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布丁舔了舔单承安的脚趾,朝他叫了几声,然后一顾三回头地走走停停。
单承安被它转移了注意力,放下手机,发现布丁想引着他去拐角的房间。原来是那颗玩具球不小心夹在了门缝里,布丁是在向他求助。
单承安帮它开了门,把球拿了出来。直起身子刚想转身,却被屋内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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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屋内的装修与构造,这应该是戴黎的书房。
单承安之所以站着不动,是被那一整面全是他照片的照片墙震惊到了。
他不知道戴黎从哪找来的那么多的照片,好些照片一看就是年岁久远。比如最中间的那张,是十六七岁的自己,穿着统一制式的校服,留着最平常不过的发型。照片里的自己手上拿了个篮球,任海蓝色的运动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嘴上还叼了支雪糕,一看就是刚打完球,眼睛亮亮的,在和身边的朋友谈论着什么好玩的事。
这张照片难免勾起了他对高中校园生活的回忆。单承安发育晚,所以高一的时候个子还不是很高。青春期的孩子最看重面子,回家看着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姐姐,单承安每天都要恨恨地喝掉两杯牛奶,还破天荒地主动报名参加了篮球队,每天下午课后都会去打球。到了高二下半学期,终于如愿以偿,他的身体突然像春天里抽条的小树苗,一下子拔高了。高三时,他已经长得和哥哥单承轩差不多高了。这照片应该是高三时拍的,他记得背景里的那个篮球架,在刚开学时刷过新漆,他们好几天不能打球,因此印象深刻。
戴黎怎么会有他这个时候的照片?难道是他哥给的?一个疑问还未解开,另一个疑问又冒出来了。
他发现照片墙边上的置物架似乎也另有玄机。不知不觉间,单承安已经拿起了那上面的东西。除了一些珍藏版电影光碟,那上面全是他的专辑,除了组乐队后这几年出的,竟然还有他出道前小打小闹出的“唱片”。这是他上大学时为了记录一些灵感,自己掏钱出的,不为迎合市场,就为了好玩。这张碟算是他对青春期的一个记录,没记错的话,他只做了十张,自己留了两张外,就送给了身边一些亲近的人。拿起那张叫《弥生》的唱片,看着它边上那一排“Herz”的专辑,单承安觉得眼眶莫名一热,连忙仰头眨了眨眼。
意识到翻看别人的东西不好,单承安收回手,转身时却撞上了一个人。
戴黎将人抓住,把他困在置物架前,“怎么办,秘密被你发现了。“语气里倒是丝毫没有被勘破秘密的尴尬。
“……”
随着身前的人越靠越近,单承安的心跳地越来越快,戴黎在他耳边轻声一笑,“不逗你了。”说完还不舍地抚了抚他的后颈。
“你怎么会有这张?“单承安拿起的正是《弥生》。
戴黎还没回答,单承安就道,”我哥给的?不对,给他的那张应该还在家里。“
看着他思索的模样,戴黎解释道,“是你自己给我的。”
“不可能!”
“你果然忘了。“戴黎一脸受伤的样子。
“我们第一次见面难道不是在A国吗?“单承安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系统。
戴黎叹了口气,“比你想的要早得多。“
单承安已经等着他接下来的故事时间了,门铃却在此时不识趣地响了,应该是沈晗来了。
“我该走了。”戴黎摊手,表示时机不对。
单承安被突如其来的谜团弄得一头雾水,随着他的脚步到了门口。
戴黎听到身后的人说道,“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来帮你照顾布丁吧!“
发现戴黎没立即回答,单承安有些犹豫,“你要是不放心,我会请专门的”人来照顾。
戴黎转身,神情严肃地打断他道,“我不希望你是为了补偿什么才这么做。”
“补偿什么?我是真的喜欢布丁,你不愿意就算了。”单承安是有些亏欠他的感觉,但他也是真的喜欢布丁,主要是怕布丁被寄养到其他地方又要重新适应,不如让他这个邻居照顾来得方便。
看他说这话时眼神清亮,神情真诚,戴黎转念道,“那就拜托你了。”
被谈论的对象此时正绕在他俩脚边,似乎能听懂他们的对话,尾巴不停地摇着,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的样子。
沈晗进门后,见单承安也在,有些意外。不过见惯大风大浪的经纪人很快就调整了微表情,目不斜视地带着助理进进出出,要把所有行李都搬下楼。
戴黎走之前,单承安还是没忍住把想问的话问出了口,“你说我们之前就认识,是什么意思?“
戴黎听了展颜一笑,“就是那个意思。“
见他一脸故弄玄虚,单承安忍不住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我走之前给你个提示。”戴黎对他勾了勾食指,示意他附耳来听。
单承安凑过去,不料被戴黎抱个正着,戴黎的呼吸就在他耳边,让他整人都痒了起来。
“临奚街16号。“
“那不是我之前“单承安听到这个地名,仿佛找到了些头绪。
那边沈晗已经站在电梯口催了,戴黎这才依依不舍道,“再见,小安。”
单承安拍了拍他的背,“你放心,布丁有我照顾。”
我担心的可不是这个,戴黎好笑地想着,最后还是拿起了最后的手提行李箱。
电梯里,沈晗忧心忡忡地问着戴黎,“祖宗,你不会来真的吧?”
