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地狱来接我了……”轻吐,最后的字句,是疑问还是感慨?凝在她脸上的,竟是难得的笑颜,幸福的光彩。
“八眼!不许死!我命令你!”九尾咬牙切齿地喊道,此刻气喘吁吁,衣衫凌乱,大声喊着,哪还有那白衣翩翩的俊美公子模样?
他料定那青鸟不会乖乖告诉他八眼的消息,只有找荳蔻要了点伤药,让青鸟给八眼带去——当然,在此之前,他先帮青鸟把伤口处理了,不然这只小心眼又抠门的禽兽断然不会这么爽快地帮他做事。
青鸟治好了伤口,大摇大摆地飞走了,它可没有料到,自己的小脑瓜子怎么算计得过一只九尾狐?它飞呀飞呀,完全没有注意到,一道清风已经尾随而至。
经历生死之后,再度见到那个在他胸口上留下无法愈合伤痕的女人,竟然是在这样的荒山野岭里,而她已经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你这笨石头,你以为你是九命猫妖吗?”九尾说着,将那血迹斑斑的人抢在怀里,扶起,却不敢用上太大力道,生怕再度弄伤这个已经残破的娃娃。
驾起云雾,迅速地向白虎居移动,传入她体内的真气只能暂时保住她的心脉,她需要更强大的妖力来治疗身上的重伤。
气若游丝的她显然已经看不到也听不到了,只是突然就扬起了幸福的微笑,眼角的晶莹滑落,恰好滴落在九尾的颈子上,顺着敞开的衣襟,流淌,碰触到那条伤口,浸凉。
一条条的金光就从他胸前射出,像是烧红的铁水流入模腔,迅速地填平,冷却,最后没有一点痕迹。
我们不是脆弱的人类,就算不治疗,这点小伤这么多日子也该好了,至于不愈合的原因,爱之深,恨之重,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砍下挚爱的一刀,也只有至情的眼泪才能愈合。
“谢谢公子,还记着我。”
你不会感觉痛,因为伤在皮肉,痛在心里,对那个女孩子也是一样。
父亲的教诲,她稚嫩的话语,犹在耳边,种种过往,物是人非,眼角就泛起了酸涩。
想着,头顶上一直跟着的青鸟大叫着,九尾才发现分神的同时,他已经带着八眼回到了白虎居。
“希望你下次睁开眼的时候,能不再恨我。”
苦笑一声,对青鸟说道:“把你们的主人叫出来吧,还有……好好照顾她……”
青鸟看他一眼,也不多聒噪,飞向白虎居里面去了。九尾凝神,全身突然就被烈焰包围,仰头,表情有些痛苦,喉间动了一动,鲜红的丹丸,就从嘴里吐了出来。
“小石头,你治好了我胸口的伤,我也要治好你……赶快好起来,再把我心口上的伤治好!”
九尾轻轻地放下她,拂过那柔软的让人沉醉的头发,断了眼中的眷恋,狠心让自己转身,不再回头。
九尾狐内丹
混混沌沌的,八眼觉得自己沉睡了很长时间,体内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温柔地包裹着她,就像是那个让她痴恋的,又狠狠地让她心碎的,被她亲手杀掉的那人,温暖的怀抱。
不舍得睁开眼,即使强烈的光芒刺激着她的眼,因为她害怕,一醒来就面对那些残酷的,无法挽回的现实。
“你该睡够了,给我起来!”雷霆般的怒吼,一听,就知道是她效忠的主子发脾气了。
“虎哥,别这么大声,八眼姑娘受了重伤,能够活下来已经相当不易……”呵呵,这声音温柔婉转,定是青青夫人。
“九尾狐的内丹,就算是阎王爷已经登上生死簿的死人名号也能给一笔勾销,哪有那么容易的?”冽风依旧没有好性子,只有熟识他的人才知道,这是他着急的表现。
“还活着就给我醒来!活蹦乱跳地给我去干活打仗!我白虎居离不养吃白饭的!”青青夫人也劝不住丈夫的坏脾气,只有小心翼翼地看着八眼的动静。
然而,冽风话语中的某个词好像触动了她的神经,突然间,她就很想弄清楚一件事,于是强迫自己睁开眼,挪动已经像是不属于她的四肢。
“虎哥,她醒了!”青青捕捉到了八眼微乎其微的动作,赶紧呼唤已经准备摔门而出的丈夫。后者完全没有他刚才话语的冷漠和暴躁,立即跑了回来。
“大王。”八眼说,重见明亮的光线,她知道,她还没有死。只是脑子里还是很模糊,刚才,她到底想要问什么,已经想不起来了。
静养了几日,临盆在即,行动已经相当不便的青青告诉了她昏迷期间的事,但他们所知道的事实,也只是青鸟一直在叫唤,他们出来发现身受重伤,却奇迹般地保下一命的她,还没等请到大夫,身上的伤就几乎自己愈合了,只不过她一直没有醒来。
