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路被他这毫无感情的一眼看得心口一滞,随即而来的就是莫名的委屈。
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委屈,但陶路现在的心情绝对不好受就对了,就连自己被人拉走都没来得及反应,等他回过神时赵凌城已经带着他站在了岑寂旁边了。
我靠,陶路暗骂一句赵凌城这个小贱人,就赶紧缩手想挣脱他的束缚,因为他看见岑寂这回的视线明晃晃地在赵凌城握着他的手腕处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时表情平淡眼神却有些危险道:“赵总,这位是?”
很明显,问的是陶路的身份,毕竟被赵凌城这么高调地带在身边,问一句也是情理之中。
可在场的只有他们三个知道,岑寂这是明知故问。
摸不清岑寂对这个前任情人是什么态度,赵凌城决定先试探一下,这样以后才能根据陶路在岑寂心中的分量做一些事情。
他松开陶路的手腕,然后细致温柔地为其抚平袖口处的褶皱,先是跟陶路说了声“不好意思,弄疼你了。”然后才转过头回答岑寂的问题:“小路吗?他是我们公司最近新招的员工,工作能力很强,我很赏识他,就借着这次机会来带他见识见识,算是对他这段时间努力工作的表彰。”
这话别人听了只会以为赵凌城是个赏识人才体贴下属的好上司,最多夹杂着一些隐晦的猜想,但到了岑寂的耳朵里却是知道他分明说的是陶路在自己身边做商业间谍的那段日子。
什么努力工作,说来不过是想要刺激刺激岑寂,想看到他那张脸上是否会出现失态的神情罢了。
但是赵凌城可能要失望了,岑寂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继续扭头与晚宴的主人交谈了,这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让他脸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住,好在晚宴主人是个处事圆滑的主儿,不一会就抛个话头给他接,这才缓和了他脸上的神色。
陶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在赵凌城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嘴,就这点段数还想跟岑寂斗,真是异想天开。
陶路站在赵凌城和岑寂中间偏后的位置,赵凌城看不到的角度岑寂却恰恰能看到,于是某人一脸嫌弃加鄙夷的神情就这么落入了岑寂的眼底,顿时化开了那里一小片浓重的黑雾,就像一缕阳光照进久不见天日的深渊一样,只要阳光越来越多,相信总有一天会驱散深渊底部的黑暗的。
陶路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都被人收入眼底,之前见香槟好喝一时没忍住就喝多了,现在站在一圈商界大佬里尤其憋得慌,不止心,更是身体上的憋。
于是憋不住的陶路歉意地对赵凌城笑笑,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尿急,去上个厕所。”
说完不待赵凌城反应就对眼前他也不知道是谁的一圈儿人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溜。
赵凌城本以为陶路终于按耐不住想要刺激岑寂,就满脸温柔笑意地配合他低头,结果听到他所说的话后脸上的笑差点破功,谁知道让他按耐不住的竟然是厕所?还有没有点敬业精神了?赵凌城不满地想,陶路这人真是除了脸一无是处,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巴上岑寂这种人的。
不知道怎么巴上岑寂的陶路这时候在豪华得比他现在住的小公寓还大的厕所里解决完生理问题后一脸轻松,现在宴会才刚开始,大家都忙着寒暄交际,没空来上厕所,所以这时候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简直堪比皇家级享受,想蹲那个坑蹲哪个,根本没人抢!
哼着不成调的旋律,陶路一边抖了抖小兄弟一边想着自己跟赵凌城说自己上厕所时那人脸上的僵硬就想仰天大笑三分钟,早知道就再粗鲁点,直接说自己想拉粑,啧,估计那表情会更精彩吧。
哈哈哈,让你丫的阴我,别以我听不出你话里话外的意思,想坑你爸爸?下辈子去……“咔哒”一声打断了陶路的意淫以及收回小陶路的动作,陶路扭头一看,岑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当着他的面动作优雅地给厕所门上了锁,两圈,没有钥匙打不开的那种锁。
心里咯噔一声,陶路突然间有些慌,妈呀岑寂不会要在这里杀人泄愤吧,毕竟真相没公布之前自己可是真真正正偷了他三亿两百万商业机密的人,为了三亿多杀人,好像也合乎情理……个屁!
陶路一边后退一边在心里呼唤鸡贼:“鸡贼鸡贼,他过来了,怎么办,他要是想要杀人灭口我该怎么办?”
岑寂此时的眼神着实算不上友善,在看到陶路躲避他的动作时眼神更像是淬了冰一样,看着都让人害怕,陶路会误会也无可厚非,毕竟正常人是不会用这种眼神来跟人谈恋爱的啊!
陶路此时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凉的瓷砖,无路可退了,鸡贼终于在危急关头显灵一回:“宿主不用担心,如果有生命危险的话,应急系统会被触发的,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鸡贼的回答一定程度上安抚了陶路,但当他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岑寂时还是慌成了一条狗,连自己的小兄弟露在外面都不自知,直到那里被一只略带凉意的手掌握住时,陶路才触电一样一抖,妈呀岑寂这不会是要废掉自己命根子吧?!