“什么真的假的?”
“单家少爷啊!虽然这次的电影剧本里是有不少感情戏,但你也没必要挑个这么麻烦的去体验吧?“
戴黎却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09 最亮的那颗星是你的B612星球吗?
单承安对临奚街16号的印象,就只剩下准备艺考时的回忆。家里除了父亲,其他人都不反对他学音乐这件事,说得好听是尊重他自己的选择,实则对他的教育一直采取放养态度。高二开始他就每个月飞一次帝都,跟着专门的教授上课。高三下则直接住在了那儿,临奚街16号就是他哥给他准备的住所。
然而单承安搜刮了记忆的所有角落,都找不到任何与戴黎相关的事。单承安有些泄气,对着布丁嘟囔着,“只给一个提示,你的主人也太狡猾了。”
随后他便将布丁的狗窝搬到了自己家。没亲自养过狗,却看过他母亲是怎么“伺候”家里的那只小蝴蝶犬的,他也有样学样,替布丁洗了个澡。
拿出手机刚想查查什么金毛饲养指南,就发现躺在收件箱里的“布丁饲养指南“,看时间应该是戴黎在路上给他发的。
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戴黎问他晚饭想吃什么,那时两人还在A国。想到那会儿,只要戴黎在家,就会下厨给他做饭。单承安看着手机,摸了摸下巴,这么想,影帝还是很贤惠的。眼前闪过的是系着围裙的戴黎,用筷子夹着一粒虾仁,喂他吃的样子。单承安甩了甩头,想将脑中的念头甩掉,大概是戴黎临行前下了蛊,就算人不在他身边,也让他时刻感受着存在感。
单承安拍了张给布丁洗澡的照片,发了条状态,“新认的干儿子。“
戴黎给他设置了特别关注,看到推送,咧嘴一笑,身边的沈晗好奇地侧目,只瞟见一只金毛犬占据了大半个浴缸,在水里扑腾的样子。
戴黎带着笑意,用小号回复了一行字,发送完就关了锁屏开始闭目养神,也不理会沈晗探究的眼神。
沈晗无奈,戴黎不想解释的时候,自己绝对撬不开他的嘴。一路上,沈晗脑子里把这两人的关系捋了一遍,可惜他知道的事情太少,最后只能决定继续观察。
第二天一大早,单承安就被小胖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电话里听到小胖正带了造型师风风火火地往他家里赶,单承安应承了几声,又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刚闭上眼,就感觉脚趾上湿湿的,一看是偷偷跑了进来的布丁,正对着他的脚哈气,只能认命起床出门遛狗。就这样睡颜惺忪地跟在布丁后面绕着小区跑了三圈,虽然真实情形看起来更像是布丁在遛他。
小胖见到单承安时,他已经冲了澡,精神焕发地在客厅里等着他们。
“才回来两天,你就养了条狗?“小胖是猫奴,但对狗狗也不排斥。布丁却只绕在单承安身边,对笑得谄媚的小胖爱答不理的。
“邻居家的,帮着养几个月。”
“邻居?还帮着养几个月?”小胖一脸“事情不简单的神情“,但看着还有造型师在,也没继续发问。
单承安就喜欢他的知分寸,一边和造型师聊养狗心得,一边听小胖和他讲着云姐给他接的那个通告。
“云姐怎么想的,让我去带小孩?!!!”单承安听小胖说完真人秀的流程,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他不讨厌小孩,却不怎么会照顾孩子。不说其他,姐姐家的阿蘅每次哭起来都让他脑壳疼,他对小孩没辙。
“云姐说,你不喜欢和圈子里其他人打交道,乌七八糟的事情也不想沾,这个节目里都是孩子,还挺适合你。而且她觉得你和那些孩子会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其他偶像都是去什么选秀节目当导师,云姐倒好,让他去当保姆。
见他一脸黑线,一直给他打理头发的造型师忍不住插话道,“其实会哄孩子这个设定放在你身上,挺带感的。”
单承安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小姑娘却自顾自低声道,“反差萌。“
她自己算是单承安的路人粉,她一直以为单承安在生活中会给人距离感,因为在舞台上他一直走冷艳路线。但刚才进门时看到笑着逗狗的单承安后,她就发现生活中的单承安并不高冷,反而更像一位内心温暖的邻家哥哥。
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为了配合之后的节目效果,云姐早就给了指示,让她给单承安换个清新点的发型。
