，觉得自己今天怎么有点丧。
等达子擦干身体站在床头时，肖恬新正半裸着上身铺床单。达子望着洁白干爽的床单咽了咽口水，刚刚平息一些的心跳，又砰砰得紧凑地击打起来，他的小兄弟已经兴致高昂了，直挺挺地简直不能直视，下腹的欲望火辣辣地胀痛着……“你想在下面还是在上面？”肖恬新回身坐在床上笑了笑，用极其平淡的口气问。“我？”达子口干舌燥，“我想上你……”，肖恬新瞥他一眼，笑道：“你还真不客气”，“呃……”达子抓抓头他从来没想过在下面是个什么体验，但是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句：“你想在上面还是下面？”，“我无所谓啊，上面下面都行”肖恬新淡淡地说。“那……让我来吧”达子委委屈屈的说了一句，强忍着底下都快有液体流出来的欲望，“行吧”肖恬新看着那根挺立的旗子，忍不住笑了：“你想上，你就来”说着把安全套的包装拆开来，扔了个套给他。
“等一下”肖恬新边说边又往厕所去了，达子一脸茫然也跟着进去，肖恬新回身倚在门口堵住他笑道：“你跟着我干嘛？”，“嗯？”达子定在原地很不解。“你没买润滑剂，我得自己扩张一下，你要看？”，达子刷的红了脸往后退了两步，肖恬新颔首说：“套带好，等我”而后关上门，没两秒又打开来笑说：“不会太久，你别忍不住自己摸下面”，达子清清嗓子尴尬的回到床上等着，左等右等就只听见厕所里一遍一遍的水声，扫得达子心里直痒痒，咬牙躺平在床上稳定自己的心神。
噶呀一声厕所门打开了，肖恬新裸着就出来了，达子躺在床上看到的风景尤其的美丽。达子身体一僵，因为肖恬新直接跨坐到他身上，俯下身抱住了他，两副肉体真真实实的贴到了一起，肖恬新很满意身下人的反应，轻轻咬了咬达子的耳垂，轻飘飘的说：“开始么？”，肖恬新这一句就好像赛跑时候的枪声一样，苦苦压抑的欲望和感情顿时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达子想也没想的就翻身把肖恬新压在床上。他紧紧抱住肖恬新，狂热而毫无章法地亲吻着他的眉眼，脸颊和唇角，心里涨得满满的，觉得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
“恬新……你好甜啊，甜心……”达子不自觉地边吻边说，肖恬新笑着应付他没头没脑地狂轰滥炸，像是饿了好几天的狼崽子。肖恬新很耐心地慢慢引导他，安抚他的躁动，和他一次一次的深吻。达子沉醉到不行，不由自主地去抬起肖恬新的腿，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兄弟就要往里面放，“别，用手指再扩张下，你太大了”肖恬新看他憋红的脸笑出声。达子轻咳一声用手指探进已经有些松软的洞里抽插了几下问到：“这样？”，肖恬新不由得被欲望烧得全身都忍不住扭动了起来嘴角溢出丝丝缕缕的呻吟，骚得达子差点身子一软交代在外面。
肖恬新喘着气说：“再用点力”，达子欲哭无泪,已经憋得受不了。抽动了好几分钟，“还不行么？”达子委屈地说。“不扩张好，很容易弄出血”肖恬新轻笑出声，其实他也急，但是没达子这么急。“行了，来吧”可能是期望度太高了，达子气势汹汹的提枪上阵，折腾了好半天才进去一点点，达子一使劲肖恬新眉头就皱的老高，搞得他有点心虚不敢用强的，战战兢兢的又紧着送了几下,结果没进去，反倒是又出来了,达子郁闷得想死，又坚持弄了几下不见成效……草……达子尴尬得恨不能找个洞钻了，最后灰心丧气地直起身拔掉套子扔了，颓然倒在床边，好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肖恬新也跟着坐起身，用手摸摸达子布满汗珠的脸，轻声安慰说：“没事，第一次进不去很正常，况且没做好润滑”，达子皱着眉头喃喃道：“我很努力了，怎么就是进不去呢……”，语气像是个丢了玩具的小孩在说‘我明明放好了，怎么还是丢了一样’，肖恬新搂过达子笑着说：“没事，多做做就有经验了”，“那你第一次也这样？”达子闷闷的问，“差不多”肖恬新摸摸他的头发随口说。“你在笑我么？”达子嘟囔着，他看见肖恬新咧着的嘴角心里头有些难受，“那有”肖恬新亲了亲他的鬓角微笑着说：“要不我在上面吧？”，达子想拒绝，可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郁闷地点点头。
