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办法!”金鑫忍不住赞道。
“看不出,你个子虽小,脑袋倒是挺好使的。行,咱这就开始吧,也好早点见识见识,这东方晓月是个什么人物。”火烈也十分赞同。
“行,那我们开始吧。”土行孙说罢,身体倒转,双掌轰然落地,只见他双脚一转,哗的一声,待双掌离地的时候,两只手上一起吸附了一个圆形土柱子。大小恰容一人通过。
水淼见了,嘴巴一张,立时喷出一股水柱,只见他脑袋一转,那水柱擦着土行孙刚才掘好的洞穴边缘滑过一圈。
沙土淋湿就要开始缓缓下流,火烈轰的一声,双拳已至,只见坑中火焰回飚,立时将表层烤成了金黄的颜色,果然结实了许多。
“到你了!”水淼对着土行孙道。
“你傻啊,到你了。”土行孙头也不抬,回了水淼一句。
“为什么,不是到你掘下一段了吗?”水淼有些不解。
“这火烈刚刚烤过的坑子,你让我这就上,是想把我闷烤了啊,你得先用你的水来降降温,顺便加固一下土层。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不说,你就不懂啊。切,肚大无脑。”土行孙说着,身子一抖一抖。
“哈哈哈”火烈忍不住笑了出来。
水淼面如惨色,哗啦一声,又是策水之术,浇在土层上边,果然哧哧得冒起了白烟。
土行孙这才跟进,又是一招,提出一个两尺多高的土柱子。水淼跟进,火烈再跟进,如此往复。
“哎,你们两个这么悠闲啊,把这些土块抱到一边去啊,不然待会都堵住了。”土行孙双手叉腰,对着金鑫和木森两人大声说道。
这一刻,土行孙不是老大,谁又是老大?!
木森金鑫两人本就高大,这时弯腰驼背的在狭小的甬道中搬送土块,两人都十分憋屈。
“蹦!哎呀,妈呀!”一声响一声叫,土行孙在掘出的洞穴里呻吟起来。
“怎么了?”四人一惊,凑着脑袋问道。
“撞到墙上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外边四人齐齐大笑出来。
土行孙又拖着一段土柱子退了出来,“你们四个挨刀子的,亏你们笑得出来。这石墙不知道有多深,我们都绕了那么远了,还是过不去。”土行孙一甩,将手上土块扔到木僧怀里,揉着脑门道。
四人一听,这才收拾了笑脸。
“奶奶的,接着往下挖,我就不行我进不去,东方晓月,你给大爷我等着,我要定你了。”水淼挺着胸膛,对着石墙一顿吼,颇像个老妇人骂街。
“死了的你也要啊。”火烈说罢,爬进洞里去了。
五人恪守己任,速度倒也不慢。洞口外边依然堆了许多土块了。
“破了破了破了。”土行孙兴奋的声音沿着挖好的通道传了过了,回音四起,余音绵长。
土行孙将最后一块土块递给身后跟进的水淼。
“你刚才说我肚大无脑,我看你胸小无脑吧。这最后一块往上扔就可以了嘛,还往下送个什么啊。”水淼一脸得胜的表情。
土行孙一听,脸都绿了。伸手一举,将最后一块土,扔进了眼前空旷的洞中。
五人顺次爬了过来。借着火烈的双拳,众人已然站在一条宽敞许多的通道里了。
身后那面石墙,从里看和从外边看,都是一个样子。
火烈双拳燃烧,将各处照的通亮,里边的通道,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油灯,火烈依次点燃。
五人沿着甬道又走了不远,豁然开朗,前边一具棺木安放在洞穴正中。这洞穴金碧辉煌,墙上印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佛像。洞穴墙壁脚下,一弯清泉荡漾。头顶上边,竟然镶嵌着数十颗宝石。璀璨夺目,倒影在墙脚清泉之中。这洞中氤氲着淡淡的亮光。
“这东方晓月到底是什么人,这墓穴辉煌如此,我毕生也没有见过啊。”土行孙走在最前头,张着嘴巴看着眼前一切,宛如做梦一般。
“那就是我们要找的盒子了吧?”木森指着洞穴正中,一具水晶棺材中一条狭长鲜艳的盒子道。
“这里应该就是东方晓月的墓穴了。”五人远远看着,心头涟漪不断。
“我看没这么容易到手。”金鑫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道。
“不错,那一弯清泉根本不是普通的水!”水淼盯着墙脚一圈静如明镜的液体说道。
“那应该是有毒的贡银。”金鑫摸了摸鼻子,冷冷地道。
“诸位先别看哪里了,先看看面前这条道吧,再走一步,就该被万箭穿心了。到不到得了洞中都还不知道呢。”土行孙蹲在地上,眼睛炯炯有神。
只见前边进入墓洞的一段约莫一丈的甬道,四周墙壁许多洞眼,地上也是许多砖格铺接而成,明眼一看,就知道暗藏机关。
哗一声响,土行孙放在地上的右手一掌拖起,一块土块黏在手上,啪的一下,直接扔进了砖格之中去了。
没有反应。
接二连三,仍旧没有反应。
“让我来破了这关!”金鑫话音刚落,鎏金之术已起,全身被金色包裹。刀枪不入之身已成。只见他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第一步没有反应,第二步也没有反应。
“这东方晓月不会是在天有灵,知道我等是受人之托来此,所以不打算伤害我们吧。”话音刚落,金鑫第三脚踩下。
“轰——”只觉气流涌动,四人抬头,但见一根银枪从背后射杀出去,直刺金鑫背上。
“小心!”四人齐齐喊出。
“喝!”“嘭!”金鑫硬接一刺,虽然刀枪不入,可是仍旧被撞击得踉跄一步,踩出了第四脚。
“咯吱”一声响,只见前边一柄锋利硕大的刀刃被铁链悬着两端,从顶上直接破土而出,朝着金鑫飞荡过来。
“妈的!”
