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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猪儿竹儿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0:08

白嫩而纤细的手指握成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冷静!一定要冷静!不能再陷入那个迷恋的万劫不复的地狱。八眼轻咬着粉红的唇瓣,让疼痛使自己心如止水。举步上前,她还有她的事情要做。

我被人跟踪了

青青抬头,便看见这位冷若冰霜的美人,因为嘴角的一缕微笑,又艳上了几分。“这位姑娘想要看些什么花?如果是要簪在发间,今天有粉色月季。”

八眼纤长的手指在花丛间拨弄,回应着青青热情的推荐,打听冽风心上人喜好的工作,正式开始。

因为是第一次见面,得知的消息不至于很少,但也不是很多。在令冽风欣喜,并手忙脚乱地准备柔情攻势的同时,八眼准备第二天再去一次。

鬼使神差的,她选在了一天中的同一个时辰。八眼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这段时间人少,青青会比较乐意跟自己闲聊,绝对不是因为……

眼前闪过惑人的白色,即使在人山人海之中,依旧出类拔萃。

他果然又来了,同样的对话,同样的花,付足银子,留下浅浅一笑和青青一脸的绯红。

真守时啊,雷打不动。八眼嘴边扯出苦涩的一笑,待他走了以后,继续和她大王的心上人套近乎。如果说到竞争,冽风未必是九尾的对手,能帮到他多少,就看他的造化了。

“青青姑娘,请给我一束茉莉。”

“八眼姑娘,我没记错吧?”记牢主顾的名字,也是这位卖花姑娘招揽顾客的法宝之一。青青泛起甜甜的一笑,给她挑选起最好最饱满的花朵。

“劳烦您记得呢。”八眼轻笑,拐弯抹角地切入重点,“起早贪黑地做这小生意,很辛苦吧?有没有中意的男人,或许可以照顾你……”

虽然对方也是女子,腼腆如青青还是一下子就羞红了脸:“八眼姑娘,您快别问了……青青还没有……”

八眼作惊讶状重复了她早已知道的事实:“怎么会?青青姑娘勤劳善良,又是这等姿色,想必追求者众。”

青青小声地答了:“家中贫寒,一直忙于生计,还没遇上合适的。”

“那刚才那位公子,你觉得如何?”不知为什么,八眼问了这话,脱口而出,不经意泛出的酸溜溜的微雕,连自己都惊讶。

“刚才那位?”青青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不是的,那位公子有心上人了,每天都要买一束花回去,他喜欢的那姑娘一定很幸福呢!”

“是这样啊……”八眼有些晃神,那样的眉眼,那样的温柔而又强硬的怀抱,若是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喜欢上他的吧?

陌上城外,红飞焦急地踱着步子搓着手,终于等到了九尾的身影,不等他走近,连忙奔上,一把将花束夺过。

“大老粗,小心点,把花弄坏了你拿狗尾巴花去送娇娇吗?”九尾打趣着,也没多做阻拦。“为什么不自己买,每天替你跑这趟,多累啊!”

红飞小心地理了理花束,生怕自己真的弄坏了,九尾的法子真灵,以前他不管是偷偷放馒头还是放烧饼(这厮……),都被娇娇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但自从送了这精致的花束,她都是有些欣喜有些羞涩地把花束解散,插到盛了清水的花瓶里,然后一整天的好心情。而九尾也根据红飞每次汇报的娇娇的反应,判断出这个性格火辣的母龙更喜欢白色的茉莉。

“九尾啊,你可不能在这关键时期置兄弟不顾啊,你知道兄弟我的品味……上次送了一把白菊花,我觉得挺好看的啊……灾难啊!”红飞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痛不欲生的表情,一拍九尾的肩膀:“总之,花花草草的事你比较擅长,我又不好意思告诉别人,所以啊,九尾……”

“好了好了!我帮忙就是了。”九尾有些无奈,怕被红飞唠叨死,所以投降。“你去献殷勤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什么事啊?”红飞有些

“我被人跟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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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位新年快乐!

他认出她了

今天八眼的“任务”比较重要,主要是约青青到馆子吃饭,然后和冽风“不经意”地相遇,冽风认出了青青,然后很风度地说那句台词:“你好,那天挡着你的路了,真是抱歉,作为歉意,我能有荣幸请您吃饭吗?”