据那个差点被冽风摇晃到颈椎脱臼的大夫战战兢兢的说,醒不醒来,决定于她的意志,冽风这才发火。好在她及时醒过来,那个请来原本是为青青待产接生的大夫那里见得了这阵帐,趁乱逃跑了,顺便通报了十里八乡的大夫,全都跑的一干二净,生怕被白虎大妖捉到,一不小心,把小命都丢掉了。
冽风嘴上说说,却也没有再叫八眼上阵打仗,只让她在后方照看着青青。
“你是说,有个大夫给了你伤药,也给了我伤药,然后把我带回来?”八眼耐着性子,问唯一的目击者青鸟,但是这只鸟自认为被九尾摆了一道,泄露了八眼的行踪给敌人,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于是它很可耻的篡改了部分事实,夸大了自己的功劳,把九尾撇了个一干二净。
反正嘛,它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好啦,还是能写几个,即使到时候穿帮了,它还可以借由自己和八眼沟通有障碍,是她自己没弄清楚之类为自己开脱。
于是,青鸟点了点头,还骄傲地扬起了头。
难产
“我知道你的意思。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八眼苦笑一声,想想自己昏迷前的那些残存的记忆,想来也是回光返照的幻影吧。
八眼还想继续问下去,原本在旁边为冽风补着袍子的青青就痛呼一声。
“青青夫人,您怎么了?”八眼忙上去问着,发现她的裙边已被破掉的羊水打湿,还带着一些血迹,心中大惊。
“没……没事……我怕是要生了。”青青咬着牙,痛得小脸苍白。八眼立即把早已经候着的接生婆——某只生了数胎的猪精拉了过来。众妖手忙脚乱地准备好热水,白布后,系数被赶出门,接着,只有在青青一阵接一阵的叫喊之中焦灼地等待。
孩子一天一夜都没有产下来,青青的喊叫渐渐微弱,到后面几乎没有了声息。冽风在外面急得几乎要把白虎居拆了。八眼帮不上忙,束手无策。门突然就撞开了,猪精跑了出来,跪倒在冽风面前,连连磕头,额头都嗑出血来。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一时间,最坏的想法窜进冽风的脑海,犹如利剑穿透他的胸口,心被撕裂,狂吼一声,想要宣泄,震耳欲聋的虎啸传遍山野,几乎将白虎居的屋顶都掀起了。
露出尖利的獠牙,揪起了那只猪精,只要微微一用力,就可以将她捏的粉碎。“她怎么了?她若是……我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耳朵尖的八眼听到屋内微弱的呻吟,祭起一眼通向屋内,看见一片狼藉之中,青青还有着动静,忙上前去拦着冽风:“大王,冷静点,青青夫人还活着,若是把接生婆杀了,恐怕于她更是不利。”
冽风控制着手上的动作,将猪精甩到一边,死里逃生的后者连连额头,庆祝保住小命。冽风再度怒吼,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字来:“给我说清楚,青儿……她究竟怎么了?”
“报……报告大王,夫人是没有练过武的凡人……又是头一胎……胎位……不正……恐怕……”猪精咽了咽口水,小心地护住自己的颈子,然后慢慢地退向墙角,动作放的是轻之又轻,幻想着没人发现她逃跑的动作。
“恐怕什么?”冽风忍无可忍,“如果你要问我保孩子还是大人这种废话,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只要青青!”
猪精小心翼翼地说:“大王,这个……您的孩子生来就有强大的妖力,是妖中龙凤,没有这么容易死,只是夫人她……您最好还是请个大夫来吧!”
“你当我白痴吗?”冽风狂吼一声,“如果我找得到医生,早就把你宰了炖成肉汤!现在想想,生吞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猪精哪里受得起这等惊吓,“咚”地一头栽倒,不知道是真晕还是装死。冽风的火气转了方向,朝着几经搜寻医生未果的阿黄发起了攻击。
“你这没用的东西,一个大夫都找不到!平日里吃那么多白饭有什么用?”