众人见了都大吃一惊,这大刀少说千斤重,若是硬接,就算刀枪不入,也被砸出内伤了。
金鑫往后一退,想要错开。
恰好又踩到了第三步的砖格,哗的一声,刚才引发的银枪又如初地刺了第二根出来,这次金鑫后退了一步,那枪头正对他脖颈上边要穴地方。
眼见后边银枪,前边千斤大刀眨眼就至。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金鑫一跃而起,伸手就接那横切而来的刀刃,借力一横,身子凌空漂浮在空中。在哪大刀上滚了几圈,躲过了那千斤大刀一击,不过那银枪躲避不急,直刺腹部。
“当!”,那银枪在金鑫身上擦出一道火花,飞插进了前边洞中地上。
“老大你没事吧?”
啪的一声,落回地上,金鑫捂着腹部,冷冷道:“没事。记住我的脚印。”说罢左脚踩出第五步,众人等待反应,竟然安全。
金鑫吸了一口气,左脚不动,右脚刚离地,啪的一声,全身重量将左脚下的砖格踩列开来。
“吱吱吱吱”一串凤鸣般的声音响起,只见左脚上边无数藤蔓一样的东西立时从地下伸出,缠绕上来,黑压压一片,眼见就要缠绕到了胸口。
“奶奶的,老大,我来助你!”火烈一声吼出,啪的一脚落定在刚才金鑫踩过无事的第一二块砖格上,双拳啪啪啪一顿狂打,无数火球将金鑫左脚包裹,那藤蔓烧的啪啪作响,果然全都收了回去。
金鑫回头望了火烈一样,满脸汗水。眼神之中,却毫无惧色。
“你先退回去。”金鑫说罢,左脚踩在旁边一个砖格上边,第六步没事,他有了刚才的经验,将全部力量都压在了上边又试了试,仍旧没事。
这才长嘘一口气道:“踩这个。”说罢一脚踢起刚才土行孙扔进来的土块,看了看下一排砖格,朝着一个颜色暗黑的投了过去。
“轰”刚一落地,从上边砸下一根铁柱,迅猛无敌,立时携带着土块砸进了地下不知多深的地方去了。
“他奶奶的,这算怎么回事,处处要人性命。”土行孙握着小拳头,愤愤说道。
“没事,最后一步了,再找到一个砖格,就能安然过去了。”水淼也握着拳头,眼睛死死盯着金鑫一举一动。
金鑫调整了一下气息,伸着左脚,在几个砖格上边来回游走,不知道踩那个。最后选了一个洁白如大理石的,一脚踩上,只等反应。
“哗——”
甬道顶上,立时洒下一片黑沉的液体,黏糊糊的,铺天盖地,叫谁也躲避不开,只粘了金鑫一身。
金鑫见不碍事,直接踩着过了。到了甬道尽头。
“你们几个过来吧,这最后一块,找个遮挡之物。噗噗——”金鑫说着,吐了几口。
四人胡乱抓了些东西顶在头上,照着金鑫走过安全的砖格过去。最后一下,因为有所防备,都没有被淋到了。
“亏得老大有金刚不坏之身,不然这里就都过不了,还拿个屁的箱子。”木森拍拍衣服道。
“一股淡淡的臭味,慢,里边夹杂着一种清香。”土行孙嗅着鼻子,转向了全身不明液体的金鑫。“这是什么玩意?”土行孙一模金鑫身体,那液体粘性十足,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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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东方晓月(二) [本章字数:22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9 16:30:44.0]
“不好,这不是普通的液体,这是尸油!”土行孙闻着金鑫身上的液体,脸上眉头紧凑。
“果然没那么简单,我来冲洗了它!”水淼话音才落,口中操纵着水绳冲洗金鑫,可是那尸油黏黏糊糊,遇水不溶,根本冲不掉。