顺利的话,大家就可以坐到一起,然后八眼识趣地“有急事”先行离开,留下两人持续加热升温。

如果不顺利,既是青青以种种借口拒绝,冽风就会作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似乎喃喃自语又有足够音量,用足以激起任何人同情心的调调:“姑娘一定不肯原谅我……”,八眼再在善良的青青耳边旁敲侧击,于是就可以回到前一种情况。

这半文不文的话,是八眼特意安排的,因为据她观察,青青比较中意朴实的人。作为打头阵的她,为确保万无一失,此次提前了半个时辰到达青青卖花摊点前的那个小巷。

街上人员尚稀少,聊聊几个也都是匆匆而过。八眼静静地等候着,却不料来的并不是她要等的人。

“这么早就来守着,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温和的声音泛着寒气,在她背后响起。

隐藏着的眼睁开,不用回首,就可以看到身后的人是谁。

俊俏得惑人心魄的脸,越发出挑挺拔的个子,表面上如书生一般的白皙,唇角似笑非笑,仿佛胜券在握。

八眼的拳头紧了紧:“公子认错人了。”

只淡淡的一句,在不经意之间,她足尖轻点,跃上三尺的高空,右手一挥,幻出的紫雾蒙蔽了视线,同时产生的幻影会让对□□得她跑向了小巷的出口,实际上她的本身跑向了另一端的尽头。

不知为何,她想要逃走——明明可以理直气壮地面对他的啊!

不料逃脱的步子没迈上几步,八眼突然觉得面前白光一闪,生生刹住了脚步,立刻往回跑。

八眼心中暗叹:判断得真准确,一眼就识破她的局,而且,这么快就追上了。还没来得及佩服,脚边腾起了三尺高的火焰,旁人看不到的烈火成圈,将她包围,温度高的连妖精都无法承受。

“不要白费力气了。”追逐她的人从火焰外围越过火的屏障走了进来,他是火的主人,毫发无伤,白色的衣角翻飞,似有九条长尾的幻象一闪而过。八眼低着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就连这个愿望都没办法实现,突然的靠近,制住她的举动,扳过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当因为杀意而蒙上的血红和那澄澈的深紫对上时,恍如隔世,上次这般对视,已是数百年之前。

“是你?”终于认出这三界难觅的眸子,惊异过后,九尾眼中的血红跟随杀意散去,恢复和常人一样的赭石的眸色,制着八眼的手的力量也减轻了,可是,留恋指下香滑的触感,还是不肯放开。“小天珠,你是在找我吗?”

自从那日甩下她离开,九尾因为自己的无礼而歉疚。也许只是自己的功夫不到家才导致法术失败,根本不关这个女孩子的事,何况他一开始就是为了练摄魂咒才诱惑这个纯净的孩子……

她是我的人

无数次梦中,他都看到这无垢的紫眸从信任,感激,转为错愕和痛苦,九尾甚至怀疑自己中了魔魇。当年,她不过是没有爱上他而已……想到这里,九尾的心没来由地烦躁,眼前的这个女子,已经恢复了镇定,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放手。”八眼挣脱了九尾怀抱,那种温暖让她很想沉溺。“我要找的是其他人,如果打搅到这位公子了,下次错开时间即可。”

这样冰冷而刻意疏远的语调让九尾很不舒服,对任何雌性生物,他再厌恶都可以保持冷静和微笑,唯独对她不行,总是……有一丝恼怒和不甘。

“这些年你去哪了?我在小河附近找过你几次,都没找到,又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来找过她?八眼的心中有了一丝的融化,却又立刻被自己接下来的想法封冻:是了,他是要通过试炼的,他对任何一个女人示好,都只是为了自身的修炼,也许,是没通过,想找自己再试试手,一雪前耻吧。

想到这里,八眼又退了一步:“公子的摄魂咒已经登峰造极,又何必再拿我练手?”

“你知道了?”九尾有些慌乱,便想上前拉着她解释,不料对方又退了一步,始终和他保持三尺的距离,即使已经到了火圈的边缘,炙热的狐火暖不了她如冰的眼。

两人僵持之时,第三者加入了战局。

“八眼!”浑厚的嗓音响起,大刀带着凌厉的攻势将火圈生生劈开,高大魁梧的男人进入了圈中,手上的钢刀一闪,又融入了他的手臂里。他一身钢甲,胡子如戟。

西方白虎神兽,钢化为刃,九尾立刻认出那男人是谁了。而身边的女子飞快地逃开,站到了白虎身边,站到了这个他无法匹敌的人身边。

“她是我冽风的人,如果得罪了你,冲我来就是。”

冽风将自己的属下护在身后,等了半天没见八眼把青青带来,就跟了过来,没料到手下竟被狐火困住了。原本只是袒护自己的下属,没有别的意思,却不料这话让别人听了刺耳。

她是我冽风的人……话在九尾嘴边转了一圈,泛出了苦涩的味道,挂起千篇一律的微笑:“不敢,在下俗物,怎敢得罪神兽。失礼。”

微微地躬身,收了狐火,翩然而去。

冽风见他不动手,也不去追,当然,如果他伤害了八眼,另当别论:“八眼,他做了什么?要不要我教训他?”