为了三亿不值当啊,自己命根子可比那些破情报值钱多了啊!
陶路心里咆哮着,但整个人在岑寂覆上来时都僵住了,一动不动的生怕岑寂一个情绪不稳就对自己的宝贝动手,那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岑寂的唇离陶路的眼角只有一公分,他满意地低头看着困在自己怀里不敢动作的猎物,另一只手准确握住之前被赵凌城碰过的部位,轻声道:“宝贝儿你把那两份资料给谁了?”
他知道陶路给谁了,但他还是想要从陶路口中听到那个答案,才能告诉自己他真的是赵凌城派来安插在自己身边的间谍,连叛徒都不算,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忠诚于自己过。
一想到这里岑寂的手微微用力,被他攥住的手腕还没什么,但更加脆弱的小陶路就受不住了,陶路被捏得倒吸一口气,眼中顿时就蒙上一层薄雾眼角泛红地看着岑寂,求饶道:“给赵氏了,我错了,我不该偷拿你的东西的,你放过我吧。”放过我的命根子吧!
岑寂看他这副可怜巴巴让人想要狠狠欺负一顿的样子眼神变深,性感的喉结也不禁上下移动着,听着陶路求饶的话他笑了,声音微哑:“我放过你?那谁来赔偿我的损失?”
问完岑寂稍稍松了手上的力道,开始用大拇指缓缓摩挲着小陶路的纹路,顿时刺激得陶路脚一软,若是没有岑寂的压制早就滑倒在地了。
陶路用另一只手勾着岑寂的脖子,身下某处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起反应了,羞耻地将脸埋在岑寂脖颈里,就像是在撒娇一样,保证道:“我会还的,真的。”等他把赵氏的情报偷出来不就能还上了吗,所以陶路这句话说得真真切切的,却没想到岑寂却没有当真。
三亿对他来说虽算不上多大的损失,但依陶路现在的身份是绝对换不起的,就算跟了赵凌城,因为那人绝对没有那么大方。
想着这半个多月以来陶路跟赵凌城朝夕相处的样子,岑寂就嫉妒得恨不得杀人,于是他捏着陶路的手腕,咬牙切齿道:“除了手腕,他还碰过你哪?你们拥抱了吗?接吻了吗?有没有上过床?他有没有像我这样压着你?”
岑寂每说一句陶路的脸就红一分,他没想到岑寂竟然这么直白,直白得近乎流氓,简直让人没脸听。
但他这副反应落在岑寂眼中就是承认了的意思,顿时脑中仅存的理智被怒火燃烧殆尽,低头就朝那张自己思念许久的唇咬去,力道凶狠毫无章法,直接将陶路的唇咬破这才罢休,然后舌尖开始侵入那诱人的口腔,霸道地扫荡着陶路唇舌的每一处,想要将别人留下的气味驱逐出他的领地。
陶路从没被岑寂这样不顾一切地亲过,胸腔中的氧气很快就被消耗完,陶路一张精致的小脸开始因为缺氧涨得通红,最后他疯狂地用没被禁锢的那只手拍着岑寂的后背,再这样下去他就会成为因为接吻窒息而死的史上第一人了。
岑寂狠狠咬了一口陶路被蹂.躏得水润红肿的唇才松开将要窒息的他,然后两只手将浑身无力的人紧紧抱入怀里,没留一丝让猎物逃跑余地。
陶路瘫在岑寂怀中大口喘着气,他从没觉得带着清新剂味道的厕所空气竟然这么好闻,等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才抬眼,看见岑寂一副吃人的眼神盯着自己时心漏跳一拍,然后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变加速运动起来,恨不得跳出胸腔才算停。
心慌忙乱之下陶路想起岑寂亲自己时好像误会了什么,两只手外加一根diao撑着岑寂解释道:“就今天他拉我那一下,其余的我根本没跟他发生过肢体接触,而且西装袖子挺长的,手腕被衣服盖到,他也没碰到哪啊。”
陶路每解释一句,岑寂脸色就好一分,最后简直可以用如沐春风来形容了,陶路见此小心翼翼地建议道:“那个,兄弟,让我穿个裤子先?”
岑寂听到兄弟两字眉头一皱,显然不喜欢这个称呼,不过他没说什么低头瞟了一眼精神抖擞的小陶路,挑眉:“你确定现在装得下它?”
陶路:……不确定能怎么办,难道你帮我撸软吗,啊?
陶路心里咆哮,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自己的不满,不过岑寂准确地替他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手指重新覆上,这回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吻上陶路:“我帮你弄出来。”
陶路:我靠……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把自己污得受不了自己,难道我还是太纯洁了吗?_(:з」∠)_
对了,我开了三个预收文,大家可以去看看文案或者第一章的介绍,图个乐子。当然如果能收藏一下就更好了【搓手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