绑架医生
“是!大王!”阿黄嘴上说着,心里却相当委屈:“可是大王,要是当初八眼姑娘昏迷的时候,您控制着些火气,没把医生吓跑,现在就用上了,现在可好,连十里八乡的大夫也跟着逃走或是隐姓埋名了……再说了,即使有,哪有这么容易找到胆子大到愿意给妖怪治病的?肯定是以为被捉来当粮食的,半途就被吓破胆了……”
冽风就被这嗡嗡嗡地念叨的声音几乎气得口吐白沫:“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给我耍嘴皮子!”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八眼担心着青青的状况,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去哪里找医生。”
“哪儿?”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八眼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一边架子上看热闹的青鸟。
突然被众人盯着,青鸟有些不自在,张了张嘴,乖乖地收紧翅膀,样子无辜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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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上次见过的医生,应该有起死回生之功。”八眼说,没有人质疑她的说法,她本人就是这样从生死关头被拉回来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只有青鸟。
可是它急得上蹿下跳,扑腾翅膀已经是全然没有用了。冽风得到性子它是再清楚不过的,只要回答稍微有点不慎,就有被现场宰杀,一边红烧一边白切头头脚脚和上淮山红枣枸杞一锅炖了,还美其名曰:一鸡三吃。
想到这样的下场,青鸟只能硬着头皮去见那个让它讨厌的狐狸。它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突然看见阿黄在人群之中不怀好意地笑着。想着这个死对头从来都跟它作对,怎能在他面前丧了威风?青鸟眼珠子一转,就用脚在泥土上写了两个字。
“帮手”
然后扑腾着翅膀,直飞到阿黄头顶,爪子死死地抓住那老虎精大汉的头顶乱发,小心地闪避着阿黄的攻击,就是不肯松开。
“它说的也对,单枪匹马的,怕生了什么事端。”八眼说道,看着那争打着的一鸟一虎精,“只不过再不能耽搁了。”
冽风咆哮一声,把所有人唬住,然后瞪着阿黄:“你,跟着去,听青鸟指挥,不得有误!”
阿黄愣在原地,他还有的选择吗?
半个时辰不到,冽风已经用法力将他和几个随从送到了青鸟记忆中的地方,而青鸟深得“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精髓,更何况它手中的不仅仅是鸡毛,而是白虎大王亲口直命:“听青鸟指挥,不得有误。”
于是,青鸟连写字带比划,阿黄终于明白了它的计划,是要人潜入到敌阵中引那小医生出来,把她弄晕以后带回白虎居给青青治疗。
“这是个烂招。”阿黄脱口而出之后,发现青鸟一双绿豆眼冷冷的看着他,心忧这禽兽若是回去跟冽风告状说自己不配合,那就不是吃不了兜着走那么简单了。他赶紧解释:“我不说你的想法不好,只是你看我们兄弟几个一个个青面獠牙,凶神恶煞的,凡人见了都要吓破胆,又怎么会跟我们来呢?”
你就是八眼?
青鸟轻笑,挥动一下翅膀,白光将阿黄笼罩,不一会儿,阿黄高大遒劲的身子就缩得只有原来一半大小,全身毛茸茸的,连脸也是圆的,看起来乖巧可爱。它曾经偷偷跟着九尾,看到龙宫里的那个医生,是个嫩嫩的小姑娘,凡是小姑娘都不能抵抗这种圆圆的毛茸茸的小家伙的请求。
被变成“小家伙”的阿黄适应了一下自己的手脚,狠狠地瞪了周围想偷笑的兄弟作为警告,却不知他圆圆的小眼睛瞪起来更加有喜剧效果,本来还硬撑着的妖怪们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其中最嚣张就属青鸟。
“算你狠!”阿黄头也不回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想早点把这丢脸的事情处理完,然后再想想什么时候对青鸟还以颜色。“你等着瞧!”
“嘎——”青鸟叫了一声,不以为意,呵呵,它没修成人形,不会说话,而是将这花在种表面功夫的时间全用在修炼法术上了,它才不怕那只黄毛老虎咧!
任务执行下来,阿黄不得不承认青鸟的计划相当不错,不费吹灰之力,也没有惊动龙宫守卫的情况下,雷腾大营中蜚声内外的医生被他们“请”回了白虎居,当然是在昏迷的状态之下。
本来冽风的意思,是在那小姑娘身上划一刀,或者说打一拳,让她快点醒来。八眼刚想劝阻,接生的猪精跑过来,说青青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冽风二话不说就跑过去了。
为了就青青,就算要冽风的命,他也会给的吧?八眼看着那个心急火燎的男人惊慌失措,脑子突然浮起一段残缺的记忆,慌张的神色,凌乱的衣衫,与他的一贯的翩翩风度相去甚远。
“八眼,我命令你,不许死!”