八眼闭上双目,随即睁开:“没有,误会一场而已。我帮你去约青青吧!”

冽风还有些担心,但他简单的头脑立刻被接下来可以预见的幸福泡泡塞满,无暇顾及其他。他窘迫地搓了搓掌心,完全没有刚才威风凛凛的样子,小心地询问着:“那我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八眼点头,咽下喉间微微涩意。走到摊前,对上青青如昔的笑靥。

“八眼姑娘,今天想要什么花?”

“青青姑娘,我家主人可能需要你近日帮布置一个会场,要用很多的花呢。因为涉及的细节比较多,能不能等你收了摊子之后,到对面茶楼坐下来详细聊聊?”

有了大主顾,青青自然高兴,因为对方也是个女子,就大大方方地答应下来,顺便多问了一句:“可以告知是怎么样的会场呢?”

“婚宴。”八眼说,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如果顺利的话。

降不下去的邪火

九尾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特别失败的狐狸,竟为了一个仅仅见过几次的女人就方寸大乱。

他不是没有自欺欺人地把自己最近的颓废归咎在其他事情上,比如说营救龙王的种种不顺。

这样的想法在他连续一百个晚上梦到八眼的紫眸还有冽风那句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她是我冽风的人”之后,终于投降。

第一百零一个晚上,他在梦中,冽风说完那句话之后,他激动得连床榻都锤了一个大窟窿,在巨响中醒来,天已经大亮,看着自己的杰作,九尾叹了口气。前几日仙狐世家的人又送信来,让他在附上的几个卷轴画像里选上一位作为世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国色天香,娇妍妩媚,仪态万千,各种风情齐聚于此,却没有一个人能撩动九尾的心神。九尾不知不觉地就想起了那双紫眸,和那唇瓣的生涩和柔软,没来由地烦躁和燥热。

跑出门外,解了素白的衣裳,从水井里打上浸凉的水,从头到脚浇下,这才好受些。

“怎么,大清早的,练避寒咒吗?”这个时候,红飞跑了过来,送了一张帖子。

烫金的字,鲜红的底,十二个字言简意赅:“虎王大婚,大宴众妖,敬请光临。”

他觉得身上刚刚被水浇熄的热度,又开始燃烧。

红飞可没有注意到九尾的异状,自顾自地说着:“那冽风还真是大手笔呢,几乎所有妖怪都请上了,不知他的宴席,要摆多大的场子。啧啧,不知让虎王看上的,是怎样的女人。”

红飞说着说着,就觉得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转头一看,九尾身上的水珠竟然全数蒸发干,最后,一团火焰,将九尾整个包裹起来。

惊慌失措的大老粗赶紧打了井水往九尾身上浇,但是那狐火又岂是井水浇得灭的?“九尾!你燃起来了!救火啊!你走火入魔了是不是?”

被这粗嗓门惊醒,九尾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脸上严峻的表情却没有消逝的痕迹。右手一挥,白色的衣袍已经穿着妥帖,正色对红飞说:“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说毕,大步离开,红飞还没来得及张口,九尾就回头说道:“不许跟来。”

走出两步,继续回头瞪着红飞:“吩咐手下兄弟,谁都不许参加冽风的婚礼,胆子大的就来试试我的狐火!”

白虎居布置得喜庆,虽然没有龙宫的奢华,但是大气和热闹两样,就不同凡响。八眼依旧是一身黑色劲装,正在为收拾洌风夸下的海口收拾残局。

他硬要邀请所有的妖怪,光光是制喜帖就花了不少银子,好在是妖怪,施点法术就可以节约很多成本,可是接下来的宴席怎么办?报上名来要参加的已经是妖山妖海,不排除很多空手而来,只是混饭吃的。偏偏妖怪又不讲究人家的礼俗,所以要靠收彩礼来赚回本是不太可能了。

恰恰这个虎王又不像龙王那个爱财的主儿,总共也就那么点银钱,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八眼正在为明天的婚礼和蜂拥而至的蝗虫大军感到头疼。

胆子大了

“没见过哪个新娘子婚前那么愁眉苦脸的。”一个声音响起,八眼就突然站了起来。

该死!她低咒,白白生了这么多眼睛,在万军之中都足以察秋毫之末,为何他总能无声无息地逃过她如天罗地网的视线。

九尾就站在红色的垂帘旁边,这红让他觉得刺眼,于是一把扯下,扔在地上。

“关你什么事?”八眼冷冷的道,“人家的婚仪,又不伤天害理。”

“你的胆子变大了嘛,八眼姑娘。”九尾慢慢地靠近,是的,他调查过她,调查过这个冽风的得力干将,每次打仗,都运筹帷幄,同时又身先士卒。她究竟有多爱冽风,值得这样替他卖命!