“先别管我,我这金身暂时坏不了。先把那盒子取到出去再说,此地也不便久留。”金鑫不敢散去鎏金之术,看起来就是一个金子做的男人。
“这贡银有毒,让我来!”只见水淼吐出一个水球,双掌控制,竟然被他放大成了一个水泡,渐渐移到五人头顶,又分成了五个,然后将五人包裹在里边了。
“踩着贡银水面过去!”水淼说罢,自己先踩了上去,那水泡浮在贡银上边,果然不会沉下去。但是那贡银刚一触碰到水泡,立时滚沸起来。
“咕咕咕咕——”银水四溅,到处都是。溅射到水泡上边,将水层压进许多,不过那水泡蕴含着水淼的内力,缓缓将贡银滴挡落滑了回去。
“好险的招,这贡银颜色突变,有不知多少种颜色,只怕剧毒无比。若是被贡银喷射到了,那可当真十分艰难。”木森顶着最高的水泡,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脚一离开贡银的水渠,立时便见它们恢复了刚才的平静,宛如一条迷人的小溪一般。
啪啪啪,水泡一破,五人痴痴站在那里,心中多有余悸。
“不知还有几层机关。处处都是那么玄乎,大家多小心。”火烈看着面前水晶棺木,一个身着锦绣华衣的女子安然躺在棺木之中,深情宁静,面带微笑。
“你说我们是不是傻了,干嘛答应司马一那老头,把脑袋提在腰上给他取这凶险万分的盒子。”土行孙拍拍双手,话语中虽有抱怨之意,可是他看水晶棺木的眼神,却好奇似猫,已然胜过了他的怨气。
“别废话了。都进来了,我也想看看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东方晓月又是什么人。”火烈说着,已经迈开步子了。五人警惕非常,缓缓移动过去。
到了水晶棺木面前,五人都看得痴了。
这棺木中的女子,容貌姣好,有倾国倾城的容颜。尸体保存得甚好,便是她眉宇间的毛发也看得清清楚楚。两只衣袖倚着身躯,不过却只有一只手,脸上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得五人怔怔不动。
“唉唉唉,你们快来看,这棺木上边有字!”土行孙个子不高,脑袋刚过水晶棺棺盖,借着角度,看见了上边若隐若现的字迹。
“什么字什么字,快念来听听!”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土行孙缓缓读了一遍。五人都一头雾水样。
“这里也有字!”木森站在棺木前边,看到了“东方晓月”四个字。
“果然就是她了。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保存得这么完好,这水晶棺简洁非常,不过价值肯定不菲。”火烈说着,双手在上边滑来滑去地抚摸着。
“她头下枕着个木盒!”木森透过棺头“东方晓月”四个字,看到了女子头下枕着的一个木盒,十分精致。
“那司马老头说的盒子,肯定就是这个了。也不知道他俩是不是认识。这东方晓月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可惜了这惊世的容颜。”水淼凑着脑袋看着棺中一切,一副看不够的模样。
“快取出来,这尸毒有反应了。”金鑫半响没有说话了。他身上一抹金色有些泛紫了,刚才淋到的尸油想必已经开始作用了。
四人一听,就要开棺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姑娘切莫见怪。”土行孙双手合十,念叨了一遍。四人推着棺盖,哗的一声,移动开了。
只见棺材里边立时飘出一股携带着淡香的蓝色气体。
揭开棺盖,五人齐齐凑过头去,看着棺中美艳的东方晓月。
“啪!”
