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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锦马超 当前章节:148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3:03

众人都是吃了一惊,眼前这人衣着破烂,蓬头垢面的人,竟然身揣黄金。凌天宇将那锭黄金硬塞到那带刀侍卫手中。果然见他立时眉开眼笑,“行了行了,我这就去通报,你在此候着。”说罢将黄金收入自己囊中,转身进门去了。

其余人都在外边看着凌天宇。可那带刀侍卫刚刚进去,便出来了。

“刀大人没空,你回去吧回去吧。”他摇着双手,就要打发凌天宇。众人见了,都上前推动凌天宇,可是十几个人,却动不了他丝毫。

“我有要事见刀大人,黄金你也收了,今日这人我是一定要见到的。”凌天宇说这话的时候,才像本来的凌天宇。

众人一推无用,也知晓了几分眼前这人的功力底子,不是常人所能比,也都谨慎了几分。

“不是我不让你见,只是刀大人的确不在,不如你明日再来吧。”带刀侍卫态度也好了几分。

“那我便在这里等着。”凌天宇态度决然。

“放肆,从来没有人敢在木府撒野,你小子有十条命,也一并给你收了。”那带刀侍卫见他不走,心中不悦,语气强硬起来。

“你们吵什么吵?”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群侍卫见了,都立时下跪道:“属下见过小姐!”

“起来起来,为何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啊?”一个面白如雪,五官秀气,轮廓精致的女孩迈出了大门。

“小姐,这人硬要闯进去我们木府,我这里劝说不得,所以争吵了起来。”那带刀侍卫一改刚才对凌天宇说话时高傲的态度,变得唯唯诺诺了。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闯入我木府之中?”那女孩走到凌天宇跟前,双手拉着辫子朗声问道。

“在下有要事求见木府刀大人。”凌天宇说话简洁,欠身对着面前女孩回了一句。

“你找他做什么?”

“在下说了,我有要事求见。”

“什么要事?”

“这事只能和刀衡刀大人亲自述说。”凌天宇眼神高高抬起,看着远处。

“没有我的允许,你进不去这木府。所以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吧。”那女孩绕着凌天宇转了几圈。

“刀梓棋小姐,有的事情,你不懂的。”凌天宇低头看了那女孩一眼。

“你是什么人,怎么连我是谁也知道?”她显然吃了一惊。

凌天宇抬起头来,看着远方,缓缓道:“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尤其是木府的事,我知道的一点也不少。还是让我去见你的父亲‘刀父’大人吧。你就帮我去向你的母亲‘剑母’问安吧。”凌天宇说罢,绕过女孩和那带刀侍卫,就要进去木府。

“慢!”背后厉声喝止道。

第六章 木府禁地 [本章字数:26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 16:18:28.0]

凌天宇闻言,也不回头,一跃飞起,甩开众人,强行进府去了。

众人都跌破了眼睛。

木府乃是江湖中名门一族,向来威望极高,少有人敢冒犯。这人蓬头垢面,竟然将木府小姐刀梓棋也不放在眼中。要知道,“刀父”刀衡只有这一个女儿,向来视为掌上明珠,冒犯了她,便是冒犯了刀衡。

而刀衡“刀父”之名,和他妻子长孙瑞“剑母”之号得来并不容易。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有人会想要和他们成为敌人。

“快追啊!”刀梓棋的声音尖锐异常。

众人拔刀奔走,相互告知,立时便出现了几百人,浩浩荡荡地围捕凌天宇。

两头的人夹击凌天宇,眼睛就要将他围住。

“别让他跑了,给我打断他的狗腿!”侍卫领头高举他手上雪白铮亮的大刀,冲在前头。

“啪啪啪——”凌天宇一跃翻过围栏,踏着水波飞到了池子的另一边,一跃而起,跳到了亭子过道的顶上,踩着瓦片,就朝着木府深处跑去。众人眼睁睁看着他飞檐走壁。过不多时,便甩开了身后一干人,跳入一个大门锁闭的院子,当中有一个长满了荒草的坟堆,只有一条狭窄的小道通到坟堆。

凌天宇一跃而入,跳上了坟头。

他一下伸出右手,在空中握出一个拳头,“嘣”一声响,背对着墓碑的凌天宇一拳轰下,只见刻着“剑冢”的石碑一下子被碎成了很多块。

“轰隆——”一声闷响,那坟头轰然坍塌,露出一个硕大的黑洞来。

凌天宇一跃跳了下去。

“凌天宇,你快出来,快出来,这是木府禁地。”身后一干侍卫这才赶来,眼睁睁见他跳入坟墓下边的黑洞中去了。

“小姐,怎么了?”身后一个魁梧的青年男子排开众人,挤到了前头。只见他身高八尺,荞麦肤色,长得不算英俊,可是眉宇间也透着几丝灵气。

“武状元,有一个人闯进我们家的禁地去了。这可怎么办,爹娘不在,这可如何是好,你是我爹爹招募来的武状元,你快想个法子。”