九尾想着,手不自觉地握成拳,脸上依旧挂着邪魅的笑:“我记得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大胆,羞涩的小姑娘,在河边的时候……”

“不许你提河边!”八眼的短刃现于手上,起手式杀气凛凛。

“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呢!”

突然的一晃,明明人还在眼前,八眼已被圈抱在一个火热的怀抱,而一丈远的那个白色身影,渐渐化为虚无。

这是……幻影术!

“我的女人,没有能逃得掉的!”抱紧了香软的身子,她柔嫩的唇瓣,急促的喘息在诱惑着他,心就像被狐火灼烧,而她就是一脉能熄火的灵泉。

反剪住她挣扎的双手,让她胸前的柔软贴近他灼热的胸膛,终于忍不住封住梦寐以求的嫣红,摩挲,吸吮,强势的入侵,纠缠,香兰小舌和珍珠贝齿间的芬芳,他贪婪地呼吸着,不肯放过一点,她越是羞涩越是媚人的反应。

胯下猛的一击,九尾本能地闪开,却还是没来得及,小腹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吃痛,分神,怀中娇羞的人已经躲到安全的地方。

八眼喘着起,死命地擦着嘴唇,就像上面沾着什么脏东西。这让九尾很不是滋味,对于这点,他有着绝对自信,无论是什么雌性生物,只要被他吻过,哪个不是欲仙欲死,百依百顺。而她,居然还在嫌弃。

喘息稍定,八眼让自己维持着平淡的语调:“九尾公子的女人多得是,又何必来纠缠我。”

“你是在吃醋?”九尾的嘴角就弯起了笑,只为还在她心中占有一点分量,不料得到了这样让他火冒三丈的回答。

“我需要吃醋吗?”

下巴轻抬,一脸的自信,只有绝对幸福女人才敢这么说,特别是当着他九尾的面上说。

九尾压下心中的怒火:“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八眼小姐,来的路上我打听了,你的心上人要娶的人叫青青,就是那个卖花的女孩,你那几日是为冽风打探消息的吧?你是怎么入的冽风的伙的?”

“这不关你的事。”八眼转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公子若是来赴喜宴的,客房和招待在右边回廊。

“为何不关我的事?你是我的法宝,我定下来的,没人抢得走。就算是碰碰头发也不行!”突然之间,就连九尾也觉得自己孩子气,何况八眼。

祝你幸福

“我就是我,我不是任何人的东西。”八眼上前去,把门拉开,却不料一个一直贴着门偷听的人摔了进来。

“青夫人!”八眼有些吃惊,只见那个一向腼腆恬静的姑娘揉了揉摔疼的膝盖,完全没有“偷听不道德”这种念头。

她抬头看了看周围情形,突然秀眉一皱,把八眼一把抱住,嘤嘤地哭了起来:“八眼妹妹,我不知道你这么苦,还要被坏人欺辱,来,我这就去给冽风说,让他给你一个名分,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

八眼有些惊讶,赶紧说:“夫人,我……”

可是对方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八眼妹妹,你就不要再委屈自己了,以后,我们不分大小,一起照顾冽风,好吗?”说完,水漾的眸子微乎其微地一眨。

八眼就好像明白了什么,红着脸点了点头:“谢谢姐姐。”

这是什么?姐妹情深吗?在一旁的九尾气得肺都要炸了,偏偏青青继续煽风点火:“这位公子是妹妹的朋友吗?不然明天我们两个一起和冽风成亲吧,这位公子还可以观礼……”

“不必!”九尾吼道,儒雅的形象完全没有了,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问着八眼:“你是宁可当妾,也要嫁给冽风?”

“不关你的事。”八眼孑然而立,倒是青青插了话,“大王雄踞一方,两个妻妾算得了什么?比起龙王的后宫,我们冽风可是算得上是模范。”

“那就随便你们。”九尾拂袖而去,临出门之前,生生刹住了脚步,月光下,他的侧脸有些恼怒,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八眼小姐,祝你幸福。”

九尾的身影消失之后,青青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对上的是八眼满腹狐疑的表情:“你究竟是谁?”