小胖翻了翻行程表,“下午就要去拍宣传硬照,这周三开始录制,三天两夜,除了你,章则和言悦也是常驻嘉宾,所以也不是让你一个人应付五个孩子。”
“巧了,我刚好要跟着言笙老师做一个项目,还没和他见面,就要先和他女儿碰头了。”
“听说她最近刚结束了音乐剧巡演,想放松一下来玩玩。 “
单承安默默翻了个白眼,“我‘欣赏‘她独特的放松方式。”
“章则是最近刚火起来的小鲜肉,演了部高质量的网剧,接这个通告应该是想固粉。“
小胖继续说着收集到的资料,“言悦性格和你姐有点像,比较直爽,微博经常晒自己做的吃的,所以一日三餐应该不用担心。章则是公司新签的艺人,才十五岁,性格比较内向,云姐特意让你多关照他。”
“……”敢情自己是这个节目里挑大梁的,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去打个酱油就行。
单承安参加的真人秀叫《幼稚园大作战》,顾名思义,三位嘉宾在其中扮演的是类似于幼儿园老师的角色,实则是看护五个孩子。拍宣传照的时候,单承安抱着怀里的孩子有些手足无措,反倒是那个名叫嘟嘟的小男孩比较放得开,嘴巴也很甜,一口一个安哥哥。休息的间隙,言悦带着和她一组的两个小女孩过来串门,只看到单承安和嘟嘟两人正凑在一起偷偷玩手机游戏,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单承安刚一抬头,操纵的人物就被远处的狙击枪爆头了。嘟嘟忍不住吐槽道,“安哥哥,你好菜,一点都不厉害。“现在的小孩说话都这么不留情面的嘛?!
言悦偷笑,蹲下来对嘟嘟进行自我介绍,“你好呀,我是言悦姐姐,这两位分别是顾心瑶和顾心媛,她们五岁了,你几岁了小朋友?“
“我…我…“嘟嘟扳着手指头,单承安心里吐槽,这小子怎么看到美女就口吃。
“我是嘟嘟,我今年…嗯…四岁半。“
“那你是弟弟,得叫她们姐姐。“
“为什么姐姐们长得一样?“
“因为我们是双胞胎“两个小女孩异口同声道,“安哥哥,我们是你的粉丝。”说着抱住了单承安的双腿,一人一条,公平得很。
“你猜猜我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两人不仅脸长得一样,声音也极为相似,单承安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哭笑不得,言悦则调侃他,“看来我们得换一换。”
“……”
嬉笑打闹中,单承安完成了回国后的第一次工作任务,重新开始,没有想象地那么难。
晚上小胖就发来了今天的成果图,照片里的孩子们个个天真可爱。上午造型师给他做完头发就直呼,微卷发加心形刘海和他很配,现在从照片看,的确添了几分少年气。
手机铃声响起时,单承安正在查看小胖发来的行程安排,除了真人秀,其他时间都留给了《艺生》的项目。
“你到了?”单承安看来电的是戴黎,就猜他是到影视基地了。
“刚参加完开机仪式。“戴黎的声音带了些回声,应该是在密闭小空间里,“我想你了,小安。”
单承安被他直白的话弄得不知道怎么接,下意识地转移话题,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在向他汇报着今天的行程。
电话那头的戴黎抿嘴一笑,虽然没得到满意的答案,但能得到备选的答案也让他意外了。
刚想继续逗逗他,身边就传来一个清脆的男声,“师兄,你也尿遁出来了? “
刚把人打发走,就向电话那头解释道,“刚才是剧组里的一个同事。“
单承安点点头,想到对方看不到,又说道,“嗯。”
戴黎那头却又传来了温崇的声音,好像喝了点酒,说话有些飘,“怎么,偷偷打电话,一年不见,是在A国谈恋爱了?“
一般人都会打个太极,戴黎却一本正经地回答,“人家还没答应呢。“
温崇几年前发掘了戴黎之后,和他的关系一直是亦师亦友,家里没有孩子,此时才提点几句后辈,“好好谈,只要你拍戏的时候别分心,我特批你天天和他煲电话粥。“
电话那头的单承安有些听不下去了,臊得慌,索性留了一句,“你先忙。”就挂了电话。
戴黎知道他害羞了,也不想逼的很紧。和温崇回到聚餐的包厢前,发了条信息。
“第二个提示:我的第一部 电影。“
单承安没有回复,但戴黎知道他一定看到了。
单承安不仅看到了信息,睡前还看到了戴黎万年不更新的社交账号更新了一条状态,配图是一片星空,应该是在影视基地刚拍的。
最亮的那颗星是你的B612星球吗?