“别急。”那男子眉头一皱,回身对着一干汗流浃背的侍卫道:“你们快去找些柴草浇上油。”

“啪”铁门被他一脚踹开,众人冲了进去,都伏在洞口,看着下边。

“待会用柴草堵住洞口,若是我不能活着出来,便点火焚烧洞穴,决不能让进入木府禁地的人活着出去。”那男子说罢,一跃跳了下去。

“武状元下去,定然能叫那小子好看。”众人显然对他还是颇有信心的。

“待会若是我们不能出来,就按武状元刚刚所说的,焚烧了洞穴,绝对不能有人活着从我家禁地出去。”刀梓棋说罢,也跳了下去。

“小姐,小姐,小姐·······”身后呼喊声越来越小。刀梓棋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只知道自己在直直滑落。宛若下边是个深不可测的黑洞一样,一种不可知的恐惧袭遍全身。

“啪——”她掉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边。

“奇怪,这么快的速度落地,我怎么没事?”

“小姐,你,你压到我了,咳咳咳。”身下武状元中气不足。

“那里有火光!”刀梓棋看见前边有一抹亮光,在黑暗之中,甚是惹眼。拉起武状元便往哪里跑去。

“快走!”两人朝着火光跑了过去,进到一个宽大的洞穴之中,凌天宇已经站在那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凌天宇笑得快要背气。“好剑,好剑啊!”洞穴本就不大,这一声声音很大更携带着内力,震得顶上沙土兀自抖落了许多。

只见洞中一个石雕的人像,跪俯在地上,双手拄着地面,脑袋低垂,背上背着一柄雪亮七彩的宝剑,剑身上边雕刻着一只梅花,长约六尺,寒气十足,旁边放着一个镂空的剑鞘,肯定是一套宝剑。

“这是什么剑?”刀梓棋反过来问凌天宇。“我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

“凌天宇,这是我木府宝贝,你快放回去,不然叫你好看。”

凌天宇将宝剑抱在怀中,款款深情,像是抱着世间最美的女子一样,陶醉异常。

“这是宝贝,是天下人都垂涎的宝贝。”凌天宇语气很柔和。

“你怎么会知道我家禁地。这坟墓下边有柄宝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刀梓棋的疑惑显然比她想要回宝剑的欲望还要强烈。

“武林中人尽皆知,江湖中一共有九大神器,得一便可称霸一方,便是称霸江湖也不无可能。而这其中,西荒大陆上便有其中四样。而这四样,都出自木府。没人知晓刀衡如何得到此四样圣物。但是江湖中再也没有人敢与木府为敌。”凌天宇转过身子,看着两人。

“我本来不信,以为这不过有人胡说八道而已。可是有一个人,他教会了我认识江湖。他就是我师父,他教会了我这世上究极的剑法,还告诉我太多武林中的秘密。现在,我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凌天宇看着两人说罢,重重一点头,“是真的!”

“九大神器?”

“对,九兵谱上记载的九种兵器,样样都是武林中人垂涎梦寐的宝贝——就是九兵!”

“九兵?”两人显然知道的更加少。

“我给你们说说其中一件吧。”凌天宇说罢,弯身坐在放剑的石头跪地人背上。“我就给你们说说,水寒无影剑吧,它剑身融入了十种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灰,无论什么光照到其上,都会被一一吸收,所以从来不会有剑影,因而唤作无影剑。而照到其上的光被通通吸收之后,不仅没有变暖和,反而更加寒冷了,似冬日的寒冷之水,故而得名水寒无影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位列九兵谱上。”凌天宇脸上欢喜,一扫先前气血匮乏的苍白状。

刀梓棋和武状元两人看着眼前一幕,隐约感觉到无比的寒意。

因为凌天宇手中的宝剑,剑柄黑白灰三色,剑身能看到红橙黄绿青蓝紫气色的纹路,隐隐流动,缠绕在剑身上边。

剑身上的梅花,不同角度看它的花瓣,竟然也有不同的颜色。这不正是凌天宇刚刚所说的水寒无影剑,九兵之一吗?

武状元拉着刀梓棋退了几步。

“原来你到木府就是为了从木府躲走水寒无影剑,门都没有!”武状元声音混厚,还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口气。

“哦,是吗?”凌天宇起身看着洞穴四壁上的壁画,一天众、二龙众、三夜叉、四乾达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睺罗伽,个个面目狰狞,竟然是佛教的天龙八部。

“我再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个男人,他偶遇了一个老者,这老者身怀绝技,虽然其貌不扬,可是他腹中,却包藏天下玄机。老者悟出了一套绝世的剑法,不过欲练此剑,必先绝念,这男人思考再三,不甘平凡老死,决心拜师学习老者无上的剑法。”

