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断袖妖仙之山有木兮》作者:涵小笙【上部完结】 > 《断袖妖仙之山有木兮》涵小笙.txt

第73章 一点血泪满地伤,白七情困陷璞山(九)

作者:涵小笙 当前章节:99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2:41

那熟悉的声音越发清晰,仿佛就在耳畔,灵力撤完,姜卫七猛然睁眼,大喘一口粗气,犹如掉河呛水一般。

“这璃姝的过往是多么有趣?竟让你久久无法抽身。”

姜卫七顺着这嘲讽的声音看去,玺尘抱着狐狸姜木叶立在屏风旁,他顺着姜木叶的狐毛,很是悠闲。

楼凡卿与玺尘相对而站,他脸带怒色,对玺尘的行为极其不满。

姜卫七立马腾起身来,直勾勾地盯着玺尘怀中的狐狸,玺尘瞥了一眼姜卫七,缓声道:“别紧张,我很喜欢这小狐狸,不会伤她的。”

“你一路跟随至此,到底想要如何?!”姜卫七语气凌厉,看得出来他并不相信玺尘的话。

玺尘不紧不慢地顺着姜木叶身上的狐毛,缓声道:“如今三宗全都聚集在蝶城,他们的目标是谁你应当比我清楚。”

“你就为了说这个?”姜卫七凝神,似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的死活……我并不在意。”玺尘眼眸微垂,继续说着:“我在意的是不死树笔和善信宗宗印。”

善信宗印?他取到了?楼凡卿神色微变。

一听善信宗印,姜卫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连江汨罗都未发现善信宗印丢失,竟被他发现了……

玺尘瞥了一眼楼凡卿,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笑意,继续道:“你集这些东西是为了取龙骨妖剑,灭黎诛,报血仇,我的目的也是如此,姜卫七,你可得搞清楚,黎诛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楼凡卿心道这玺尘真打得一手好算盘,一面道明敌友,一面又想引自己暴露,先前姜卫七本就怀疑自己身份,如今玺尘以黎诛作饵,若此刻出言,玺尘必会火上浇油,到那时,情况可就不妙了。

楼凡卿不动声色,扫了一眼玺尘之后又转眸望着姜卫七。

姜卫七面露难色,有些动摇,玺尘接着道:“三宗很快就会找过来,若东西落在了他们手里,你以前花的工夫……可就白费了。”

姜木叶动了动狐耳,双眼微睁,她抬起脑袋,轻轻嚎了一声。

玺尘抬手顺着姜木叶脑袋上的毛,柔声道:“这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姜木叶一听这声音不对劲儿,急忙睁大眼睛,认清玺尘之后,她浑身一震,睡意全无,拔腿欲跑,

玺尘紧紧搂住:“别着急呀,你哥哥还没决定好呢!”

楼凡卿信手甩出一个暴击,玺尘眼眸一瞟,扬手挡开,打趣道:“你是在担心这狐狸还是在担心那魔尊……黎诛呢?”

话音未落,楼凡卿便感觉自己被两道炙热的目光烤灼着,换做以前,他必定不会在意,只是现在………他心头有了牵挂。

楼凡卿没有回头看姜卫七,他也不敢看姜卫七,不知从何时起,他已不敢正视姜卫七的眼睛,楼凡卿总觉得姜卫七的眼睛像两把锋利的剑,一看就生寒。

楼凡卿故做轻松,冷笑道:“之前就听说南方召尸鬼的手段毒辣,如今你玺尘的行事又如此阴险,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呢。”

“你只说对了一半。”玺尘唇角噙笑:“我那老头子的手段的确毒辣,以一人之力搞死了黎修,还让黎诛蒙羞,在妖世抬不起头,但他没用到正途,全都耗费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玺尘话带惋惜,接着说:“我与那老头儿可不一样,正事和女人……我还是知道孰轻孰重!”

说话间,玺尘微微调灵,他怀中的姜木叶痛苦地呻/吟着,四只爪子不停地挣扎,好像被人掐着脖子,喉间那口气儿迟迟提不上来。

姜卫七心头一急,脱口而出:“我给你!”

