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1-13 11:49:17 字数:3237
杨过来到这陌生世界,本无心生事,听刘铁嘴一言,心下一动,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能生出什么花样,本想找个茶楼酒肆,耗耗时光,奈何身无分文,无奈之下,只得在街上游游荡荡,真是一分钱憋倒英雄汉,大侠概莫能免,街上人等见到杨过过来都很是亲热,这个要他尝尝瓜果,那个让他坐坐休息。杨过乐得与众人闲聊,倒也了解了不少当世信息。
忽然,自街角一处大房子里拥出一大群人,直向杨过走来,周围人众见到,赶紧散去,杨过不动声色,注视众人向自己走来。
中间却是一位老者,衣着甚是齐整,童颜鹤发,颌下一缕长髯,比起刘铁嘴倒更像一个有道之士,旁立一人穿着甚为怪异,脚上蹬着一双木屐,身上却似一件长袍,却不与中原相同,鼻下却留着圆圆一团胡须,腰中却似一把长剑,只是略有弧度,手柄很长。
老者张口却是斯文有礼“这位先生,鄙人是本镇维持会长王乃川,想请英雄小酌几杯,不知可否给予薄面”,杨过要看他们如何作怪,当下应允。
书中暗表,这王乃川乃是本地大户,家有良田百顷,熟读四书五经,思想却很开通,送女儿去省城就读新式学堂,也算得上是一个开明绅士。
众人行到大宅,只见大门漆得光滑闪亮,两旁却是一副对联,写的是‘向阳门第春常在,积善人家庆有余’,却是一所好大的庭院。迎门一处影壁,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福字,可煞作怪,那字却是倒立着,院中红砖铺地,两旁摆放着许多盆景,进入屋中,分宾主坐下,王会长吩咐手下人速去准备酒饭。
“请问先生贵姓高名,何时来到杨树镇,未曾接待,真是失礼”王会长言道。
“在下杨过,来此游历,却是第一次来到贵处”
“我给你们引见一下”王会长指向左手边那位衣着怪异之人说道,“这位是从日本来的小林先生,也是来我中国游历的”,指向右手边一位中年人道:“这位是本镇皇协军的邓大队长”
那小林忙站起身来,弯腰鞠躬道:“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一口中国话咬字虽准,却甚为生硬,却似舌头不会转弯一样。那邓大队长却甚为倨傲,一拍桌子:“就是你打了我的人吗”
王会长赶紧圆场,“邓大队长,所谓不打不相识,何必太过计较呢,一会你们好好喝上几杯,这事揭过去就算了吧”,回首一揖,“杨先生,那几个无知之人,对杨先生无礼,还望杨先生看在老夫薄面,解救一下可好”。
杨过见已施惩戒,倒也不为己甚,点首应允,不一时几个人被架了过来,杨过伸指轻弹,几缕指风过处,三人哭笑顿止,只是神情委顿。
那日本人小林点首言道:“鄙人仰慕中华文化,来贵国游历学习,刚才见到先生神技,敢问可是贵国武术里面的‘点穴’吗”
杨过心下纳罕,不想这日本人倒也识货,言道:“雕虫小技而,不值一提”
不一时酒宴齐备,王会长邀请众人入座,举杯敬酒“今日杨先生驾临敝处,接待不周,失礼失礼,请饮此杯聊表敬意,在下先干为敬”
杨过端起酒杯放在鼻端略微一嗅,却无异状,当下喝下。那酒入口却似一条火线直烧下去,比宋朝时酒水大不相同,宋时酒水多为米酒,却不是这辽金旧地,酒质浓烈骇人。
王会长在席间百般询问杨过端倪,杨过顾左右而言它,始终不得要领。日本人小林,注视杨过,目光炯炯,不知在想些什么。
邓队长喝了几杯,喊道:“这小酒盅喝的忒不过瘾,换大碗吧”
王会长应道:“老夫量浅,不能多饮,邓队长和杨先生多喝几杯”,那小林却也爽朗,说道“我也陪杨先生喝上几碗,略表敬意”
换过大碗,邓队长端起酒碗,满脸挑衅,“杨先生身手不凡,不知酒量如何,在下先干为敬”,举碗过来与杨过重重一碰,咕嘟嘟一气喝下。
杨过笑笑随口饮下,浑不在意,内息运转,脚下渐渐显露一泼水迹。
不一会喝了四五碗,邓队长脸色越喝越红,那小林却是越喝越白,只有杨过面不改色,好似未饮一般。
邓队长双目尽赤,酒气上涌,开言道:“杨先生身怀绝技,喝酒在下不是对手,小林先生虽是东洋人,却也精通武道,二位切磋一下,不知谁胜谁负”
原来这邓队长曾经见过小林施展刀术,那刀法展开好似水银泻地,自己虽然也学过几手三脚猫的武功,眼见几个手下的惨状,深知不是杨过对手,本想用酒把杨过灌醉,再行教训,如今眼见杨过酒量惊人,就起意挑唆小林教训杨过。