四壁上的天龙八路,如妖魔鬼怪一样,怒目看着洞穴中人,墙壁烛台上的蜡烛烛泪也挂得很长。

“可是最后一招,他始终无法突破,所以他决心杀死自己的妻儿,断绝世上所有的念想。最后,黄天不负,终于练成了,练成了无念——绝情——剑法。”凌天宇无念绝情剑法拖得很长,只见他闭着双眼,仰头说罢,十分享受的模样。

“世上还有这种人吗?我才不信,你别想编些故事来迷惑我们,这剑你不能带走。”刀梓棋迈前一步,傲慢地对着凌天宇吼道。

武状元一把把她拉了回来,眼睛死死盯着凌天宇,“他说的是真的,他就是哪个男人。”声音细微,带着几分颤抖。

刀梓棋大吃一惊。

一股寒意袭遍两人全身。

第七章 满门断臂 [本章字数:253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 16:39:22.0]

凌天宇眼中杀气顿生。刚才的深情款款一扫而光。

“我若不能称霸天下,便枉杀了我妻儿性命了!”凌天宇眼神像寒冰一样看着刀梓琪。

“当——”一声响,凌天宇挥舞着水寒无影剑,朝着两人横切了一剑。说时迟那时快,武状元拉着刀梓琪一跃而起。跳起来抓住了天龙八部那面目狰狞的天众大张嘴巴下的牙齿。正好抓住下边门牙。

凌天宇哪里会停歇,一剑不中,一剑又出。

“轰隆——”一声响起,剑气扫荡,一颗脑袋掉了下来。武状元和刀梓琪噗通一声摔倒在一旁。石壁上天众的脑袋被砍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立刻裂开了几个硕大的缝隙,那墙上天众瞬间成了无头之身。

“哈哈哈哈”凌天宇右手竖起水寒无影剑,对它甚是满意。“果然是无上神器啊!”

“你今天休想活着从这里离开!”

武状元脸上虽然挂着畏惧之色,可是口气还是异常坚定。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年纪青青,要是死在这剑冢之中,不免可惜。不如你今后跟随着我,天下迟早尽握在我们手中。”凌天宇说话时候,一直在把玩着手中宝剑,和它那个中间镂空的剑鞘。不过确实非常漂亮,材质不同寻常,有磨砂感觉,更加玄妙的是水寒无影剑身上暗暗涌动的七彩纹路,一枝梅花傲然绽放,不同角度看过去,拥有着七彩的花瓣;那剑鞘中间镂空,一抹浑重的黑色,也绝不是凡品。

“你好大的口气,在我木府禁地如此大言不惭,你难道不知道木府在西荒的地位吗?”刀梓琪见凌天宇盛气凌人,看不惯道。

“天下兵器之魂尽在刀府,我知道你父亲的本事,‘欲得神器,先寻刀衡’。不过我说过了,我要称霸江湖,所以便是天下第一,挡我者,也要受我屠戮。”

凌天宇衣着脏乱,这时看起来像个得到了黄金白银的乞丐一样,手捧水寒无影剑兴奋异常。

“西荒大陆蛮力王贺军从我父亲这里得到赤炎钢鞭,自创赤炎门,门众遍布西荒大陆,与刀府为敌,也是和贺军赤炎门为敌,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够杀!”刀梓琪脸上恐惧的表情倒是比武状元少了很多。

“贺军从刀老爷子手上得到了九兵之一,实在是好命,我就没这么幸运了,只能靠自己拼杀。不过今天,我是一定要带走水寒无影剑。他从此就是我的了。”凌天宇手腕一转,水寒无影剑也旋转了一个圈,剑气所致,铿的一声,即便是轻轻滑过,也在石墙上边留下一道凹痕。

“凌天宇,今日你若带走水寒无影剑,那不止是和木府为敌,与赤炎门倒戈,还会和武林拳皇为敌。便是今日逃脱,躲过初一,也活不过十五。”武状元浓眉大眼,身子骨十二分结实,不过声音低沉柔和,像个娘们。

“拳皇?我好怕啊。哈哈哈,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江湖上最讲究名声了,拳皇威震武林,可恨天下间都没有几人知道我凌天宇。拳皇多大气,叫人闻而生畏。我也要叫天下人都知道我的名字,”凌天宇说话之后,嘴角浅笑,挽起不把面人二人放在眼中。

“你这贼子,敢盗取刀父剑母的水寒无影剑,从今往后,必然为天下人所知,你不用怕不会没人知道。”刀梓琪抬着脑袋,却不知父母盛名对眼前这危险没有太多用处。

“你若将剑放回,我定在老爷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保你不死。”武状元比刀梓琪更加明白处境,只希望不要动手。如若不然,今日木府就要遭遇险境了。

“好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凌天宇要做的事,岂是折腰求存的勾当,你们不能懂我也。你们既然这么崇敬木府,那好啊,那我便用木府的血,来为我换来威震天下的名声。”凌天宇转过身来,看着两人,眼神徒变,一股杀气掠过。