那一瞬间,犹如春风划过,玺尘眉眼间的笑意尽数展露,他松手撤灵:“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姜卫七,我知你血海深仇,日后,我定会让你亲手灭了黎诛。”

说话间,玺尘有意地瞟了一眼楼凡卿,楼凡卿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姜卫七祭出不死树笔和藏了许久的善信宗印,楼凡卿盯着那两件东西,右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玺尘结灵欲取,姜卫七往后缩了缩手:“先把木叶还给我!”

玺尘脸上笑容微敛:“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亲人与仇人各自占据你生命的一半,若要有所选择,你必然会滑向亲人,她不仅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更是你唯一的……妹妹,”

姜卫七突然害怕了,眼前这男人似乎掌握了他所有的命脉,他的分析是如此彻底,他的话语又是如此威摄,让姜卫七无法反驳。

玺尘结灵,一股黑气缚住不死树笔和善信宗印,这两样东西离开姜卫七的手心,楼凡卿突然甩出一道强灵,击散玺尘的那道灵力,楼凡卿夺过两物,玺尘瞬间恼了。

只见玺尘左手微松,姜木叶趁机跳了下来,似豹子一般在地上跃了跃,后而猛然扑向姜卫七。

楼凡卿欲跑,玺尘瞬间结出一道结界,整个客栈盖住,玺尘祭出弯头杖,楼凡卿拔下腰间长生笛,两人一攻一守,打得灵力四射,房中物品全都碎成的渣渣。

姜木叶虽不清楚两人的招式,但她也看得明白,楼凡卿不是玺尘的对手。

玺尘单手握住弯头杖,嘴里碎碎地念了一声,无数小鬼从房间的各个角落钻出来,地面、屋顶、桌子……吓得姜木叶一把将脑袋埋进了姜卫七的怀中。

这些小鬼都是玺尘常年杀戮强制收来的残魂霉鬼,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因为他们都被玺尘强迫为奴,所以个个都顶着一副衰样,敢怒不敢言。

小鬼们齐齐攻向楼凡卿,一个提着大砍刀的小鬼砍向楼凡卿,另一个举着断剑的小鬼又冲向他,楼凡卿左闪右躲,时不时还要用长生笛挡那从四面八方飞来的刀剑。

姜木叶急声嚎着:“哥哥,去帮帮楼凡卿吧!”

姜卫七只看不言,心中那个猜想已有了答案,姜木叶见他不应声,又用狐狸爪子使劲扒着他的衣裳,姜卫七抬手按住她,继续观战。

那方的玺尘皱眉,紧握弯头杖,脸上已生出杀气,他横杖而上,同时那些小鬼亦举剑而来,楼凡卿避尤不急,那不死树笔与善信宗印被双双打飞,两人分别结灵,玺尘夺得善信宗印,楼凡卿夺得不死树笔。

在东西到手那刻,整座客栈似万丈高楼,哄然坍塌,好在姜卫七反应快,搂着姜木叶及时撤出了客栈,玺尘与楼凡卿亦无伤撤出,可那群小鬼,以及手无寸铁的凡人就惨了,因为玺尘设了结界,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客栈里所有的人都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在楼凡卿转身欲逃之际,西边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片红色的东西铺天盖地朝蝶城袭来,那片红色东西之下泛着滚滚黄烟,楼凡卿定睛一看,竟是方莱兮手底下的妖兵。

那大片血红的东西也越发清晰,姜卫七心道:血蝶!