分不清梦幻还是现实,或许她一直期待着,那个男人会这样在乎她。
苦笑,一个雷厉风行的妖界女将,期待着的,就是这么简单的小小幸福。
“八眼大人,八眼大人,她醒了!”旁边小妖的叫声打断她的思绪,抬眼,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淡淡开:
“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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荳蔻挣扎着坐起来,紧张的四处张望,却发现四周的环境,她完全的陌生,只能辨认出自个儿正身处在一间,与龙宫相比,也不遑多让的华丽宫殿。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她问。无辜的样子让八眼想起青青,但是她眼中透着的一丝灵秀,却像只调皮的小狐狸。
“冽风大人的宫殿,白虎宫。”八眼冷淡的说道。“是我派了人,把你带过来的。”
“什么?!”荳蔻差点跳了起来。
看到眼前这个人类女孩子明显的过分紧张,八眼以为是身边的妖怪张牙舞爪,吓着她了,于是一挥手,让众人退下,“看什么看?没瞧过人类啊?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全都给我去做事!”
但似乎造成了反效果,荳蔻像打量怪物一样将八眼从头看到脚,小脑袋瓜子里不知道在瞎想些什么,突然甩出一句:“你就是八眼?”
他还没死
“没错。”没有想到荳蔻会认出她,八眼有些吃惊。
“但是,你没长了八只眼啊!”好奇的大眼眨呀眨,求知若渴。
有是有,只是你看不见。心中想着,八眼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你叫荳蔻?”
“呃,对。”荳蔻护好了自己的颈子,怕自己被这个过分漂亮的女人,啊不对,是女妖咬上一口。
“听说,你会替妖怪疗伤治病?”八眼问道,她想要知道,这个与她素不相识的龙宫大夫,当初救她的原因。
荳蔻点点头:“你生病了吗?还是有哪里受了伤?”
“没有。”八眼回答,心中渐渐升起疑惑,既然荳蔻像是没有见过她,那么当日为她治伤的,究竟是谁呢?
“那,你为什么要派人抓我来这里。”没有觉察出对方的走神,荳蔻自顾自地问着。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八眼看着她,心中堵着的一块东西突然就顺着喉咙溢出,一吐为快:“我问你,九尾他……埋在哪里?”
荳蔻一脸茫然。“啊?”
“难道,你不知道九尾?”
“当然知道。”荳蔻连忙说道,“只是,他明明就好端端的,并没有被埋起来啊!”当然,雷腾是扬言要剥下他的皮做大旗,但是埋起来这种事,她确定是没有。
“原来,他还没死吗?”压抑着心中的无边喜悦的泡沫,她当日看到的果然不是幻觉!
“是你救了他?”
荳蔻似乎想起了什么:“啊,原来他是被你打伤的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九尾只拿了伤药,却不肯让她医治了。“难怪,他会不肯说了!打输一个姑娘家,他一定是觉得很丢脸。他找我要了医鸟的和医人的伤药,就跑走了,啊,九尾公子,真是脸皮薄啊!”(剧情需要,和典大的文有点出入)
八眼的眼前突然就闪现出她获救之前,青鸟冲她扑腾的翅膀,还有那个白色的身影,一直舍不得放开的温暖怀抱。嘴角扯出一丝笑,至少,现在,又亏欠他了。
本来想挣脱他用温柔编织的落网,却如落入蛛丝的虫子,越挣越紧,只能等着那白丝蒙蔽了自己的眼,裹紧了自己的身子,慢慢窒息,死去,等他一点点吸走自己的体液,生命,和情感,直到最后一刻,依旧无法自拔。
淡淡一笑,像是在嘲笑自己:“下次,我会砍得更重一些。”
或许,能斩断这些纠缠不清的关系,也就不会觉得亏欠什么了。
“呃,妖妖相砍何时了,我劝你们还是握手言和……”荳蔻依旧自顾自说着,八眼看着她,有些发呆。
就在此时宫殿的深处,传来了一声凄厉骇人的惨叫。
“啊——”
“发生了什么事吗?”荳蔻紧张地问。
该死!竟然忘了正事!八眼顾不上回答,只是抓起荳蔻的手,扯住她就匆匆往宫殿深处跑去——同时,也是往发出惨叫的方向跑去。
“哇,你要带我去哪里?”荳蔻不知闹什么别扭,几度想要挣脱,但哪里敌不过八眼的力量,继续被拖着跑。
龙虎相争
宫殿深处的哭叫,一声比一声凄厉,也一声比一声清楚。
青青夫人,一定要坚持住!