“快走!”武状元一把推开刀梓琪,拔出自己的宝剑。凌天宇已然到了跟前。

“啪——”一声响,武状元挥剑急挡,被凌天宇压着直直后退。直退到墙壁,被他一脚踩住墙壁,这才止住。

凌天宇突然加力,啪的一声,武状元的剑应声折断了。水寒无影剑直直砍入他的肩上。新血瞬间飚射出来,湿了衣服。

“啊——”一声痛苦的吼叫。

“我要你知道,我才是这武林新主!”凌天宇说罢,又是突然加力。

“啪嗒。”武状元的左臂被挨着肩膀削落了下来。

左手掉在地上,手指还在不停抖动。

“蹦!”凌天宇一剑刚落,左手又是一掌打出,将武状元打得嵌入了石壁中。恰好在刚才被凌天宇一剑削去脑袋的天众左脚上。

一个没了脑袋,一个没了手臂,都钳在一面墙壁上边,相得益彰。

“我叫凌天宇。”凌天宇地下身子,凑到武状元耳旁轻轻说了一句。

武状元睁着大眼,满是恐惧的看着凌天宇,一垂头,直接昏死了过去。

凌天宇提剑从出口跑去。刀梓琪已经顺着滑道爬了出去。外边依然用浇油的柴草将洞口封住了,浓烟顺着滑道飘了进来。

“就这点本事,也想困我,看来木府也不过如此。”凌天宇将水寒无影剑收入剑鞘。右手握拳,只见真气凝集,立时变成一个蓝色的球体。

“啪”一声响,直接朝着滑道洞口推了出去。洞口火烛立时被打通。一抹亮光照了进来。

凌天宇一跃而起,踏着两边岩壁飞了上去。

“啊——”院子中哀嚎遍野。原来凌天宇一拳把火烛全都打落在了众人身上,柴草浇了油,扑灭不了,许多人被引火焚身。

“你是不是把他杀了?”刀梓琪见凌天宇一人出来,心中隐约感觉到不妙。

“我把他杀了又怎样,没杀又怎样。”凌天宇看着众人,全然不当回事。

“兄弟们一起上,了结了这犊子。”话音刚落,众人都冲了上去。刀剑汇聚处,密密麻麻地砍向了凌天宇。

“嘭!”一声响,众人都被反弹开来。在空中乱飞乱舞啊啊怪叫。

“啊啊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凌天宇挥舞着水寒无影剑,又削落了几人的手臂。

眼见他朝着刀梓琪飞去。

刀梓琪躲避不得,挥剑接招,剑还未出鞘,被凌天宇一脚踢在剑尾上,又一下子插了回去。

“啪啪啪——”凌天宇朝着刀梓琪就是几个耳光。

“你!”刀梓琪一声吼出,怨气十足。话音刚落,一声惨叫接了上去“啊——”声音尖锐,响彻天际。她的左臂也被削落了。

众人都惊住了。

凌天宇下手极重,丝毫不留情。满院子都是手臂,都是左手臂。只有角落几个颤颤惊惊地站在远处,还是个全身。

凌天宇乜斜着他们,突然划出几个剑招,剑气划过,将最后几人左臂也全都砍了下来。水寒无影剑剑尖凝结着血滴,就着水寒无影剑剑身的七种颜色,绚丽无比。

凌天宇提着宝剑朝着院外走去,众人哪里还敢去拦,走到门口,凌天宇突然回头,对着众人微笑道:“忘了告诉诸位了,我叫凌天宇。”

但凡遇上的人,全都被凌天宇削去了左臂。

一路直走,到了木府门口,早已杀得浑身是血。

凌天宇一跃飞起,水寒无影剑“嚓嚓嚓嚓”在凹陷花梨木的匾额上边写下了“凌天宇”三个大字,和原本“木府”两字错杂糅合在了一处。

众人呻吟着目送凌天宇昂然离去。

第八章 借你左手 [本章字数:257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 17:32:20.0]

凌天宇尽斩了木府上下一干人的左臂,更在门口“木府”匾额上留下了“凌天宇”三个大字。这确实是木府做梦也不曾想到的噩梦,如此浩劫,实为不共戴天的大仇,只是木府主事刀父剑母不知去了哪里,还不知道府上发生了如此大事。

可怜刀梓琪也被他斩断了左臂,从此成为废人。

凌天宇提着水寒无影剑,回到热闹的街上。众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不为别的,因为他全身都是血迹。衣服上还在淅淅沥沥地滴着鲜血。人过处,一抹血痕拖得很长。

他脸上一抹笑意,和众人惊异之色反差鲜明。

“这人好奇怪,浑身是血还笑个什么笑?”“就是就是,看起来像个傻子,哈哈哈。”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品头论足道。

······

这时正是傍晚,天空中晚霞也是红彤彤一片。凌天宇走在街上。

“这马我要了。”