“青青”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门就被一个高大的身躯撞开了,冽风满面焦急,上前抓着“青青”的肩膀:“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约你到后花园的凉亭里……”

说了一半,发现八眼也在场,九尺高的汉子就刹住了后半截话,憋得满面通红,不料“青青”也不着痕迹地退开。冽风有些奇怪:“青儿(妈呀,白娘子来了囧),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青青”摇了摇头,偷瞄了门外屋檐上的一角:“我只是怕某人吃醋。”

“什么?”冽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见屋檐上就多了一个白色身影,轻松一跃,在他们面前稳稳落地,是个俊朗非凡的男子,手执拂尘,气宇轩昂,面容沉稳又让八眼觉得熟悉。

拂尘尾一扫,“青青”身上就像灵魂出窍似的,脱出了一个窈窕而端庄的身影,雍容华贵,又不失娇俏可爱妇人。青青的本体摇摇欲坠,被冽风抢在了怀里,下一瞬睁开了眼,看到那张自己深爱又有些焦急的脸,青青面上飞红,想推开他,却被牢牢地圈握——某老虎可是不想放手了。

“你怎么在这儿……我怎么在这……这里这么多人……”青青被冽风灼热的体温烤的有些晃神,对方却没有避嫌的自觉性,一双大掌在娇躯上游移,像是在确认“所有物”完好无缺。

确认过了

等到青青的脸要红的滴出血来,冽风才最后用手指拂过那娇艳的唇瓣,罢手,转而面对两个冒出来的,感觉相当尴尬的陌生人,怒目而视:“你们究竟对她做了什么?要是伤着她分毫,我要你们连鬼都做不成!”

“她有没有受伤,你刚才不是确认过了吗?”白衣男子似笑非笑,露骨的取笑让那妇人当中给他脚背来了一脚,中招的某人倒是处变不惊,微乎其微地皱了皱眉头。

“该说正事了。”白衣男子手轻轻一搭,算是行了礼,却有些倨傲:“鄙人九尾。刚才的的那个九尾,正是犬子。至于重名,只是家族传统,区别起见,虎王和两位姑娘称在下凌风子即可。”

“没想到我白虎居的结界这么不堪一击,一天晚上来了三个生人。”冽风没好气的应着,也没打算回礼,心中盘算着要把那布阵的槐树精好好修理一顿,不好好替他看门,让他的亲亲娘子——嗯,虽然明天成亲,还是先叫着吧——被这些不知从哪里来的妖精上了身。

九尾他爹——凌风子对冽风的作为不以为恼,展颜一笑,仙风道骨:“今日之事,只为内子修为不够,不能完全化成其它人形,故而借令夫人之身,成犬子之事。”他没敢说出来的真相是,玉狐夫人变不了,他还是变得了的,只不过刚才的戏码不免有点拉拉小手蹭蹭小脸之类的举动,玉狐夫人为免他觊觎未来儿媳,硬是要自己去。

“你儿子关青青什么事?”冽风有些气恼,依旧不依不饶,玉狐夫人掩嘴轻笑:“是与虎王夫人无关,却与八眼姑娘有着莫大的关联。”

“我和令公子没有丝毫瓜葛,先生和夫人还是请回吧。”八眼别开视线,今夜,她的心已经够乱的了。

玉狐夫人上前去,拉起了八眼的手,握惯刀剑的手上有着薄茧,被那柔若无骨的手握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在心中熨帖,八眼也就没有挣脱。

“孩子,我不知道你和九尾到底有什么误会,让他那么落寞,你也那么痛苦,但请你相信,九尾这孩子是真的喜欢你。”

八眼心中一热,却又随即凉了下去,语调如寒冰一般:“你们狐狸一族,修炼法术的时候,要迷惑多少人就迷惑多少人,每一个姑娘都要你们大费周章的来澄清,岂不嫌累得慌?”

“孩子,你可能真不了解。我们狐狸一族可能会为了目的诱惑许多人,但一生所爱,只为一人。无关繁衍,无关本能,这是我们精神力所在,亘古不变。”玉狐夫人拉起了丈夫的手,对方的眼底是无限的温柔。

这真诚的语气,没有一丝的隐瞒和欺骗。她转向冽风,说道:“虎王陛下,今日我们前来,只是为了小儿的一段姻缘,并非有意冒犯白虎居。我只想最后提醒八眼姑娘一句:如果你于小儿无意,今天之事,也就算了了你们之间的纠葛,如果你觉得九尾这孩子还可以接受的话……”

老谋深算的狐狸夫妇

说到这里,玉狐夫人看到八眼欲言又止,不禁露出一丝俏皮的笑:“我们乐观其成,也希望你能当我们的媳妇。只不过我那儿子太聪明,聪明人有时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你还要多多担待。”

八眼没有回答,心中翻腾着莫名的情绪,像是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拼命地逃避。

凌风子没有耐心等这些人开窍了,这些人啊,明明就真挚地期待着对方,却死死闷着不开口。这样下去越拖越久,九尾成不了家,他老婆就不会乖乖地跟他纵情山水。所以啊,为了他自己的幸福,儿子你就吃点苦头吧!

一转眼间,仙狐世家的族长大人就想好了一个计策。旁敲侧击,他转问玉狐夫人:“我们成婚那时的珠宝有多少?”