闭上眼,他仿佛还能听到戴黎在他耳边的低声表白,“我想你了,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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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谢谢关心,我和我男朋友过得很好。
《漂》讲的是一个边缘题材的故事,主角是一位家逢巨变后流落街头的流浪汉。单承安很少看这种类型的电影,但为了戴黎所谓的线索还是找了个时间看了起来。直到电影谢幕,单承安没找到线索,反而是沉浸到了电影剧情当中。身边的小胖碰了碰他的手肘,两人刚结束了三天两夜的真人秀录制工作,单承安见时间太晚,就让小胖留在了家里。
“An,狗是影帝的吧?“
“啊?”
小胖指了指乖乖趴在他脚边的布丁,“在A国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但你不是对戴黎不感冒嘛,怎么现在都成邻居了?“
“巧合。“电影最后罕见地放了拍摄花絮,大冬天的,戴黎穿着破烂的棉袄,对着摄像机哈气。单承安觉得莫名熟悉,思绪却被小胖打断。
“现在还在看他的成名作!“小胖啧啧了两声,又低声道,“说是巧合我可不信。”
单承安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我看你回国后不仅胃口涨了,胆子也肥了不少。”
小胖从他出道开始就跟着他,也算是比较亲近的朋友了,所以敢肆意吐槽他。
“我回来还没好好吃一顿呢!你上次说请我吃小龙虾,我可是到现在都没吃到 !“小胖不满地控诉着“无良老板”。
单承安哼了一声,“不就是小龙虾嘛,少爷我请不起?“说着就给他叫了个外卖。
小胖有了吃的也不停嘴,难得正色道,“不过,我觉得影帝比之前那位靠谱。”
单承安知道他指的是尧光,也没回答,在窗边站了会儿,才说了句,“我知道,吃你的去吧!“
第二天单承安去见了言笙。接下来的工作没有单承安想得那么复杂,言笙给他介绍了团队成员,团队里人虽然不多,但分工很明确,单承安很快就摸到了门路。
“温导说,推广曲你来写,到时也由你来唱。“言笙点了一支烟,抽出烟盒想给单承安递烟,单承安忙摆手表示自己不抽烟,“剧本现在只能给你看一部分。“
“好的。”单承安接过那一叠纸,知道接下来几个月自己就靠这些纸找灵感了。
言笙吐出一个烟圈,”我听过你之前的歌。“顿了顿又解释道,”不是你们乐队的歌,是你自己的歌。“
单承安一脸惊愕,就听到对面的人继续发表着对他的歌的评论,“虽然稚嫩,但风格明确。乐队的路数不适合你,你如果想继续写歌,就得找到你原本的风格,那种路数最适合你。“
“谢谢老师。”
“不用谢我,如果不是戴黎给我听你之前的歌,我还以为这次是辉盛给我塞个关系户进来。“言笙虽然笑着,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
单承安听了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回答。
“不过我希望你好好抓住这次机会,那些喜欢你的人才不会失望。“见他还愣着,言笙面上闪过一丝别扭,“其实我太太一直很欣赏你,你帮我签个名吧”说完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Herz“的限定专辑。
“家里有个追星的老婆还真是不省心“,言笙抖了抖手中的烟。
单承安恭恭敬敬地签上名,之前录节目的时候也没见言悦提起过她母亲喜欢自己啊。
“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没事就先走吧。“言笙说完就对他摆摆手,示意他自己要工作了。戴黎所说的言老师脾气好,单承安真的没有感觉到。
小胖在楼下停车场等他,单承安一上车却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人。
见他发呆不系安全带,小胖伸出小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An?“
“没什么,走吧。“
车开出了一路,单承安还在想,尧光和阿北来这儿干什么。
几天后的娱乐新闻给了他答案,“昔日天团’Herz‘宣布解散 “。新闻内容给足了辉盛面子,内容中立,回顾了”Herz“成立以来的辉煌成绩。