“好痛!好痛啊——”
女人痛苦的尖叫声中,不时还夹杂着男人恐怖而痛苦的咆哮,一声又一声教人心惊的尖叫和咆哮,响彻了宫殿。
八眼已经急得满头是汗,偏偏荳蔻还不听话地扭来扭去:“呃,你,你你你你……你快放开我,我不要过去!放开我啊!”八眼忍无可忍,将她拖到青青的产房之前
伸手,霍地拉开门,把荳蔻拖了进去。
为何要抓走荳蔻?九尾弄不明白。是冽风的策略吗?他唯一能够确定的事,是雷霆已经彻底被逼疯了。
“我要将白虎居的每一块砖踏平!”龙王的怒吼冲上云霄,已经集结的妖魔大军听了心惊胆颤。
“大王请冷静,虽然已经确查是白虎的人将荳蔻姑娘掳走,但并未有谈判以及条件放出来,说不定冽风也未必是要将荳蔻姑娘当作人质。”九尾冒死劝道,但收效甚微。
“等她受到伤害,将冽风剁成肉酱也换不回来!”雷腾冲九尾吼道,手腕上突然传来的疼痛,却不知为何。他已经习惯了身上突如其来的疼痛,也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大王请三思!”九尾准备拼死一搏,顺便看看,那个人类女子在雷腾心中的地位究竟有多重。他单膝跪下,一如当年见到龙王之时。
“军师,请出征。”雷腾冷冷地说,不再倨傲,却让九尾的背上蒙了一层冷汗。距离雷腾上一次也是之前的唯一一次叫他“军师”的时候,是龙王大军的集结封赏,雷腾将无上的权力和信任给了他。
而现在距离当时,已经有六百多年了。
“是!大王。”九尾低下了头。面前这个男人,即使要求他血洗三界,他也是会照做的。
龙与虎,天界一场恶斗,伤亡多少,九尾已经不想去追究了。他只能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全自己弟兄的生命,却也忍不住分心往白虎的阵中看一眼,妄图在千军万马之中,寻到到黑色的娇小身影。
这次是阿黄打头阵,她过来,如此,甚好。
九尾想着,有些落寞也有些安心。
突然,天际凤鸣,一片厮杀之中,不同寻常的风声依旧没有逃过九尾的耳朵。抬眼望去,那是一只异乎寻常的大鸟,扇着有力的翅膀,水击三千,扶摇直上,冲霄之势,雷霆之速。
是白虎的刺客吗?九尾眯眼看去,大鸟的爪子上还悬着两个人,长发飞扬,分明是女子。大鸟飞到了一个山顶,放下爪子上的二人,突然就小了下去。
其中一个竟然冲到阵前,不顾死生,大声喊着
“雷腾!”
“冽风!”
“你们住手!别打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啊。战争的导火索已经出现,只是,以一种极其不理智的方式。千军万马之中,流箭飞窜,尚不说杀红了眼的大将,饿极的小妖们又怎会放过这块眼前嫩肉?
九尾本想上前去,一声长啸阻止了他的脚步。
自嘲地笑笑,不会保护自己女人的傻瓜,估计只有他一个。
赤仙公子
九尾望着远方,重逢的“小两口”缠缠绵绵,误会解释清楚,龙王也恢复了和豆蔻相遇时的记忆,他也该功成身退,不经意看到那立在一边的黑色身影,一双紫眸隔着多少硝烟和身影,终于与他对视。
本以为无缘再见,如今失而复得,怎能叫他不珍惜!
九尾的心就开始燃烧起来,止不住地奔跑,白色的衣袂随着他的动作飞扬而起,如同他飞扬的情绪。
他有一种感觉,即使她依旧在责怪他,甚至还在恨他也好,他想上前去,握住她的手。
因为他有一种更加强烈的感觉,这次如果不抓住她,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余光突然瞥见荳蔻突然倒下,雷腾也跟着痛苦不堪,急转直下的局势让九尾心中一惊,冷热焦灼的情绪,让他对背后的情形完全没有了防备。
“你逃不掉了!”
痛彻骨髓的寒意,贯穿了他的胸膛,他想施力解开,却依旧逃不掉。
那是针对狐狸,针对他设下的禁制。
九尾无力转身,看偷袭他的人究竟是谁,眼睛却离不开那双紫眸里的惶恐和惊吓,熟悉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我亲爱的堂兄,你以为,没了内丹,还能轻易察觉我的存在吗?”那人冷笑着,“比起担心你的主子,还是担心你自己比较好!”
=
冰凉的感觉让九尾涣散的意识凝聚。他感觉生命在一点点地流逝,却没有哀伤。他甚至觉得欣慰,至少,在最后的时刻,他终于明白了那紫眸中藏着的,澎湃的情绪。
若是她完全不在意她了,怎会有这样的惶恐?