突然一声响,那宛如神仙美眷的东方晓月突然化为一抹灰烬,连着一袭华美的衣服也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刚刚飘出的蓝色香气,想必就是武林传言中司马家族的‘守尸之灵’了。”土行孙看着瞬间虚空的棺材,脸上一抹惊奇。
“也只有司马家族的‘守尸之灵’能有这般魔力。难怪尸体保存得如此完好,这东方晓月跟那司马老头定然有密切关系,我们也是遵他意思来取这盒子,所以这毁尸之罪,也不能怪在我们头上。”火烈说罢,伸手就去取那盒子。
“雕刻精致非常,不知道里边是什么宝贝。”火烈拿在手里,左右翻看,“咦,这下边有司马一的名字。”
四人接过去确认,果然见盒底刻着“司马一”三个字。
“看来他俩关系果然非比寻常。这司马老头怎么知道这么秘密的墓穴,难道他也是司马家族的人?”土行孙歪着脖子,想着个中关联。
“我看是,他也复姓司马。”水淼右手拄着下巴道,“看不出来,这老头竟然是司马一族。”
“快回去吧,这尸油上边也不知道有什么,我的皮肤有种奇痒难忍的感觉。宛如万千痱子爬到了骨子里边乱咬一般。”片刻功夫,金鑫的金脸已然变成了黑色的。
四人适才全都注意东方晓月了,竟然没发现金鑫的变化。
五人急急原路返回,出了洞穴。
“就着这些土块,把洞口堵上吧。”水淼搀扶着金鑫,站在洞口处,刚刚掘地洞搬运出来的土块堆了一地了。
“我来!”土行孙双拳插地,只见那土堆颤抖起来,像是水波一样,立时翻滚朝着洞口荡漾过去,瞬间夷平了洞口。
“其实东方晓月的墓穴下边,还有洞穴!”土行孙啪啪拍着双手,这一说,引得四人齐齐围了过来。
“你怎么不早说啊,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我们应该下去看看的。”木森脸上有些懊恼的深情。
“这其中危险重重,你也看到了,连老大也成这样子了。第一层就难以进入了,下边肯定更加艰难。何况我们也不知道里边有些什么,何必胡乱冒险呢。”
“老五说的对,我们是答应了司马老头来取东方晓月的盒子的,别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金鑫脸色有些泛黑了。“若果真司马老头是司马一族的人,那这洞穴也多半和司马家族有关,岂是想进便进的。”
五人作罢,拿着盒子,急急朝着回走,直奔养元堂去了。
第三十四章 骨笛 [本章字数:313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7 10:07:42.0]
“司马老头,快出来!”火烈刚烈的嗓子一吼,整个养元堂嗡嗡作响。
“别叫啦,我这不是来了吗?!”司马一骨瘦如柴的身子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堂上,也不看五人一眼,直接坐上了那张狐皮大椅。
“我们老大中了尸毒,你快快给他看看。”火烈抢到他跟前对着他大声说道。
“盒子取到了吗?”老者先问自己想要的东西。
“取到了,取到了,你这老头忒不厚道,此去凶险非常,也不见你早早知会我等一声,害的我大哥尸毒缠身,痛苦不已。”火烈比划着双手,急躁不安的样子。
“我早就料到这一着了,后边有五个大缸,里边盛满了药水,足够祛除你们五人身上的剧毒。你们这就去吧。”司马一捶打这自己膝盖,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们四人无恙,只是老大被浇了尸油,就他中毒了。”火烈见他早有准备,脸上泛起一丝笑意轻松了许多地回复道。
“你们中的毒,比他厉害多了,再不去泡,死了可别怪我啊。”司马一宽大的衣服架在身上,空空如也,一甩衣袖,带着一股清风。
“啊?你说什么,我们四个也中毒了?”水淼一步踏前,脸上大惊着问道。
“正是,而且是中了司马一族闻名天下的‘守尸之灵’,若是再不去泡我备好的药澡,只怕就要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了。”司马一捶捶打打,却不睁眼看五人地说道。
“奶奶的,这一去,果然是想玩死我们啊,你这老头,果然居心叵测。”五人边说边扶着金鑫就往养元堂内堂去了。
一进门,果然见到五个硕大的缸子,全都装满了黑乎乎的药水。有两个小童站在一边,不时往里边洒些花瓣之类的东西。