社交媒体上的评论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一些团粉虽然对乐队解散早就准备,但这一天的最终到来还是让他们崩溃了。理智一点的彻底脱粉,转卖之前入手的专辑打算最后赚一笔作为精神损失费,不理智的跑到工作室的账号下留言肆意谩骂。
也有人将矛头对准单承安,说乐队解散的原因就是他之前的出走。而一年前出走的原因也被讨论地纷纷扬扬,大多人的观点偏向于乐队内部矛盾。
侦探附身的粉丝们开始挖掘历次活动现场的蛛丝马迹。其中有个声称是圈内人的小号,发了一堆证据,说单承安本就是被安插进乐队的那一个,出道后在乐队里地位也很尴尬,一直巴结着乐队之前的主唱尧光。而这个账号发的照片里,确实能看出单承安在刻意讨好尧光,相比之下,一旁的其他成员对此都冷眼旁观。
单承安看到那些照片时,正在录制《幼稚园大作战》。刚刚配合章则一起将几个“大魔王”哄睡着,坐在沙发上打算刷会儿手机休息下,就看到了热搜。他对那个小号说的内容不感兴趣,反而是看着那些照片出了神。
原来那时候的自己是这样的嘛?原来从旁观者的角度看,他在上一段感情中是那么低声下气。看着那个全情投入的自己,那个只有一腔孤勇的自己,单承安扯着嘴角笑了笑,关了手机锁屏,心想,不会再那么傻了。
起身去厨房帮言悦打下手,将网上的纷乱抛在了脑后。
随着有人爆出“Herz”除单承安以外的其他成员签约“聆音娱乐“后,网上的讨论的焦点就转移了,小道消息甚嚣尘上。单承安的背景也被爆了出来,有人说他来娱乐圈就是玩票的,其他成员比不上他,自然是要找好开价更高的下家。
有人则在八卦社区发帖爆料,说辉盛开出的条件并不差,即使单承安单飞发展,其他成员也有望重组乐队。而有心人则截图截到了一层秒删的回复,”聆音“李姓高层的女儿了解一下。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有些出乎单承安的意料。录完真人秀,他从小胖的口中得知,尧光的恋情被曝光了。
”感觉像是女方搞出来的事情,听小米说尧光之前不想公开“小胖看了看单承安的脸色没什么变化,才继续往下说,”而李家那位小姐一直挺想公开的。“
单承安想起那位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李随安小姐,有些好笑,“他们快结婚了,李小姐应该着急了吧。”
“小米说幸好没跟着跳槽,不然还不得被坑死。”小米是一直跟着尧光的助理,小胖和她的关系不错,当初单承安“缠着”尧光的时候,小米也帮了他不少。
单承安理了理头发,顺口提了一句,“小米手里要是没有新的艺人,让她来我这里吧。“
“An,你不要我了吗?”小胖的语气委屈巴巴。
“早就想开了你。“单承安开玩笑道,接着又向他解释“我看她比较细心,人品也信得过,我以后会成立自己的音乐工作室,比较缺人。”
“工作室?“
”嗯,回国前就想好了。“打开保姆车的门,车里的金毛犬一下子扑到了他身上,“哇,布丁,我怎么感觉你重了不少。”
小胖挠了挠头,在他身后嘟囔着,“An,我觉得你好像变了不少。”
“更帅了?”
“你最帅了,要是给我涨工资就更帅了!“小胖嘴上跑着火车,心里却想,An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以前的单承安可不会关心身边的人会怎样,更不会懂一些人情冷暖。小米这段时间确实因为尧光他们的违约,在公司举步维艰。单承安这么做,算是帮了她大忙了。
“涨工资先不提,带你吃点好吃的倒是可以。”说着就让司机开车前往一家小胖肖想了很久的餐厅。
之所以来这家餐厅的另一个原因是,这家餐厅允许宠物入内。布丁在车内待了太久,有点懒洋洋的,进了门就趴在了桌底,单承安让服务生给它端了一小碗水。
将外套脱了,单承安笑着对小胖说,“你随意点,我请客。”
小胖抓住机会,不客气地划了几道招牌菜。示意想让服务生过来,不料刚才那位端水的服务生像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滚开!”一位女士起身推开那位服务生,他手中的餐盘瞬间摔在了地上。
“安安,你别迁怒到别人。”
“别人?在你心里有谁是自己人?你把我当过自己人吗?我不过是让你公开我们俩的关系,你就这么不情愿!尧光,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着他!”女人的语气有些歇斯底里。
听到他提起公开的事情,尧光就有些生气。“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女人指了指自己,“要不是我去求我爸,你现在在哪儿?和你那帮朋友灰溜溜地回去酒吧卖唱?”