“怎么问这个?”玉狐夫人一下子转不过来,不过还是回答了,“我娘家阔气,你亲戚也不少,算下来两屋子总有吧。”

凌风子微微点了点头,再看看周围的寒酸的装点,声音里故意泄露一丝鄙夷:“看看,堂堂神兽的婚仪也不过是只有几条红绸,比狐狸还要小气哦!”

“你什么意思?”冽风不满地握紧了拳头,青青赶紧拉住他的胳膊,“虎哥,我不在乎这些的……”

玉狐夫人却明白了丈夫的意思,赶紧夫唱妇随:“青青姑娘,别怪我多说一句。女人家一陷入爱情的圈套,就什么也顾不上了,现在你觉得没什么,但是添置些个衣衫,香粉什么的,总还是需要的吧?虎王,您也不要生气,能把世上的珍宝拿给自己的女人做礼物,也是一件表达爱的方式呢!”

“表达……爱……的方式?”冽风就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一抬头:“管他方式不方式,老子就是要送我的女人珠宝,天下最多的珠宝!”可恶,不管是什么,他都要给青青最好的!

呆头虎已经被点燃,凌风子趁热打铁:“天下珠宝最多最好的,莫过于龙宫了,当年龙王可是把半座大山都挖空了,才勉强将他的宝物全数装完。”

玉狐夫人一唱一和:“现在呀,龙王被封印在囚龙山之下,那些珠宝,不拿来,也是埋在山洞里。不如……”

“我马上去攻打龙宫,作为给你的礼物!”冽风抱住青青的肩膀,无限温柔地说,“我不能让你就这样跟着我,青青,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这话说得青青心中一阵感动……但是,冽风他要去打仗吗?他知不知道,在她心中,他才是最重要的……

劝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冽风大手一挥:“出征龙宫。八眼听令!”

八眼单膝跪下,拱手道。“属下在!”

“你当先锋!三日之内,拿下龙宫!”

“是……”八眼领命,她的角色就是服从。可是,现在龙宫里,是那个人在掌管呀!想到这里,看到那对面带微笑的狐狸夫妇,八眼就有种自己被算计了的感觉。

容易上火

龙宫前,硝烟弥漫,大仗在即,不知死活又沉不住气的白虎队的不少妖怪忍不住跑到阵前挑衅,全被红飞和娇娇联手杀了下来,没占到多少便宜,倒是听说对方两元大将的感情就在战火之中与日俱增,不久就订下三生之盟。

即使有红飞和娇娇夫妇联手,缺了雷腾这名顶尖的战将,在冽风率领的白虎大军的猛击之下,龙王大军仍然节节败退。然而就在距龙宫不到一里的地方,白虎大军生生停了下来。

“什么回事?”冽风有些不满,本来以为三日之内就能结束战斗夺下所有珠宝的,现在他有些后悔推迟婚礼,早知道要拖那么久,他就该把那个娇俏羞涩的人儿“吃下肚子”,再来打仗……

啊……不行不行,还是先来的好,要是感受到她如水的温柔,细致的肌肤,他就更来不了了……特别是那嫣红的唇若有若无的笑,还有盈盈的大眼,长长的睫毛,轻吐的芬芳……

冽风沉浸在无限的火辣幻想之中,温热的液体再度涌出他的鼻腔。

“大王,你怎么了?是不是中了敌人的毒还是暗器?”一边的阿黄赶紧问道,同时拔剑出鞘,紧张兮兮地看着周围。

“没事!”冽风擦了擦鼻血,狡辩说:“这天气太燥热了,加上你们久攻不下,我上火。”

“燥热,可这是春天呀!”这样烂的借口被阿黄接受了,只是有些不明了。

冽风白了这个没有头脑的手下一眼,吼道:“你们这些笨蛋,不给我攻下龙宫拿珠宝,在这里管我干什么?”

阿黄脸上就露出了难为之色:“大王,不是我们不想攻,而是龙宫方圆一里都被大雾笼罩着,不管怎么走,都会绕回原来的地方,更多的兄弟迷了路,失踪了不少,更多的是饿晕了路上。”

冽风的头脑清醒了一些,这分明是高人布下的迷阵,在解开阵势之前,乱闯是徒劳无益的。

“命令兄弟们,停下攻势。你去给我把八眼叫来。”

“回禀大王,八眼大人一人破阵去了,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

就在此时,一只尾羽长长的青鸟飞了过来,稳稳地停在冽风的手背之上,系在脚上的白绢分外显眼。这青鸟是白虎队高层用于相互传递消息的灵物,这次,它带来了八眼的消息。

“带它下去喝水,吃些东西。”冽风把青鸟交给阿黄,后者有些心理不平衡,觉得他大王对一只鸟都比对他要和蔼可亲,于是随意地想抓着那青鸟翅膀。那青鸟不是等闲之物,哪能任他欺凌,狠狠地在他手背上叮了两下,把他的粗皮糙肉都叮出血来,自个飞走了。

“你个禽兽,还敢跟你黄大爷使性子!”阿黄使劲地晃着手背,追了出去。冽风则没有多理会这一幕,盯着白绢上的内容,露出了微笑。

青青,你等着我,我要给你最好的!

