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准略微诧异的盯着古风的木质房门,窗口时雕花镂空,还有白色薄纸遮掩,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这让何准想到了古装电视剧里,那些溜门撬锁的盗贼们,经常爱给这层窗户纸同个窟窿,然后小心翼翼的观察里面的情况。
想到这里,何准不知怎么了手就痒了起来,带路的谢莉尔在将他带到这里后,就离开了,所以安静的过道上。除了淡雅的檀木气味外,没有其他的任何异样。
四下无人,何准仰头看了眼门上,然后左右观察房门,找了处偏僻的角落,张嘴对手指哈了哈气,小心翼翼的将指头戳穿了那层窗户纸。
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因为这是他记忆中很多人的基础功,如今从何准手中得以重新施展,一点也没有损了古人戳窗凯窥的高超技艺。
窗户纸被戳了个洞后,何准便将眼睛缓缓的移到洞/眼里,首先进入眼中的是左右排放的古木陈架,还有字画古玩。已何准的眼力来看,全都不是赝品,而是地地道道的,明清古董。
再往里一看,何准心头登时一跳,因为巨大的惊讶,瞳孔都为之一缩,玉足赤裸拨人意,轻罗片履不遮身。
一张巨大的山水画幅平放在木制的地板上,一名绝色女子嘴角含笑,白嫩如葱的手指在画上轻抚,仿佛要融入那山水画中。
一头长发如黑色瀑布般垂直而下,竟长至翘臀,直垂在画上,金丝绿衫欲遮却半露,将圆滑雪白的双肩毫不吝啬的展露出来。全身上下似乎只穿了这件翠绿色金丝镶嵌的长衫,以至于玉腿横卧,修长笔直,匀称雪腻,映人生辉。
女人秀眉细长,朱唇红润单薄,似乎一咬就会破开,她就那样静卧在山水画上,浑然天成,毫无违和之感。
与何怜有着相同的气质,非尘世中的人,更像来自天外。
“你,看够了吗?”女人红唇轻启,略带嗔意。
何准‘砰’的一声推门而入,然后随手将门关上,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伸手就要擒住女人。
女人目光闪过冷色,在他的手就要落到自己的肩膀上时,写意的甩了甩长袖,再次出现已经来到了何准身后。玉指一点点在他的背上,何准立时僵硬不动。
“王馨?”身子虽然不会动,但脑袋还是强行扭到了后面,看着与出租车上判若两人的绝美女人,他疑惑问道。
女人得意的扬起了右手,长袖顿时从光滑如玉的手臂上滑落,滑落至关节处才停了下来。雪白的手臂上甚至能看到一条条血管,简直如同透明一般毫无瑕疵。
“那是自然,除了我,还能有谁?”王馨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笑意,语气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王馨问道:“为什么突然动手?”
“我最讨别人跟我玩分身术了,还易容,你以为你谁啊?”何准说完,低声一喝,体内流窜出无数道气流,瞬间将她的点穴给冲散了。
王馨眼中闪过一丝哑然,笑道:“你的功夫不怎样,但对于技巧却是十分熟练。”
“人在江湖,总得有点保命绝学,要不然被你一点就动弹不得,我哪还敢跟你入洞房。”何准坦然道。
点穴是他认为最有威胁的一种功夫,这简直就是让自己处于任人宰割的地步,尽管知道这世上只怕都没几个人会这样的功夫,但还是要在解穴方面多多学习才是。
王馨听到入洞房三字,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之色,她曾是青楼舞姬,纵然是卖艺不卖身,但已经让那些大义凛然的侠士们唾弃。
他们把古代女人看的最重要的东西贬的一文不值,让王馨大受打击,要不是何大车的出现,她这辈子都可能生活在这种阴影之下。可是一想到何大车,就难以忘记何准所说的那些话,原来何大车与那些人也一样,这世上根本没什么孑然一身的正人君子。
王馨狠狠的甩了下衣袖,冷声道:“浪荡之徒,你再出此恶言,我立刻废了你。”
何准见她眼中怒意浓重,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于是也就收起了心里的侥幸,上下打量起这个能让江湖上那么多人又爱又恨的女人。
从何大车的记忆里,王馨并不光是因为她身处青楼才遭人鄙夷,更多的是那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作祟。
就算是道德风尚再高的时代,男欢女爱这种最原始的欲望也不会让人完全丢弃,只要不是自己家的女人,花街柳巷的那些不就是随意玩乐。
恨只恨王馨在青楼那种地方,竟然还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这让那些前来寻欢的男人怎么受得了,一些所谓的文人墨客便大肆诋毁,说的看似头头是道,其实就是种自己得不到,就要毁了她的心思。
这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最后自然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局面。
何大车要不是因为内功心法,也不会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去娶这个名声烂到了家的女人。
这么说起来,王馨倒还真是个可怜的人,但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青楼是她自己的选择,所得到的一切也都应该面对。
何准双手抱臂,说道:“我不是说了么,你既然执意要找我报仇,那起码得先报恩。一千多年前,我的前世,也就是何大车,可是明媒正娶的把你迎进了何府,洞房还没入就死了,你要不要补偿了?”
王馨怒目而视,丝毫不认同何准的话:“依你之言,何大车居心叵测,而且因他的死,我遭世人唾骂,他只欠我的,我却没欠他的。”
“荒谬之言。”何准冷声讥笑:“你可敢说自己要嫁给何大车,没有一点的私心?早在认识何大车之前,你就被人骂的遍体鳞伤。或许正是因为何大车那段时间对你的关怀,让你受宠若惊,急切的想要摆脱青楼,过上安稳的日子。”
“世人不论做何事都会本着一颗喜爱的心情,你不能因为别人的过错,而把自己的私心全部推掉。”何准说:“你们从一开始,就是带着不一样的想法,去做了同一件事。”
王馨听闻此言,秀拳紧握,手背上青筋跳动,显出了她此刻情绪并不平静。
“照你这么说,谁也没必要在乎谁了。”王馨低头喃喃。
何准摇头道:“别瞎想,这种违背了社会整体积极向上生活作风的论调,可不是我想表达的意思。人本来就是按着自己的爱好做事,不论是献爱心也好,关怀自己家人也好,都是因为喜欢才做,这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快乐。”
“当然,那些个迫于无奈的事情除外。”
何准看着王馨的穿着,沉吟了片刻说道:“你这样穿会不会不太合适?”
王馨抬起了头,然后又低下了头,看着自己除了件薄衫,几乎完全真空,身下也是什么都没有穿。只不过长衫一下掩到了膝盖,所以看不出端倪。但是胸口的峰峦傲人,隐约还能看到两点蓓蕾,要不是何准有了身后阅历,还真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把持不住。
何准的提醒,王馨完全不在意,手臂是不是的摆动一下,做一些撩人的姿态,轻声说道:“随你怎么讲了,不过是想掩盖你前世的罪过,也想掩盖人性的丑陋。”她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穿着,除非要外出,否则在自己家里,她才不会裹得严严实实。
何准怒了:“你那阴暗的心理从何而来,有了这样的豪宅,还没学会享受,就知道丑陋丑陋。瞧你衣不蔽体的样子,越看越火大。好歹你前世是我的小老婆,你就这么让人白看?”
王馨抬头看着突然发怒的何准,诧异道:“除了你,我可是从来没有在其他男人面前这样出现的。真是奇怪,要不是念在你前世对我的那点好,你以为我们会在这里说话么?你不会以为我叫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穿着这样的衣服,故意挑逗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