“快下去啊!”司马一微蹙着脊背,岁月终将每个人都压弯下笔直的腰背。
四人扶着奄奄一息的金鑫。
“把衣服脱了啊,不想死就快点吧,这小子脸色黑沉,想必中毒已久了,若是在这样磨磨蹭蹭,只怕泡出来的,就是一个死人了。”
司马一这一说,火烈立即伸手就要给金鑫脱去外衣。
“啊——”火烈使足全力,却不想动都动不了。
“大哥鎏金之术还没撤去,这衣服也是金的,如何是好?”火烈恍然想起,金鑫一直以鎏金之术护身,衣服连成一体,脱它不得。
“啊——”突然间一股风起,从下至上,携带着金鑫飘然而起,轰——的一声,已然扔进了第一个大缸之中了。
四人吃了一惊,司马一的脚步如此之快,四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金鑫已然被他从手中带走了。
“你们四个傻瓜,还不下去,是想好好体会一下‘守尸之灵’的毒性吗?”老头语气未变,可是这次四人却听得清楚。
“啪啪啪啪——”四人依次跳了进去。
那药水咕噜咕噜的翻滚着,立时便见股股黑色的气流飘了出来。金鑫的大缸黑气最浓,弥漫在水面。他脸上的淤黑却开始慢慢透亮散开了。
四人看在心头,这才放下心来。
“哎,司马老头,你这人一点都不大厚道,让我们去给你取盒子也就罢了,这么凶险,你也不早早知会一声。叫我等也好早作个准备啊,要是你早说,我们五人怎么可能中毒呢。”土行孙个子小小,还没有那装药水的大缸高。双手挂在缸沿上边问道。
“就是就是,你这人不厚道,害我等多受了这遭罪。”三人迎合着道。
一个小童搬来一张木椅放定,司马一缓缓坐了上去。
“你们若是拿着我的盒子走了,叫我如何是好?”司马一伸着脖子反问四人。
“哎,切,就这盒子,给我们我们也不想要,我们五个,什么没见过,稀罕你一个破盒子,还刻着你名字,让人看了笑话。”土行孙一听,左手一摆,一副不屑的眼神回了司马一一句。
“就是,我们五个怎么说也是江湖上的名角,至于做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吗,再说我们为了于炎小兄弟而去,岂会是言而无信之人。”火烈一听,也不屑得回了一句。
“哈哈哈,既然各位坦诚相见,那我也直说便是了。当初不告诉你们详细,确实是怕你们带着我的盒子一走了之,留个萍水相逢的小子在我这,也没什么意思。这尸毒,天下能解的人不多。若你们守信回来,我自然给你们一一解了,并无大碍;若是你们侥幸走了,那定然叫你们尸横一处。”
“你这老头,心好狠,背后还准备给我们一刀啊,亏得我们想方设法帮你拿到这破盒子。”木森一听,啪的一下站了起来,身形高大,溅得满地都是药水。
“哈哈哈,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这盒子里边的东西是什么。要是知道了,回不回来可就难说了。”司马一到不生气,一直面带笑意地回复众人。
四人一听,果然来劲了。去时就一直好奇,这盒子里边是什么,到了墓穴,更觉得不是凡品。只是五人都是守义之人,所以始终没有打开,这时老者一说,果然又唤起了各位的好奇心。
“那你说说,这里边是什么宝贝。竟然让你如此紧张。”土行孙双臂挂在缸沿上边,脑袋伸得老长。半截身体都伸出水面了。
只见司马一将那血红色的木盒放在双膝上边,上下翻看了一遍,用他苍劲的右手抚摸了一遍盒底的三个字:司马一。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司马一缓缓诵来。
金鑫中毒较深,这时仍未清醒。剩下四人一看便是不爱读书之人,这诗词在东方晓月的水晶棺上刻着一首一模一样的,这时四人仍旧不懂其意。不过四人见司马一收拾了笑容,眼神之中多了一丝惆怅之情,也猜到了几分。
四人紧紧盯着司马一手中木盒,目不转睛。
只见司马一缓缓揭开木盒盖子,露出一个锦绣包裹得密密实实的物体。司马一旋即又缓缓拉开黄色的锦绣。
赫然只见一根白色的笛子!
司马一缓缓取出来,双手捧着,有些颤栗。“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这是什么?”土行孙先问了一句。
“不就是一个白色的笛子吗?!有什么稀奇的。”火烈紧随其后。
木森和水淼脖子伸得更长,眼睛挣得圆滚。
“确实没什么稀奇啊!”