“这位客官对不住了,这马是一位公子的,他到我们店吃些酒菜,这马我们只是帮着喂饱一下。”店小二十二分客气地对着凌天宇道,见他浑身是血,脸上笑意少了七分。

“这锭银子就当我买下这马的。”凌天宇说着,递过一锭白银,伸手就去牵马。

“哎哎哎,这可不行,这位爷,这可是为难小人我了。那客官看起来也不是个善主,我们小本生意人,得罪不起啊。”店小二一把拉开马绳,陪着笑脸道。

“哦?这么说,他也算是个人物了?”凌天宇有了一丝好奇,“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有声明的人物。”凌天宇凑近那店小二笑着说道。

那店小二看了看凌天宇手上的水寒无影剑,镂空的剑鞘里边鲜血惹眼,惊恐地看着凌天宇,挤出一张笑脸道:“他是个名角,在霞光城这儿,许多人都知道他名号。”店小二见他注意力转到了人的身上,马儿安全了就好。

“是吗?!他在哪里?”凌天宇忘记了银子和骏马的事。

“二楼‘紫气临西’雅阁里边就是他了。”那小二一直陪着笑脸,十分专业,点头哈腰道。

凌天宇听了,拍了拍那小二的肩头,转身就走,朝着面前“八里飘香”的酒楼进去了。凌天宇一进门,便引来众人观望,只见他直直朝着二楼爬了上去。到了二楼楼梯口,他一转身,一甩秀发,对着众人道了一句:“我叫凌天宇!”众人闻言,都好奇地看了过来。一个衣着破烂的男人,动作竟然如此魅惑,直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并不在意。

凌天宇走到“紫气临西”门前,咯吱一声,推开了房门,“啪——”的一声重重关了回来。

“啪——”一声响,引来许多人驻足观望。

凌天宇大步进了房间,见一个皮肤黝黑,身着一身黑色衣服的汉子正在举着酒杯啜饮。

看也不看凌天宇一眼,房间门“轰”的一声,倒在一边,想是刚才被凌天宇一脚重踹,禁受不住。

那人仍旧安然自若,一柄长剑摆在桌上。一盘白切鸡只夹了两片。

“听说你在西荒霞光城,小有名气。”凌天宇驻着手中宝剑,扭着头,看着那汉子道。

只见他抬起酒杯,又是一口。他鼻子高挺,上边还有一颗很大的黑痣。大口大口的嚼着肉。

“不知小弟何处冒犯了兄台,在这里喝酒吃肉也不得安生。”那汉子倒是十分淡定,看来也是久居江湖中的人了。

“你没有冒犯我。只是你的名声,我喜欢。”凌天宇不停打注着他,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区区小名,何足挂齿,不过江湖同道给个面子。”那汉子竟然还没有看凌天宇一眼。

“听店小二说,你算是个名角。我这会儿,最需要名角了,因为我想借他们一样东西用用。”凌天宇说着,提起了水寒无影剑。

“在下自幼喜欢游走江湖,跑遍了西荒大陆,得了个‘漠西之雄’的名字,实在愧不敢当。在下一无钱财,二无什么名贵之物,只怕借不起阁下想要的东西。”那汉子侧脸对着凌天宇,嘴巴一张一翕,吃着白切肉,喝着小酒。

“我借的,你有!”凌天宇话音刚落,人影已经奔至桌旁。

“啪!”一声响,凌天宇凌空一个劈腿,一脚将木桌踏成了四块。酒肉撒了一地。

漠西之雄速度也不差,一把抽走桌上宝剑,一个马赛回旋,手中酒碗朝着凌天宇背后砸了过去。不过被他轻易躲开了。

二楼已然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密密麻麻,都探着脑袋,看着二人之战。

“哎呀,我的娘啊,你们这是干什么,打烂的东西谁赔啊。”一个老头从人群众挤了进去,看着满地杯盘狼藉,心疼地手舞足蹈。

“当——”一声响,一定硕大的金子滚到老头面前。“还不快滚。”凌天宇仍旧面带笑意。那老头也知情况不妙,见好便收,退了出去。

漠西之雄一步闪出,宝剑急落而下。

凌天宇左手急抽,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当”的一声,两根手指将漠西之雄的宝剑格挡开来。

“嚓——”漠西之雄一把回剑,朝着凌天宇左臂就砍,眼见就要砍上。“当——”一声,砍在了水寒无影剑上了。

漠西之雄一脚踢起,朝着凌天宇脸上就踢,却直直踢向他了胸口,他侧剑抵挡,“啪啪——”,一脚蹬在剑上,两人各退了两步。

“你是什么人,我与你素未谋面,更无冤仇,何故对我出手?”漠西之雄宝剑直指凌天宇,眼神冷峻地问道。

“我跟你是没有什么干戈,只不过,我要借天下名人共有的一样东西。你有,我要,所以只好得罪了。”凌天宇说着缓缓拔出了水寒无影剑,众人见那剑身七彩绚丽,刀刃雪亮锋利,都经不住赞叹起来。

