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温言看着眼前这个站在黑暗中沉默着的年轻男子,他和他就好似如今的现状一样,他站在灯光的照耀下,明明亮亮,而他,则处在转弯处的小巷中,漆黑如深海,是个无光的世界。
温言有些恍惚,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风时雨把他推离他的世界了,好像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这样的……
耳边传来了酒吧劲爆的DJ声和灯红酒绿中男男女女的嬉笑声、怒骂声......一片混杂纷乱交错在一起,温言迄今还记得他们也是在这样一个吵闹的地方里相遇的。
……
温言看着眼前这个镜中的人,“呵呵”他无奈的扶额苦笑着,镜中的人也随之无奈的扶额苦笑着。往日白皙的脸庞上充满了绯红。作为一名高中生,他本来不该来这里的,也不该去喝酒,但是今天是好朋友生日,他不好意思推脱,盛情难却,就喝了一些,谁知道自己的酒量那么差,一喝就有些难受了,不过算了,就当放纵一回吧。
温言忍住晕眩的恶感,打开水龙头,任他哗啦啦的流下,在手心里捧了一些冷水,拍打在脸上,浇浇脸上的热意。
“叮咛——”口袋里传来了一阵与这嘈杂的环境不相符合的古筝演奏声。周围的人都好奇的往他这里望去,温言淡定从容的掏出手机,慢悠悠地接起,放在耳边,低声的说:“阿恺,怎么了?”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明恺不由的提高了音量:“阿言,你去哪了?怎么不见你人?没事吧?”
“没事,我就是出来走走,等会就回去。”
温言低声的笑了笑,心里面暖暖的,没想到那么多人的party,他还能注意到自己不在了。
“好好好,那你快点回来哈。”
“好。”
温言挂掉了电话,揉了揉有些晕眩的脑袋,解开了白衬衫上的两颗扣子,露出来精致的锁骨,深呼一口气,感觉似乎没有那么闷,那么难受了,就踩着步子,朝外面走去,如果不是留心观察他那绯红的脸和有些长短不一的脚步,都没人知道,其实眼前这人其实已经醉了……
“A419,在哪里来着?”温言咬着手指头,皱着眉头,有些迷茫的在这长长的走廊里寻找着……
“咦,找到了。”他松开咬着的手指头,高兴的笑道,推开门,走了进去……
回忆起那一天,风时雨是有些觉得好笑的,那时候,他正在和别人谈事,正以为谈不拢,要打起来时,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就这样推开了门,走了进来,就像是一只小绵羊走进了一群狼的狼窝似的。
“不好意思,走错了。”好像是看不到熟悉的人,他终于发现走错了包厢,苦着眉头,两片薄唇紧绷着,神色有些冷清,声音却是出奇的软,是他以前从来没听过的。他在坐在暗角里不由的勾起了嘴角,心里泛起了一阵涟漪……
可是,很快,他的脸上的笑意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风雨欲来的冷色。
他起身走出来暗角,抓住了正要触碰到温言脸颊的方鹏,一把甩开,警告的看着他:“这个人,是我的。”
方鹏被挡着众人的面被甩开,脸上有些难看,正要发作,听到了这句话,双唇微张,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尔后笑的意味深长:“怪不得从来没有看过你身旁有女人,原来你好这一口啊。”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一眼温言,又看了一风时雨,阴阳怪气的说:“早说嘛,哥哥可以给你找找。”
“不用了,我先走了,这件事下次再谈。”
即使被方鹏明嘲暗讽,风时雨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充满了淡漠疏离。
“哟,这就等不及了。”方鹏意味深长的目光放肆的游走在两人的身上,“行,哥也不耽误你们,走吧。”
“谢了。”风时雨把温言不动声色的挡在了后面,然后朝沙发上染着灰白色头发的
男子说:“麦子,接下去交给你了。”
“行。”麦子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心。
“我带你走。”风时雨朝温言伸出了手,认真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