肖恬新温柔地捧住他的后脑勺，跟他唇舌交缠。很快，达子脑子里的担心全换成了兴奋，波涛汹涌地来得更强烈了。因为肖恬新做主导的缘故，达子享受着身体每个部位都在恰到好处的抚摸之下被热浪烫得脑袋发晕。达子一边激烈地喘息着，一边去摸索肖恬新蹭在他小腹的下面同样滚烫昂扬。肖恬新两腿跪在床上，骑跨在达子的身上，达子情不自禁地扭动着身子紧紧扣着肖恬新的腰，想把两根硬物凑到一起，喘着粗气说：“要不，嗯，先摸摸吧，嗯……我受不了了”，肖恬新稍微让了让身体，使达子的手滑到他们中间握住了两根上下撸动着。肖恬新伏在达子耳畔呼吸短促，一声一声的，还要伴随着一点销魂的呻吟，达子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一些，他想听到那悦耳的呻吟更大声一点……再大声一点。
达子倒吸一口气急促道：“我，我……好像不行了”，“还没进呢，你就不行了，小朋友你早泄啊？”肖恬新在他耳朵边轻轻吹气。慢慢的抓住他的手移到他的腰间，很细心地舔着达子的脖颈，达子兴奋得颤抖。“嗯……进，进吧！我憋不住了”达子躁动不安地说着，“那进了？”肖恬新温柔的问，达子气息有些不稳的答道：“嗯”，闭着眼皱着眉承受即将来到的不适，等了好一会儿达子半眯着眼睛看肖恬新，却看见一副血脉喷张的场景。肖恬新难耐地夹着自己的手指在身后摩擦，后面伸进了两根手指，轻轻地抽动带动得两个臀瓣微微耸动，嘴里还在讲解，“要这样，等后面都适应了，再加一根……”，达子的小腹绷得很紧。随着手指不断进出，肖恬新身体也在前后晃动，两腿也渐渐越分越开，前端渗出又清又亮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流到达子结实的下腹上。等差不多了，肖恬新一边握住达子的小兄弟，一边将东西往身后放，脸上带着迷离的神色。渐渐的被箍紧的下体感受到异常的快感，达子发出一声喟叹。
接着再也忍不住了，摇摆着下身直往上顶，肖恬新也随着达子的动作主动往下坐，肖恬新嘴里情不自禁的吐出绵长的呻吟。叫得达子更是把持不住了，紧紧扣着肖恬新的腰肢，猛戳了好几十下，才半坐起身伏在肖恬新的耳畔轻声说：“甜心，你叫得真好听，再，多叫叫……”，“……”肖恬新没说话，嗯嗯啊啊的用呻吟回答了他。达子翻身把他从新压回床上，开始主导这场性爱，从起初慢慢地进出，到后来猛力的加快速度。也不知道是不是硬了太久，达子这回没有很持久，猛里草干了大约十来分钟，两个人都高潮了。
等意识逐渐回笼，达子脸跟烧起来一样，有点不敢看肖恬新，缓缓地从他体内退出来，精液的量大到惊人，好多都从避孕套的缝隙里流了出来，滴在肖恬新的腰腹部。达子起身把套子打好结扔进垃圾桶里，“存货不少嘛”肖恬新调笑道，本来达子还想关切的问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会不会吃不消之类的，现在全吞肚子里了。楞了老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傻了？”肖恬新勉强撑起有些脱力的身体，他的确实很久没做过了，老实说后面是有点疼，不过应该是没有受伤的。
“你得抱我去洗洗，我累了”肖恬新笑了笑，脸上满是倦色，达子点点头轻轻松松的就搂起了肖恬新给了个男友力十足的公主抱。
…… ……
“刚刚爽么？”肖恬新边擦身体的水珠边问，“爽”达子真心实意的回答，“嗯，你挺不错的，我也很舒服”肖恬新笑道，达子忽然有了点小开心，埋着头笑了笑，肖恬新抬手揉了一把达子的发顶，慢悠悠的出了浴室。
十二．爱之初体验（三）