“你要借我何物?”漠西之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早已战意浓浓。

“阁下的左臂!”凌天宇脸上一抹冷笑,看得人十分不舒服。

漠西之雄突然抬起头来,只见他两抹龙眉,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样子挺俊秀的。下巴有些胡茬,一眼看去,颇有几分成熟男子的味道。

“你好大的口气!”漠西之雄说这话的时候,每字都顿得较长。

凌天宇也不答话,水寒无影剑握在手上,双手抢先一劈,剑气所致,在地上带出一条深痕来。“啪——”的一声,将墙壁冲破,露出一条狭长的缝隙。

漠西之雄一跃跳向右边,一脚踏在墙上,横着身子,双脚踩着墙壁朝着凌天宇跑了过去,到了约莫八尺远的地方,只见漠西之雄双脚一蹬,从墙上跳起,侧着身子挥着宝剑,一看便是带着十二分劲力地砍了下去。

“当——”水寒无影剑挥剑直挡。

“啪啪啪——”凌天宇竟然连退了三步。漠西之雄一剑砍下,双脚落地一点,又是一跃跳起,只一步,跨过了凌天宇后退三步的距离,以剑当刀,又是一招劲力十足的大砍刀。

“当!”一声沉闷非常的响声。只见半截宝剑飞上空中。漠西之雄的宝剑被水寒无影剑拦腰切断了!

众人惊出了一声冷汗。

漠西之雄也不曾料想到,好在他见多了世面,没有乱心,宝剑虽短,可是他身体十分灵活,右脚落地,撑着身子,左脚凌空直踢凌天宇要害之处,一下两下三下。

凌天宇左手见招拆招,手不抵脚,被漠西之雄一脚踢到了胸口。“啪——”凌天宇退了两步,一招金鸡独立,右脚趁着身体,左脚一脚踏在墙壁上边,将漠西之雄那一脚劲力立时卸掉了。

凌天宇竟然没有占得上风。

第九章 我叫凌天宇 [本章字数:23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 17:33:43.0]

“这宝剑好生凌厉!”漠西之雄也不避讳,直接夸赞凌天宇手上的水寒无影剑道。

凌天宇被漠西之雄压着打,可是脸上仍旧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回道:“这可是水寒无影剑。”

漠西之雄闻之一颤,道:“怎么会在你的手上,你又是什么人?”

“我叫凌天宇,这水寒无影剑,是我斩断木府满门左臂换来的。我本好儿郎,也很喜欢你的性子,若是从前,我一定会和你成为好朋友。不过现在,我是个不能有情感的人。”凌天宇脸上仍旧是一抹冷冷的微笑,和漠西之雄隔空望着。

“在下可不敢高攀一个想要我左臂的人,和他交什么朋友。”漠西之雄和他的名字一样,看起来听起来都是个独来独往的主,这与人交流的本事也是一般。他脸上表情严肃不再说话,死死盯着凌天宇一举一动。

“今天我要定了你的左臂!”凌天宇言语上倒是占着上风。

“是吗?!”漠西之雄话音未落,“当——”的一声,将剑鞘扔出,朝着凌天宇面额直刺过去。凌天宇左手握着水寒无影剑鞘,瞬间加上许多内力,一把扔出。

“砰!”一声巨响,两柄剑鞘撞在一起,内力所聚,荡出一层气流,将门窗吹打得雷响。

漠西之雄身子前倾,剑招不断,凌天宇挥剑拆招,在屋中划出越来越多的刀痕。

凌天宇脸上的微笑慢慢消失不见了。

“我让你见识一下,这天下无二的剑招。”凌天宇左手食指中指轻轻滑过水寒无影剑的剑柄,那上边七彩的颜色,似在剑身上流动一般,甚是惹眼。

“铃铃铃铃铃——”凌天宇的剑招速度突然加快,声音如同蜜蜂叫声一般,微弱而绵长,只见剑影娑婆,将凌天宇围绕在当中,正是最后一剑。

他朝着漠西之雄走了过去,一个剑影圈随之移动,但凡触碰到的物品都立时被削成了粉末。

众人看得惊奇,都屏住了呼吸。酒楼上边,大家都挤在一起,伸头探脑,看着这场争斗。

“我也让你见识一下我漠西之雄的成名绝技。”话音落,果然见他身子旋转起来,一股气流绕着他吹动,越来越大,将地上一干碎屑也卷了起来。

“是漠西之雄的‘大风来袭’。”围观的人很多,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出来。

只见凌天宇剑影绕身,漠西之雄却是气流缠身,两人兀自发力,眼看着“紫气临西”的雅阁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模样了。