先前楼凡卿替姜木叶取解药时,那方莱兮就吩咐璃姝下去准备,预备做大事,如今看来,她口中的大事就是璃姝口中的报复蝶城人。

姜卫七不知他自己已在那老婆子的意识中待了整整两日,如今这突变的画面让他有些惊愕,他正纳闷这璃姝不是才负伤逃走么,怎么转眼间又杀回来了。

血蝶与妖兵混杂攻向蝶城,一个独眼兽形妖兵跃上蝶城城楼,仰天长啸,路过的行人全都僵了一秒,仿佛时间静止,后而众人齐声尖叫,四下逃散,刹那间,蝶城人似那断线的珍珠,到处乱滚。

妖兵与血蝶见人就杀,血溅数米,到处寻找璃姝的三宗弟子赶回蝶城,纷纷调灵斩杀血蝶和妖兵,整个蝶城瞬间就变成的战场,血流成河,尸累成山。

方莱兮与璃姝立在半空静静观赏,玺尘亦冷漠地观望,姜卫七祭出命魂索,帮助三宗弟子斩杀妖兵。

姜卫七出手,姜木叶怎会闲着,她亦加入了战斗,何佑看见姜卫七,虽有杀心,但如今情势危机,他强行忍了下去,将心头那份嫉妒与愤怒发泄到妖兵与血蝶之上。

方莱兮见那姜家兄妹如此卖力,冷笑道:“那两只蠢货,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玺尘嘴角突然一扬,轻轻吐出两字:“来了!”

话音未落,那袅袅琴声响起。

伴随着阵阵琴声,无数血蝶从天空坠落,璃姝又惊又恼,吼道:“又是他!!!”

方莱兮目不转睛地盯着屋顶上的那团白影,若有所思地念了一句:“他来了便好,我还怕他不来呢!”

玺尘望着楼凡卿,以灵力传音于他:楼凡卿,你……很有趣,我似乎有点明白为何黎诛如此看重你了。

楼凡卿闻言转眸看去,玺尘只朝他笑了笑,那笑容让楼凡卿觉得渗人,玺尘眼眸里的光像极了饥饿的捕食者,而楼凡卿自己则是他看中的猎物……

流白现身相助,三宗弟子的底气又足了一些,众人越发英勇,血蝶、妖兵越砍越顺手,那天上飞的少了许多,地上跳的亦倒了不少。

方莱兮转眸望着璃姝:“是时候了!动手吧,这场戏……可得好好观赏。”

璃姝眼角露出一股狠劲儿,双手结灵,灵团合并,生出一只巨型血蝶,璃姝十指用劲,那巨型灵蝶瞬间化作血浆。

璃姝再猛然挥袖,那些血浆齐齐涌向姜木叶,楼凡卿见势不对,飞身上前拽过姜木叶,惊险躲过,血浆击中那片血蝶层,血蝶将其吞噬得干干净净。

楼凡卿搂着姜木叶着地,正眸一看,姜木叶额头上沾了一滴血,楼凡卿抬手欲擦,谁知那滴血竟慢慢融进了姜木叶的皮肤中。

那方璃姝再度调灵,姜木叶忽觉脑袋晕眩不止,她身子猛然前倾,楼凡卿急忙扶住:“姜木头!怎么了?”

姜木叶使劲拍着自己的脑袋:“我……头晕…”

姜木叶双眼半睁半合,面带倦色,那方璃姝口中碎碎念着:“姜木叶……姜木叶……”

姜木叶头疼欲裂,眼前之物全都模糊起来。

“姜木头!”

楼凡卿伸手欲拉,姜木叶怒吼一声:“滚开!”

正在斩杀妖兵的姜卫七闻声转过脸来,只见姜木叶又像之前那般,眸子变成了血红色,妖气大震。

璃姝与方莱兮同时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璃姝恶声道:“命本不公,天不怜我我自怜,如今……就让这全城人为我、为我爹陪葬罢!”

楼凡卿调灵压制姜木叶身上的翻腾的妖气,一些血蝶争先扑向姜木叶,姜卫七信手甩出一股灵力,击落一半血蝶,姜木叶瞬间大怒,仰天嘶嚎,九条雪白的狐尾似孔雀开屏一般,尽数展露。

姜木叶纵身腾空,那些血蝶纷纷绕其飞舞,数百只血蝶排列在姜木叶面前,红光一闪,血蝶变成一柄长剑,姜木叶扬剑而上,瞅准那些四下奔逃的凡人,一剑断头,血溅三尺。

姜卫七当即上前阻拦,姜木叶为璃姝所控,早已没了意识,刀刀逼近要害,姜卫七一味躲闪,楼凡卿亦上前帮衬着姜卫七。

立于屋顶之上的流白拨弦速度越来越快,一阵急切的连音之后,琴声陡然高转,一层强灵以井喷之势朝四周发散,所有血蝶突然静止,一秒不过,血蝶全都爆裂,化作一撮飞沙。

璃姝气得眼布血丝,这可是她倾心培育的血蝶啊,竟然被流白全毁了!