刚刚出来，肖恬新的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按了下接听键：“喂？”，“是我，恬新”，那声音不用问都知道是谁，肖恬新脸色一沉低声道：“我挂了”，“等等，你们在翠华路那套房子？”方天问。“你怎么知道的？”肖恬新蹙着眉问。“没什么，无聊就随便查了一下”方天冷笑着继续说：“那小警察还挺热情，看来你现在不用吃药看医生也能正常面对了？”。“你什么意思？”肖恬新冷冷说：“你他妈的在这屋里装了监控？方天，你还要脸么？”。“我一向是这样不是么？你清楚的”方天理所当然道。沉默了片刻肖恬新笑了笑说：“我的确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是个人渣，没别的事就再见了”，“恬新，你想跟我闹到什么时候？”方天忽然低声说，“我真的还喜欢你。这两年，我一直在努力弥补，等你回心转意”，肖恬新紧紧握着手机的指节有些发白，咬咬嘴唇狠狠的说：“弥补？我不需要，我只希望我这辈子都离你远远地！”他果断地挂了电话。
“谁啊？”达子正光着身子站在卧室门口关切的问着，“没什么，洗完就快来睡了，顺便关灯”肖恬新对着达子笑了笑，“哦”达子挂着一副放下心来的表情关了灯，而后摸上床，侧着身子盯着肖恬新看，肖恬新也盯着他看，脸上带着坏坏的笑说：“怎么？没吃饱？”，达子舔了舔嘴唇，又凑进了些无比纯情的轻轻在肖恬新的唇上小啄了一下而后又退开了，垂着眼肖恬新看不清他的表情，又听他说：“呃……就是……那啥，我又硬了”，肖恬新恶作剧似的伸手往他下面一探，果然已经又翘了起来，笑了笑没说话，“恬新”达子仰脸亲了亲肖恬新，两人额头顶着额头，达子恳求的说：“一次真不够，而且刚刚时间也不长……”，恬新主动的回吻他。达子心里明白了，也就没再给他反驳的机会，舌头顺着唇角就滑了进去。恰到好处的亲吻，恰到好处的抚摸，这一次肖恬新开始有点享受了，身下也给足了强烈的反应，达子边吻他，边摸到肖恬新内裤的边沿，轻轻给他拉开褪了下来，膝盖微微开双腿挤进那中间，肖恬新任由他摆布，只仰着头跟他深吻，自然而然地顺从着由他把自己按倒在床上。
达子顺着脖颈一路低头亲吻到肖恬新性感的腰臀，同时手指伸向他身下。肖恬新身体轻轻一颤，身后因为之前被开拓过根本就不用再做扩张，达子手指轻轻地动作让肖恬新觉得后面更加的空虚了，他不由轻轻地哼了一声说：“不用了，可以直接进来”，声音有点悦耳的沉闷。达子按耐住一杆到底的冲动一手扶着自己的家伙慢慢往里面，另一只手不忘握着肖恬新的前端。肖恬新的眼睛微闭，双手抓紧了肖恬新的手臂，好像溺水了一般，忍不住开始自己摇动起身体，低哼着撑起身体，搂住达子的脖子轻声说：“动”，达子就紧紧地抱住肖恬新，让两副身体更紧密的贴合，他更加卖力地想给身下的人带来前所未有的快感。
“这样舒服吗？”达子逐渐找到了些感觉，因为之前释放过一次，他也不急着狂轰滥炸。“嗯，再快点”肖恬新低声说。跟得到上级指令一般，稍微托起肖恬新的臀部，让自己陷入得更深，肖恬新又哼哼唧唧的呻吟起来，“恬新……你……嗯……你好紧……好舒服”达子一边动作一边说，语气极度的兴奋。“嗯……”肖恬新口中呻吟声不断，臀部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分开的两腿在肖恬新的腰侧轻蹭，同时将他夹得更紧了。达子忍不住深顶了几下伏在肖恬新耳边轻笑：“还要更快一点吗？”，肖恬新听到这话心感觉忽然跳错了一拍，身上这个忽然变得性感起来，真是出乎意料。“嗯，”肖恬新稳了稳气息说：“可以再快一点……”达子在话音还未落下之时就猛的顶送胯部，两个人喘息声都越来越粗重。剧烈的运动带得肖恬新的身体也前后摇晃，断断续续地哼哼。
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充斥着肖恬新的大脑，仿佛冲掉了哪些曾今强烈的窒息感。粗大在后面摩擦过某个地方的时候，肖恬新声音声忽然拔高，达子减慢了速度问：“刚刚哪儿舒服？”，肖恬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被顶得没有空胡思乱想，一声一声拔高的呻吟，达子还不断的问他是不是这里，要不要更用力，想不想更快之类的。到最后肖恬新怎么被操射的都不及得了，身体只随着欲望沉浮，软到不想动弹，连呻吟声都变得有些有气无力的。终于达子在勉强向前又顶动了几十下后，射了出来。