凌天宇剑招先成,抢先一步出招。两人速度都极快,旁人都看不清楚剑身在何处,只能看到火光四射,便是两剑交汇处。

“轰隆——”一声响,漠西之雄撞到了墙上,身上携带的一股劲风啪的一声,将墙壁卷开一个大洞。木屑冲天,被风卷了起来,撞到顶上,旋即又掉落回来。

“噗嗤——”一声响,众人只看见漠西之雄的头顶上缠绕的风圈成出了一片红色。

那劲风携带直冲屋顶,那一片红色像是绣花一样,立时将屋顶染出一片色彩艳丽的唯美图案。

“噗”,漠西之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众人这才知道,刚刚头顶的那片红色,正是他吐出的鲜血,被风卷起,成了血雾飘飞在空中。

凌天宇更不停步,像个大球一样,到处乱撞,但凡触碰之物,立时变被水寒无影剑削去不见。他朝着漠西之雄奔去。

“慢!”劲风立停,空中血雾扩散,一股血腥味四处飘荡,漠西之雄头上发丝,也沾着淡淡的血色雾珠。

只见他嘴上,一抹血迹未干。

“我从未见过你使的招式,也不曾听闻过你的剑招。这是什么剑法?”

“这是无念绝情剑法!”凌天宇说罢,一剑直刺,朝着漠西之雄左臂奔去。

漠西之雄右手急急抽着那柄断剑来挡,两剑相碰,只觉得自己手心酥麻,没想到凌天宇突然加力,比刚才迅猛了不知多少倍。只得后退一步,将凌天宇的劲力慢慢卸掉。

剑还没分开,凌天宇右脚已经踢起,朝着漠西之雄的左臂就踢。漠西之雄抬肘便挡,啪的一声,一个脚印深陷,将自己肘下衣服也压进了肉里。

“你这武功好生阴毒。”漠西之雄沉着肘子说道,嘴脚又流下一股鲜血。

“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仁慈了。”凌天宇说罢,左脚直踢他胸口,一脚蹬开,身子飞起,双手握剑,模仿漠西之雄的那一招力大无穷的砍刀式。

“当——”漠西之雄挥剑横挡,手上宝剑,竟然被直接切断了。水寒无影剑朝着左边一斜,直直砍进了漠西之雄的左肩。

“啊——”一声惨叫,吼得人心生恐惧。

凌天宇一把将漠西之雄飞上天空的断剑吸了回来,右脚一个劈腿,顶着断点,在刚刚砍进去的左肩伤口又是一刺。

“啊——”这一声惨叫,更胜过刚刚那一声。

二楼众人见了,都吓得跑开,不敢再看。

剑尖穿透了漠西之雄的左臂,穿透到了腋下,剑尖血流汇聚,如线一般垂落地上。

凌天宇一把抽出水寒无影剑,“啪嗒”一声,漠西之雄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右手握着只有三分之一了的断剑,左肩鲜血直流,湿了一片。

“啪”一声,凌天宇挥剑再砍,将漠西之雄左臂砍了下来,掉在地上。上边还插着半截断剑。

漠西之雄缓缓倒下,躺在了血泊之中。

凌天宇捡起镂空的水寒无影剑鞘,将剑收回,鲜血顺着中间镂空的地方流了出来,沿着缝隙,流到了剑尖。

“我的名字叫做:凌天宇!”凌天宇走出房间,到了楼道口,刚才上来的同一个地方,说了同一句话。不过这次,所有人都没有笑他,并且这一次,所有人都记下了这个名字,这张脸。

酒楼的老板在一边嚎哭,损失惨重,酒楼也被砸得稀巴烂。可是他看着凌天宇,却不敢言语。

刚刚牵马的小二站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凌天宇,目瞪口呆。

“我要的那匹马,现在可以拉走了吧。它的主人,已经用不到他了。”凌天宇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有种让人读不懂的恐惧。

“马,马,马儿就,就在后后边。”那店小二刚才的伶牙俐齿也荡然无存了。

“我叫凌天宇。”凌天宇侧着脑袋,在那店小二耳边说了一句,便大笑着出了酒楼,去牵走了漠西之雄的骏马,朝着霞光城外奔去。

夕阳乜斜,这一日又要过了。霞光城外热闹非凡,离了谁也照样如此。百姓只求安居乐业,知足常乐。

凌天宇看不到这些,策马疾驰,人马过处,只惹得众人喋喋不休。

那马儿脚程极快,只片刻不到,便到了霞光城城门处。

城墙上边,白底红字的“霞光城”三个大字,是苍劲的草书。

“嗖!”的一声,凌天宇从马上飞起,水寒无影剑在上边嚓嚓嚓滑过,“霞光城”上多了三个大字“凌天宇”。一片墙灰随着剑招飘落。

凌天宇策马狂奔,朝着大横断山的方向去了。

第十章 龙门客栈 [本章字数:235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5 00:49:46.0]

凌天宇策马飞奔,在夕阳照射的西荒大陆上边一骑绝尘。

远处一片荒草随着风儿摇摆,此起彼伏,如同一片枯黄色的海洋。西周平坦无奇,一眼望去,尽是平川。

那马儿刚刚吃了草料,脚程很好,不一会儿,便奔到了一处土丘,那上边策马而望,能看见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大横断山。山脚的龙门客栈,炊烟袅袅,一股烟线,直上青天。