尧光被她说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却又无法反驳她话里的事实。
尧光似有所感,转头看到了不远处坐着的单承安,脸色剧变。李随安看了他的反应,从钱包里抽出几张整钞,甩在桌上,也不理尧光,起身拿了包就走。经过单承安那一桌时,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单承安摸了摸鼻子,觉得这位李小姐的脾气还真是和以前那样火爆。
过了一会儿,尧光也路过了他们桌边,只是他停留了一会儿,低声对单承安说了句,“对不起。”
单承安诧异自己心中竟然毫无波澜,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也许会因为尧光的示弱而惊喜万分,现在的自己却像个局外人,只想袖手旁观。
想着自己还是得说些什么,于是大度地说道,“没关系。“
尧光听了脸色似乎更差了,“公司的事……”
“你不用跟我解释,你们做出的决定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想到自己之前还替他们求云姐和哥哥,真是白费心思。
“那你最近过得好吗?”话刚一问出口,一直作壁上观的小胖刻意地咳嗽了两声,将手中的手机递给了单承安,示意他有电话。
单承安眼神里写着疑惑,小胖则做了个口型,“戴黎。“
电话那头的信号有些差,戴黎的声音有些失真。
“你这时候不是该在拍戏吗?“昨天戴黎就和他说今晚会有大夜戏。
“收到线人来报,说我后院失火。“戴黎的话里带着笑意,旁边还有温导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和编剧讨论临时改剧本的事。
单承安听了戴黎的话,笑着瞥了瞥假装不知情的小胖,又见尧光还杵在他面前,思索片刻,便对尧光说道,“谢谢关心,我和我男朋友过得很好。”
一句话说完,三个人各怀心思。
尧光想起了那次在A国的偶遇,单承安身边跟着的男子,之后他才知道那是影帝戴黎。
戴黎听了则低笑出声,“小安,即使只是为了搪塞别人的借口,我也会当真的。”
单承安还没回答,那边就传来了催促声,戴黎只得和他告别挂了电话。
尧光见势也不好再待下去,李随安一定还在车上发脾气。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小胖若有所思,“尧光搭上的女朋友是‘聆音‘那边的?”
单承安也不回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叫了刚才那位受了不小惊吓的服务生开始点菜。
小胖自然不会不识趣,随即将心思花在了吃上面。
两人饱餐了一顿后,司机将单承安送回了燕园。临睡前查看邮件,单承安看到言笙老师给他之前完成的那段主旋律发来了修改意见。
转了转手中的笔,在小胖留给他的日程安排上涂涂划划。
半晌,单承安抬头伸了个懒腰,接着用脚尖挠了挠趴在书桌底下的布丁,“我们去见见你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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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你怎么这么可爱
单承安的行动力一向不错,按计划空出了日程,周五下午就到了W市。多年前W市当地政府投资开发了一个影视基地,带动了周边地区的发展,给当地带来了不小的经济效益。因为影视基地的选址靠近山区,交通不算便利。单承安第一次来,充满了新鲜感,对于一些不方便的地方也毫不在意。好不容易叫到车,因为山路崎岖,车身异常颠簸,单承安也不恼,抱着怀里的“布丁”,专注地看着窗外,时至金秋,田野里稻浪滚滚。的确如言笙老师所说,他之前做的音乐太渺小了。自己的确应该出来看看,感受一下什么叫“天地浩渺,人若尘芥“。
司机是当地人,操着一口略带口音的普通话,“小伙子,去影视基地碰运气?”