接着,某老虎又沉浸在幻想中,鼻血长流了。

阵中

死地,生地,朱雀,玄武,九尾就在这阵法的最中央,拿着罗盘演算着,这世上并没有破解不了的阵法,要做到无懈可击,唯有时时的变换。

这样的法阵,消耗着他极大的灵力。但是这是他能为雷腾守住的最后的东西,而且这祸也是他惹下的。白虎冽风的婚礼,前夜就被他闯入,搅合个遍,任谁都会生气的吧。

听说,婚礼因此耽搁了下来,九尾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轻松。但是,那夜的情景再度浮现,又让他的心沉了下来。

他的阵中就是冽风的部队,九尾可以看到任何一个人的行动,更加清楚地看到了,她是打头阵的。目前为止,她和她的先头部队无一斩获,已经两天了,她不吃不喝的,难道冽风就真的这么值得她为他卖命?

晃神之间,下一瞬,八眼就不见了。九尾皱起了眉,凝神,在他的法阵中搜索着,还是没有。不可能啊,只要是生命的迹象,他都可以毫无例外地捕获……莫非,她已经……

九尾的心就慌乱起来,她还好吗?不会的,她已经很厉害了,这他知道,怎么会这么轻易地……

“九尾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这是……九尾猛然转身,那个俏丽的身影,黑色的短袖劲装外,只穿了轻便的软甲,护腕和长靴也嵌了钢块,如玉般剔透的雪肌现在却因为流箭而划上了几道浅而长的口子,因为妖的生命力很强,已经接近愈合,但是仍让九尾看了揪心。

可是还能怎么样呢,他又不是那个能够光明正大拥她入怀的人,不能给她最坚实的肩膀,不能给她最温柔的安慰。

“八眼姑娘,好本事,能找到阵中,难能可贵。”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用疏远的语气说着最平常不过的寒暄。

八眼冰封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苦笑,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小指上,已经被她悄悄地拴上了红绳,那是她一生的诺言,追随与爱慕,换来的,是无论天涯海角,她都能找到他的所在,代价是,除了他,她无法爱上任何人。

六百年前她不后悔,三百年前即使目睹最伤心的一幕她也没有后悔,现在,她依旧不后悔。只是凌风子和玉狐夫人的一番话,让她重新燃起了爱的勇气。

她,可以相信他吗?

然而八眼的苦笑却被九尾误读了。他立时激动起来,上前去,她沉浸于回忆和纠结的内心中的表情在他眼中已是憔悴。

九尾就没来由地愤怒:“怎么了?冽风对你不好?他让你伤心了?该死!也没有让自己的女人上战场的道理!”

他是为什么生气呢?八眼就忍不住走神,是因为自己破解了他的阵法,还是因为冽风率部攻打他守卫着的龙宫?要是被他知道,煽动冽风来龙宫抢夺珠宝的,正是他的爹娘,不知他会作何想……

“你说话呀!”九尾摇晃着她的肩膀,紫色的眼定定地望着无物,若有所思。

天冷请吃肉

八眼终于回神,摇头:“他对我很好……”对于一个主子对臣下的态度来说,冽风算得上是不错的了。

“好?你现在还说他对你好?”用力地扳过她的肩,甚至让她感到了疼痛,有些粗暴地吻上,她唇齿之间的芳香让他内心的欲火熊熊地燃烧起来。九尾再也无法接受任何人也呼吸过这样甘醇而诱人的味道,他像个孩子似的想要占有,想要独吞。

纤细柔软的腰肢是如此契合他的怀抱,隔着几层布料感受到的曼妙曲线让他忍不住想要呻吟出声。事实上,先抵御不住如火的入侵,发出娇软诱人的喘息的人,是她。

融合了纯真与妩媚的无意识的勾引,胜过最强的催情剂。两颗一开始就相互吸引的心,借由肉体的媒介,开始沉沦于最原始的欢愉。

束得紧紧的领口被挑开,玉颈之下精致的锁骨诱惑着他用唇去膜拜,于是熨帖上那片如雪的肌肤,游移,纵深,不时地啮咬,最热烈的吮吻,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拥着她的劲度之大,又恨不得将她揉入他的身体。