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原本以为随着生命消逝的剧痛,现在重新□□。
因为活着,所以痛苦。感觉得到痛,证明,他还活着。
“放心,我亲爱的堂兄,我还会让你活上一阵子。”那个生冷的语气像是从他头顶灌入,十足的恨意,转而冷笑,“不过,也不会太长了。”
九尾睁开眼睛,长睫之下,黑眸环视着周围的状况。这是一个天生的溶洞,几个松油火晃动着,忽明忽暗。前面立着的男子,脸上有阴谋得逞后的快意。
“赤仙公子,你想要干什么?”九尾冷静地盯着自己的堂弟。
眼前身材高大却略显瘦削的青衣男子是他大伯的儿子,仅仅晚他一个月出生,是仙狐世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当然如果九尾现在有儿子了,赤仙将成为第二顺位。
当年为了玉狐夫人,九尾的父亲九尾——凌风子硬是从他大伯手中将族长之位夺了下来,虽然千百年来相安无事,可人人都知道,暗潮涌动。
虽然他那个性格古怪的老爹拐了美娇娘之后,恨不得将族长的位置甩给谁,然后带着妻子溜之大吉,但在外人眼里,族长的位置可是让人垂涎欲滴。不过凌风子即使另类,也不会将族长之位让给他不信任的人。
大伯和他的堂弟,就属于这类人。这类人也对他们父子积聚了极大的仇恨。
“旧爱重逢”
“我想要什么?我只不过想要拿回我失去的东西。”赤仙冷笑着,手中长剑就在九尾的身上肆意划过,划破袍子,在他白皙的身上留下浅浅的伤口,不致命,血液却汩汩地流出,汇聚下来,滴落在九尾脚下的一个器皿之中。
漆黑的器皿,面上的釉彩已经脱落,却像是有着生命的大口,贪婪地吞噬着九尾的血液。
“我的地位,我的荣耀,还有——”
“还有我的命是吗?”九尾云淡风轻地笑着,“自己练不出内丹,就想用九尾狐的血强行凝化,呵呵,没本事的狐狸啊,总以为这是取得强大力量的捷径,就不知道,这样背负罪孽的东西,没有本事的话,是要被反噬的吗?”
“住口!”赤仙大喝出声,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他等不及了,已经等不及了。
仙狐世家不重世袭长幼,族长能者居之。
他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个败给了凌风子,他的童年只能在九尾的光芒之下度过。怪只能怪九尾,这两个得天独厚,强大得变态的父子,无论他怎么努力,永远也及不上,他要努力一百年的事,这个该死的家伙只在朝夕之间就能轻易达成,就如他轻易地就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恨!恨自己与这个家伙生在同一个时代。
前阵子听说九尾的内丹不知为何失却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等不了了,即使他和他搭档配合还不甚默契,即使准备尚未完全,但若等到九尾再修炼出一颗内丹,他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想到几百年前的九尾就可以对众多长辈轻而易举地施展摄魂,他就更确定这点。
天知道九尾那个变态什么时候可以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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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我现在就杀掉你!”赤仙的眼中的仇恨逐渐聚集,手上的利刃也加重了力道,画下的刀痕深可见骨。
被折磨着的九尾不惧反笑:“太快弄死我了,你的内丹就没了!”
“他说得对!”一个女声从烛火暗处冒出,脚步声渐渐传来,竟是一个穿着道袍的女道士,杏目圆睁,容貌清丽,只可惜仇恨和愤怒扭曲了她的脸,在火把的映照之下更加可怖。
“九尾狐的血,必须是缓慢地流下,凝聚最多的痛苦和仇恨,才能炼化出上好的内丹。”
赤仙听了,恨恨地抽刀而退。
那女道士见赤仙听话,也就缓下了口气,有着安抚和勾引的双重味道,纤手扶上了赤仙的胸膛:“我们等了那么多年,也不急在一时半会,让他痛快地去了,怎能销你我心头之恨!”
赤仙看着她,目光转柔,看起来是含情脉脉,握住那柔荑,款款深情地说道:“放心,这内丹有我的一份,就有你的一份。到时我做了仙狐世家的族长,你定是族长夫人!”
女道士娇嗔地在他胸膛上轻点:“你我妖人殊途的,娶了我,不怕你的那些族人反对?”
赤仙冷笑一声:“拿到内丹之后,我将成为族中最强的,谁又敢有二话!”