“驾!”凌天宇胯下一紧,右手又是一鞭,那马儿吃痛,一个劲步,腾空奔去,凌天宇头发一时飘飞起来。水寒无影剑装在镂空的剑鞘里边,恰好露出了刻在剑身上的梅花。斜阳照射,那梅花朵朵不同,映射着七彩的颜色。

只片刻不到,凌天宇便到了龙门客栈。

“有客到!”一身吆喝,人未见,声先闻。

立时便有一个瘦瘦矮矮的店小二跑了出来,“爷,欢迎来我龙门客栈食宿,这方圆百里,只有我们龙门客栈和前边峡谷中的于家庄两处,正是爷逍遥快活的地方。您请进!”那小二戴着个灰色头巾,肩上一块白布,沾了许多油水,颜色有些泛黄。他尖嘴猴腮,长得有些叫人厌恶。

“把我的马喂得饱饱的。”凌天宇右手压在那店小二的肩上,内力所致,只见小二他龇牙咧嘴,却仍旧面带笑容地道:“爷,您放心,这马儿就是我爹,我一定给您照顾得好好的。”

“哈哈哈哈”凌天宇见他叫自己马儿爹,放声大笑,握着水寒无影剑进了龙门客栈。

“奶奶的,敢欺负你王二小大爷,叫你好看。”那店小二自言自语罢,便捂着肩膀哼了起来。突然看见身旁站着的骏马,便见他脸上苦痛之色,立时变成了趾高气扬的嘴脸:“看什么看,没看见大爷我这么帅的人啊,想当年,我帅得被人砍,怎么样,关你屁事啊,谁让我爹娘给我生了这么俊俏的脸,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这王二小倒是十分自信,就他的模样,客观来讲,只能说:长得忒苦难。只见他说罢,对着那骏马踢了一脚。

“嗯哼哼哼---”那马长叫一声,甩了甩鬃毛。

凌天宇进了龙门客栈,挑了大堂正中的桌子坐了下来。

“爷,怎么是你啊?”只见一个眉目清秀的高卷着袖子的小二看着凌天宇有几分惊讶的说道,正是凌天宇上次来龙门客栈,给过一锭银子的那店小二。

“怎么,我来不得这龙门客栈?”凌天宇眼神之中,多了一丝舍我其谁的意思。

“不是,怎么会,我欢迎爷您还来不及呢。爷你要吃点什么,我这就给你拿来?”那店小二上次接了他一锭成色上好的白银,这会儿仍旧记着他好。对他十分殷勤。

“一盘熟牛肉,一壶陈酿女儿红。”凌天宇安坐桌上,水寒无影剑就放在一旁。

“好嘞,我这就去给您取。”那小二说罢便跑开了。

只说堂上这时稀松地坐着几桌,都在大鱼大肉自顾自地吃着,一共不过十几人。堂上那个瘦削老头在柜子上边拄着下巴打瞌睡。

屋中有些沉闷。

“爷,来了,这是您的酒菜。”那店小二左手端着一盘熟牛肉,右手怀抱一壶盖着灰尘的女儿红,“女儿红”的红纸也沾了厚厚一层灰土。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凌天宇见那店小二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欲笑非笑,生疏得很。

“没,没事,就是有些,有些不舒服。您慢用,有事唤我就可以了。”那店小二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难道是他们也知道我的名声了?”凌天宇自言自语了一句,抓起一块牛肉塞进了嘴里,满嘴溢汁。这些日子,他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这时安坐堂上,好酒好肉,却让他十分满足。

“诸位爷,我已经按你们的吩咐,将你们给我的药放到了他的牛肉中,你们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到了,把解药给我吧,我还不想死,我上有老,下有小,还不能死啊。”刚才给凌天宇上菜的小二,在厨房里边,朝着五个怪人磕头求饶。

那五人长得奇怪,一个极高,盖过他人一个头;一个极矮直到普通人肚脐眼哪里;一个又极瘦,约莫只有半个人重;另外一个,又极胖,笨拙的样子一眼立显;只有一个长得正常,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正是前些日子从南云国奉了国主命前来追杀凌天宇的南云五行人。

“这是解药,你服了便没事了。”那个长得最正常的人取了一个丸子,递给了那小二,便见他一口吞了。

“啪——”一声响,那小二刚刚吞了药丸,便被那个最胖的人一巴掌给拍晕了。顺手一拖,扔到了角落,只见哪里已经堆了七八个人了。

“大哥,这下怎么办?”那个最矮的人抬着脑袋问那长得最正常的人道。

“三分钟后,药便起效,到时一拥而上,将那逆子横竖斩了。”言简意赅,说罢便见他朝着大堂方向走去,透过墙上洞眼,看着堂上发生的一切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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