“你们,你们这群废物,绝世闻名的宝贝,也都不认识。”众人忙着看司马一,没想到金鑫已经醒了,虽然脸上仍旧泛着灰色,不过这时精气神好了大半了。
“老大你醒了。”旁边的火烈笑着道,“老大你认识这宝贝?”火烈追问了一句。
“司马老头,这想必便是江湖传言的骨笛了吧。”金鑫虚弱地说了一句。
“想不到,还是有人认识这骨笛的嘛。”司马一抬起头,眼睛竟然有些泛红。
五人看了,都不知所以。
“这是司马家族一大圣物,叫做骨笛,江湖传言许久,不过却少有人知晓和见到。”司马一缓缓起身,右手握着那雪白修长的笛子。
五人凑近看清,这笛子果然是骨头所制,不过骨头雪白锃亮,晶莹剔透,外表极为光滑,想必是用心制作许久的杰作。
“江湖上,果然有骨笛。那它摄人心魄,扰乱心脉的传言也是真的了吗?”金鑫虽然虚弱,不过对骨笛的好奇心一点不比他人少,只见他勉强靠着缸壁,说话也还显得有些吃力。
“这骨笛,乃是司马家族‘血继人’司马燕的臂骨所制,非比寻常,其音绕梁三日不绝,能让人忘却烦忧。却也有你所说的摄人心魄,扰乱心脉的能力。江湖中,不知多少人想要得到此物。”司马一在五人面前缓缓踱步。
“血继人,什么是血继人?”土行孙双手抱着缸壁,大半截身子都伸了出去。
“血继”司马一停下脚步,“哈哈哈哈,有的事,知道得少,反而更好。”
“这是司马家族独有的绝技,能让人功力倍增,旦夕成为绝世高手,便是死人也能死回生。但也能让人立时枯萎而死。”金鑫脸上淤黑散的差不多了,不过却带着一丝惊恐的神色,对着四位同伴解释道。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五行人的老大,见识广博,不是常人所能及的。”司马一听了,大笑着说道。
“司马家族纵横天下,想当年,司马燕尚在的时候,天下有几人不知司马一族,真可谓普天之下莫非司马!”金鑫气息渐强,话音中也能感受得到。这司马一的药草,果然效果神速。
“可惜后来,”司马一抬头望天,停在了这里。
“没想到司马神医也是司马一族后人,难怪医术高明,刚才一见,身手亦是十分了得。”水淼对眼前这老头肃然起敬。
“我见诸位也是坦荡之人,所以也将这骨笛之事相告之诸位。也算弥补老夫试探诸位之过。”司马一抱拳行了一礼道。
“嘭!”众人说话之际,突然一处声响,众人齐齐扭头看了过去。一个身影倒在了过道上边。
第三十五章 魔音响 [本章字数:26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8 19:36:02.0]
众人回头看去,一个衣着蓬乱的人躺在过道上边,蠕动着。
那两个侍奉的小童看了,急急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于炎醒了!
“原来是于炎那小子。”火烈见是于炎,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那两个小童将于炎扶了过来,又搬了一个木椅,让他坐下了。不过他迷迷糊糊,神智有些不清不楚。
“恰让我用这骨笛为诸位吹一曲‘逍遥散’如何?”司马一看了一眼瘫坐在木椅上的于炎,微笑着对五行人说道。
五人一愣,然后缓缓道:“甚好甚好。”
堂上六人加两个小童,都静静看着司马一。
只见他缓缓拿起骨笛,雪白亮眼。
笛声起,悠然荡漾,在屋中回走。那声音非比寻常,低沉如遥远之雷声,高亢如面前之羯鼓,时而激荡如奔流之涛涛江水,时而宁静至有声仿无声。
堂上两个小童缓缓瘫倒,没了知觉了。
五行人也个个睡眼朦胧的模样,趴在大缸上边,似是喝了**一般。而缸中的药水仿佛也能听懂这魔音一般,随着声起,沸腾不已,声音低沉的时候又静静荡漾。
万物仿佛都融入在了这一袭笛音之中,只有司马一一人的意志了。
“呕——”突然一声呕吐,于炎坐在木椅上边,突然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遭了!”司马一吼出一声,一个翻身,右掌抓住于炎的胸口,一下举过头顶。左手一甩,那雪白的骨笛似利剑一样,轰的一声插进了司马一身后的墙上。
双手一起举着于炎,在头顶不停旋转。司马一宽大的袖子不仅没有垂落,反而逆转而上,呼呼作响。
一看便是司马一的内力流窜所致,双臂上边劲力涌动,往于炎身上输送上去。他衣带飘飞,姿态飒爽。
“哇——”不想又是一声呕吐,于炎在空中旋转的时候,又吐了一口鲜血,哗啦一声,溅落一地,画出一个圆圈。
“喝!”大喊一声,司马一虽然骨瘦如柴,但是力道十足,于炎应声而起,飞到空中。
下边司马一双掌合十,立刻祭出一团摇曳不停的蓝色气流,啪啪啪,打在了于炎背上五大要穴。每一下,都伴随着于炎一声呻吟。
于炎缓缓落地,满脸是血。
司马一摇头一叹。
轰轰轰轰——就在这时,五个大缸中的药水沸腾翻滚发出剧烈的响声,一人浑身鎏金,将浓黑色的药水排斥开来,在缸中形成一道气旋,隔着药水和金色的身子;旁边的大缸里边燃烧起了两团火焰,将药水热气全都烘烤开来,火烈头顶白雾缠绕,直冲屋顶;中间的大缸脚下,地板颤抖,下边的泥土宛如有了生命一般,正在用力向上涌动,缸脚已经被许多从地板中浸出的泥渍沾染,地下宛如有什物要破土而出一般。
下一个大缸中,药水凝接,宛如一条水龙正在缠绕着水淼全身流滚蔓延。而身旁木森站在大缸之中,四周各处木质的物体,嗡嗡作响。只见许多木屑都被他吸了过去。木柱上边,不时的剥落出一些木屑朝着木森飞去,一时之间,五处景观倒呈现了一幅精美绝伦的画面。
过了须臾,四下方才安静下来。
那两个小童也苏醒了,抹着脑袋,伸了个懒腰。
“好舒服啊!”金鑫站起身来,使劲伸了伸脖子,脸上的淤黑已经完全不见了。五人的气色都更加好了。
“多谢司马老爷子,这一曲逍遥散,果然让我们极尽逍遥之能效啊。以前只听闻骨笛魔音能让人翩然如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通天塔一行,果然值了。”火烈活动这自己双拳,精气神十足地说道。
众人正说笑间,于炎缓缓醒来。脸色已然变如白蜡一般,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五行人见了,个个翻身出了药缸,围了过去。
“你小子终于醒了,也太不省心了。多大点事,昏睡了这许多时日了,哈哈哈,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木森边笑边说,正好和于炎面对着面。
“他本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乳臭小子,能跟你比吗?!今日醒了便是了。”水淼一拍木森肩头,脸上还挂着水珠。
“滚!”