男人的黑发披散开来,在她颈侧和身侧和她的纠缠在了一起,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牢牢地压在身下,暴露在空气中肌肤感受到的凉意,瞬间被他火热的碰触所掩盖。那张她早已爱上的人的脸就在她颈下胸前攻城略地,让她没有办法好好思考,如泣的喘息只能让身上的男人更加狂野妄为。

“九尾……”破碎的呻吟,喊出他的名,法阵的中央,天顶一片苍茫的白色,让她觉得很无措,很想依附什么,于是揽上了他看似温柔实则健壮的颈子,更像是在邀请。

九尾就被这看似鼓励的举动蛊惑着,顾不上这是两军对阵,顾不上身下的是“冽风的女人”,一把扯下了系在她颈后的黑色丝带,撕扯的动作有些粗暴,带出了那件同为黑色的绣兜。

胸前一凉,八眼本能地用手遮掩,却被九尾固执地拉开,皓腕固定,悬在臻首之上,动弹不得。

这是……最美丽的风景……九尾的脑子里就只剩下占有的欲望,盯着眼前的事物,不肯离开。八眼被他的视线炙烤得连颈子都是绯红的颜色,忍不住闭上了紫眸,身上的皮肤却因为眼前的漆黑变的异常的敏感。

俯身,含上那诱人的嫣红,舌尖轻轻地挑逗着她敏感的凸起,不可思议的甜,索性另一手也抚上那柔软,舌尖与手一同挑逗着,耳边只被她难以隐忍的喘息淹没。

“天……你好美……”九尾叹息着,顺延着八眼起伏的曲线,将灼热的呼吸和滚烫的唇印一路蔓延,到她如绵的小腹,同色系的腰带早已被他解下,蜿蜒在地上,交织着她凌乱的衣衫。

“不行……这……”八眼羞涩的本能让她死死并拢双腿,原本已经忘了动作的双手赶紧拦住那男人肆虐的手,体内翻滚的欲望和脑中残存的理智在作天人交战。

请继续吃肉

可是那张俊脸和狡诈的舌尖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继续挑动着她最深层的悸动和不安。只好拦住了他的脸,却不防温热的嘴唇轻轻地贴上她敏感的手心,隔着薄薄的茧,依旧残留着最煽情的力度和柔软。

忍受不住,再度轻吟出声,九尾就猛的扣住了八眼的手腕,要她的欲望来得太突然又太强烈,就像积蓄了众多能量的火山即将喷发。将那娇软却一直倔强地逃避着的躯体拥入怀中,自然的馨香让他叹息。

“八眼,离开冽风,做我的法宝吧……”是的,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着他一生,而他也可以好好地保护她——这是九尾从未给过任何人的机会和承诺,他以为她会一如六百年前一样,带着欣喜和纯净的羞怯跟他说:“谢谢。”

孰料,他等来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一把被推开,九尾的右脸火烧似的疼。八眼迅速的站起身,飞快地穿妥衣衫,脸上的表情羞愤难当,紫色的眸子里蒙上了雾气。

“我不是你的物品!”

“我知道我比不上他!”九尾咆哮起来,这神情让一向潇洒自若的他有些吓人也有些狼狈,“他是神兽,我只是一只妖狐,你以为你就配得上他?他连个妾的名分都不会给你,你还要跟着他?”

八眼就愣在了那里,她觉得她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这个男人,原本因为那些亲昵而跳腾的心就变得死寂。理了理头发,她的调子如同寒冰:“九尾公子,你一介妖狐,又何德何能让我八眼天珠作你法宝?”

吃吃冷笑几声,斩断心中好不容易又萌生的希望和痴痴爱恋,再度将自己深埋,连同他有过的,恍如幻觉的,对她的温柔和热情。玉狐夫人,您说错了,您的儿子根本就不喜欢我,他喜欢的,只不过是我的外表,或者是我可能拥有的力量。

“你说对了,你永远也比不上冽风,他是那样深情而真心的男人。”至少,对青青是这样的。八眼平静地说道,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实,“他从来不会把旁人当所有物来看待,无论是我还是青青,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们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气头上的九尾根本听不进她话里的意思,两个倔强的人,互执尖刀,在对方的心口上划着深痕。“你喜欢他就喜欢去吧,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反正你的梦想,就仅仅是为那个男人暖被子而已!”

“住口!”一跃而上,短刃就贴上了九尾的胸口,此刻紫眸里的怒意和哀伤,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根本不知道,他在践踏一份什么样的感情。

短刃的凉意透过衣料渗到了九尾的肌肤,他却觉得抵不过此刻心中的寒冷。讽刺地一笑,又像是自嘲:“被我说中了吗?你现在想干什么呢?把我这名敌方大将除掉,然后拿着我的首级到冽风面前,作为获得他宠爱的筹码?”

斩断情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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