璃姝欲结灵欲打流白,方莱兮伸手拽住,冷声道:“想活命就离流白远点!他可是个狠角色!”

血蝶已灭,如今就剩方莱兮手下的妖兵了,冯康与何佑各自领着弟子分散行动,那方一个庞然大物正抡着手中流星锤乱砸,几个身着黄衣的善仁宗弟子与他僵持不下。

流白长袖一甩,琉璃琴转为琉璃剑,剑锋飞出,那庞然大物的胳膊被卸了下来,一声痛苦的嘶叫响彻天际,众弟子瞅准时机,数把长剑直插那妖物的喉咙,刹那间,那妖物融成一滩血泥,且散发着阵阵恶臭。

这方刚刚解决,那方的姜卫七与楼凡卿又被姜木叶揍得吐血不止,不得不说,方莱兮这招借刀杀人真是厉害,她瞅准了姜木叶是那两人的死穴,那蝶血能去除姜木叶看到的幻影,但也能通过蝶血感召,再次受璃姝掌控。

姜卫七与楼凡卿不敢动手,只得一味躲避,眼看姜木叶那手中那柄长剑马上就要落到姜卫七头顶了,流白飞身而去,挡在姜卫七面前。

姜木叶数攻数退,流白处处让着姜木叶,她却以此为利,攻势越发猛烈。

流白心道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便打算擒住她,流白反攻,一剑破了姜木叶的招式,姜卫七看流白出剑迅猛,担心姜木叶的安危,便调动命魂索上前阻挡流白。

命魂索这一挡,刚好助姜木叶脱困,流白继续扬剑而上,姜卫七横插一脚,把姜木叶死死护在身后。

远处观战的方莱兮收回目光,道:“差不多了,走罢!”

璃姝点头,随方莱兮离去,妖兵继续屠杀蝶城百姓,姜卫七与流白战了许久,姜木叶的双眸突然闪过一丝冷光,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姜卫七的后腰。

姜卫七浑身一僵,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姜木叶快速拔剑,流白顿生不悦的神色,划出一道剑气,姜木叶被击飞数米,她在半空翻转几圈后,逃往东面,楼凡卿急忙追了过去。

姜卫七捂着伤口着地,躲在一旁的大小卷耳快步奔了过去:“狐狸哥哥!狐狸哥哥!”

流白亦收剑上前,伸手欲扶,大小卷耳却率先将其扶起,那伤口不断淌血,姜卫七的青衣已被染红一片。

姜卫七瞟了流白一眼,同大小卷耳朝西边追了过去,这妖兵仍在四处滥杀,流白望了西边一眼,开始祭剑灭妖。

楼凡卿追到河边,姜木叶正蹲在河边捧水轻饮。

“姜木头!”

楼凡卿缓步走了过去,姜木叶双手一松,掌心的水垂于河中,此刻她双眸中血色已然褪去,变回了先前那双墨玉瞳孔。

姜木叶起身,大惊道:“你们去哪儿?!我找了你们好半天呢!”

楼凡卿神色一凝,提起警戒心,上下扫了姜木叶一眼,正声道:“刚才的事……你还记得吗?”

姜木叶眨了眨眼睛,嘟起小嘴:“什么事啊?”

楼凡卿摇了摇头:“没事。”

姜木叶嘴角一咧,露出獠牙,道:“我们快去找哥哥和卷耳罢,我都要饿死了!”