杨过痴于武道,眼见小林佩剑怪模怪样,也想见识一下,当下应道:“恭敬不如从命”
众人离席来到庭院,后院中人听说小林与人比武,也拥了出来站立观看。
小林道:“在下一身武技全在这把刀上,不知杨先生善用什么兵器”
杨过扫视周遭,见墙外生着一株柳树,才吐新芽绿意盈盈看去甚是可爱越身形折下一只在手说道:“本人从不使用兵器,就用这树枝代剑讨教先生高招”
小林瘟怒:“杨先生莫不是看不起在下吗”
杨过笑道:“且试试再说”
小林抽刀,双手握柄,立于胸前,杨过见那东洋刀,刀面甚窄,比剑略长,更想看看东洋刀术有何奇异之处。
小林心中暗想:“既然你自己找死,可就怪不得我了”
一个进步,长刀斜肩劈下,眼前却已不见杨过身影,迅速变招,长刀自肋下反刺背后,招式甚为迅捷。谁知杨过又已不见。心惊之下,先求自保,长刀全力施展,刀光闪耀围绕周身,那身形却似成了一个刺猬在庭院中滚来滚去,一时彩声大起,杨过在刀影中,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恰似闲庭信步,并未出手,以杨过武功要想出手制住小林不过举手之事,但杨过见这东洋刀术于中土武功大不相同,中原刀术多以砍、削为主要招式,而这东洋刀术却亦剑亦刀,大开大阖,刀势凌厉,角度刁钻诡异,杨过存心观看,并未出手。
‘嗨’,小林大喝一声,长刀闪电般劈下,刀光如一匹巨练,众人吓得眼睛一闭,以为杨过定被劈成两段,忽听得,当啷一声,睁眼观看,小林手中只剩刀柄,木在当地,杨过手扶柳枝,微微而笑。却是杨过眼见小林刀法施展已尽运起内力,柳枝坚若钢铁正击在刀锷之上,自是轻易击断。要知杨过虽然内力大损,但自从习练独孤求败所传剑术与这剑术一道早已登峰造极,此时早已超过“无剑胜有剑”之境地,枯枝落叶在其手中均可为剑。
小林此招乃是日本一刀流绝技,此招一出不知打败多少武林人士,竟被杨过轻易破解,呆立半响,突然跪下道:“小林研究武道二十年,今日方见中华武术神妙,愿拜先生为师,请先生收下我吧”,言罢连连叩首。
“我也要跟杨先生学习武术”,一个少女声音响起,拉着王会长的袖子,不断摇晃,那少女生的颇为俊秀,上身一件深蓝色小衣,下身一条白裙,却是一个洋学生打扮,长的光景倒于二妹陆无双有几分相似。
“丫头不要胡闹,听大人说话”
杨过伸手微抬,小林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身不由己立起身来,暗自骇然。
“我杨过流浪江湖,还有要事要做,却也无心收徒,不敢领命”
小林苦苦哀求,杨过只是不允。
王会长邀请众人重新入席,却不见了邓大队长,不知何时竟已偷偷溜走。
那女孩却坐在王会长身边,说什么也不肯离去,一双妙目只是注视杨过,目不稍瞬,小林恭立杨过身边,不敢落座,杨过无奈道:“今日既然想见,又见你东洋刀法颇有可观之处,倒可切磋一二”,小林大喜,方才坐下,状甚拘谨,却好像成了小媳妇一般。
“不知道杨先生刚才施展的是什么神奇功夫,我刚才看到小林先生刀光,吓得闭上眼睛,却没看到杨先生怎么把小林先生的刀击断呢?”少女开言
杨过微笑道:“寻常剑法而已”
“这是小女淑芝,自小像个假小子,让杨先生见笑了”,王会长言道
“爹”,女孩拉着父亲的衣袖大发娇嗔。
杨过本来要看看这班人有何等古怪,再施以教训,眼见这王会长慈眉善目,父女亲善,那小林举止多礼,却也不似凶恶之辈,开言道:“我听闻那日本人穷凶极恶,王会长既为长者,奈何替日本人做事”
小林惶恐,赶紧起立鞠躬道:“这是两国之事,我可是极力主张中日亲善的,我们日本人技术先进,进入中国是帮助中国富强的”
“你且坐下”杨过只是注视王会长。
“我岂不知那日本人手段残酷,只是为保这一方乡亲,众人推我出头当这维持会长,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却是有辱祖宗了”王会长言罢,神色黯然。
杨过在街上和众人交谈,倒也没有听说王会长的劣迹,当下作罢,就欲告辞。
“杨先生刚来我们这里,这镇上也没有旅馆客店,不如就暂住我处,不知意下如何”
杨过本来行走江湖,经常宿于荒山野寺,已成习惯,这时却要多了解当世情况,于是答应下来。
那淑芝甚为高兴,忙到:“我去帮你给你布置房间”,起身匆匆跑向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