放了他的条件
赤仙冷笑一声:“拿到内丹之后,我将成为族中最强的,谁又敢有二话!”
女道士登时一脸幸福,两人偎依着向洞外走去了。
难怪他这么久没有冲开身上的禁制,除了他失却内丹功力大减,身受重伤之外,这禁制是道家的,针对狐狸精的,甚至可以说,是针对他设下的。
没想到,为了对付他,赤仙连天师教的人都勾搭上了。只不过不知哪个自诩名门正派替天行道的弟子,竟会与他们最痛恨的狐狸精为伍。九尾想着,觉得那个女道士有些眼熟,却一时间记不起来了。
血液和生命从他的身体中不断流走,身体渐渐凉下去,意识也开始模糊。
不知道豆蔻怎么样了。她若是死了,雷腾还活得下去吗?
自己若是死了,她,那双紫眸,会为他哭泣吗?
“想什么那么高兴呢?九尾公子?”尖刻的声音传来,让九尾抬起沉重的头,原来是那个女道士折返回来了,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他,眼神中有些复杂。
“后悔吗?当初负了我?”那女道士冷笑着,伸手触及九尾的脸,“啧啧,真是个祸害呢,即使快要死了,依旧那么诱人的一张脸。”
九尾想起来了,这女道士,是他重新进行摄魂咒测试时下手的对象。按照他以往的办法,她的记忆应该消除了才是,不知为何竟然记了起来,想是怀恨在心,想要报复吧。
九尾扯出一丝笑,甩开她冰凉的手:“我负了不少人,一个个都要我后悔,怎后悔得过来。你也知道,这么多女人,我怎么记得你是谁?”
响亮的耳光打在九尾的脸上,已是虚弱的他嘴角渗出血来。女道士被成功地激怒了,面容较刚才更为扭曲,不仅是因为九尾负了她,还因为在九尾的众多女人中,她竟然平凡得不能为他所记起。
原本心底尚有的一丝丝期待,转变为加剧的仇恨。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容颜恢复平静。背弃了师门,堕入了妖道,她已经舍去了一切,她的目的一定要达到。
“九尾公子,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女道士扬起了下巴,信心十足,“只要你承认爱过我,并发誓从今往后只对我一个人好,那么,我可以考虑助你出逃。”
九尾轻笑一声:“道长,您对男人,对一个狐狸精还真有信心。你真以为嘴上说说,你就可以得到么?”
女道士脸上煞白,取出了一串念珠,“把这个带上,你将成为我的唤兽,不由得你不忠心。”
“哈哈!”九尾笑了起来,这样的动作牵扯着他的伤口,突如其来的笑声,让女道士心中一慌。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九尾摇摇头,说:“我终于体会到了,当日她心中的滋味。”
“她?谁?”女道士厉声问道。
九尾幽幽地说,眼中难得地聚上了深情,让女道士迷醉,即使是假的,她也心甘情愿。
他要说了么?当日在集市里,只为他惊世一瞥,她忘记了责任,忘记了师傅的教诲,义无反顾地追上了他,从那一刻起,她追逐的不是一个妖孽,而是一个足以让三界倾倒的男人。
一生挚爱
而他,也回应了她,让她体会到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幸福,即使这幸福宛若云烟,已经像鸦片,深入她的骨髓,让她上瘾,无法自拔。
即使醒来,现实冰冷无情,那个帮她恢复这段缺失记忆的人告诉她,谁利用了她。
她恨九尾,更恨赤仙,她恨所有狐狸精,但她更想要得到。
于是,她装作很伤心,与赤仙合作,研究九尾的弱点,研究一切可能打倒他的方法,终于等到了今天。
这个男人,可以完完全全地属于她,即使这不是他的本意,但又能怎样?
她露出了微笑,迎接他的臣服,他的效忠——那是必然的,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她是我一生挚爱。”
“好……什么!”这话如同冷水从她头顶浇下,她曾经想过千万种答案,却没有料到会是这种。心像是被撕裂,后颈却有剧痛□□,即将昏迷地瞬间,她看到一个黑色的娇小身影,越过她的身子,直奔九尾身边,而他眼中的神情,原来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存在。
原来他也是会真心真意地爱上别人,只可惜不是她。这么多年来她的心血,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以为你不会再想见到我。”九尾说,看着那紫眸,想看穿她的情绪,有感动吗,有伤心吗,还是依旧愤怒着?