“好。”楼凡卿回了一个干涩的微笑,他转身往回走,一步刚毕,他只觉心口一阵剧痛。

楼凡卿机械地垂下眸子,只见心口出现一只血淋淋的利爪,姜木叶抽出那只贯穿楼凡卿心脏的右手。

楼凡卿忍痛转身,姜木叶津津有味地舔着手上的鲜血。

鲜血从楼凡卿嘴角淌出,他满脸呆滞,眼眸里淌着从未有过的宠溺,他柔声说出三字:“姜木头……”

姜木叶笑出了声:“刚才的事我都记得,我随口胡说的你都相信,真是个大笨蛋!”

楼凡卿身子微微前倾,双膝跪地,跪在姜木叶面前,垂着脑袋,胸膛上的那个大洞甚是骇人。

黑气一腾,方莱兮现身,看着命将消殒的楼凡卿,她放肆地笑着:“小子,我本不想杀你,怪只怪你知道的太多了。”

方莱兮蹲下身子,捏着楼凡卿的下巴,故作怜状:“啧啧啧…你是根好苗子,想我花笺楼还没有几人能与你的容貌相媲美,本想将你纳入其中……谁让你与那两只狐狸裹到了一起,真是……可惜了!”

话毕,方莱兮抬手摸进了楼凡卿的怀里,拿出不死树笔后又取下他腰间长生笛:“这两样东西死人拿着没有任何用处,我就替你收下了……”

楼凡卿瞪着方莱兮,吃力地抬起手来欲扇她一巴掌,却反被方莱兮一脚踹翻在地:“死到临头了还想爬到老娘头上拉一泡屎不成?!”

楼凡卿的唇张张合合,听不真切,方莱兮也无心去听,她哼了一声,转身化作一股黑气消失不见,姜木叶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亦转身离去。

不多久,姜卫七同大小卷耳追了过来,看见躺在血泊中的楼凡卿,三人瞬间就慌了神。

姜卫七大步跑到楼凡卿面前,只见他的半张脸已被血淹没,剩下的半张脸上全是豆大的冷汗,他胸口处的那个大洞十分显眼。

“楼哥哥!”

大小卷耳脸色惨白,盯着他那半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两人眼里全是呆滞,想扶他起身,又不知从何下手。

姜卫七当即渡灵给他,楼凡卿右手微动,掌中结出一团微弱的灵力,一只血枫虫从灵力团中飞了出来。

血枫虫离手,在楼凡卿身旁盘旋的几周后,朝东北方飞去,姜卫七看了一眼那只血枫虫,又垂眸盯着楼凡卿,楼凡卿努力地吐出一字:“去……”

血枫虫越飞越远,姜卫七看了看血枫虫,又看了看楼凡卿,心中纠结难以决断,大卷耳道:“狐狸哥哥,你去吧,楼哥哥就交给我们!”

姜卫七顿了顿,还是撤去灵力:“你们要小心点!”

“快去罢!”说话间,大卷耳抬手渡灵,小卷耳亦学着哥哥的模样,开始抬手渡灵。

姜卫七狠心一咬牙,循着血枫虫赶往东北方!

大小卷耳渡灵间,一股强大魔气涌现,大小卷耳同时被击飞数米,两人吐血倒地,直接晕了过去。

自楼凡卿被姜木叶一爪贯胸那刻起,黎诛就知楼凡卿命危,风急火燎地从北方魔宫赶来,看着倒在血泊中魂魄将散的楼凡卿,怒上心头,直接将大小卷耳打飞。

“卿儿!”

黎诛急忙将一股强灵灌入楼凡卿体内,保住流散的魂魄。

“魔……尊……”

楼凡卿努力睁开快要合上的眼睛,两字刚出口,一股血就从嘴里涌了出来。

黎诛又气又急,浑身杀气翻涌,脸上又满带柔情与心疼,那眼中的宠爱之色能溺死单身狗,他将楼凡卿搂于怀中,大拇指不停地揩着他唇边的血:“卿儿,卿儿,你撑住……我马上带你回魔宫……”