两个人都有些虚脱，达子趴在肖恬新身上闭着眼睛喘息了好久，回味着余韵，慢慢才平静下来，淡淡笑着说：“真爽”，“唔……你好重啊”肖恬新现在大脑有点空白，只觉得身上压着的人重如千斤。达子稍微撑起身体问：“你爽吗？”，肖恬新哭笑不得轻声调侃道：“都被你弄成这样，你说呢”，“咳”达子尴尬的笑了笑“太爽了”，说完又是一个熊抱，压得肖恬新差点没踹上气。“能出去了么？”肖恬新歇了口气后说，达子这才想起来，慌忙的从肖恬新体内退出来。一股浊白的液体随之被带出来，“额！”达子盯着那团黑暗中并看不太真切的东西忍着又要勃发的欲望喃喃道：“我忘了戴套”，肖恬新听着这个话笑了，他想达子现在脸上肯定挂着一副小孩子犯错后的表情。其实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没带套，有好几次都想提醒，后来却没说出口，他承认他也想肉贴肉的干一次，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放纵，要是对象不是胡达呢，他心里想了想，又苦笑了下，那就不可能有别人了，毕竟他禁欲了很久了。
见肖恬新不说话，达子以为他是生气了，立马大狗一般俯下身亲了亲他的眼角说：“对不起，我，我……是我混蛋，我禽兽，我，我我抱你去洗洗？”，肖恬新还是不说话，达子继续道：“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肖恬新的笑僵在了脸上，翻翻白眼说：“我不需要你负责，我又不是女人”，“不！我要负责！”达子执拗“你看我都把你睡了，不关你是男人女人，我都应该负责”，肖恬新稍微恢复了点力气，推了推身上的人没好气的说：“谁把谁睡了？明明是我给你开的包！”，达子想了想第一回 的确更像是肖恬新把他给睡了，撇撇嘴说：“那也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们都发生关系了，套也没带，子子孙孙也都认祖归宗了，正好你也单身我也单身！咱们……咱们就凑合凑合呗？”，肖恬新彻底无语了，推了推他伸手按开了壁灯，两个人稍微分开，达子跪在肖恬新两腿之间，忽然瞥见了白色床单上有一丝血迹，大惊失色的说：“恬新你流血了！”，肖恬新不以为然慢慢起身，淡淡的说：“正常，我好久没做过了”，“都怪我……”达子有些自责自己刚刚太过了，没顾忌着那本来就不是做爱的地方，还拼了命地猛戳，肖恬新总算是看清楚了达子这张布满愧疚的脸，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说：“没事，等会清理一下就好了，我刚刚也很爽”，达子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安抚，乖乖地像上次一样抱着肖恬新去厕所，细心的打开水龙头，认真的帮他清理后面，看着又红又肿的穴口，心疼得不敢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十三．一些往事（一）
“靠，你丫的还在睡？火都烧到屁股了，你丫的还没察觉吗？”秦一在电话那头爆喝，搞得达子一头雾水，一时间还没从梦境里挣脱出来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半晌才问：“怎么了？”，“你上报纸了，亲，开心么？头版头条某警队骨干深夜与疑似男子私会后回家翻云覆雨！哦对，还有个13秒的短视频，啧啧啧”秦一翻着iPad，也是被这个编辑气笑了，这头达子瞌睡瞬间转醒，眼睛瞪着贼大从床上蹭的一下坐起来高声说：“握草，他妈的怎么回事！”，肖恬新昨晚简直是透支了，这会儿又被达子吵醒，自然是没有好脾气，一巴掌打在达子腰上‘啪’，虚着眼睛问：“怎么了？杀猪啊！”，“吵醒你了对不起，我出去接”达子俯身亲了亲肖恬新的嘴角。