“我不想欠你情。”八眼说,简易的伤药为九尾止了血,他却依旧很虚弱。她不会告诉他,千军万马之中,所有人都关注着雷腾和冽风,而雷腾就只关注着荳蔻。
而她,眼中只有朝她奔来的他而已。
所以,她目睹了偷袭他的全过程,扔下了本该保护的荳蔻和青鸟,追了上来。
不知那个小医生受伤没有。八眼想着,但她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将九尾背上,准备逃离这个地方。
“罐子。”九尾说,指着那个漆黑的罐子,示意八眼喝下。
“不要浪费了。”
“九尾公子,想炼法宝的话,请换个场合。”他这是干什么?认定她是他的法宝,想借机提高她的灵力吗?
九尾苦笑着说:“你啊,为什么专挑你不喜欢的话记着,我刚才的话,都不放在心上。”
“刚才……”八眼略一回忆,绯红的颜色跃上了她的面庞。
“她是我一生挚爱。”
她摇摇头,想摆脱这温柔的声音,冷冷地说:“九尾公子红颜遍布天下,不知说过多少次。我倒有些同情这女道士,只不过是公子做摄魂咒测试的道具,居然认真了。”
“你看到了?难怪你会恨我。”九尾一笑,眉宇间有些落寞,“可你,是我说这话的唯一一人呢。”
他摇摇晃晃地到那罐子旁边,将自己的血和里面不知名的药材,一同饮下,像是喝天下最苦的解药。
身上的伤口在飞速地愈合,而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走吧,总不能老让美女救英雄,我们该去寻寻仇家了。”
九尾擦掉嘴角的血痕,不知为何却让八眼嗅出了悲壮的味道,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锈黑的坛子,有些不安。
不安萌生
“你的伤没问题吗?”八眼总觉得九尾还是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她。
九尾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嘴上说不爱也不恨,实际上,这女子还是关心着他的。想到这里,他朝八眼勾了勾手指:“你靠过来一点,我就告诉你。”
八眼为他眼神中的异色所疑惑,走到他身边,两人的距离不足一尺:“究竟是……”
没等八眼的句子问完,她整个人就被带到了九尾的怀里,炙热的唇已然贴上,灵舌趁着她疑问的档口撬开她的齿关,纠缠着她的芬芳和柔软。
他的手也没闲着,隔着她的黑色劲装探索着她的曲线,从手臂到肩头到后腰,最后将她紧紧地桎梏在自己的怀里。
八眼已经不是第一次尝到他的吻,却是第一次感受到他不一样的热情,还有隐藏在情欲之后的,那一丝不安。
这个吻和这个拥抱,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率先停下的,却是九尾。胸腹之间传来的撕裂的疼痛,告诉他必须马上行动了。
八眼也回过神来,推开他,责问道:“你骗我!”
“我没骗你。”九尾微笑着,指着自己的心口:“身上的伤无碍,心上的伤难愈。”
八眼的脸依旧滚烫,一甩袖,率先出了溶洞。
此刻,东隅城内,群妖聚集,好不热闹。一个高大却瘦削的身影,在角落无人注视处,化成了艳绝天下的九尾狐的样貌,然后步履轻松地走向某只笨头笨脑的龙。
“九尾,龙王大人失去了影踪,我们追不上,你又突然不见了,真是要急死我们!”红飞正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而远处匆匆赶至的白色身影让他放下心来。
“九尾”挥挥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龙王呢?”
“娇娇跟着呢!荳蔻姑娘也不知怎样了,虽然停战,手下的弟兄还等着你来发号施令呢。”论冲锋陷阵,红飞当仁不让,但说到率领大军,他始终还欠火候。
“九尾”微笑道:“不要着急,一切皆有定数,不是我们这些旁人能够左右的。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虽然担心龙王的安危,但军师都这么说了,他也无权置喙。只听得九尾隐晦地问了一些从前的事情,他如实地回答了。
“这么说,破了我法阵的,伤了你的,和娇娇打下山崖的,是同一个将领,而她却还活着,就是当日护送荳蔻回来的那个女将?”呵呵,这龙还是笨,问什么就答什么,看来,那内丹很快就要到自己手中了。
红飞点了点头,挠挠脑袋:“这些你都知道的呀,干嘛来问我?是不是你脑子受伤出问题了?”
“九尾”笑道:“非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需要你来助我理理思路。”
“啧,怎么老说这些文绉绉的话。”红飞说道,“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那个女将,该是荳蔻姑娘受伤的关键,找到她,谜题就解开了。”“九尾”说道,接着问了下去:“你可有她的下落?
不同寻常的“九尾”
红飞始终觉得眼前的这个“九尾”有些不对之处,但是具体有什么不对也答不上来,于是照实回答了:“大概跟着白虎大军吧?冽风虽说不和大王打了,却也跟着大王走了,不知现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