黎诛身着的暗红色长服与那滩鲜血甚是映衬,转身间,黎诛化作一股黑气,消失于北方天空。

黎诛刚走,流白提剑赶到,看着那滩血便知不好,眸子转,看见晕倒在地的大小卷耳,此刻,两人已变回了璐鹿妖身。

流白看着那两只小璐鹿妖,放下手中琉璃剑,抬手调灵,他用自身灵力维持他二人的人形。

流白十分清楚,这两人的身份万万不能暴露。

不多久,人身塑成,流白转眸对着身旁的小猫妖道:“木之,你暂且在此守着他们。”

木之应声道:“好。”

流白起身赶往姜卫七所去的东北方向,流白前脚刚走,冯康同何佑等人后脚便来到此处,何佑瞪着木之,冯康道:“流白散仙呢?”

木之抬手指了指东北方向:“流白哥哥去那边了。”

听见这亲昵的唤声,何佑心里极不舒服,握剑的右手手背已露青筋,冯康已领着弟子顺着东北方向追了过去,那何佑仍立在原地瞪那木之。

一名弟子抬手轻轻推了推何佑:“何师兄,冯康师兄他们已经走远了……”

何佑这才醒神,提剑追了过去。

姜卫七顺着楼凡卿那只血枫虫追至凝香谷,此刻的凝香谷样貌大变,花儿全都垂下了脑袋,似被霜打了一般,没有任何生气儿,崖壁上挂的瀑布也没了踪影,只剩下那些惨白的碎裂的岩石,谷中那些活泼灵动的彩蝶全都不见了踪迹。

姜卫七小心翼翼地行至谷中,他突觉身后气息变化,猛然转身,只见姜木叶咧嘴对他痴笑:“卫七哥哥,你来啦!”

姜卫七怜声唤着:“木叶……”

姜木叶眼睛一垂,盯着他腰间开出的那朵‘红莲’,故作心疼,道:“卫七哥哥,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刺伤你的。”

说话间,姜木叶抬手欲碰那条刀口,她眸色突然变黑,右手抽搐,惊声吼道:“哥哥快走!”

“哥哥别走!”姜木叶的眸色由黑转红,略显慌乱,右手仍然僵在半空,一股力量要拉姜卫七,另一股力量又阻止不让拉。

姜卫七手中命魂索扭动,他趁势灌灵,命魂索盘旋于两人头顶,姜木叶飞身结灵,隔空甩出数个灵力团,姜卫七一一接下。

打斗间,方莱兮与璃姝现身谷中,两人看着姜卫七兄妹二人激战,谷中灵力爆裂,层层灵浪甚是灼人。

璃姝缓声道:“你还是走罢,我没有把握困住流白。”

方莱兮眼珠子一斜,对璃姝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很是不满,她冷声道:“你把那只蠢狐狸控制好便可,流白无须你操心!”

方莱兮语气恶劣,璃姝也并不在意,生前她就过惯了这种被人呼来喝去没有任何尊严可谈的日子。

姜木叶一剑比一剑狠,姜卫七本就受伤,加之处处让她,很快又添新伤。

姜卫七被姜木叶逼得连连后退,姜木叶俯身一划,剑气横扫,姜卫七被剑气击飞,灵光涌现,流白现身单手接住姜卫七。

嗅着熟悉的气味儿,姜卫七转脸一看,只见流白凝神板脸,双眉拧成了麻花,他心头也十分不快,手肘一拐,推开了流白。

两人先后着地,璃姝立马调灵,刹那间,疾风呼啸,只见满地花朵全都变成蝴蝶飞向谷空,它们排列而开,形成一道厚厚的五彩结界。

流白抬头扫了一眼结界,秒祭琉璃剑,他右手一扬,飞身攻向璃姝,璃姝调灵,姜木叶受控,她扬剑而起,流白移步换影,与她交起手来。

三招刚过,流白一掌击飞姜木叶,她狠狠撞上崖壁之后,在地上滚了几周,眸中的血色半退,她怜声唤着:“哥哥救我!”

姜木叶从小就被父母哥哥捧在手心含在嘴里,重话都不曾对她说一句,刚才那一掌,姜卫七看着就心疼,他急忙扑了上去,流白伸手拽姜卫七:“她仍受璃姝控制!”