秦一听见肖恬新沙哑的声音出现在听筒那头就知道事情是百分百的打中了，“你先别急，我先问你，你们在外面开房？”秦一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达子稳了稳快要炸了的心态‘明显是你比我急啊’，而后有点窘迫的说：“没啊，在家！”，“在家也能被拍到你们真的神了，没拉窗帘？”，“怎么可能啊，为什么会流出去照片和视频啊！”达子狡辩，手下火急火燎的穿着衣服裤子，肖恬新见达子着急忙慌的样子，支起半个身子拉着他的手臂问：“到底怎么了？”，达子楞了几秒对着肖恬新不容反驳的眼神败下阵来说道：“那个，我们的事情流出去了，上了报纸，还有视频”，肖恬新眉头皱得山似的，抓着达子的手忽的一下没了力道，颓废的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面无表情。
“喂？怎么了你们，胡达你丫的听我说话了么？”秦一在那头气急败坏，达子抿抿嘴看着肖恬新神色黯淡不由得担心起来：“秦队，等我十分钟，我们警局汇合”，“别，别啊，警局现在全是记者在蹲点，你在哪儿我找你们”秦一立马反驳，“我们这里估计也被监视了吧，我还是出来，我们在O1见”达子慢慢的理了理情绪，挂掉电话凑到肖恬新身边摸摸他的头发说：“没事的，你先在家休息，我去见见秦队，马上回来好不好？”，肖恬新转头瞥了一眼他，不说话只是点点头，达子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浅吻，便翻下床一刻不耽搁的出了门。
等客厅门咔一声关掉之后，肖恬新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了一个电话号码，接通后冷冰冰的问：“说吧，什么要求？”，方天在那头笑得很得意，淡淡地说：“很简单啊，我一直都是那一个要求，你跟我走”，“我答应你，所以求你放过不相干的人”肖恬新面无血色，手指甲都快把被单扣破了，“这么爽快，那之前又是何必呢？”方天调笑，“我没料到你会有这么卑鄙的手段”肖恬新不知道在房间的哪里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摄像头，他昨天天真的以为方天不会卑劣到这样的程度，可能是伤痛太远让他忘却了这个人曾经恶心的行径，没想到自己会在同一件事情上栽两次跟头，肖恬新苦笑，那头方天轻笑出声淡淡的说：“哈……你昨天不是都猜到了房间里有摄像头不是吗？所谓的物尽其用吧，以前你不是很喜欢？哈哈哈，哦，你要让我放过他？恐怕他父母已经看到这条新闻了，没得挽回了，哈哈哈哈你刚刚已经答应我了，不能反悔啊，我在楼下了，要么你下来，要么我上去，我上去就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点什么了，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家里”，“你……！！”肖恬新想骂他，可是骂了又有什么用呢……
“小甜心呢？”秦一看达子一个人推门进来，“我让他在家休息，新闻能撤掉吗？视频我刚刚在路上已经黑掉了”达子抓起桌上的柠檬水猛灌了一口，秦一气得眼角都在抽抽，吼道：“你丫的怎么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胡达啊胡达”，秦一指着达子的鼻子怒不可遏抓起外套就往外面走，“嗯？”达子蒙圈的跟着秦一也往外走，手机这个时候滴滴答答的响起来了，顾文的名字跳动在界面上，达子有些心烦本来不想接的，可电话响了四五遍都不见消停，无奈钻进秦一的车里坐定后才按了接听键：“什么事？”，“哥，阿姨进急诊了！你快回来一趟”顾文在那头声音显得很急，正焦头烂额的达子心里又是一颤，也来不及考虑顾文为什么会在自己母亲的身边，急问：“怎么回事？”，“你到了再细说吧！”顾文急切的说，“我马上就回来”达子挂掉电话，转头心急如焚地跟秦一说：“我妈忽然病了，我恐怕来不及照顾这边，我……我”一时间焦灼得不知该如何说如何做了，手脚都有些不受控的抖动，“你先别急，新闻的事我处理，小甜心那边我照顾，你先回家，车给你开，但是注意安全不准超速，你再出了事情，家里可没人撑着了！你想想你爸爸还在病床上没人照顾！”秦一还算冷静，理智的帮他清理了下思绪，达子点点头迫不及待地挤进驾驶室，关好车门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