众人一时无语,以为听错了。
“滚啊,我叫你们滚啊!”于炎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一把推在木森身上,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五人仍旧吃惊不已,一时没有缓过神来。
“你们这些杀人凶手,滚啊,杀我全家,杀我全家!”于炎身体孱弱,如何推得动这时神采奕奕的木森,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你这小子,好不识礼,若不是我们救你,你也早死在于家庄子里了。我们为了救你,涉险去火焰山通天塔取回东方晓月的骨笛,个个身重剧毒,刚才才解除了。你倒好,没一句好话,开口便给我五人扣个屎盆子。”木森被于炎推搡一把,又被骂成了杀人凶手,心中有些好气,回了一句。
“你们救我?”于炎抬起头来,双眼血红,脸颊上两行热泪,如线一般垂落。“就为了杀一个凌天宇,你们屠刀直下,杀死我爹娘妹妹,还要我感谢你们?”于炎嘴角颤抖,变成了青紫颜色,挨个看了五人一遍。
“凌天宇是个杀人魔头,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你爹娘妹妹的死,我们也很难过,可是凌天宇若是不死,江湖上还会有更多人遭受无妄之灾的。”金鑫蹲了下去,伸手就要扶他肩膀。
“滚开!”一声竭斯底里的吼叫声,声音也是颤抖着的。“无辜枉死,哈哈哈,为了别人不要无辜枉死,所以我的家人就该死?!”于炎死死盯着金鑫,这一问,众人都没了反应。“我求你们了,可是你们当时谁可怜我一家人无辜性命了,眼睁睁看着凌天宇那狗贼挥剑杀了我一家三口。”于炎脑袋垂落,喉头一热,哇的一口,又是一口鲜血喷射出来。
啪啪——司马一在于炎背上连点两个穴位,从后边抱着了于炎。只见于炎缓缓后仰,血红色的双眼看着五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终于缓缓闭了上去。
司马一盘膝而坐,双掌给于炎直输内力。五人怔怔围在一旁。
过了片刻,司马一收掌调息,叫那两个小童把于炎扶回了屋中。
“我不知道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以他的反应来看,只怕远非我所能想。这一曲逍遥散本是怡神逸心的曲子,竟然也平静不了他的内心。你们五人守尸之灵的毒也已经解除了,若是没什么事,这便离去吧,我答应过五位,定然会好生照顾此子。”司马一见五行人有些茫然若失,开口说道。
“哎,都是冤孽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金鑫一叹息,摇着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便久留于此。于炎就交给司马神医了,我们能做的也就这么多。往后的日子,也只能靠他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希望这小子下半生能平安度过。”土行孙怀抱双拳,脸上也几多惆怅。
“哈哈哈,恩怨情仇早已见怪不怪了,武林没有血雨腥风,那就不是武林;江湖没有争权夺势,那就不是江湖。人生在世,该来的迟早会来。我看五位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只盼有一天,他心结解开,到时便又了却了诸位之间的一桩美事了。”
“那我五行人有缘再来拜会司马神医了。若是他日去到了南云国,可一定要知会我五人一声。”火烈一抱拳,朗声告别,说罢转身便穿过垂帘,往外边出去了。
“告辞,告辞——”四人依次别过。
司马一看着空空如也的五个大缸,叹息一声,提着骨笛往内屋走去。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内屋中,于炎恍惚的声音破窗而出。
第三十六章 守尸之灵 [本章字数:270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8 17:45:56.0]
司马一进入内屋,于炎趴在床沿,又吐了一口鲜血,溅落满地。
“哎,你年纪轻轻,正是大好年华,何必如此摧残折磨自己。老夫可是从心底羡慕你们有这样的身子骨。”司马一说着,走到窗前,看着于炎。