司机见多了去影视基地跑龙套试运气的人,单承安的娃娃脸让他看起来像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司机自然而然把他算进了其中一员。
单承安转头答道,“不是,去看朋友。“说完想到自己这次是瞒着戴黎来的,不知道看到他时,影帝会是什么表情。
司机见他一个人,带了条狗,也没个人来接,估摸着他那朋友也是个影视圈小透明,也不好揭短,转了话题道,“我们市最出名的云峰山就在附近,要是你们有空啊,可以去转转,爬完山,山顶还有温泉哩。“
机场到片场的车程两小时,在和热心司机的攀谈下,单承安已经把影视基地附近的情况了解地七七八八。W市出名的就是当地的乡土风情,这个影视基地的搭建也是在不破坏原址的情况下进行的改建,因此许多农户人家都住在里面。因农户们都和政府签了相关协议,剧组拍戏也不怕曝光。
单承安在村口就下车了,根据司机大哥给的信息,此时基地内只有《艺生》一个剧组。片场门口有个管事的拦下他,单承安忙掏出言笙老师给他的相关证件,心想幸好早就准备。
室内正在拍摄戴黎和另外一位男演员的对手戏,单承安看了会儿,也没明白,想起自己只看了剧本的后半部分,想着现在应该是拍前面的戏份。
随着温导喊了声cut,两位演员才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一齐朝温导的方向走去,看来是要讨论刚才那段戏。
单承安看着片场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也不好意思去打扰戴黎。恰好布丁在他脚边有些躁动,刚想出门,一转身就撞上个人,正是戴黎的经纪人沈晗。
“An,你怎么来了?”沈晗的大嗓门一喊,把全剧组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布丁”还很合时宜地汪汪了两声,一副乖巧的样子。
单承安舞台经验丰富,但不代表他习惯那么多人齐齐看向他,一时间尴尬地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放,“言老师让我来看看你们是怎么拍戏的,说这样就知道那首歌该怎么写了。”
沈晗一听,惊讶于这位少爷竟然还挺敬业,又想起他和戴黎之前疑似情侣的状态,试探道,“这是白天最后一场戏了,待会儿一起去吃饭吧。”
单承安挠挠头,还没回答,就见戴黎抛下了温导走到了他面前。
戴黎脸上还带着妆,脸颊上还残留着故意抹上去的黑灰,双眼却炯炯有神,“走吧,完事了。”
沈晗心想,完了,祖宗是真的陷进去了。好在温导那边还在和戴黎的师弟说戏,也没在意。
单承安捏了捏夹克外套的下摆,别扭地问道,“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来吗?”
戴黎揽上他的肩,低头附耳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言笙老师让你来的嘛。“
单承安一听,把搭在他肩上的手推开,语调僵硬,“对,言老师让我来这里找灵感。”
戴黎顺势握住了他的手,“那我很荣幸成为你的灵感。”看他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单承安才发现戴黎刚才的话就是在调侃他,于是继续嘴硬,“片场那么多人,都是我的灵感,你又不是独一个。“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眼神闪烁不定,一看就口不由心。
“小安,你怎么这么可爱?!“戴黎忍不住捏了捏身边人微微泛红的耳根,“你来看我,我很欢喜,这是实话。“
单承安被他那么一触,身子猛地激灵,他知道自己此时估计连同背都泛红了,忙低头假装和“布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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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沈晗在他俩身后急地上火,两人还是举止亲密,即使同性婚姻合法,在片场大庭广众下,难保一些有心人不会传出些不好听的话。
好在戴黎还有心工作,单承安的本意也不是想打扰他,于是和温导他们打了招呼,陪着在片场吃了晚饭,之后就牵着狗去影视基地的其他地方转转。路过了农户家自营的水果店,才后知后觉,自己去探班竟然两手空空,做不惯曲意逢迎的单少爷此时觉得自己着实有些缺心眼。大手一挥,直接让老板用车送了几箱子水果去剧组,心里才舒坦一些。
等到单承安遛了一圈狗回到片场,里面似乎正在上演着今晚的重头戏。他看过故事梗概,《艺生》是一部回忆录,讲的是戴黎饰演的舞台剧表演艺术家叶寻青波澜壮阔的艺术人生。在W市的戏份,主要讲的是他下乡做知青时遇上“缪斯“的过程。没看过剧本的前半段,单承安还不知道这位“缪斯”就是戴黎那位师弟出演的。
戏里叶寻青和夏生背靠背侧卧在床上,两人都知道明天叶寻青要回城,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此时二人的感情还隔了一层窗户纸,夏生愧于自己心中悖德的感情,不敢诉诸于口,叶寻青则一直以为夏生对他的感情毫无所知。这场戏台词不多,但极为考验演员的情感表现能力。饰演夏生的演员叫原渺,正是戴黎的同门师弟,演技灵动,属于天赋型选手。
“寻青?”夏生捏着自己的手指,身子微微向后,想向背后的热源靠近。
“嗯?“叶寻青躺在床的外侧,盯着摇摆不定的烛火出神。
“没什么,睡吧。”夏生最终还是朝床的里侧挪了挪。
三句词,一来一回,将欲说还休的气氛表现地淋漓尽致。良久,温导喊了一声Cut,磨了一晚上的片段终于过了关。
戴黎起身,却被身后的原渺抱住了腰,单承安见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导演都喊卡了,怎么还动手动脚。
戴黎掰开腰上的手,好心提醒道,“原渺,别太入戏了。”
原渺仿佛才回过神来,脸上闪现着不好意思的神情,“对不起,师兄。”
单承安让人送来的水果,刚好配了之后的夜宵。戴黎一边让化妆师卸妆,一边手里帮单承安剥橘子,“沈晗帮你开好了房间。”
单承安点点头,吃着他递过来的橘子,嘴巴鼓鼓的,也不说话,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晗帮他开的房间在戴黎的楼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他这个经纪人的私心,没让单承安离戴黎太近。
夜里,单承安在床上辗转反侧,终于在第三十二次蹬开被子后,决定去楼上找戴黎说清楚。没成想,楼上那人也是没睡,房门还开了一半。
“师兄,既然都是体验,为什么对象不能是我?“房里还有第二个人,听声音单承安认出来了,是原渺。
戴黎似有所回答,但离的太远,单承安没能听清。
“我没有入戏,我只是觉得,既然师兄你需要一个让你找到感觉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非要那个单家少爷不可?“
单承安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身上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铃声是之前戴黎给他设的。
走到墙角,低声回复了电话那头的小胖,“我明天就回……”话未说完,手中的手机就被人夺了过去,是戴黎。
单承安对他怒目而视,“你干什么?!”刚才听到原渺的话,他心里咯噔作响,想到戴黎之前去A国一年就是为了体验舞台剧演员的生活,后面的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戴黎此时眉间带着鲜有的焦急之意,“你都听到了?”