姜卫七甩开流白的手,恶声道:“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流白眸光微暗,有些失落。

姜卫七扶起姜木叶,扯过自己的衣袖擦去她嘴角的血,急声道:“木叶,伤到哪里了?”

姜木叶缩在姜卫七怀中,低声啜泣:“哥哥,他想杀我,你救救我……救救我……”

姜卫七顺着她脑后的长发,脸色沉重,不说一字。

那方璃姝再度调灵,姜木叶死死掐住姜卫七的脖子,将其高高举起。

姜卫七握住她的手臂,面露痛苦神色,呼吸困难,命魂索盘旋于半空,像一个遇到困难不知所措的孩子。

流白上前,方莱兮甩出一个暴击,将流白逼退,她似轻羽般落地,打趣地扫了流白一眼:“流白散仙,许久不见……你可曾想念我?”

流白一直盯着姜卫七,方莱兮啧了几声:“仙界妖姬千千万,不抵妖世一男狐……流白散仙,你果然与他人不同。”

被方莱兮的话一撩拨,流白觉得脸颊发烫,有微微痛感,不知脸红了几分,他那心头蹿起的怒火中夹杂着一丝羞涩,流白扬剑,方莱兮接了几招后,退到姜木叶身旁。

姜木叶见流白上前,又加大手上的力道,姜卫七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流白止步。

璃姝飞身而来,立在方莱兮身旁。

方莱兮信手一扬,地面钻出一根脖子粗的花草藤蔓,藤蔓把姜卫七捆绑架空,命魂索受姜卫七感召,却被璃姝的血蝶缠住,无法脱身。

方莱兮脸上的笑容渐趋诡异,只见她化处紫荆长鞭,振臂一挥,啪地一声,姜卫七的脸上多了一条血痕。

方莱兮道:“流白,这一鞭子的力道……你觉得是重了呢还是轻了?”

流白未应声。

方莱兮再次扬鞭,姜卫七咬牙忍痛,挣扎而不得脱身。

方莱兮:“心疼么?”

流白冷冷应声道:“你觉得狐狸入得了我的眼么?”

“呦!竟是我多想了!”方莱兮掩嘴轻笑:“想想也是,你是仙,他是妖,低贱的狐妖自是入不得流白散仙……你的贵眼。”

此话一毕,方莱兮又扬手抽了姜卫七一鞭子,姜卫七似狼一般露出獠牙朝方莱兮吼了几声。

“死前的哀嚎声很美妙,这声音…我喜欢!”方莱兮放肆地大笑起来:“继续叫,不许停!”

方莱兮手中的紫荆鞭似生着锯齿的猛兽,在姜卫七身上撕扯,流白那只握剑的手突然扬起,剑气飞出,方莱兮仰身躲过。

流白飞身欲砍那方莱兮,姜木叶提剑而起,方莱兮冷笑一声:“这世上不止女人爱口是心非!”

姜木叶被流白一招压制,方莱兮变了脸色,召出埋伏在凝香谷的妖兵。

转眼间,凝香谷内站满了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妖兵,兽足长尾、鳞羽金毛……方莱兮一声令下,妖兵纷纷出击。

妖兵似飞蛾一样义无反顾地扑向流白,姜木叶亦在其中。

方莱兮脚尖一点,飞至姜卫七身侧,她看着处于妖群中心的流白,嘲讽道:“姜卫七,说来也甚是可笑,此刻……我竟开始嫉妒你了!”

打斗间,流白时不时要看一眼姜卫七,他无法集中注意力,一个不留神被姜木叶伤了胳膊。

流白冷峻的目光中又多了一分怒色,他将琉璃剑横放身前,双手交叠,琉璃剑一分二,二生四,剑阵生成。

灵力四散,利剑飞出,惨叫声不绝于耳,方莱兮心道:还是……低估你了!

惨叫声渐渐地小了下来,方莱兮目不转睛地盯着流白,一剑砍下,脑浆四溅,方莱兮带来了一万妖兵,一个不剩,全都死在流白的琉璃剑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