“全死了。”于炎摇着头,脸上痛苦不堪地说道。
“江湖险恶,比江湖更加险恶的人心。我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让人扼腕叹息的事情,可是事已至此,何必摧残这受之父母的身体发肤。他们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般模样。”司马一语重心长,满脸慈祥地对着他道。手中骨笛仍旧十分惹眼。
“你虽然年长,也见识了很多事情,可是你不知道,他们有多么残忍,不顾我家人性命,放了疯一般逼杀凌天宇,这才害死了我爹娘妹妹。”于炎鼻涕横流,嘴中鲜血也不停流出,看得人心中凄楚。
司马一缓缓站起身来,脸上掠过一丝笑意,道:“我也是将死之人了。这个时候遇到你小兄弟,也算有缘,那我就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发生在我家的故事。”司马一背朝于炎,一个高瘦的背影昂首而立。
“司马一族,”司马一回头看了于炎一眼问道:“你听说过吗?”
“我听说过。往来我家酒楼的人,多有提到的。是一个可怕的家族。”于炎一把摸下脸上涕泪鲜血,抬着头看着司马一。
“哈哈哈,司马一族,确实很可怕。江湖上,没有人不畏惧司马家族的血继能力。”司马一脸上宁静非常,褶皱堆叠在整个脸上。老得像个精灵一般。
“血继能力?”于炎不解的问道。
“正是,血继是司马一族独有的本领,而司马一族中的血继人,更是叫江湖中人闻风丧胆。血继人有严格的要求,司马家族每一代人,只有一个血继人。多年来,江湖上一门独大。向来无视什么英雄豪杰,只要是司马想要他死的,就没有能够活过第二天的。”司马一眼神矍铄,多了几分神韵。
“难怪那些人说司马家族或者血继的时候, 都是低声细语的。”
“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血继人发生了叛变,想要脱离司马一族。于是起了内讧,司马一族大战了十天十夜,死了不知多少高手,江湖地位从此一落千丈。大家各自流落,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司马一闭着双眼,仰着头。双手背在身后,一动不动。
“这么说,司马前辈,正是司马家族的人了?!”于炎来了兴致,撑着孱弱的身体,坐了起来,依靠在墙壁上边。
“正是。本来团结一气,江湖独大的司马氏族,也不是旦夕化为历史。”司马一看着于炎,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道:“所以说,江湖事,多不可强求,生死由天,各安己命才是道理。”
“原来前辈也有如此惨痛的经历,这么说来,这些年都是前辈一个人独自生活了?”于炎拳头紧握,撑在床上。
“是啊,我爱的人,也在那场争斗中死去了。”司马一抬手看看雪白的骨笛,眼中掠过一丝柔情。
“这骨笛跟你的爱人有关?”
“何止有关,这骨笛正是她的臂骨所制,这些年陪着她安葬地下。今日取回,是因为,老夫还有一事未了。”司马一右手抚摸着骨笛,宛如它便是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女子。
“什么事情,前辈,你要我帮你去办吗?”于炎听了司马一故事,心中顿生同病相怜之感,声音大了几分说道。
“哈哈哈,你也不问问是什么事情,能不能帮我做到。”司马一见他情绪恢复了许多,心中也轻松了许多。
“那敢问前辈,是件什么未了的事情?”于炎盘膝坐定,双手放在膝盖上边,直直盯着司马一。
“这又是一段故事了。”司马一缓缓踱步,走到床沿上,挨着于炎坐定,接着道:“我挚爱的女子,她叫东方晓月,温柔贤淑,是我毕生所爱。她也对我生了情愫,可是已经有了婚约了。”司马一眼神突然黯淡下去,没有了一丝光泽,昏昏然怅然无限。
“那你们后来怎么样了?”于炎好奇地问道。
“就在她成亲的哪天,我只身抢亲,把她从成子中的手上抢了过来。”司马一说道此处,长吁一叹。
“那后来呢,她是不是就跟你在一起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她爱我,她会和我在一起的。可是,她随我上山之后,却再也没有笑过。我以为她需要些时间,需要些时间来忘却成子中,直到她生下了一个孩子。”司马一眸子中一抹亮光闪闪,竟然噙着泪水了。