“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听了,快放开我!“单承安脸色不虞,被逼在墙角,肩膀被戴黎按住,防止他逃走。
“我就知道你会乱想,“戴黎长叹一口气,却又转了话头,“怎么来找我了,睡不着?”
单承安心想,你都懒得解释了嘛?!嘴上依然硬气,“谁来找你,我就睡不着出来走走。”
戴黎摸了摸他的头,“今晚的睡前故事有点长,你愿意听吗?”
单承安毕竟是对他心动了,听他既然愿意解释,也就给了台阶,点点头,“太无聊的话,我马上就走。”
戴黎的故事其实不长,他从《漂》开始,每拍一部电影前,都会倾其所能,尽量接近角色,提前体验角色的悲喜。这也是原渺为什么会误会他和单承安之间也只是一次普通的角色体验。
单承安这时候反应过来,“可我和戏里的夏生根本就不一样啊,干嘛选我?“
戴黎盯着他的双眼,“是啊,你们一点都不像,怎么能说我是为了角色呢?小安,喜欢你,一直以来都是我的私心。“
单承安被他说得一愣,又听戴黎问道,“临奚街16号,你记起来了吗?“
“我去看了你的电影,可还是想不起来。“
“也对,形象相差太大,你记不起来也正常。那你一定忘了,有一次你把一个流浪汉领回了那儿,收留了他两天吧。“戴黎对他眨眨眼,叙述着最后的谜底。
”那是你?!“经他提醒,单承安脑中浮现的是多年前的一个场景。帝都的冬天异常寒冷,夜里也是能冻死人的。那时他考上了帝都的音乐学院,继续住在临奚街16号。下课回家的路上就见天桥底下蹲着个人,身上穿的衣服很薄,不像其他流浪汉,至少还会有破旧的棉袄御寒。单承安看着不忍,又见那人似乎是新来的,明显被周围的那群人排斥在外,一时看不过就领着人回了家。期间还劝说那人要自力更生,即使找份小工,也比乞讨流浪来得好。
“你就是在那个时候把《弥生》送给了我。“戴黎见他终于想了起来,脸上浮现了笑意,“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你的生日在三月。”
单承安抿了抿嘴,推测道,“那次你是为了《漂》?“
戴黎点头默认,“我那时第一次演戏,又是男主,心里紧张得很,通读了剧本也找不到角色的感觉,只能去体验一番。没想到,让我遇上了你。“
单承安和他席地而坐,背靠床沿,“那你怎么过了那么久才来找我?“
戴黎本想避而不谈,又想到今天的事,还是决定坦白,“我回去过,但是你搬走了,幸好后来你出道了,我才知道原来你是单承轩的弟弟。”
“不要告诉我,你之前签辉盛也是因为我。”单承安一直以为哥哥和戴黎早就相识。
对面的人却点点头道,“所以我才说,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嗯……品德高尚。“说着就凑近了亲了单承安一口,“你不知道,你仰望着别人的同时,我也在仰望你。”
表白就表白,动什么嘴?嘟囔着,身体却诚实地靠向了戴黎,“我那么傻的时候,你也傻吗?“
“当时想着能看到你开心地笑就好。”戴黎顺势搂住了他的肩,“只是后来你不开心了,而你哥看出来我对你的心思,就有心帮我。“
“我就说吧,你一定和我哥早就串通好了!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我去读书,你就去工作。“语气虽激动,却乖乖让戴黎抱着,还顺着戴黎的动作,握住了他的手。
单承安将头靠在戴黎的肩窝处,戴黎则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没错,我一直居心不良,在等你主动走进我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